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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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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瘓

翌日,時遇感覺身體在抗議地跟他分家。

睜開眼的一剎那,時遇感受到巨大的酸痛。那是他從未感受過的,還不能夠緩解。

昨晚的每一幀每一幕,時遇看到池燁,視線在他肩膀被他咬出來的牙印多停留一刻,眼睫顫抖地閉了眼睛,盡管這樣,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依舊仍在少年腦海中斷斷續續地播放。

淩晨時遇昏過去後,池燁沒有再折騰少年。第一次要節制的道理池燁也明白,所以他輕輕攬起時遇,吻著揉捏著,精蟲上腦地又用手解決了一次,還把睡沈的時遇整去浴室清洗。

有些不小心沾到了時遇灰白清爽的發絲,池燁還幫忙給對方洗了頭,吹風機小風將頭發吹幹,多忙活了近一個半小時才睡。

以至於還在熟睡當中累,但也滿足。

少年白皙皮膚上,多了牙印,吻痕……時遇擡起被子偷摸往裏看了一眼,甚至大腿周圍都紅了好幾塊。

時遇纖長手指彎曲抓著,許久有氣無力地將被沿放下。

少年生無可戀地癱了好一會,望著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的晨光,稍微轉一下身就是一陣噬骨的酸疼。

在心裏動用所有積累罵遍池燁從頭到尾,從內到外,池燁才似乎有所感應地從睡夢中轉醒。

池燁動了動,眼睜開時睫毛微顫,沒怎麽清醒,就著困意就把人攬到懷裏:“不再睡會嗎?還早。”

時遇氣得翻白眼,手一動,又酸。憋屈得要命,沒好氣地說:“痛得睡不著,都是你害的。”

池燁在少年脖間嗅了嗅,是沐浴露的薄荷香,淩晨他親手擦的,思及此,讓他漸醒幾分,慵懶地低語:“不是挺舒服的嗎?”

時遇胸膛起伏大了些,耳廓溢紅,“誰……誰舒服了,只有你一個人覺得舒服。”

“讓我不要停,發抖,”池燁不要臉面,不厭其煩地一個個數著,聯想到時遇那句‘小的主導痛感沒那麽強,應該小的來’,不禁低笑:“後面都爽到胡言亂語了。”

時遇喉嚨仿佛吃了幹面包一般噎住,朝邊上偏了下頭,憋出一句話:“我昨天舒服跟我今天疼又不矛盾,我他媽恨死你了。”

池燁環抱他小腹,弄得時遇痛嘶一聲,池燁放輕動作揉了揉:“沒事,不影響我愛死你了。”

時遇翻了個白眼。

池燁輕聲說:“昨晚第七次弄出來的時候你眼睛有一瞬間也是這樣的。”

時遇連白眼都不敢翻了,迅速收回,“你放屁,我怎麽可能……”耳朵慢慢憋屈地氣紅了:“你怎麽能確定我當時不是想罵你?疼都要疼死了。”

被戳破,池燁笑出聲音,在少年鼻尖印下一個吻,“還好提前買了罐藥膏,自己塗還是我幫你塗?”

“自己塗,”時遇想也不想,直接道。

“叫聲池燁哥哥我幫你塗。”池燁試圖挽留。

“誰用你幫,”時遇身後火辣辣的疼,少年不適地也不習慣地閉了下眼,撐起身:“我自己塗,你去我房間拿條褲子,衣服也要。”

池燁惋惜一秒,拉開抽屜把藥膏遞過去,又看向床邊掉出床墊一半的衣服:“這些不能穿嗎,應該也是昨晚才換的。”

“質量太爛,一扒就被你扒下來了,以後都不穿了。”時遇接過藥膏,擰開,含恨而道。

池燁噓聲不已,對罵衣服邊含沙射影地罵他的時遇無奈:“搞得像我強迫你的一樣,你不願意褲子還會自己掉嗎?”

“那它也應該在我做傻逼事的時候攔著我!”時遇憤憤不平,白色發絲被池燁吹得有些蓬:“這種褲子就活該被淘汰,明天我就去找私人訂制,以後我都買帶鎖的褲子。”

“太麻煩了吧,”看到少年這副斤斤計較的模樣,池燁偏頭輕笑。

“不麻煩,”時遇心說,這樣他不願意池燁想還得求著哄著他脫。回憶起昨晚自己放低姿態去求池燁輕點,時遇就一肚子火氣。

“誰怕你麻煩了,”池燁壓抑著想笑的情緒:“我是說我,做之前還得找剪刀剪個洞,你也不怕我不小心剪到你肉。”

時遇:“……”

少年像沈悶昏暗如石灰的天空,沈默地醞釀一場足以摧毀天地的暴風雨。

趁時遇還沒徹底爆發之前,池燁笑著下床,很快套上衣服,神清氣爽地出了門。

門啪嗒一聲關緊,世界終於安靜了。

時遇用手挖了點那純白色的藥膏,羞恥地抹到傷處,整個人被冰涼而發疼的瑟縮一下。

還有被吸紅的區域,倒是不疼,但棉簽輕輕塗在表面,有點兒發癢。

重新將盒子扭上,時遇把棉簽和包裝遠拋到垃圾桶,沒拋準,彈開,靜靜躺在垃圾桶旁每塊瓷磚分界的細線上。

時遇看了兩秒,尷尬,假裝無事發生地縮回被子。忽然餘光一凝,發現池燁放在床頭櫃沖電的手機亮起,屏幕跳著來電,可是沒有聲音,也許是被手機主人設置了免打擾。

來電人備註是陳德。

不接欣許會在教練那得到幾句挨罵,時遇想了想,善解人意地替他接起來。

還沒“餵?”出去,陳德聲音就從揚聲孔傳出,等得不耐煩:“你和時遇行李收拾好了沒有啊,馬上要出發去機場了。”

時遇聽得一臉懵:“為什麽要去機場?”

“昨晚在戰隊群不是說了嗎,這次比賽國是俄國,大冬天的,免得你們到時候水土不服。”陳德說完,才覺得聲音好像不對,不是池燁聲音。陳德瞪著眼睛:“池燁手機怎麽在你手上?情侶之間多一份信任懂不懂,你大早上起來查你男朋友崗?”

時遇懶懶說:“哪有,我怎麽怎麽可能查他手機,他微信我初中就能隨便登了好嗎。”

陳德好似不願面對現實:“那他手機怎麽在你手上?”

本來打算說“因為我在他床上,”但顯然有些過火,頓了頓,沒說說出嘴。

還沒想好措辭,池燁就拿著衣服回來,“自己能穿嗎,要不要我幫你?”

時遇手機拿遠了些,偏頭沖池燁喊:“我特麽不是癱瘓了!”

池燁哂了哂,不甚在意地坐上床:“沒癱瘓你還罵我這麽兇。”

“你不該罵?”時遇從他手裏一把拽過衣服,三下五除二地沖脖子套下去。

池燁沒聽見一樣,拿了褲子找到褲腰,挽起褲腿,從少年腳踝,小腿,再到大腿,慢慢穿了進去:“我該罵嗎?”

該。

時遇想七想八,忽然想起就陳德那通電話還未掛斷,花容失色地撿起手機,差一點就沒抓穩。

低眸一看,陳德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哪個時候按下掛斷。

時遇松了一口氣,想到陳德說的那些話,什麽去機場,什麽水土不服,他們簽證確實早就辦好了,臨近世界賽,教練先讓他們去適應水土人情也可以理解。

他問:“池燁,你應該把我的行李收好了吧?聽他們講快要走了。”

池燁一下沒反映過來:“去哪?”

頻道不在線,時遇傻了傻:“你昨晚沒看微信群?也不知道要提前去莫斯科,所以我東西你沒收?”

“你覺得我昨晚是有心情看微信的樣子嗎?”池燁說:“開了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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