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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借糧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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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借糧順利

很快齡草就帶著消息回來了。

張都衛實在太好查了, 雖然宛城百姓對他不敢多說,但是林家盤旋宛城多年,百姓們的膽子也不似別的城那麽小, 加之張都衛來的時間不算太久,還是有大部分人敢於說話的。

這個張都衛原名張都偉, 來得突兀,大約在七八月份過來的, 一來就接管了宛城的都城府, 為人好利好色,最是好人奉承他。

跟著他的一眾得意人無不是溜須拍馬之輩。

這張都衛與林家頂頂不對付,一則是初來乍到就差點調戲了人家兒媳婦,二則是林將軍軍紀嚴明最是看不慣張都衛好大喜功好色無義之人,在宛城的管束權上多有沖突, 目前是林將軍主管宛城的駐成軍, 其他的內城事務由張都衛負責。

林月兒聽後皺眉, 竟然是這樣一個酒囊飯袋,那她設想的最好能達成一致的期望只能是舍棄,她思考之後問齡草:“不對呀, 若是他真的這麽不堪的話,我們一路進來的看的百姓狀態還好呀?甚至一些惠民的,比如允許攤販在外城設立販賣少量黑石這種不都是歸張都衛管了麽?他竟有這樣的頭腦和仁心?”

齡草搖搖頭:“這些現在都不是張都衛在管, 他那個人有吃有喝有人奉承是萬事不管的, 現在宛城實際管事兒的是這位張都衛新納的姨娘煙玲娘子。”

煙玲娘子?這是林月兒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之前是在具北樓的小二嘴裏。

“煙玲娘子?看來她很得寵?這個煙玲娘子又是什麽人呢?”既然這個煙玲娘子能願意管理宛城,甚至有慈悲心憐憫窮人給窮人生路,還能管束住張都衛,取得他的信任, 也許她可以想辦法見見這個煙玲娘子。

問道這個煙玲娘子,齡草忽然看著林月兒欲言又止。

林月兒疑惑:“怎麽?有什麽不對麽?”

齡草:“夫人,這是奴婢的猜測您也莫要當真,也許另有隱情也不一定。”

“怎麽了?”林月兒詫異。

齡草吞吞吐吐終於說到:“這個煙玲娘子是張都衛在宛城搶的,不過後面這個煙玲娘子似乎是認命了,手段了得頗得張都衛的寵愛,風頭甚至蓋過了育有一子的原配夫人,而且這個煙玲娘子似乎不是本地人,沒人知道她是哪裏人,只知道他有一個貨商弟弟人稱牛二,而且這煙玲娘子對林家人一直頗為禮遇…奴婢想…沒準兒,夫人!夫人您別傷心,奴婢這就去打探清楚。”

林月兒在齡草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猜到了,一瞬間鼻頭的酸意沒有忍住,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實在是忍不住,她不想相信,但想到今天姒羽那個吞吐哀嘆的樣子,她也明白了,原來是這樣的。

早知道漠北是這樣的境地,她絕對不會叫姒羽到漠北來的,她好不容易逃出火坑又跳進去,甚至這次沒準還是因為她。

林月兒捂住嘴,眼淚刷刷的往下流,想到自己讓她把恩情轉移到林家心裏就愧疚的不得了,她相信以姒羽的謹慎和心智躲過張都衛應該不算是難事。

齡草緩緩拍林月兒的背,嘴上一疊一疊聲的勸慰,就差給林月兒跪下了,讓她別哭了顧惜自己的身子。

林月兒這個時候哪裏聽得進去,一想到有這樣的可能,她愧疚的恨不得回去抽打自己兩嘴巴子。

“月兒,這是怎麽了?難道是被人欺負人了?”林母走進來就看見主仆兩人在哪裏掉眼淚,心中一緊,聲音都變了,快步過來摟住林月兒就看向齡草,臉色端的嚇人,開始盤問齡草起來。

林月兒趕緊拉住林母,放縱自己投入林母的懷裏,帶著哭腔道:“母親別擔心,月兒沒有被欺負,是…是乍然聽到友人的悲慘境遇忍不住罷了。”

林母聽後松口氣笑這著給林月兒輕輕拂了下背部道:“我當什麽事兒呢,若是友人有難處,月兒你能幫就幫幫,幫不了也有你父親和我呢,不怕!實在幫不了就托了人好生照顧。”

對啊,林月兒想,明知道她那麽死心眼,為什麽不能托人好好照顧著。

托人?照顧!

林月兒擡起頭,對了,劉子玉!

“劉子玉呢?”林月兒問齡草。

齡草又哪裏能知道,只能搖搖頭,林母卻忽然開口:“月兒說的是金陵劉監軍劉家的劉子玉?”

林月兒抓住林母的手趕緊點頭到:“是的,母親知道?”

林母笑著拿起帕子擦了擦林月兒臉上的淚痕道:“知道,在你父親手底下待過個把月,那個小孩看著纖瘦,但是堅毅得很,頭腦也活泛,是個做先鋒的料子,連你父親回來都對他讚不絕口呢。”

林月兒點頭,她追問道:“他如今可還在父親軍中,還在宛城麽?”

林母卻搖搖頭:“就七月後待了一個月,奉命去給李將軍送信的時候,不知怎地被李將軍看上了,又要了回去,這些時日都在漠北含城李家那邊。”

林月兒吶吶道:“……是不是在張都衛來之前,劉子玉就走了?”

說到張都衛,林母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但還是回答了林月兒道:“好想是,那劉家小子運氣倒好。”

這就說得通了,劉子玉若在這張都衛也不能如此猖狂,畢竟他也是金陵人士。

不過這張都衛到底什麽來頭,朝中有什麽人,膽量倒是很足。

林月兒垂眸兀自沈思,沒有聽到林母的叫了她好幾聲,最後齡草不得不搖了搖林月兒的手臂道:“夫人?”

林月兒看向她:“怎麽了?”

林母把她拉扯過來,摸摸她的額頭,溫熱的手掌觸碰到林月兒冰冷的額頭,林月兒這才發現自己出了好多汗,如今被冷風一吹倒是有些冷了。

林母的手掌柔軟溫暖,林月兒不自覺揚起一個笑容,發自內心的覺得有這樣一個母親真好。

見她蹭上來,林母臉上也浮現笑意刮了下她的鼻子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麽孩子氣?”

即使是這麽說也沒有放開摟著林月兒的手,只是剛說完又嘆了一句:“真希望你一直長不大,這樣就一直都可以待在我身邊了。”

聽見這話,林月兒鼻頭一酸,原主的母親真的是太美好了,美好得她真的是忍不住湊過去。

如此溫馨的時候,總有一個變數出現,門外響起腳步聲,林母身邊的一等管事婆子曹媽媽進來福身道:“夫人,小姐,管家說有一群人來府上尋小姐,自稱是金陵江府的人,領頭的名曰積壽。”

林月兒刷的一下從林母身邊坐起,她的心跳不可抑制的跳動起來,他們回來了。

林母見林月兒如此,便揮手:“是江府的人?讓他們進來吧。”她看向林月兒叮囑道:“如今你大嫂和二嫂不在,你私下見見也可以,至此一次下不為例,外男不進內院你可知。”

林月兒點頭嫣然一笑:“知道了母親,我去前院見見他們。”

林母點頭放人,林月兒惦記著城隍廟謀劃的借糧一事,心急如焚,幾乎是快步到奔跑過去。

林府外院的客院裏,管家對著這十幾個健壯男丁觀察入微,越看越皺眉,領頭的腳步無聲,走路卻帶風,手腕虎口都是老繭,一看就是常年與刀劍為伍,功夫深不可測。

林月兒本來時,管家還滿腹心事,見到是江府派來一路保護林月兒的護衛,管家終於一改之前的警惕,變成了滿臉的欣慰。

打發走管家,讓他帶著部分人下去安頓,林月兒迫不及待將積壽喚到一邊問道:“如何?”

積壽還會那副嚴肅的表情,半點看不出臉上的情緒,不過他一點頭林月兒的心就放下一半來:“幸不辱命,借了五萬石糙米谷子。”

“放在哪裏?”林月兒終於放下全部的氣追問。

積壽道:“依夫人言,在城內租了四處院子專門放置。”

林月兒關切道:“此行可還順利?”

積壽言:“夫人運籌帷幄,用了癡大師的信物佛珠,佛寺之人無有不信的,那道士更是能言善道,更是省卻了許多功夫,我們這才這麽快辦好過來。”

林月兒點點頭,城隍廟中她就知道自己準備的糧食不夠 ,但是不說錢財已經耗盡,就說現在冬日光景哪裏能夠得這大批量的食物。

她這才把註意打到了佛寺上去,這個時代的佛寺都是有自己的田地的,每年的冬天佛寺還會開設長久的粥棚接濟百姓,必定是囤積了糧食的,而且香火好的寺廟更是不缺銀錢糧食,她這時候去借點就正好。

了癡如此坑她,林月兒摸摸鼻子,她用他的名義借糧也不能算招搖撞騙吧。

總算把糧食的問題解決好了,林月兒心中一大塊石頭落了地,至少手裏有糧她心裏不慌了,哪怕是真的被圍困數月,也不再怕的。

神色稍緩,她便註意到積壽探究的目光。

林月兒知道,她現在的各種做法都是奇怪又奇怪,不只是積壽,想必齡草心裏也有很多鼓點,跟著她的鐵三又何嘗不是。

但是她現在也不能說,更不知道如何說,也怕真的說出來他們不信或是嚇到他們,反正她自己已經做了準備便好了。

只是此時不好解釋,林月兒想了想便換個話題:“積壽你知道張都偉麽?就是如今宛城的都衛大人?”

積壽略略思考,然後慢慢搖頭:“從未聽過。”

林月兒失望:“說是金陵朝中有人,前幾個月突然空降道宛城做了這裏的都衛呢。”

說道這個積壽就想起來了:“前些日子主子出任吏部的時候是任免了一批官員,不過具體這張都衛是不是這批名單裏的,小的就不知道了,夫人若想知道小的送信回金陵,快的話一個月就能知道了。”

林月兒哪裏還能等到一個月呀,她剛想搖頭,又頓了下:“那張秀蘭你認識麽?今日遇見時說是受過夫君的照拂。”

積壽聽見張秀蘭的名字,身子突然一傾:“夫人今日見到了張秀蘭?在宛城!”

林月兒被他突然放大的聲音嚇到頓了一瞬才道:“是啊,齡草也見到了,她說她叫張秀蘭受過夫君的在錦州的照拂好像,在宛城中心的具北酒樓見到的。”

積壽眉頭進奏語氣焦急道:“這個人關系重大,主子命人四處尋找都不得,沒想到竟然跑到了宛城來,夫人請恕小人先行告退。”

林月兒點頭:“你要去做什麽?抓她麽?她是犯了什麽事麽”

積壽搖頭:“抱歉夫人,三言兩語說不清楚,請讓小人先去查探清楚再來與夫人稟報。”

林月兒點頭,揮手讓他去了,轉頭叮囑齡草,此時暫時先不要告訴林家人。

她這邊帶著疑惑和秘密回到後院,積壽也從側門翻墻出去走進陰影,同一時間另一側的小門林長陽也翻墻進來,只是與積壽輕松矯健的身手相比。

林長陽是帶著一身傷痕啪的一下從院墻上掉下來的,當即就被巡邏的林府守衛發現,並喚出管家將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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