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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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6
這段感情，蘇潯能夠分享的朋友不多。
娛樂圈是個混沌的地方，可以談生意，可以談利益，但忌談真心。因為真心容易被前者裹挾。
所以搬家以後，來溫居的人不多。
高立麟和成輝是最早來的。
奇歡歡到家的時候，兩人正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一副剛被壓榨完的樣子。
“幹嘛了這是？”
兩人一擡頭，差點沒哭出來。
高立麟癟著嘴訴道：“這哪是讓我們來溫居的啊，明明就是讓我們來打雜的。”
蘇潯聽見聲音從書房裏頭出來，吐槽比他的身影先到：“不就是讓你們幫忙拆裝幾幅畫，至於嗎？”
成輝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幾幅？你管那裏頭叫幾幅？都能原地開個畫廊了你管那叫幾幅……”
蘇潯卻一直在給他使眼色。
但成輝一點沒get到，仍自顧自地發洩著：“我說蘇潯你要不要這麽自戀，自己的畫還要大費周章地從京城運過來，還非得用木箱子裝訂打包……你知不知道那木箱子有多難拆……”
奇歡歡聽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氣，打斷道：“是我的畫。”
這回換高立麟炸了：“不是吧姐，你為了蘇潯都做到這份上啦，那上頭都是他的臉，你倆天天見，你買那畫幹啥？不就他粉絲才會送他這種東西……”
“我的意思是說，我就是那個粉絲。但不是送他的，是我畫來玩的。你沒發現其中有幾幅是我的臉嗎？那些才是他的，我送他的。”
她說完，一時間全場安靜。
高立麟和成輝更是面面相覷，眼神漂移，漂到最後，都化作刀子落在了蘇潯身上。
蘇潯無奈地攤了攤手。
奇歡歡一貫領導發言：“還有問題嗎？”
兩人猛地一哆嗦，隨即如鳥獸四散。
“沒有沒有。”
“我去看看飯菜送到沒有，姐你上班辛苦了，趕緊去洗手準備吃飯。”
其餘兩人相視一笑，而後相擁。
飯桌上，因剛過完年，都不喜大魚大肉，成輝特意備了些清淡的菜，葷素錯落但營養齊全。
奇歡歡仍是慣例先感謝幹活的人，兩人回謝的時候也順勢祝他們新家入住快樂。
虛禮便到此為止，開始認真埋頭吃飯。
酒足飯飽後，高立麟才問道：“你們被曝的事情，不會是我爸幹的吧？”
奇歡歡笑道：“你現在才問會不會太晚？”隨後又搖了搖頭，“不是他幹的。”
高立麟臉上出現了一副“竟然不是他”的神情。
奇歡歡直接給出結論：“他現在應該……已經放棄幻想，不敢動我了。”
高立麟沒懂，又看了看其他兩個人，確認自己不是一個人才問：“為什麽？”
“你知道你叔把集團的生殺大權交到我一個外人手中，對你爸來說最大的威脅是什麽嗎？”
高立麟那雙眼睛難得愚蠢得清澈：“什麽？”
“是我對集團，對你們高家，是真的沒有感情。”
“難道他就有？”
“有啊。”奇歡歡一點也不懷疑，“不僅他有，你也有。”
高立麟明顯一怔。
“如果說明天集團就倒閉了，除非你回來接手，你會回來嗎？”奇歡歡問道。
“愛倒閉不倒閉。”嘴上這麽說著，可眼神卻沒有看奇歡歡。
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因為答案是一定的：“所以啊，無論你有多不認同你爸做人做事，但有一點你不能否認，他是真的在乎集團，也在乎高家。而我不一樣，我是真的可以不在乎。他之前那麽來回躥，不就是覺得高建雲不可能真的把集團交給我，也覺得他不可能真的不管集團。結果你看到了，權力交到我手中，萬一哪天他把我惹毛了，我可以把整個集團都推倒了然後拍拍手一走了之。到時候一把火燒得集團剩個空殼子，他偷雞不成蝕把米，他還能怎樣？他不能拿我怎樣。”
高立麟沈默了，盯著手邊的酒杯出神。
反倒是一旁的蘇潯替他問了：“那你會嗎？”
奇歡歡搖了搖頭：“只要他不點火，我就沒必要添油。你知道的，我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我也沒必要做那壞人。上不上天堂無所謂，但主動下地獄……我又不是什麽瘋子。”
說完，都紛紛轉頭去看高立麟，他卻仍是一副緊張的樣子。
奇歡歡只好給他空了的碗裏夾了一箸菜，笑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放心吧，你爸沒那麽笨，你姐也沒那麽菜，現都好好的，你別沒事瞎操心，好好做你的導演吧。”
高立麟早已吃飽，看著碗裏的菜，想了想還是重新拿起筷子把那菜吃了。
他說：“你也放心。”而後目光落在蘇潯身上，“我和他，不會拖後腿的，這場繼承之戰，我們一定會贏的。”
奇歡歡笑著點了點頭。
有些恨意，她始終無法消解，因她始終是個局外人。就只能在哪個局，就做好哪個局中角色的分內事。
做正確的事，接受事與願違，也接受有些事正不正確，不由她說了算。
等人走後，蘇潯拉著奇歡歡去了書房。
本以為他是想要展現今天這一天的成果，結果一進門，就看見一幅畫被單獨放著。
她一看見上頭的內容，就想轉身走。
蘇潯順勢一拉，直接把她整個人攏進了懷裏：“這是什麽？”
那是一幅畫，畫上少年，白衣黑褲，墨發長身，於無聲處爆發驚雷，驚艷了時光，即便是在灰暗的墻面上，也仍舊光芒四射。
原本只落於歡樂四季墻上的畫面，如今正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但最令蘇潯在意的，不是畫的內容，而是她給畫的落款——
生日快樂，蘇潯
2027.01.23
奇歡歡被他問得莫名心虛：“一種……plan b？想著你要是不喜歡這個房子……”
“是這個家。”他糾正道，“我很喜歡，歡歡，我都喜歡，謝謝你。”
她松了一口氣，轉頭嗔道：“我還以為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這算什麽罪？”
奇歡歡抿了唇：“藏匿罪？”
蘇潯失笑，抱著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抱起來離地了一下，逗得她也笑得沒形。
然後繼續“審問”：“所以為什麽把它藏起來？既然都畫了，甚至連日期也標了。”
奇歡歡深吸了一口氣，回道：“因為……時間還沒到。”
“什麽時間還沒到？”
她回頭看他，一臉認真：“結束的時間。”眼神中有些失落閃過，“但總有一天會結束營業的，歡樂四季。”
那個墻繪會消失，關於他們年少相識的最後一點印記，會徹底消失。
她看著他臉上瞬間難過的表情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所以才想著覆刻一個。等那天真的到來，再拿來哄你。”
蘇潯一聽，更難過了。
想象中的浪漫，被他親手打破了。
奇歡歡覺得倒也未必。
畢竟送的時機提前了，那就幹脆把哄的時間也提前算了。
她踮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不過，我們不會結束。我們以後，會有更多新的回憶，會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那曾經她以為遙不可及的幸福，如今觸手可得。
但想來，也不是什麽特別的。
就只是選擇而已。
倘若在千萬選擇中，我們都選擇了留下，那行至最後，就是我們唯一的結局。
-
2029年伊始，繼承之戰宣告結束。
餘州一如既往地和冬天沒什麽關系，體育館內也依舊熱火朝天。中央空調的冷氣拉到了極致，可每個人還是濕透了衣衫。
唯一有點不一樣的是，奇歡歡這回沒待在觀景艙，而是在酒店房間裏。
電視上在轉播著工作人員的彩排和測試。
她坐在鏡子前，神情嚴肅，指尖翻飛，手中的機械鍵盤隨電腦屏幕光影沸騰，跟前堆滿了資料，耳中也帶著耳機，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塗抹，她自沈浸在工作中。
G&O集團130周年慶典，比起5年前，熱鬧只增不減。
場外，已是人山人海。
房間會客廳裏坐滿了總裁辦的人，手上處理著事情，不時地關註著時間。
猛然想起些事情，膈應著擔心著便說了出來：“蘇老師真的不出席嗎今天？奇總的大日子欸，從今天開始，是真真正正地穩坐1號位了，不僅要走紅毯，還要向全世界公布，確定不出席嗎？要不要再跟海山那邊確認一下？”
陳晶瑩人已經不在海山，但海山匯報的對接人是她，對此知曉一清二楚的她眉眼不擡，只壓低了聲音回道：“蘇老師出國了，新專輯提名了最佳制作人，今天搞不好……也是他的大日子。所以不用確認了，不可能來得了。”
巨屏電視裏頭，燈光像潮水一樣湧動，一陣白一陣藍。鏡子前正埋頭處理事情的奇歡歡此刻已經結束了妝造，及腰長發仍披散著，本就精致的樣子此刻也只是錦上添花，添了些許溫婉，可一擡眼，仍是那如箭一般穿透人心的清冷目光。
造型師告知她可以起身去換衣服了，她只揮了揮手，讓人全都出去，等她把這個會開完，還有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
轉眼5年過去了，仿佛什麽都沒變，可又感覺一切都變了。
高建雲拿到了高敬留下來的25%的股權，重回董事會。
高建宇宣告落敗，但在董事會仍有發言權。
而她，這兩年雖然風雲變幻，她持有的股份雖然不至於讓她繼續穩坐董事會第一把交椅，可也無人能撼動她的地位。
唯一能撼動的那位，如今連紅毯都不願意走了。
奇歡歡能怎麽辦，就只能自己上唄。
線上的會議開完，耳機裏恢覆了安靜。
她摘下耳機，起身朝衣帽間走去。
時間漸移，原本寂靜且忙碌的周遭，逐漸變得喧囂且有序。
紅毯前，閃光燈不斷閃爍。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今天的主角，G&O集團董事，現任首席行政官，奇歡歡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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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立麟和成輝是最早來的。
奇歡歡到家的時候，兩人正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一副剛被壓榨完的樣子。
“幹嘛了這是？”
兩人一擡頭，差點沒哭出來。
高立麟癟著嘴訴道：“這哪是讓我們來溫居的啊，明明就是讓我們來打雜的。”
蘇潯聽見聲音從書房裏頭出來，吐槽比他的身影先到：“不就是讓你們幫忙拆裝幾幅畫，至於嗎？”
成輝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幾幅？你管那裏頭叫幾幅？都能原地開個畫廊了你管那叫幾幅……”
蘇潯卻一直在給他使眼色。
但成輝一點沒get到，仍自顧自地發洩著：“我說蘇潯你要不要這麽自戀，自己的畫還要大費周章地從京城運過來，還非得用木箱子裝訂打包……你知不知道那木箱子有多難拆……”
奇歡歡聽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氣，打斷道：“是我的畫。”
這回換高立麟炸了：“不是吧姐，你為了蘇潯都做到這份上啦，那上頭都是他的臉，你倆天天見，你買那畫幹啥？不就他粉絲才會送他這種東西……”
“我的意思是說，我就是那個粉絲。但不是送他的，是我畫來玩的。你沒發現其中有幾幅是我的臉嗎？那些才是他的，我送他的。”
她說完，一時間全場安靜。
高立麟和成輝更是面面相覷，眼神漂移，漂到最後，都化作刀子落在了蘇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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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兩人相視一笑，而後相擁。
飯桌上，因剛過完年，都不喜大魚大肉，成輝特意備了些清淡的菜，葷素錯落但營養齊全。
奇歡歡仍是慣例先感謝幹活的人，兩人回謝的時候也順勢祝他們新家入住快樂。
虛禮便到此為止，開始認真埋頭吃飯。
酒足飯飽後，高立麟才問道：“你們被曝的事情，不會是我爸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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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立麟臉上出現了一副“竟然不是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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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立麟那雙眼睛難得愚蠢得清澈：“什麽？”
“是我對集團，對你們高家，是真的沒有感情。”
“難道他就有？”
“有啊。”奇歡歡一點也不懷疑，“不僅他有，你也有。”
高立麟明顯一怔。
“如果說明天集團就倒閉了，除非你回來接手，你會回來嗎？”奇歡歡問道。
“愛倒閉不倒閉。”嘴上這麽說著，可眼神卻沒有看奇歡歡。
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因為答案是一定的：“所以啊，無論你有多不認同你爸做人做事，但有一點你不能否認，他是真的在乎集團，也在乎高家。而我不一樣，我是真的可以不在乎。他之前那麽來回躥，不就是覺得高建雲不可能真的把集團交給我，也覺得他不可能真的不管集團。結果你看到了，權力交到我手中，萬一哪天他把我惹毛了，我可以把整個集團都推倒了然後拍拍手一走了之。到時候一把火燒得集團剩個空殼子，他偷雞不成蝕把米，他還能怎樣？他不能拿我怎樣。”
高立麟沈默了，盯著手邊的酒杯出神。
反倒是一旁的蘇潯替他問了：“那你會嗎？”
奇歡歡搖了搖頭：“只要他不點火，我就沒必要添油。你知道的，我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我也沒必要做那壞人。上不上天堂無所謂，但主動下地獄……我又不是什麽瘋子。”
說完，都紛紛轉頭去看高立麟，他卻仍是一副緊張的樣子。
奇歡歡只好給他空了的碗裏夾了一箸菜，笑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放心吧，你爸沒那麽笨，你姐也沒那麽菜，現都好好的，你別沒事瞎操心，好好做你的導演吧。”
高立麟早已吃飽，看著碗裏的菜，想了想還是重新拿起筷子把那菜吃了。
他說：“你也放心。”而後目光落在蘇潯身上，“我和他，不會拖後腿的，這場繼承之戰，我們一定會贏的。”
奇歡歡笑著點了點頭。
有些恨意，她始終無法消解，因她始終是個局外人。就只能在哪個局，就做好哪個局中角色的分內事。
做正確的事，接受事與願違，也接受有些事正不正確，不由她說了算。
等人走後，蘇潯拉著奇歡歡去了書房。
本以為他是想要展現今天這一天的成果，結果一進門，就看見一幅畫被單獨放著。
她一看見上頭的內容，就想轉身走。
蘇潯順勢一拉，直接把她整個人攏進了懷裏：“這是什麽？”
那是一幅畫，畫上少年，白衣黑褲，墨發長身，於無聲處爆發驚雷，驚艷了時光，即便是在灰暗的墻面上，也仍舊光芒四射。
原本只落於歡樂四季墻上的畫面，如今正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但最令蘇潯在意的，不是畫的內容，而是她給畫的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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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01.23
奇歡歡被他問得莫名心虛：“一種……plan b？想著你要是不喜歡這個房子……”
“是這個家。”他糾正道，“我很喜歡，歡歡，我都喜歡，謝謝你。”
她松了一口氣，轉頭嗔道：“我還以為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這算什麽罪？”
奇歡歡抿了唇：“藏匿罪？”
蘇潯失笑，抱著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抱起來離地了一下，逗得她也笑得沒形。
然後繼續“審問”：“所以為什麽把它藏起來？既然都畫了，甚至連日期也標了。”
奇歡歡深吸了一口氣，回道：“因為……時間還沒到。”
“什麽時間還沒到？”
她回頭看他，一臉認真：“結束的時間。”眼神中有些失落閃過，“但總有一天會結束營業的，歡樂四季。”
那個墻繪會消失，關於他們年少相識的最後一點印記，會徹底消失。
她看著他臉上瞬間難過的表情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所以才想著覆刻一個。等那天真的到來，再拿來哄你。”
蘇潯一聽，更難過了。
想象中的浪漫，被他親手打破了。
奇歡歡覺得倒也未必。
畢竟送的時機提前了，那就幹脆把哄的時間也提前算了。
她踮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不過，我們不會結束。我們以後，會有更多新的回憶，會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那曾經她以為遙不可及的幸福，如今觸手可得。
但想來，也不是什麽特別的。
就只是選擇而已。
倘若在千萬選擇中，我們都選擇了留下，那行至最後，就是我們唯一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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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伊始，繼承之戰宣告結束。
餘州一如既往地和冬天沒什麽關系，體育館內也依舊熱火朝天。中央空調的冷氣拉到了極致，可每個人還是濕透了衣衫。
唯一有點不一樣的是，奇歡歡這回沒待在觀景艙，而是在酒店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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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想起些事情，膈應著擔心著便說了出來：“蘇老師真的不出席嗎今天？奇總的大日子欸，從今天開始，是真真正正地穩坐1號位了，不僅要走紅毯，還要向全世界公布，確定不出席嗎？要不要再跟海山那邊確認一下？”
陳晶瑩人已經不在海山，但海山匯報的對接人是她，對此知曉一清二楚的她眉眼不擡，只壓低了聲音回道：“蘇老師出國了，新專輯提名了最佳制作人，今天搞不好……也是他的大日子。所以不用確認了，不可能來得了。”
巨屏電視裏頭，燈光像潮水一樣湧動，一陣白一陣藍。鏡子前正埋頭處理事情的奇歡歡此刻已經結束了妝造，及腰長發仍披散著，本就精致的樣子此刻也只是錦上添花，添了些許溫婉，可一擡眼，仍是那如箭一般穿透人心的清冷目光。
造型師告知她可以起身去換衣服了，她只揮了揮手，讓人全都出去，等她把這個會開完，還有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
轉眼5年過去了，仿佛什麽都沒變，可又感覺一切都變了。
高建雲拿到了高敬留下來的25%的股權，重回董事會。
高建宇宣告落敗，但在董事會仍有發言權。
而她，這兩年雖然風雲變幻，她持有的股份雖然不至於讓她繼續穩坐董事會第一把交椅，可也無人能撼動她的地位。
唯一能撼動的那位，如今連紅毯都不願意走了。
奇歡歡能怎麽辦，就只能自己上唄。
線上的會議開完，耳機裏恢覆了安靜。
她摘下耳機，起身朝衣帽間走去。
時間漸移，原本寂靜且忙碌的周遭，逐漸變得喧囂且有序。
紅毯前，閃光燈不斷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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