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唐二嬸娘

關燈
隱藏在暗處的人,沒有想到唐麥芽今日脾氣竟然這麽差。他們不過是與往日一樣,在暗中‘保護’她罷了。

只是,這麽些日子一來,她一直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是默認了他們的存在,怎麽今日就這樣了!

主子吩咐過,她若發現了,自然是不需要再隱瞞什麽了。

隱在暗處的幾人同時出現,跪在了唐麥芽跟前:“主子有何吩咐?”

唐麥芽今日本就是有事找他們,早在他們來此之前,便已換好衣物,此刻她正端坐在椅子上。

她淡淡地掃了幾人一眼:“將你們幾人留下,他倒是放心了。如今我已無礙,不若你們回去覆命吧?”

話音剛剛落下,幾人立馬臉色一白。

為首的那人便是陶治,他抱拳道:“主子吩咐過,我們幾人只在鳳川負責您和唐家人的安全。”

唐麥芽聞言眉頭一皺,旋即又笑道:“那他可告訴你們,在鳳川一切聽我安排?”

“這……”

幾人一臉為難,不知該如何說。

“既然如此,勞煩幾位回他身邊去。”說著唐麥芽將一信件遞到陶治面前:“請你將這交給他,他看完自然不會降罪你們。”

陶治接過信,面上雖然平靜,嘴上也只是淡淡地應了是,心中卻和其他幾人一樣,對唐麥芽刮目相看了。

之前,他們不是沒有接受過這樣的任務,但是卻是第一次有人這般細心的考慮到他們。

當然這份情,他們這些常年隱在暗處的人,根本就不善表達,說不了太多煽情的話,只能暗暗地記在了心裏。

這邊他們剛剛離去,門外卻傳來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

錢暖門也忘了敲,直接推門進來:“芽兒,不好了你嬸娘來了。”

唐麥芽聞言挑了挑眉:“來便來,這是唐家,阿奶他們在這兒,嬸娘他們回來也是理所應當。”

其實她心裏是有些疑惑的,這嬸娘自打分家,特別是唐老爺子病重後,並不來唐家老宅。

自己回來唐家這麽久,也沒見他們回來幾次。怎麽這節骨眼上,就回來了。

錢暖見她這般淡定,不由得有些急了:“她可不是回來看你阿奶的,而是看你來了。”

“她在你阿奶屋子裏,說什麽前些日子有事兒耽擱了,沒聽說你的事,也就抽空來看你。今日經過藥膳坊,聽聞你這麽嚴重,這不連早飯都未用,便拉著你那兩個堂妹妹來了。說是你們姐妹多年未見,也該讓你們培養培養感情,她打算將你堂妹留在唐家。”

唐麥芽聽她說了這麽一通自是明白了,她心想:只怕是這一堆話裏,最重要的是藥膳坊吧?說什麽姐妹感情需要培養,只怕是覺著這肥缺該給他們家吧!

唐麥芽剛要開口再問幾句,門外便傳來了極大的笑聲。

她便只能噤了聲,伸手拉過錢暖,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的椅子邊,小聲道:“安心,有我!”

“她這一趟不達目的,絕對不會罷休的。”

錢暖看著打了門栓的門,一臉戒備道:“得虧我方才將門栓閂上,否則她就冒冒失失闖進來了。”

唐麥芽淺笑著拍了拍錢暖的手:“阿娘向來寬厚淡定,怎麽碰上她就這樣了。”

“你不知……”錢暖伸手指了指門外,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打斷了。

門外的唐二嬸娘拍打著門:“這大白天的,怎就閂了門,芽兒你緊著些兒給嬸娘開開。”

錢暖伸手指了指那門栓,不大想叫她開門,只想讓唐麥芽裝睡,就這麽避過去了。

唐麥芽卻笑道:“都過初一還能躲過十五。她今日沒有得逞,明日後日,只怕天天都要來,到時候家中上下都要不得安寧了。”

錢暖當然了解自己這妯娌的脾性,可她心中就是堵住一口氣,不願意讓唐麥芽這麽早去開門。

於是,在外面敲門聲又響起時,她便先一步大聲喊道:“芽兒她嬸娘,你且等著些,我為她換下衣裳便開門。”

門外的唐二嬸娘心中暗暗地罵了句,事兒真多,可她嘴上可不敢這麽說,她帶著笑意道:“瞧她伯娘說得,等自然是要等的,就是芽兒換到今夜,俺也等。”

瞧著架勢,屋內二人相視一笑,這樣的人,他們是最最拿她沒有辦法的。

錢暖將唐麥芽按回床上去,讓她半靠著,蓋上薄被,看見自己的安排還算妥帖了,才匆匆忙忙吩咐了一句,就去開了門。

屋外的唐二嬸娘一看見門開了立馬推開錢暖的手,也不等邀請就拉著她自己的兩個閨女就闖了進來。

這一切,自然都看在了唐麥芽的眼裏。她不由得搖了搖頭,她有些猶豫自己先前做的決定了。

只是……她看了一眼楞住在門口的錢暖,眼神暗了暗,若不那樣做,只怕娘親會累許多。而且暮之還小,暮初也志不在此,思來想去,就只能看看嬸娘家的兩個妹妹了。

“喲,瞧瞧瞧,芽兒你這病得整個人都瘦了三圈兒。”唐二嬸娘誇張地伸了三根手指比了比,又看向錢暖道:“孩兒他伯娘,不是俺說你,你這樣照顧娃子的手段可不如我。”

錢暖聞言只是訕訕一笑,不說什麽,將屋門大開,走向床邊,坐了下來。

這唐二嬸娘見人家不搭理她話茬,也不給她倒杯水喝喝,心裏煞是難受,也有些許尷尬。

她暗暗發誓,等到那東西到手了,錢暖還不是要看她的臉色行事。到時候且看看誰比誰橫。

唐二嬸娘伸手扇了扇伸出來的舌頭;“哎呀呀,這跟家兒老半天了,連口茶水都沒喝,渴死俺了。”

看她這般模樣,唐麥芽瞬間想到了自己前世養的二哈兒,夏日裏熱了也是這樣吐舌。

平白看了表演,倒是揭了這些日子裏的燥悶了。

就是憋笑憋得有些辛苦,唐麥芽已經走神了,誰知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錢暖竟然跟唐二嬸娘吵了起來。

唐麥芽是沒有聽到她阿娘說什麽,倒是聽見唐二嬸娘拿著水杯指著桌上的茶壺:“不過喝你一杯水,至於這樣丟了金果子似得嘛?”

錢暖那性子,急起來,嘴都跟著笨了,結結巴巴地講不出一句整話來。

倒是一旁的唐麥芽適時開口了:“阿娘,你讓她喝便是,左右她肚子裏那團子肉出了事兒,也只怪她貪嘴。”

錢暖聞言,自是放開了按著茶壺的手。可這會兒,方才還聞著茶壺放光的唐二嬸娘倒是蔫兒吧唧地,不敢動了。

只是她不大信唐麥芽的話,這茶壺裏分明就是花茶,雖然味道不好聞,但是在她屋裏出現的,還能是不好的東西嗎?

如此一想,她便只覺得唐麥芽耍了她,立刻黑著臉道:“芽兒怎就與你阿娘一般小氣性了,嬸娘這一杯茶都喝不得你的了?”

唐麥芽是誰,她可不管唐二嬸娘這樣的話,她只是笑了笑,指著茶壺道:“嬸娘不怕,要喝便喝,喝著喜歡了,管夠。”

唐二嬸娘聞言一把護著那茶壺:“這可是你說的哈!可別反悔。”

說著,她警惕地看著錢暖,生怕她搶走了自己手裏的東西。

“不反悔,就是出了事兒,您別賴我就好。”唐麥芽笑著答道。

唐二嬸娘寶貝地護著那茶壺笑道:“芽兒休要唬我,你這屋裏的東西,能壞哪去?別是你跟你娘一樣,舍不得才這般說。”

見她這般不要命,錢暖也懶得管她,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茶壺:“不過是一壺加紅花配了方子,用來敷膝蓋的藥水,也就你這樣寶貝。”

唐二嬸娘聽她這麽說,嚇得一把放開手尖叫道:“你們沒事將那東西放入茶壺之中,這不是害人嗎?”

聽她這麽說,唐麥芽不由抽了抽嘴角,這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不減當年,撿便宜就占的功夫也是如此。

就是怕她只是窩裏橫罷了,若是這樣,自己便不能安心了。

一旁的錢暖可不願意被她這樣編排,分明就是她自己見便宜就要占,這會子倒成了別人的不是了。

她上前一步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這回卻被唐麥芽搶了先。

只聽見她輕笑一聲,似有若無地瞄了一眼門口:“嬸娘快別這樣說,這可是阿奶一番好意,怕我這腿裏的寒氣落下病根子,求了師兄給我配的藥,每隔一個時辰,沾了帕子塗一層。”

“您這要說是害人,這可是阿奶灌進去的。”

唐二嬸娘哪裏知道,這平白無故的,竟然叫她婆母給扯了進來。她可不能問她的不是,自己還指著她說幾句好話呢!

這麽一想,她倒是放寬心了,輕笑一聲:“哎呦呦,瞧你說的,嬸娘開個玩笑,你就這樣惱了?”

唐麥芽白了她一眼,也懶得跟她狡辯,淡淡道:“嬸娘這般愛開玩笑,不知道哪日你認真較勁了,我們可如何判斷?”

唐二嬸娘可不管她話裏話外的意思,她笑著擺擺手:“不說這些了,我今日來可不是為了這些,而是為了旁的事。”

終於切入正題了,唐麥芽微微一笑:“什麽事兒,值得您大張旗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