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在醫院住了兩天，回家第一件事把俞承羽單獨叫到簡家。

俞承羽騎車來的路上，北京飄起了雪，他帶著一身寒氣，肩膀上還有沒有融合的雪花。

簡隋英和李玉和俞承羽坐在他的對面，還未開口，他已知道他們要說的是什麽。俞承羽其實根本聽不進去只字片語，這幾天他腦子裏是他與簡錚見的那面，他用自己從沒傾註過的深刻的感情，換得簡錚決絕的拒絕。

它們那樣的清晰有力，以至於李玉和簡隋英的話都成了背景音。

“簡錚，我說我只喜歡跟你上床…… 不是實話，我不只喜歡跟你上床，我喜歡我們在一起做任何事。”

“我們在一塊打游戲，一處玩，我們一起揍過人，也一起挨過揍。我們一起學到滑冰，學游泳，學潛水……”

“簡錚，每一件事，我都很高興是跟在你一起做的。”

“我們以後還能一起做別的，很多很多沒做過事情，可以去看看世界…”

“簡錚，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如果是家裏的壓力，我陪著你，挨罵挨打我擋著。沒有什麽熬不過去的。”

“我們沒來得及說過…… 說過喜歡。大概你跟我一樣，覺得這種話肉麻，矯情。”

“我們好好的在一塊。當真的在一塊，行不行？”

“俞承羽，我們兩不能在一塊。”

“這個世界，不是挨頓罵就能過去，我們會被罵一輩子。也許還不止，以後下一代還得挨罵罵下去。”

“你知道我很狂妄自大，我不想落人口舌，任人辱罵。”

“我不想這樣。”

“我不想我們家，簡家，李家，俞家，白家任何一個人因為我被罵！！”

“俞承羽，我們才多大？我們現在說什麽認真的在一塊，太輕飄，太可笑了。你懂嗎？”

“也許我們現在覺得這種強烈的東西，過幾年也許就變味了。到時候回頭看看，為了這些輕狂事讓家裏人難受，值得嗎？”

“你會有很多陪你看世界的人，我也會有很多跟著我交集的人。我們……”

“沒有未來。”

青春散場時，總要一個人關門。

他看著簡錚轉身，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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