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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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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了

眼前變得一片模糊,委屈難過的眼淚從眼眶滾落到新買的襯衫上,“因為你不管我,我才會住進醫院,那我難過一下鬧點小脾氣怎麽了?為什麽拉黑我?”

這件事發生在謝清樾對這份感情最無力最絕望的時候,離開的欲·望強烈到無法控制,所以他盡可能把事情搞的很糟糕,從而惹惱許林幼。

習慣被捧著的許林幼果然上鉤,然後謝清樾失去了最後的一點對感情的希望,順勢提出分手。

自己先拉黑許林幼,許林幼刪自己微信,有什麽錯?

褲兜裏的雙手微微成拳,眼底的霜積成了冰。至少這件事,他理虧,垂了垂眼,斂起過於傷人的神色,渾身放松下來,啟唇說:“收款碼,我掃你。”

許林幼哽了一下,擡手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抽噎道:“我要你轉我。”

“你不知道加了還可以刪嗎?”謝清樾問。

許林幼眼神出現片刻空白,反應過來後,臉更白了,無措又迷茫的看著他,“那你可以不刪嗎?”

謝清樾再次伸出手,“表給我。”

“你很急嗎?”許林幼拽緊手裏的表,吸吸鼻子,“不加微信也行……陪我吃晚飯吧。”

謝清樾感到驚詫,許林幼的套路竟然一套接一套,“吃過了。”

“那就再吃點。”許林幼強硬道。

謝清樾收起手放到太陽穴輕輕撓了兩下,無奈的說:“表給你了。”

一千八的表,損耗一除,價值所剩無幾,再刨去2000的代管費,已經血虧了。彎下腰,拿回現金,添點錢買個更好的不香嗎?何必跟人僵持的耗下去。

“謝清樾。”

見他要走,許林幼急了,跑上去擋在他面前,“你現在發達了嗎?自己的表說不要就不要了。”

謝清樾淡淡的說:“不要了。”

自覺每一步都沒在自己預想中的許林幼很氣餒,委屈巴巴的說:“我又不是猥瑣老頭兒,會對你動手動腳,單純吃飯也不行嗎?”

“不行。”

“為什麽不行?”

“我有男朋友,陪你吃飯算什麽?”

許林幼沮喪的低下頭,捏捏手裏的表,負氣的說:“你可以和池小舟分手。”

謝清樾被逗笑了,無語又無奈的盯著對方頭頂,“我要走了。表你留著。”

暗自腹議:還不如讓李正陽跑一趟,再請他喝杯咖啡。

“等等。”許林幼追上去抓住他的衣擺,著急的說:“還你好了。”

謝清樾停下來,回過頭,看見許林幼不服氣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把現金掏出來給他,一手接過表。白色表帶比之前潔白,氧化的地方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表面不小心磨出的擦痕也不見了。

許林幼撅著嘴將錢往他褲兜裏塞,謝清樾不解的看向他,“不要了?”

“臭男人的錢我才不要。”許林幼轉過身走了兩步,聽見謝清樾手機鈴聲響起,好奇的回過頭。

謝清樾拿出手機,一邊打量嶄新的表一邊把手機放到耳邊,“小舟,怎麽了?”

許林幼心臟猛地一跳,轉過身,豎起兩只耳朵超想聽對面的人說了什麽。可惜謝清樾沒有開免提,但從對方越來越沈的臉色,隱隱感到不妙。

“好。”謝清樾只說了一個字就掛了電話,匆匆往兜裏放,擡眼看過來,“謝謝。走了。”

許林幼想了想,眼看人走到了玄關,馬上跟上去在鞋櫃上拿了車鑰匙,在謝清樾關上門前鉆了出去。

謝清樾眼疾手快把他拽了回來,“你幹嘛?”

許林幼無辜的看著他,“我剛想起來,我約了肖澄找男模,要出去,不行嗎?”

謝清樾微微一楞,半信半疑松開手,將門關上。

許林幼心虛的跑到電梯口,瘋狂摁下鍵。

謝清樾慢步走過來,站到他旁邊沒有出聲,神情有些凝重。

到了停車場兩人都沒說話,許林幼默默坐上自己的車,謝清樾站在車前盯著他的方向看了差不多一分鐘,才一邊拿手機一邊上車。

車子駛出去停車場,他特意看了一眼後視鏡,發現黑色卡宴跟在後面。

進入正道,謝清樾再次看向後視鏡,黑色卡宴像條小尾巴緊緊跟著。

過了兩個紅綠燈,車流較少,謝清樾想甩掉後面的人,趕在綠燈最後一秒加速沖出斑馬線,後視鏡裏的黑色卡宴半個車身停在斑馬線上。

謝清樾嘴角微揚,加速穿過金蘭大橋。

十三分鐘後,黑色奧迪停在一個老舊小區外,身高腿長的男人從駕駛座上下來,大步流星走進去後,一口氣跑上2單元5樓。

504號的房門大開,門口站了兩個算不上強壯的男人,謝清樾扶著欄桿喘了一口氣,擡手擦去額上的汗水,邁腿走了進去。

老舊的房子燈光昏黃,陳設簡陋,歲月斑駁的木地板上蹲著一個身形不大的人,見他進來,膽怯的擡起頭,露出一雙濕潤的眼睛。

謝清樾冷靜的眸子有了些微波動,一點一點移到坐在木制長椅上的盛知許臉上,一改昨日行頭,一頭橘紅長發,紅色吊帶上衣深藍牛仔短褲,化了濃艷的妝,嘴裏嚼著口香糖。沒有乖巧可愛,只有叛逆囂張。

“我以為你不會在乎你男朋友是死是活。”盛知許輕蔑的說。

謝清樾語氣透著不悅說:“我已經向人事部和吳總提交了辭呈,你何必弄這一出?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

這種小事對於盛知許這類人來說,根本算不得事,她不屑的笑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隨便你們告,能告到算我輸。謝清樾,我不想這樣的,是你不識好歹,逼我這樣做。”

謝清樾氣道:“戀愛講究你情我願,我有男朋友,你妄插一腳,哪來的我逼你這樣做?”

盛知許笑道:“有男朋友可以分啊。喏~人在這,跟他分手吧。等你和他分手了,我們開始談戀愛,放心,我會給你很多錢,豪車、別墅都可以。”

謝清樾森冷的目光黯然無色,臉色鐵青。

“說啊!”遲遲不見行動,盛知許惱了,“謝清樾,我沒有太多耐心,你再耗下去,你的男朋友就要受罪了。”

池小舟咽了咽口水,膽戰心驚的拽拽謝清樾的褲腿。

謝清樾低下頭看向他,池小舟慘白著臉說:“清樾哥,我們……”謝清樾來之前,面對盛知許恐嚇威脅,他也未坦白與謝清樾之間的關系。他再不聰明,多少揣摩到些許,面對裏外都是人的局面,他想坦白了。

謝清樾不知他心中想法,神色中的恐慌讓他心生愧疚。

“我還在呢,你們倆不要含情脈脈。”盛知許有些受不了,瘋狂嚼口香糖,滿臉的不耐煩,“趕緊分手,聽到沒有!”

池小舟咽下口水,將臉藏進膝蓋中,瘦弱的身軀止不住顫抖。

“我們不是戀人。”謝清樾彎下腰把他拉起來,壓在心口的石頭沒了,從容不迫看向盛知許,“你為難他沒用。”

盛知許咬了咬後槽牙,忽地笑了,“這才對嘛~早這樣聽話,姓池的何必遭這罪。”下一刻,吐了口香糖,捋捋頭發,換上天真爛漫的模樣,“清樾哥,跟我走吧。”

謝清樾把池小舟推開,在盛知許湊上來前往後退了兩步。

“你幹什麽?”盛知許眉頭一皺,大聲喊道。

謝清樾冷道:“他只是我拿錢買的假男朋友,沒有實質關系。可這不代表我會和你在一起。”

盛知許幾乎立刻惱怒的質問:“為什麽?為什麽?!我家……”

門口的動靜打斷了她要說的話,眾人紛紛看向門口,守門的兩個人攔著要進來的人。

“別碰我~”許林幼最討厭被陌生人碰,渾身都不舒服,條件反射一巴掌甩在一人臉上,“讓你別碰我!耳聾了嗎?”

那人楞住了,捂著火辣辣的臉不可置信盯著看上去沒什麽力氣的人。許林幼憤然看向另一人,這人下意識往後仰了頭,他趁機朝裏面喊:“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過來,不想進去馬上滾。”

挨巴掌的人甚覺沒面子,也不想白挨一巴掌,反正仗著大小姐,擡手抓過許林幼,在人反應過來之前,惡狠狠還了一巴掌。

謝清樾沒想到許林幼還是找來了,也無法斷定他聽了多少,但見人被門口兩人拽著,身體想過去阻止理智又讓他穩著不動。只是短短幾秒的猶豫,自以為是為許林幼好,下一刻親眼目睹那人的一巴掌如何打到許林幼臉上。

謝清樾胸口沈著的怒火到達了頂峰,鐵青著臉大步走過去,大手扣住打人的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往死裏扣住對方的額頭,強行把他推向一邊,使勁全力把他的後腦撞到墻壁上。

‘咚’的一聲悶響在樓道裏回響,男人驚慌的臉上出現一陣茫然,謝清樾漆黑的眼遍布血絲,那股火最終還是點著了,將理智燃燒殆盡。在男人痛苦聲中,毫不留情重覆了一次。

第一次時透露出的狠勁嚇到了扣住許林幼的男人,不怕狠的,就怕不要命的,謝清樾擺明了想把人往死裏弄。驚恐之中松開了許林幼,盛知許也被嚇到了,她想不到看似沒什麽威懾力的男人狠起來像一頭殺紅眼的狼,這不是她喜歡的謝清樾。

謝清樾撒開手,沒有他的支撐,男人癱軟的倒了下去,留下一道鮮紅的血跡在斑駁骯臟的墻壁上。他不解氣補踢了一腳,壓下把人弄死的沖動,轉身看向一臉委屈抿著唇的許林幼。泫然欲泣的臉上掛了四個鮮明的指印和一片不規則圓形的紅,別提多可憐,鷹隼般的眼睛一點點斂盡要人命的狠勁。

許林幼的手扇過很多人巴掌,有因為氣憤,有因為無法適應被碰觸的條件反射,還有因為身體仿佛被劈開的疼。這些人,有活該的,有無辜的,可所有人都沒有還手,而今晚卻被一個陌生人狠狠扇了耳光,難過、屈辱快要壓迫心臟,他需要被安撫,需要釋放被欺負的傷心。淚蒙蒙宛如小動物的眼睛撞上謝清樾還算溫和視線,再也無法控制,跑過去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到對方胸口,在跳動的心臟聲中,眼淚猶如洪水洩閘,瘋狂外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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