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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好馬不吃回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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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好馬不吃回頭草

“哪句話?”

散場後,姊妹倆一起打車回了林知儀家。可心好奇心作祟,問了一路,回家後更是連洗澡的時間都沒放過。這會兒,她倚在洗手間門邊擦頭發,問林知儀。

林知儀關了淋浴水閥,水聲停止,她開口道:“好馬不吃回頭草。”

可心擦頭發的手一頓,笑著搖頭:“你真是一級臺階也不給人下啊!”

“他當初撤梯子的時候也沒顧過我會不會摔死呀!”林知儀頂不滿意她向著夏予清說話。

“人家現在不是回頭來顧你了嗎?”

林知儀裹上浴袍,翻了記白眼:“收屍呀?”

“你真是……當真過了十二點不當壽星就肆無忌憚亂說話嗎?”高可心一邊罵她“口無遮攔”,一邊“呸”了三聲,隨後撿回被岔掉的話題,“你說不吃回頭草,他什麽反應?”

“他說不要我回頭,他去前面等我。”

可心聽清夏予清的回答,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夏老師看上去不茍言笑,說起話來這麽幽默。”

“哼,假把式一個。”林知儀插上吹風插頭,蓋棺定論。

“假把式?”可心不認同,“能逼得一介書生願意矮下身段來陪你瘋,你是有真本事的。”

“他做什麽了就陪我瘋?”林知儀只道自己本本分分過個生日,被他瞎攪一通不說,還無端背上“瘋”名。

“求人幫忙的是你,最後端架子的也是你。”可心笑她“過河拆橋”。

“可沒人說那座橋是‘無條件和好’啊!”林知儀再清醒不過,拿感情換人情的賠本買賣,她不做,“再說了,叫公事搭上我一輩子的幸福,那才是真瘋了。”

“想當初是誰千方百計要跟人搭上關系的,現在怎麽撇這麽清了?”可心晾好幹發帽,等著她手裏的吹風。

林知儀以手作梳揉散濕噠噠的頭發,熱風烘著發根,她聳了聳肩,冷心冷肺:“此一時彼一時呀。”

“善變的女人。”可心笑她。

“不是善變。”面對玩笑話,林知儀破天荒當了真,“我想通了,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步調一致、欲望匹配,我和夏予清好像一對錯位的齒輪,總有一個卡槽沒法對齊。”

“怎麽會?我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你們的性格互補,配在一起正正好。”

“我主動的時候,他猶豫遲疑;如今我沒了當初的興致,他又來找我了。”人大概是這世上最矛盾的生物,林知儀沒辦法描述自己的失望,她只籠統地交給四個字,“陰差陽錯。”

她難得露出悲觀情緒,高可心勸道:“換個角度來看,夏老師知道自己程序錯亂了,努力調試、更新,期望能夠跟你匹配成功,就是在避免‘陰差陽錯’。”身邊多的是“死鴨子嘴硬”的,夏予清這樣知錯就改的男人合該被高看一眼。況且,“戀愛不就是一遍遍容錯、磨合、適配的過程嗎?”

吹風機發出低鳴的風聲,林知儀攬著半幹的頭發,用熱風吹透最後一點水汽。



雖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但架不住草主動來就馬。夏予清只要沒課,就會約林知儀,即便次次被拒,仍鍥而不舍。

這天,陶桃和唐蕊邀林知儀、孫瑤去她們合租的公寓吃火鍋。下了班,幾個人便嘰嘰喳喳地上了林知儀的車。林知儀當司機,其餘三個人一邊征詢、討論,一邊點好了燙火鍋的食材。

進家門的時候,食材正好送到。沒人分主客,四個人有說有笑,一起在廚房忙碌。很快,餐桌上的鍋沸騰起來,火鍋的香氣滿屋飄散。

林知儀幫陶桃和唐蕊關上臥室門,笑說:“要不晚上睡覺都是火鍋味,做夢流口水打濕枕頭可怎麽辦呀?”

“那還不好辦?直接上你家去睡覺咯。”陶桃往鍋裏下蝦滑,笑瞇瞇地跟林知儀開玩笑。

孫瑤涮好一片牛肉,正往碗裏夾,聞言笑說:“那你也得看林醫生方不方便呀。”說著,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林知儀。

林知儀罵她“鬼精靈”:“有話直說,別給我打啞謎。”

唐蕊曲起手肘搗了搗孫瑤,兩人沖陶桃使眼色。林知儀覷她們一眼,攪著碗裏的蒜泥,道破她們的心思:“是不是想問我跟夏老師怎麽回事?”

“我說吧,林醫生這麽聰明,還能不知道我們的想法嗎?”孫瑤把煮好的肉往林知儀碗裏放,一臉諂媚,“你現在跟夏老師到底什麽關系啊?”

“林醫生,你最近在電話裏頻繁拒絕的人是夏老師嗎?”話音剛落,陶桃就舉手發誓,“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你接電話沒避著我們,我也就聽了一耳朵。”

夏予清幾乎每天都給林知儀發信息,遇上時間能排開的時候,也會給林知儀來一通電話,問問她方不方便見面。林知儀自然是拒絕,有時候不想他浪費時間空等,連理由都懶得編,直接說不。

“為什麽不想見夏老師呢?”唐蕊一直在狀況外,只知道生日那天,林醫生被夏老師帶走後,江醫生氣得把手裏的牌都扔了。

“吵架分手了。”林知儀答得雲淡風輕。

“人都追過來了,是想和好吧?”孫瑤打趣一句。

林知儀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你怎麽想的?是不想這麽快覆合,還是沒有原諒他呢?”唐蕊是四人裏面

“肯定是吵得厲害,把林醫生惹急了唄。”孫瑤鐵站林知儀,忿忿不平,“不然林醫生這麽好脾氣的人,怎麽可能晾他那麽久。”

孫瑤說完,幾個人都笑了,就連林知儀也知道,自己算不上“好脾氣”。

“誰說你脾氣不好了!”孫瑤堅定地林知儀維護者,“那些人不了解你,覺得你不好接近,其實你最有分寸、情緒最穩定……”

“得了,下班了還拍馬屁。”林知儀抿一口陶桃泡的橙子酒,笑著打斷孫瑤。她原本就沒想瞞她們,只是,“成年人的矛盾哪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呀。如果非要問我跟他現在是什麽狀況,那就暫且當作是分手後的心有不甘吧。”

“誰心有不甘?”唐蕊聽得雲裏霧裏。

“當然是夏老師啊!”陶桃笑她現在還沒搞清楚形勢,實在遲鈍。

“那你呢?林醫生,你甘心嗎?”孫瑤撐著下巴,八卦兮兮地看著林知儀。

陶桃和唐蕊也停下筷子,大家都在等她的答案。

紅湯沸騰,熱氣繚繞。影影綽綽間,近在咫尺的幾張臉龐被霧氣蒙住剎那,忽而又清晰。

林知儀很難昧著良心撒謊,她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甘心。”

“我就說嘛!”孫瑤早料到一般,道出自己的分析,“以林醫生的性格,如果不想給機會的話,她那天絕不會跟夏老師出去,更不會收禮物。”

“知道啦,你最聰明了。”陶桃笑,往她碗裏壘了小山似的肉,“獎勵你。”

“林醫生,你是不是又湊齊了一套?我今天去你們診室可看見了,有一個系列被拿走了。”唐蕊雖然不是兒牙三診室的團隊成員,但是深谙林醫生抽盲盒的愛好,也了解她湊整就帶回家放陳列櫃的習慣。

“唐小蕊,你總算聰明了一次。”孫瑤擱下筷子給她鼓掌,“你以為夏老師送的是普通盲盒嗎?必定是林醫生抽了好久都沒抽中的心尖尖上的那個大隱藏啊!”

“確實得趕緊搬回家,要是被哪個小淘氣看見了可不得了。”唐蕊聽聞過兒科看診的各種名場面,不乏哭著鬧著要醫生盲盒、手辦或是小零食的,她非常理解林醫生的做法。

一個鼓吹夏予清的貼心,一個誇大小朋友的破壞力。林知儀被她倆逗笑,輕描淡寫:“一個盲盒而已。”

“No!”陶桃兩根食指交叉,比出一個“×”,糾正林知儀,“我可看見思恬姐的朋友圈了,她吐槽夏老師發瘋,拉了一後備箱的盲盒給端端送去。”

孫瑤直呼:“夏老師下血本端盒了?”

唐蕊平日裏看別人抽盲盒熱鬧,自己不感興趣,沒研究過,今天聽她們提起,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看似小小的一個盲盒,想要抽到隱藏款,需要付出的絕不僅僅是精力,還有令人咋舌的財力。有的行家深谙其中之道,僅靠重量、聲音和搖盒時的手感就能分辨,但夏予清這樣的門外漢,自然只能靠量來蒙了。

她瞪大眼睛,問孫瑤:“所以……夏老師為了送林醫生一個隱藏款,抽了一車盲盒?”

“不然呢?”

“要花多少錢?”

“一個盲盒69,端盒一次是12個,按照大隱藏款的抽取概率,夏老師最少得端12盒。”孫瑤也是個盲盒愛好者,平時沒少給盲盒店貢獻工資,雖說她跟林知儀喜歡的盲盒ip不同,但基本的抽取原理是相同的。她興致勃勃地給唐蕊科普,也借機幫林知儀糾偏,“根據網上的經驗帖,12盒並不是絕對能爆隱藏款的數量,夏老師應該要端到14盒或者15盒以上才有機會送林醫生一個大隱藏款。”

唐蕊一邊聽她講,一邊拿出手機來按:“69乘以12,再乘以14……我的老天爺,這哪裏是‘一個、盲盒、而已’啊!”

“氪金玩家。”陶桃笑著總結夏予清的行為。

唐蕊望著手機上的數字驚嘆不已:“夏老師為愛一擲萬金啊!”說完,她瞄一眼林知儀,戲謔一句,“相比而言,江醫生純純一土狗!”



要知道,唐蕊可是江岳的絕對擁躉,能讓她反水不說,還拉踩一通,在場的其他三個都很意外。

“怎麽回事?”陶桃作為室友、閨蜜率先提出疑問,“你不是最愛江醫生了嗎?”

“快別說啦!”唐蕊著急去捂陶桃的嘴,沾了一手油,她一面拿紙擦手,一面聲明,“可別再提我喜歡過他的事兒了,我現在封心鎖愛了。”

孫瑤吃了一驚:“啊?他怎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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