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 反派死於話多

關燈
第40章 第 40 章 反派死於話多

只因為她在畢業大考上作弊了。

“明明我已經拿到手。”王翠花回憶起往事有點不甘心, 面色不太好看。

當年她也沒有想到那個被她欺負的弱書生,居然還有力氣跑到合歡宗告狀?

他們可是一夜整整十三次,若不是她看見書生的唇畔發白、目光虛晃, 她還能拉著他幹到天昏地暗,不知日月是何物?

弱書生頂著濃重的黑眼圈, 敲了合歡宗山門前的登聞鼓,他聲音喑啞,說話時能感覺到他的喉嚨正冒煙。

他狀告王翠花欺男霸男,對他下了春藥, 王翠花那日在典禮上剛剛接過師尊的授物, 被男人的貿然驚擾弄得面色尷尬。

宗門裏的所有目光落向她。

王翠花臉不黃心不跳, 直接跪了下來,朝著師尊道:“弟子會負責的!”

弱書生一臉氣惱,王翠花上前安撫他, “我知曉你氣憤, 無非是怕我提起裙子不認賬,你放心,我會嫁給你。”

“你——”

見弱書生橫眉倒豎, 王翠花擺出一副我懂你的體諒表情,握住弱書生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我心日月可鑒, 從此願與你比翼雙飛,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說話時面色真摯,真的想過與弱書生做一對恩愛夫妻。

每年趕考的窮苦書生不計其數,餓死在路上的就有一大把。他們進京不易,王翠花想著自己大發善心的對他施以援手,還替他舒緩考前壓力, 慷慨到如此境地……讓他以身相許,是不過分的。

王翠花自認為沒有做錯,只是她不像話本子裏寫的那般惺惺作態,等著男人提出來,她能做到主動上門索要,都沒有想過讓男人開口,便是怕他不好意思啟齒。

她是地道傳統的老實婦人,就是喜歡替別人著想。

王翠花一臉認真的看向弱書生,卻見他怒目兇光,將手拔了出來,臉上掛著一副要將手砍掉的嫌惡表情,他的眼神疏離冷漠,聲音冰冷刺骨:“醜八怪,別碰我,一想到你對我做的事……就惡心!”

她處處為他著想,他怎能?

明明——

他們昨夜還如膠似漆,他抱著她,口口聲聲說要與她做世間最恩愛的夫妻,醒來卻在罵她“醜八怪”?

她不懂,男人的嘴臉變得也太快。

王翠花楞怔在原地,那日合歡宗的長老們出面帶著弱書生去長老堂說話,將王翠花關在了暗房。

直到夕陽落山,她方看見弱書生與宗門裏的掌事談妥,他提著滿滿一袋的金錠子離開山門,那道頎長的身影志得意滿。

好像也沒有剛剛那般的嫌惡!

若是他真的不為財,只為自己的名聲,她還能高看他幾眼,可是他能將兩人的醜事當眾揭開,已然不在意臉面。

所謂的骨氣,不過是自擡身價罷了!

王翠花對男人徹底的死心。

宗門裏出了這般的醜事,師尊不好再將她留下,冷著臉把她趕出宗門,她成了合歡宗史無前例的第一位“肄業生。”

離開合歡宗,王翠花另立山門,一心要為天下的可憐女子出頭,她收留遇到的孤苦女子,替她們尋負心漢報仇。

她一直感恩合歡宗的栽培,於是在此地見到去合歡宗提親的男人,她從不劫品貌上乘的,只搶宗門裏不要的男人。

絕不讓品德敗壞的男人上合歡宗,免得他們欺辱了宗門裏的姐妹。

王翠花就是喜歡匡扶正義。

·

陸甲在蒲葵山住了十幾日。

王翠花整日好吃好喝的招待他,還讓人下山去打聽慕憐的下落。

“那日同您一起的小兄弟,我已讓人護送他上合歡宗,他品貌出眾,定然能提親成功,您莫要為他擔心了。”

王翠花為陸甲斟茶,同時道了一句,“神官,我在蒲葵山數年,有幸見過您那位故人幾面,底下的弟子有報,說他每年都會來合歡宗的山腳下住上幾月。”

她指著遠處的一座茅草屋,“便是那裏,上個月他便來過,您看要不要去見見他,說不定能讓您想起一些往事。”

蒲葵山高,除了進山的路,周圍都是峭壁,掉下去便是萬丈深淵,王翠花指的那座茅草屋掩在大霧中,看不太清,但是能在朦朧中依稀看出個方向。

“不了——”陸甲搖頭,那位故人是原書裏的主角,他依稀記得書裏那幾張限制級的劇情,就是與他展開的。

他都離開青雲峰,自然要跟晏明緋能躲則躲。

當然,他相信過晏明緋的師德。

但是這強行搭劇情的世界,他信不過,能湊出“帶球跑”的離譜劇情,說不定也能強行讓晏明緋合理化愛上他。

畢竟——

他有前科,曾被男人攻略成功。

陸甲想到這裏,汗毛倒豎。

“稟報寨主,小的去山下打聽了好幾日,那位姓慕的公子似乎去了……”

前來報信的人欲言又止,王翠花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催促她道:“這裏沒有外人,你說便是,何必藏著掩著?”

“應是被玉郎君拐走了!”

這句話剛剛出口,周圍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聽聞“玉郎君”是個葷素不忌的魔頭,男女通吃,手段極其殘忍。

有人同情的看了一眼陸甲,裏頭全然是一副完蛋了的表情!

“那位公子落到玉郎君手裏,還能有什麽活路……怕是已經沒有了清白。”

蘇玉衡是魔門十大魔頭之一,在外界的名聲屬實是響亮,王翠花本想大義凜然的拍板去為陸甲尋人。

可是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她又不好意思開口,只能低著腦袋不說話。

其實——

她覺得死一個男人沒有什麽大不了。

畢竟以“清菊神官”這張臉,什麽樣的男人尋不到,連晏明緋都能攻下來,再出色的男人,也是手拿把掐的。

“這幾日,多有叨擾了。”陸甲朝著王翠花抱拳,面色很是沈重。他是時候該離開了,正好今日聽到兩則消息。

一則好,一則壞。

也沒有什麽不開心的。

做人總是要開心點,說不定能讓不好的事情發生轉機呢?

他見過蘇玉衡,那並不是一個壞人。他回宗門那日,所有人都在審判他,是蘇玉衡讓人送來了溯時鏡,要力證他的清白,想來他去一趟,蘇玉衡會放人。

慕憐是他帶出宗門的師弟,若不是跟他走,原本慕憐可以在宗門裏有著平靜的人生,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神官,這命裏種種皆有安排,慕兄弟有自己的命數,您亦是如此。”

“嗯。”

陸甲的眼神更加堅定,“我今夜便下山尋慕師弟。還請阿姐幫個忙,讓人將去玉郎君府邸的路線圖畫給我。”

“啊!”王翠花剛剛一臉平靜的說話,本想著勸陸甲放寬心,死個男人而已,他管好自己就好了。

各自有各自的命數,何必去攪合別人的命運?若是老天爺真讓慕兄弟死,那便死好了。

沒想到,陸甲竟是要去見玉郎君?

果然——

能飛升成仙的人,格局就大不同。

·

陸甲在房中收拾著行囊。

【下一章:前往魔宮。請嚴格按照提示內容執行劇情。】

陸甲翻了個白眼,他哪裏是什麽大義凜然的人,無非是受制於系統罷了,他是這個世界的內測玩家,只能由著劇情提示,去完成屬於“女主”的任務。

【任務完成,將會獲得1萬靈石。】

陸甲點了點頭。

“蘇玉衡應該是反派,肯定是殺不成功我的,這是劇本的常規套路。”

他上次就看出蘇玉衡話多了。

這麽一想,他心裏舒服不少。

畢竟任何書裏的主角都要發生點正能量的劇情。他去解救“慕憐”,在人物弧光的塑造上很有價值。

陸甲清點著房裏的東西,見東西都收拾完整後,他又去到廚房裏,想想還有沒有吃食能帶在路上。

【宿主,你收拾行李已經花了約摸兩個時辰,是想把寨子搬到魔宮嗎?】

“你不懂,我是怕慕師弟餓著。”

【我懷疑你是怕死!】

模擬器的話冷漠而具備傷害力,陸甲剜了一眼它,同時心裏確實是不爭氣的在打退堂鼓。

他安慰了自己一整日,可是想到蘇玉衡那道灼熱的眼神,就感到菊花一緊。

那男人在床笫上歡,很廢屁股!

【放寬心,你死不掉。】

“正是因為死不掉,才害怕的!”陸甲弱弱的嘟囔著,這又不是什麽正經的書,原書裏的女主不是在做,就是在做的路上,他很害怕這些沒有整改的劇情,落在他這個直男身上。

穿到不清水的文裏,有點擔心再正常不過。

陸甲背對著身子收拾行李,再次將他的包袱打開,將裏頭要帶的東西逐一查看,忽而屋外一陣疾風蕩過來。

“嗚嗚——”

風大的厲害,裏頭還有股殺氣。

陸甲嗅到身後彌漫開濃郁的血腥味道,一轉身便見到冰冷的劍刃朝著他眼前刺過來,“我今日便為師門除害。”

【宿主,快閃開!】

模擬器遲來的話,讓陸甲腦海裏湧起一股憤怒,“要你說——”

他已經閃身側開位置,正灰溜溜地朝屋外跑去,迎面便見到滿地躺著的傷員,寨子裏的看守,都中了身後人的襲擊。

王翠花捂著傷口走過來,“哪裏來的年輕人,如此大的火氣?”

她意欲將陸甲擋在身後,護送他往山下逃去,卻被趕來的人一劍劈來,濃郁的劍氣震開了王翠花張著的雙臂。

“噗——”

王翠花湧出一口黑血。

“神官,您快逃,我見他雖是暴躁,但無殺人之心,我為您斷後。”

她明明不敵,還如此為他著想,陸甲心裏很難不生有漣漪,可是一雙腿卻麻溜的在逃竄。

“陸甲,青雲峰養你數十年,教你本事,從不是為了讓你仗勢欺人……宗門不求你在出山後能普度眾生,卻也沒想過你竟能幹出如此混賬之事——”

陸甲不明白身後人說的什麽話,回頭看了一眼對方,男人眼裏布滿殺氣,“清河徐府,整整二十二口人,就算他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怎能將他們都殺了?”

好大一口鍋,朝著他的頭頂蓋過來。

陸甲著急忙慌的往前跑,沒有註意到前方是萬丈深淵,他在懸崖前及時剎住車,雙腿虛軟的向身旁踉蹌了幾步。

“今日,就讓我替宗門除害——”

“蕭燼,你腦子發昏嗎?”

陸甲看著蕭燼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經說著大義凜然的話,可是他只覺得好笑,“清河徐府死的人,不是我殺的。”

“你還想騙我?”蕭燼走上前,斜在他手裏的劍泛著冰寒,還滴著血,“那日逃走的人,直指是你所為?”

“若非親眼所見,又怎知是不是他人顛倒黑白?”陸甲瞪著蕭燼,“從前我喊你大師兄,是我敬重你……可是這麽多年相處,我是什麽人,你難道不知曉?”

“我便是知曉,才信他們所說並無虛言。”蕭燼眼裏滿是嫌惡,“你在宗門裏就沒有一句真話,平日裏惺惺作態,只為了讓人憐惜,你……讓我惡心。”

他擡起胳膊,一柄劍正對著陸甲。

陸甲向身旁躲著,卻踩到了一塊滑石上,他的手若劃船狀,想要向前夠,卻抓不到任何東西。

就在他徹底絕望的時候,蕭燼忽而抓住他,“師兄,拉我——”

“陸甲,我恨你。你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你的存在,只會讓宗門蒙羞。”

他目光狠厲,用力掙開了手。

陸甲的身子向後仰,他沈沈的閉上眼,幻想著身後雲霧裊繞的地方,可能有著一片厚實的稻草堆。

“師兄——”

面前有嘶吼的聲音響起,他猛地打開眼睛,那人的面孔越發清晰,正向著他俯沖過來。

真蠢,他怎麽也跳懸崖?

-----------------------

作者有話說:

是誰——

蠢到也跳懸崖了?

好難猜啊!

到底是哪個人為甲甲跳了?

[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