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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答應合作A 他辦公室的門被不請自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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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答應合作A 他辦公室的門被不請自來地……

這種仗著家世背景游走在規則邊緣的行徑令顧凜序很是不齒,連帶著對晏昭野的印象也變差了很多,即使對方剛才自己扇了自己兩巴掌。

“顧隊,那我們現在放人嗎?”張局那邊的風聲傳到李氏雙胞胎兄弟的耳朵裏。

顧凜序硬邦邦地說:“不放。”

李俊義為難開口:“可按照規定,如果沒有新的證據,最多只能扣留晏昭野四十八小時。就算沒有張局的指示,我們遲早也是要放人。”

顧凜序幹脆道:“那就申請逮捕令吧。”

李俊義怔住:“簽逮捕令?”

如果簽逮捕令,這意味可就不同了。其實以目前掌握的關於晏昭野的證據,簽與不簽都在兩可之間,因為晏昭野承認扣留抑制劑,卻給不出理由,這一點著實有問題。

可顧凜序一旦簽了逮捕令,就相當於公開駁穹星生物的面子,往後軍用抑制劑及其他項目的合作就不太能說得過去了。

“簽。”顧凜序斬釘截鐵地說。

李俊榮提醒:“顧隊,可張局那邊剛打過招呼……”

“我知道,”顧凜序看向窗外漸沈的暮色,“所以等張局下班後我再簽。”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終究還是立正應道:“是。”

稍後顧凜序去找楊雪蠶做了一次細致的身體檢查,並處理了雨夜與王海昌爭鬥時留下的小臂傷口。

檢查結果顯示他的易感期預計持續兩到三天。唯一的區別是他這次易感期無法依靠任何抑制劑來緩解,只能硬生生熬過去。

楊雪蠶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想安慰幾句,卻也只能幹巴巴地說:“沒事,這馬上就過去一天了,很快就熬過去了。”

顧凜序應了一聲“好”。道理他都懂,但剩下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註定十分難熬。

回到自己辦公室時已是深夜。顧凜序看到桌面上擺著李俊義送來的的逮捕令申請文件。

他拿起文件仔細審閱了一遍,確認內容無誤,流程合規,便拿起筆筒裏的鋼筆。

筆帽剛拔開,還未來得及落下筆尖,顧凜序敏銳感知到有人未經敲門,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又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那人沒有走近,只是倚靠在門框邊,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由於正值易感期,顧凜序的感官比平時混亂遲鈍許多,只能模糊感知到有外人闖入,卻無法像平時那樣精準分辨出來者身份。

李俊義和李俊榮進來必定會敲門,他以為是剛才見過的楊雪蠶,頭也沒擡地問:“還有事嗎?”

“我想親自來向顧調查官證明一下我的清白。”

聽到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顧凜序動作一頓,驀地擡起頭。

只見晏昭野正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顧凜序,裏面沒有了白天審訊時的戲謔和叫屈,反而沈澱著一種覆雜難辨的情緒,像是有話要說。

顧凜序下意識收斂自己逸散的信息素:“你怎麽來了?不是應該在審訊室關著嗎?”

“你們審訊室的椅子關不住Enigma,”晏昭野歪了歪頭,“我看沒有人看著,就摸過來了。”

顧凜序啞然,決定回頭就要向上面打報告,申請更新設備。

這也不能怪他疏忽,畢竟聯邦登記在冊的Enigma屈指可數,除了眼前這位,其餘的不是身居軍政要職,便是各行各業的頂尖人才,誰會淪落到被銬在特調局的審訊椅上?

晏昭野向前邁了小半步,克制地停在門邊。

“那個中了靜默劑的人是你嗎?”

雖然是問句,他的語氣卻已是篤定。

作為Enigma,他對信息素的感知本就敏銳,更何況面對的還是正處於易感期的Alpha。

一出審訊室,狼崽子就捕捉到了獨特而凜冽的薄荷氣息,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他嗅著味道一路摸到了顧凜序的辦公室。

顧凜序語氣平靜:“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麽。”

“只有你一個人中招?”晏昭野這一路走來,只清晰地感知到這一處異常濃烈的Alph息素。

人都堵到門口了,顧凜序也沒什麽可隱瞞的:“對,只有我的抑制劑出了問題。”

晏昭野扯了扯嘴角,帶著點自嘲:“怪不得你們第一個懷疑我。”

因為有去年在公共場合出言不遜的“前科”,他很有自知之明。

顧凜序將鋼筆放在桌上:“你拿什麽證明清白?審訊時該說的你不是都說過了嗎?”

晏昭野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一支全新的抑制劑,隔空拋了過去。

他沒敢靠太近,因為辦公室裏的薄荷信息素對他而言太過濃烈,也太過……

誘人。

薄荷味冰冰涼涼的氣息像最勾人的鉤子,纏繞著他的神經,讓他熱血上頭。

“試試這個,算我的投名狀。”

晏昭野保持著安全距離。

李俊義和李俊榮能自如進出顧凜序的辦公室,是因為同為Alpha,他們只需調動自身信息素抵禦顧凜序的信息素即可。

但晏昭野是Enigma。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Enigma與Omega類似,會對強大的Alph息素產生本能的吸引。

可Enigma又與Omega不同。Omega對Alph息素的反應更多是渴望靠近、尋求依附與撫慰,帶著點臣服的意味。

而Enigma對Alph息素的反應,則更像是潛伏在暗處的猛獸,嗅到了獨屬於他的、最完美獵物的氣息。

是血管裏燃起的征服欲,是想要將對方的一切都打上自己烙印的絕對占有。是想要看他冷靜盡碎,看他為自己失控,想要將他從高高在上的神壇拉下,獨占那份凜然與強大。

那是一種源自基因深處的、更具侵略性和掠奪性的沖動。

在他眼中,此刻的顧凜序還是那副冷峻禁欲的模樣,深灰色的制服扣到領口,但因為易感期的折磨,他的眼尾泛著不正常的薄紅,那雙沈靜如寒潭的眼眸,雖然依舊帶著審視與警惕,卻比平時多了幾分脆弱感。

這種脆弱出現在聯邦之盾的身上,出現在這個強大到令人生畏的Alpha身上,形成了一種極致矛盾、足以讓任何Enigma瘋狂的吸引力。

——想標記他。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晏昭野的腦海裏燎原。

如果把這位被譽為聯邦之盾的Alpha標記,讓他冷冽的薄荷信息素從此染上威士忌的醇厚而辛辣的酒香……

晏昭野覺得這個念頭美妙極了。

但他現在半個字都不能透露。畢竟在對方眼裏,自己還是個有“前科”的麻煩分子。

如他所料,顧凜序穩穩接住了那支抑制劑。

顧凜序垂眸審視。這支抑制劑的外形與常規型號無異,唯獨尾端印著獨特的標識,是一個正在燃燒的太陽,像是希臘神話的風格。

他沒有使用。眼前這東西是否真是抑制劑還未可知,拋出它的人也未達到能讓他信任的程度。

晏昭野直直看向他:“顧調查官,你同我交個底,你心裏懷疑誰,懷疑我嗎?”

辦公室裏陷入短暫的沈寂。

就在他以為自己等不到答案的時候,顧凜序的聲音響了起來:

“證據鏈不完整。”

雖然他不認同張漸鴻的放人的暗示,但其他地方說的不無道理。獵人下套都知道要抹去腳印,這一點晏昭野不可能不懂。

包括眼下晏昭野向他送“投名狀”的舉動,如果真的存心害他,豈不是太明目張膽了?

同時也源於顧凜序自己多年辦案積累的經驗和直覺。線索擺得太過明顯,反而透著精心設計的味道,處處有著不合常理的貓膩。

現在特調局還有個內鬼隱匿於暗處,如果這個人想拽自己下臺,那晏昭野無疑是最合適的棋子。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晏昭野身上:“這支抑制劑你從哪裏得來的?”

晏昭野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帶著點被誤解後的委屈,又混雜著被信任的釋然:

“穹星生物最近在研發靜默劑的中和劑,我參與了部分研究,這支是樣品。”

“本來今天我要把它送去研究院做活體測試,結果半路被請來這裏‘吹空調’。”

“雖然是樣品,具體效果尚有待驗證,但我以晏家和穹星生物的信譽擔保,絕對無害,”晏昭野微微鞠躬,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顧調查官,不妨試一試?”

顧凜序修長的手指轉動著抑制劑管壁,沒有其他動作。

晏昭野看著顧凜序,再次向他發出邀請,平日玩世不恭的語調裏淬著冰冷的鋒芒:

“有人想借你這把最鋒利的刀徹底除掉我。”

“顧調查官,你是願意當別人手裏的刀……”

“還是願意跟我合作,把幕後那只手揪出來?”

顧凜序眸光微動。

他當然明白其中深意——如果註射這支抑制劑,便意味著與眼前這個Enigma達成如對方所說的同盟。

他倒是不擔心抑制劑對身體有害。晏昭野在進特調局時,特調局的門禁系統會對他進行必需的檢查。雖然系統不能分析出抑制劑的具體成分,但遇到有毒物質會立即報警。

這支是不是抑制劑、管不管用暫且不談,晏昭野能帶著它順利通過安檢,至少能證明其安全性。

顧凜序的視線掠過青年繃緊的手臂線條,那具包裹在襯衫下的軀體蘊藏著無限的爆發力。

拋開那些紈絝傳聞,這個Enigma有著令人驚艷的資質。這樣的好苗子若是走上正途,假以時日磨練,必會成為聯邦特調局的王牌,令罪犯聞風喪膽的利刃。

易感期的燥熱仍在血脈裏竄動,顧凜序認真考慮一番,覺得這或許是個契機。既能為案件找到突破口,又能將狼崽子馴養在身邊,讓他為聯邦的明天做點貢獻。

“晏昭野,記住你說的話。”

他當著晏昭野的面,褪去抑制劑保護套。

針頭抵上頸側,淡藍色的液體被緩緩推入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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