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往這拐了，直接上高架。四年了，路早修好了。”

車裏簡錚只看著前方，俞承羽也目不斜視，兩人用這種毫無眼神交流的方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什麽時候學的駕照？你的二輪車呢？”

“還在。”

俞承羽的側臉緊繃著，想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少喝點酒。還有，抽個屁煙。”

簡錚笑了笑，“哪有俞少爺開心，沒事歐洲滑滑雪潛潛水。回來吸北京霧霾怎麽樣？還習慣？”

俞承羽沒接話，過了一個閘道口，下了高架，這路邊的街景又熟悉起來。曾經多少次他騎車路過，心情雀躍的往簡家去。

又好一會，俞承羽才開口，“這就是你想過的日子？”

這句話他說的很輕，好像根本也沒盼望得到答案似的。

簡錚心裏泛起一陣酸澀，呼吸裏卻帶著一絲笑意。

“我知道你想什麽。有事了就解決事，胃不好就治。誰還沒點壓力，沒那麽糟。”

在等一個長時間的紅燈的時候，俞承羽終於側過臉，瞟了一眼簡錚。

“死扛。”

“那不然能怎麽樣？你替我扛啊。”

簡錚打開車窗，讓窗外的寒意吹進來車裏，也好吹散他不能抑制的回憶。

俞承羽在靠近簡家一個路口的地方剎了車，把車停在路邊，他的手放在方向盤上沒動，鼻息一重，像是嘆了聲氣。

“簡錚，別把自己逼得那麽累。這地球少了你依舊會轉。”

俞承羽把車熄了火，怕簡錚涼著，把車窗又替他關上了。好一會，兩人都沒說話，車廂裏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高三的時候考的。”

俞承羽再開口的時候，嗓子有點啞。

“什麽？” 簡錚看著路上一串紅色的汽車尾燈排隊亮著，一閃一爍，好像一顆一顆跳動的心臟。

“駕照。你那時候在美國。”

簡錚張了張嘴，他想嗯一聲，但是什麽聲都沒發出來。

“你……” 俞承羽側過身，還想要開口說什麽。只是簡錚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

簡錚拿出來看了眼，楞了楞，手指一劃接起來。

俞承羽看見屏幕上是個女孩的名字，李藝倩。

“嗯，回家路上。知道，明天下班去接你。” 簡錚草草的敷衍了幾句掛了，看了眼俞承羽，他正也看著他，眼神裏染上戲虐和微慍。

“女朋友？” 他問的時候不自覺的挑起眉毛。

簡錚沒有說話，用同樣含著怒氣的眼神瞪著他。

他太知道俞承羽了，知道他那套做自己的狗屁理論，知道他抱住看好戲的態度，想看當了逃兵的簡錚如今過的可笑和疲憊。

“是啊。” 簡錚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卻像是帶著的反擊。

只是俞承羽這次沒接著話往下吵，他眼睛裏有東西暗淡下去，他笑了笑，解開安全帶。

“還有一個路口就到了，你自己開回家吧。”

俞承羽把手放在門把手上，開門前，沒有再看簡錚的臉，平靜的開口道，“以後別大包大攬的，累了就歇歇。我的事還是要謝謝你，不過別太操心了。我們…… 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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