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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冀州的匪真是越剿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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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冀州的匪真是越剿越多

容祐去雍州坐鎮,防備司州的匈奴和西北的鮮卑,如果洛州一旦有任何動靜,可能就是骨利哲別有想法了。

不過後者所占據的荊州和洛州還有不少大雍的臣民,周圍也是敵方的勢力。骨利哲別身為外族胡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就算他自己犯蠢,他身邊的謀士秦斌也會提醒他。

至於胡人這邊,目前鮮卑和匈奴之間尚且有著深仇大恨,二者很難合作。除非是到了生死存亡之秋,否則他們也是敵對的關系。

就看賀若佳揮能不能彎得下腰低聲下氣了。

目前西北這邊還能算得上是三足鼎立。

阿河洛如今正在草原上建城,手下還帶著不少脫穎而出的胡漢小將,他們要壓制這些勇猛的胡人,有時候就得從武力出發,否則那些彪悍的人壓根就不會服氣。

這是一個地方不得不提防的傳統和習俗,所以他們那一系的武將已經是分身乏術了。

楊憬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暗芒。聽聞朱紹已經將自己的下屬楊進和主公的表兄甩在了平州,自己終於脫身,於是來領兵作戰攻打冀州。

現在就要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看看誰能更勝一籌了。

另一邊,在靠近冀州邊境的地方,朱紹禦馬在前,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總覺得好像有人正在背後有人正在念叨自己。

他搓了搓生起雞皮疙瘩的手臂,陷入沈思之中。是不是冀州王邈正在詛咒他們此行不順,興許還希望他們這些主帥立刻暴斃。

朱紹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他伸手接過密探遞來的青陽城地圖,城內糧倉、武庫、馬廄、水源等位置全都已經標註好了——他們幽州軍將從來不打無準備的戰役。

他的目光掃過身旁的將領:“諸位,咱們大都是從玄甲軍的輕騎營出來的,應當知曉接下來的一戰要訣在於快、準。鐵騎破門,內應奪城,首要控制府衙、武庫、糧倉及四門。”

“投石機與火藥就主要用以震懾,摧毀關鍵防禦節點,而非濫殺,畢竟我們的敵人是青陽郡的郡守梁璋及其守軍,而非冀州百姓。我便再與各位重申一次軍令,入城後,擾民者,斬!劫掠者,斬!奸淫者,斬!不聽號令擅離崗位者,斬!”

一連說了四個斬字,血煞之氣十足,聽得人不禁膽寒心顫。

然而眾將士卻沒有一個畏懼的,他們轟然應諾,眼中閃爍著對勝利的渴望。

冀州,青陽郡城。

郡守梁璋立於城墻之上,遠眺北方地平線,眉宇間籠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郁。

他身披玄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心裏想著的卻是關於幽州那位麒麟兒的傳聞,幽州是子代父管理一眾要務早已不是秘密。眾人驚詫之餘,再怎麽罵幽州是倒反天罡也無可奈何。

人家家務事,別人自己都不在意,其他人就是把嘴巴皮子磨幹了又有何用。

禮崩樂壞的時候,討論不知禮節都是虛的。楊家人自己都帶頭把天子當傀儡了,還指望底下的人遵從什麽禮法呢?

梁璋不僅是郡守也是守將,他最擔心的還是幽州的兵力,他們鐵騎強得邪門,還有一種會發出巨響和火焰的天雷之物。

究竟該怎麽抵擋呢?他心裏是一點底都沒有。

“大人,城內巡查已畢,未見異常。”副將上前稟報,“只是……近日四鄉流民似有增多,多是遭了山匪劫掠,前來城中乞食。”

梁璋冷哼一聲:“山匪?雍州、鄭州與我冀州交界處那些‘匪患’,剿了半年越剿越多,當真有趣。”

他並非庸才,早已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那些所謂的山匪行動過於劃一,劫掠也頗有分寸,更像是一支化整為零的精銳。他甚至秘密派兵圍剿過兩次,對方卻總能提前一步散入山林,或混入流民之中,滑不留手。

可惜冀州內把匪患當回事的也就只有他一人,或許是知道也有心無力,總之這根深深紮在身體裏的刺是拔不出去了。

“傳令下去,”梁璋沈聲道,“加固城防,滾木巨石火油務必充足。另,從今日起,四門只開午時一個時辰,嚴查出入,尤其是青壯流民!不許再進去,寧可錯抓,不可放過!”

他心頭那份不安愈發沈重。幽州軍有鐵騎之利,攻城之詭,自己唯一能倚仗的便是這高墻深池。

他望向城內裊裊炊煙,心中稍定。無論如何,這裏是冀州,而青陽郡又是他的地盤。

百姓或許畏懼兵災,只要城墻不倒,他們終究會站在守軍這邊吧?

……

次日,辰時。

城墻上的守軍剛剛換過崗,晨霧尚未完全散去。

梁璋一夜都未敢眠,眼帶血絲,仍在城頭巡視。

突然,北方傳來低沈而有韻律的悶響——咚!咚!咚!

戰鼓聲穿透霧氣,由遠及近,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頭。緊接著,地平線上出現了黑壓壓的線條,迅速擴展為漫山遍野的幽州鐵騎。玄甲黑袍,沈默如林,唯有馬蹄踏地之聲匯聚成滾滾雷音,震得城墻似乎都在微微顫動。

“敵襲——!!”淒厲的警號響徹全城。

守軍慌忙各就各位,弓箭手上弦,滾木巨石被推到垛口。

梁璋強行鎮定,厲聲呼喝:“不要慌!弓弩手準備!敵軍進入四百步之內再放箭!投石車——!”

他的命令戛然而止。

因為幽州軍的陣型在五百步外就停住了。緊接著,陣中推出數十架造型奇特的投石機,比尋常所見更精巧,旁邊士卒似乎在忙碌著調整角度,安放的不是尋常石彈,而是一個個用油布包裹、形狀不甚規則的物體。

“那是什麽?”有守軍士兵疑惑低語。

梁璋心頭一跳,猛地想起關於天雷的傳聞。

“舉盾!找掩體!”他嘶聲大喊。

他同時在心中冒出一個大大的疑惑:距離如此之遠,他們幽州的投石機投得準?投得到城墻麽?

這個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而梁璋發出的命令已經晚了,很多士兵都沒來得及反應。

只見幽州陣中令旗揮下,引線被點燃,發出嗤嗤聲響。數十個黑點帶著火星劃破晨空,發出奇特怪異的呼嘯聲,它們並非砸向城墻墻體,而是越過垛口,精準地落向城墻後方——甚至主要集中於城門樓、馬道、以及幾處囤積守軍和物資的城樓。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與濃煙瞬間吞噬了城門樓和部分城墻段。破碎的磚石木屑伴隨著慘叫聲飛濺。城門樓的指揮功能瞬間中斷,一段馬道被炸塌,阻斷了城頭兵力的快速調動。

“妖術!這是妖術!”從未經歷過火藥打擊的守軍陷入巨大恐慌,不少人丟下武器,抱頭鼠竄。

軍紀在未知的恐怖面前迅速瓦解。

上面的將領和官吏之中很多人早就已經聽說過了幽州火藥的傳聞,甚至也偷偷強迫不少方士來鉆研這種武器,只是一直不得其法。

然而下層的士兵們渾渾噩噩,不去思考也沒有聽到這些訊息的渠道,基本上什麽都是不知道的。

哪怕曾經聽上官講過一兩句,也早就拋在了腦後,甚至沒想到幽州的火藥武器會真的這樣恐怖。

“不許退!後退者斬!”梁璋目眥欲裂,親兵奮力砍倒幾個逃兵,勉強穩住一小片陣腳。

就在城頭一片混亂之際,幽州鐵騎動了。他們沒有直接沖撞看似完好的城門,而是分作數股,如同黑色利箭,直插城墻幾處被爆炸嚴重破壞、出現缺口或守軍明顯稀疏的地段。

更有一支精銳直奔主城門。

幾乎在同一時刻,城內變故陡生——

靠近主城門的內街巷中,那些原本躲在房屋中、墻角下的面帶驚惶的普通百姓突然暴起。

他們從推車下、柴捆中、甚至從鞋子裏抽出利刃短弩,動作迅猛矯健,瞬間撲向城門附近的守軍。

“他們是幽州混進來的奸細!”

驚呼聲中,城門洞內的戰鬥慘烈爆發。

潛伏已久的鐵鷹軍此刻終於露出了獠牙,天知道他們看見玄甲軍和橫野軍一天到晚立下赫赫戰功有多羨慕,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差點兒快哭出來了。

如今終於該輪到他們登場了,所有人盯著青陽郡守將的眼神就像是餓急了的狼在看帶骨的肉一樣。

鐵鷹軍對城門結構、守軍換崗規律了如指掌,現在他們有了出場的機會,依然冷靜理智,而且分工明確。他們之中有搶占絞盤,試圖開門的,有死死堵住從城內軍營方向趕來的援兵的,還有悍不畏死地沿著馬道向城頭沖殺,與梁璋的親兵戰作一團的。

梁璋聽到城下的喊殺,回頭望去,只見城門附近已是一片混戰,自己安排的城門守備隊竟然被人數似乎不占優的奸細打得節節敗退。

“混賬!城中竟有如此多的細作!”他又驚又怒,立刻分兵下城鎮壓。

城外的幽州鐵騎主力已經趁著城頭守軍被爆炸和內亂雙重打擊、指揮不靈的寶貴時機,沖到了護城河邊。簡易的壕橋被迅速架設,那支直沖城門的精銳將特制的較小火藥包綁在箭上,用強弩射向城門鐵閘和門閂所在位置。

更小規模的爆炸在城門洞內響起,鐵閘扭曲,門閂崩裂。

“城門開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在喧囂的戰場上幾乎聽不見。

城門是從內部被鐵鷹衛和外部爆破合力打開的,幽州的鐵騎洪流就順著洞開的城門湧入冀州青陽城。

梁璋見狀就知道城門已不可守,絕望之下,只得嘶聲下令:“退!退往城西大營!憑營寨再守!”

城墻上的抵抗迅速崩潰,守軍狼奔豕突,朝城西潰退。而幽州鐵騎入城後並未散開劫掠,而是嚴格遵循事先劃分的區域和目標,如臂使指,一隊控制府衙,一隊奪取糧倉,一隊占領武庫,數隊分取四門,主力則銜尾追擊梁璋殘部。

鐵蹄踏過青石長街,甲胄鏗鏘,卻對沿途緊閉的門戶秋毫無犯。

只有響亮的號令聲在街巷間回蕩:“幽州軍討伐逆臣王邈,百姓閉戶勿出,免受誤傷!我軍不擾民,不劫掠,違令者軍法從事!”

梁璋帶著約兩千殘兵退入城西經營多年且墻高溝深的軍營,企圖負隅頑抗。

軍營箭塔林立,儲備充足,確實是一塊難啃的骨頭。追擊的幽州鐵騎一時被密集箭雨所阻,不敢貿然上前。

朱紹此時已隨中軍入城,策馬行至軍營附近一座較高的茶樓,臨窗觀察戰局。

“將軍,梁璋據營死守,強攻的話,傷亡恐大。”手下親兵前來稟報。

“把我們巷戰用的投石機推上來。”朱紹下令道。

這是專攻武器的匠人們新研發出來的攻城器械,考慮的便是在進城之後會碰上狹窄的巷道作戰。

很快,五架更輕便的小型投石車被推到前沿,隱藏在街巷拐角或民房之後。它們發射的也是特制火藥包,裝藥量經過精確計算,並采用了很長的引信。

“目標——軍營內主要箭塔、指揮樓、以及營門兩側的防禦工事。”朱紹指揮投石隊,“避開靠近民房的那一側。”

“是!”

沈悶的發射聲響起,火藥包劃著弧線,幾乎垂直地落入軍營圍墻之內。

轟!轟!轟!

爆炸聲在軍營內部響起,木制的箭塔在火光中坍塌,指揮樓燃起熊熊大火,營門附近的拒馬、哨樓被炸得四分五裂。內部的守軍被這來自頭頂的精準打擊徹底打懵了,傷亡慘重,場面一時更加混亂。

“鐵騎準備,營門一破,即刻沖鋒!”朱紹高聲下令。

就在這關鍵當口,戰場側翼,也就是靠近城南集市的方向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情況。

一隊約百人的梁璋殘兵試圖繞過主戰場,從民巷穿插逃竄或尋找機會襲擊幽州軍側後。他們撞開幾戶民宅,搶奪財物和糧食後就匆匆逃走,甚至砍傷了阻攔的百姓,引發了哭喊和混亂。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附近一支幽州軍巡邏隊。帶隊的校尉見狀,當機立斷率隊沖來,一個沖鋒便將這隊敗兵擊潰、俘獲。

躲在家中的百姓們透過門縫窗隙看到兩廂對比,心中大震,便已有了決斷。

很快,城西軍營在內外交困下被攻破,梁璋在親兵拼死護衛下帶著少數人馬從預留的密道逃脫,直奔城南門,企圖出城。

梁璋逃至南門附近時,卻發現南門早已換了旗幟,並且被幽州軍牢牢控制。絕望中,他試圖收攏一些潰兵做最後一搏,或者火燒民坊趁亂混出城去。

然而,他再一次遇到了意外。

南門附近有一條匠人坊,聚集了許多手工業者。坊主是一位姓魯的老匠人,世代以制作弓|弩為業。梁璋曾強征坊內匠人為軍中制作器械,卻屢屢拖欠工錢,動輒打罵,匠人們苦不堪言。

“梁郡守。”魯老匠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韌勁,“您大勢已去,何必再連累我們這些小民?幽州軍已發告示,不傷百姓。您請回吧。”

梁璋幾乎氣炸:“反了!真是反了!連你們這些賤匠也敢攔我!給我殺出去!”

殘兵剛想上前,坊內墻頭、窗口,忽然露出了數十把已經上弦的弩機——那是匠人們自己制作,然後偷偷藏起來的。

“梁大人,我們做的弩您應該最清楚不過了,百步之內就可透重甲,請您不要再為難我們!”一個年輕匠人高聲喊道。

梁璋看著那些閃著寒光的弩矢,又回頭望見追兵已至的煙塵,終於長嘆一聲,知道窮途末路,拋下長劍,束手就擒。

他以為自己會輸在幽州的鐵騎和炮火之下,場面轟動又壯觀,讓無數人畢生都難以忘懷。但事實卻證明他錯了,他輸得沒有任何價值,而且還是敗在他從來都看不起的小民身上。

當真荒謬!

這場戰役連一天都沒到,只是當日下午,青陽郡便被初步平定。

*

青陽郡被破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冀州境內激起千層浪。

幽州鐵騎不動如山,動輒如風,快得讓冀州軍官招架不及。

接下來的半個月,幽州鐵騎以青陽郡為支點,分兵數路,以雷霆之勢掃蕩周邊郡縣。所到之處,或強攻,或勸降,或由潛伏已久的鐵鷹軍內應開門。

而幽州軍不擾民、懲貪暴、開糧倉的名聲,比軍隊的行進速度傳播得更快,其中或許就有他們幽州自己的奸細藏在冀州內偷偷傳播消息吧。

其中溯鹿郡守試圖據城死守,但城中百姓因不滿其橫征暴斂,竟暗中聯合,趁夜打開城門,引幽州軍入城。安寧郡守見大勢已去,主動獻城,只求保全家族性命。端山、河谷等地的守軍士氣低落,往往一觸即潰。

幽州軍的推進並非一味殺戮。每下一城,必先張榜安民,迅速清算民憤極大的貪官汙吏,將部分庫糧分發給窮苦百姓,同時嚴格約束軍隊紀律。

有的城池甚至出現了百姓自發驅趕或捆了本地守官,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場面,他們聽聞了幽州分田分地,不用再被盤剝的消息,自然也想過這樣的好日子!

當然,這些官吏和糧食之中也有硬骨頭。

其中北山郡守是王邈族弟,他據險而守,抵抗激烈。幽州軍圍城三日,用投石機精準摧毀其城頭防禦和指揮體系,再以精銳攀城強攻才打入城內。

破城後,負隅頑抗的官吏和守將都被嚴懲不貸,但並未大肆株連。幽州的將領反而將從郡守府邸抄出的巨額財富大半用於修補城墻,撫恤戰中受損的民宅。此舉令原本心懷恐懼的北山百姓大為意外,抵觸情緒迅速消解。

一方魚肉百姓,一方為民做主,傻子都知道該怎麽選。

捷報如同雪片般飛向幽州軍主力所在,也飛向了冀州州府——信魏城。

信魏,冀州州牧府。

雕梁畫棟的大廳內,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冀州牧王邈,年約五旬,面皮白凈,此刻卻因憤怒和驚恐而扭曲。他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王邈的咆哮聲在大廳回蕩,“半月!離秋收僅僅才半個月!青陽、溯鹿、安寧、端山……大半冀州竟落入那幽州小兒之手!梁璋是幹什麽吃的?各地郡守都是泥塑木偶嗎?!”

階下文武噤若寒蟬。

身為心腹之一的謀士閉了閉眼,不得不站出來顫聲稟報:“主公……幽州軍器械犀利,尤擅一種天雷火器,城墻難擋。其鐵騎剽悍,加之每每有內應作亂,或開城門,或亂軍心。民間亦多有流傳其仁義之名,甚至有愚民相助,實在難以抵擋啊。”

“仁義?狗屁的仁義!”王邈氣得渾身發抖,口不擇言,“那是收買人心!是蠱惑刁民!我冀州帶甲十餘萬,糧草充足,城高池深,豈能坐以待斃?”

“我就不信了,他的攻城火藥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他深吸幾口氣,強自鎮定,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傳令!信魏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征調城內所有青壯,上城協防!府庫兵器全部發放,再有敢言幽州軍仁義或動搖軍心者,立斬不赦!”

“還有,”王邈壓低聲音,對心腹將領道,“立刻派人……不,你親自去,將城中幾家與外界聯系密切、可能心存二意的豪商大戶,給我請到府中‘做客’。他們的家產、私兵,全部征用。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心腹將領們沈默片刻,全都拱手應是。

信魏城頓時風聲鶴唳。軍隊粗暴地驅趕百姓上城搬運守城器械,稍有遲緩便鞭打呵斥。

衙役如狼似虎地闖入一些富戶家中,以“通敵嫌疑”為名抄家拿人。

王邈更是下令將城外靠近城墻的民居全部強行拆除,以防被敵軍利用,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哭嚎震天。

高壓之下,信魏城看似鐵板一塊,但怨恨的種子已悄然埋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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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真難寫(摳破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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