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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怨他嗔他心卻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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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怨他嗔他心卻惦他

章節簡介:一個舉動收益翻番

莫松言猶自在一旁關切地問話,蕭常禹的臉色卻越來越紅、眉頭越皺越緊。

他本就懊惱自己為何霪蟲入腦,再經莫松言那一番刨根究底地問話,更是羞惱得無地自容,也幸好他口吃拒絕說話,不然此時他恐怕會把莫松言罵個狗血淋頭。

雖然這事和莫松言沒有關系。

……也不對,若是追究責任的話還真和莫松言脫不開幹系,一切都是因為莫松言沐浴時睡著又忘記帶換洗的裏衣才發生的,不然他怎會去查看,他不去查看又怎會無端生出那許多事?

終究還是要怪莫松言!

蕭常禹一雙鳳眼瞪得似銅鈴一般,撒氣般咬一口饅頭,嘴巴裏鼓鼓的,氣沖沖地嚼著。

跟人家有何關系?!

說到底還不是自己定力不行?

不過是送了一趟裏衣、看了一副身體,就霪蟲入腦成這般模樣,對得起自己多年來心如止水嗎?

還怪別人!

蕭常禹,你可真是……

蕭常禹回避著莫松言的視線,一頓飯吃得如坐針氈。

而莫松言那頭則是疑惑不解,可看著對方一副快要氣哭的樣子他又不敢繼續逼問,萬一真把人氣哭了可怎麽哄?

他上輩子可沒哄過哭鼻子的男人啊……

兩人心思各異的吃完飯,莫松言和蕭常禹打聲招呼便出門了。

蕭常禹正洗著碗沒有沒有回頭應他,只是點點頭,然而在莫松言轉身往外走之後蕭常禹回過頭看著莫松言的背影發楞

自己是不是應該和莫松言保持距離?

……

下午的時候,蕭常禹拿著荷包出門,他打算去百草堂把欠的賬先還了。

到了地方,他拿出莫松言留的那份欠條給店裏的夥計看,夥計看完傲慢道:“怎麽,現在能還上這筆錢了?”

蕭常禹點點頭,從荷包裏掏出一粒銀錠子給夥計,夥計頓時眉開眼笑地接過去:“夠分量,待我秤一秤。”

夥計過秤之後道:“欠款五百文,這錠銀子剛好半兩,不多也不少,這是店裏的那份欠條,這是您的那份欠條,我蓋個清繳章這賬就還清了。”

蕭常禹猶豫了一下。

那錠銀子可不止半兩,起碼有六兩,店家至少得退給他一百文銅板才行,但是他隱約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回頭一看兩個彪形大漢站在他身後兇神惡煞地盯著他。

他再轉過頭看著一臉志在必得的夥計,心裏懊悔自己為何不直接拿五百個銅板來?為何圖輕松拿了銀錠子?

難道莫松言當時也是因為這樣才簽的欠條?

莫松言能言善辯都吃了這個虧,自己有口卻不能言,怕是也只能吃下這個黃連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夥計把銀錠子收走,眼睜睜看著夥計給兩份欠條上蓋上清繳章,眼睜睜看著夥計笑得如鮮花一般燦爛把欠條遞給自己……

蕭常禹心裏氣悶得臉色都變白了。

原本就因為定力不行而懊惱,現在又因為蠢善弱小被人坑了一百多文錢而氣憤!

人一倒黴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他忿忿不平地從百草堂出來,正預備往家走,卻聽見路人在說“莫松言”三個字,一時來了興趣便不遠不近地跟著那幾人聽著。

“你該不會不知道莫松言的大名吧?”

“宋公子你瞧不起誰呢?他第一場節目,叫做……對,《閉口胡言》,第一場我就看過,還給不少賞錢的!”

“那你為何不知他要表演新節目?”

“只因這幾日家中有事外出次數變少,是以聽聞的消息自然變少了。”

“家中有事?怕不是懼內吧?”

“錢公子未婚未育自然不懂成婚之後的那些事,此話休要再提。據說今日的《閉口胡言》又會是新內容,你我二人一起去看看?”

“走。”

蕭常禹就這樣一路跟著一路聽,不知不覺便來到韜略茶館門口,看看門口放置的牌子,又瞅瞅店裏摩肩接踵的人群,便忽然萌生出一個想法來

不知道莫松言在臺上表演相聲是何種風貌?

這樣想著,他便找了一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角落,站在那裏等表演開始。

片刻過後,莫松言在一眾賓客們的掌聲中走上臺,英俊的臉上洋溢著春風一般的笑容,令見者不自覺地心頭一暖,跟著笑起來。

“列位都來了?”莫松言在臺上如聊家常一般做著自我介紹,“在下莫松言,這名字不錯吧?裏面可是有講究的。”

“餘幼時即好言能語,終日妙語連珠,然家中長輩喜靜,故賜名‘莫松言’,意為勿發言……”

他之乎者也地說了一通,最後忽然來一句:“其實就是讓我別張嘴、別說話!”

莫松言還隨著話語做出適當的表情和動作,使現場的賓客產生一種身臨其境之感,最後又忽然來一句白話,賓客聽得猝不及防的同時便被逗笑了。

蕭常禹聽了卻眉頭一皺:能說話多好,為何不想讓人說話?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閑聊片刻之後莫松言開始今日的表演。

這場演出裏,他把這幾日走訪街市聽聞到的家長裏短編纂成幾個小包袱,通過口技的形式展現出來,臺下的賓客聽了無不叫好鼓掌。

就連站在角落的蕭常禹聽了也抿唇微笑。

待到節目表演完畢,店裏的夥計照例拿著碗感謝各位客人的打賞,走到蕭常禹這的時候,他從荷包裏拿出一錠銀子放在碗裏,夥計直接看呆了,好一會兒才吆喝道:“感謝這位客官賞的銀子!”

店裏所有聽見夥計吆喝的人都往聲音的來源看,想要看看是誰出手如此闊綽,卻不想蕭常禹放完賞錢就匆忙離場。

有不信的人湊到夥計跟前檢查,看到碗裏真有一錠銀子之後也呆了!

什麽家庭啊看個相聲賞錠銀子?!

還賞完就跑?!

莫松言聽見夥計的吆喝也很好奇,可是打眼掃過去卻只看見一個孤冷的背影,似乎有點眼熟,但那人走得太快,他也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認錯了。

不過有了這一錠銀子,後面的賓客莫名地開始攀比,紛紛拿銀子當賞錢,於是到最後莫松言捧著碗把今日所得的賞錢扣在桌上之後,出現的是一座由銀錠子和銅板組成的小山,更令他高興的是銀錠子的體積快趕上銅板的體積了!

這是大豐收的一天啊!

要是天天都是這個收益還愁賺不出來五百兩銀子嗎?

那不是個把月的事?!

他笑得合不攏嘴的回家,迫不及待地想要與蕭常禹分享這個好消息。

“蕭哥,你猜我今日得了多少賞錢?”他一邊問一邊把包袱展開給蕭常禹看,一臉等待誇獎的期待表情。

然而蕭常禹卻是一副不悲不喜早知如此的模樣,這令莫松言分外詫異。

“蕭哥,你一點也不吃驚?”

蕭常禹心道:吃驚?這有何可吃驚的?人都有從眾心和攀比心,男人更是如此,我這一顆銀錠子放進去肯定會有這樣的結果,這還是銀錠子放晚了,若是早些時間放進去,也許今日所得的賞錢裏銀錠子的比例會更高。

他拿筆在紙上寫道:日後時常準備一枚銀錠子,演出結束後讓夥計放進碗裏,這樣後面的人給賞錢的時候還怎麽好意思給銅板?

莫松言看完攬著蕭常禹的肩膀,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蕭哥,你這頭腦不做生意當真有億些屈才!人心和市場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蕭常禹忽然臉色有些紅潤,他推開莫松言的胳膊,指了指廚房,莫松言心領神會:“餓了是吧?等著,今日我買了些五花肉,許多天都沒吃新鮮的肉了,今晚我們嘗嘗紅燒肉!”

說完他拍拍蕭常禹的頭,笑著走進廚房。

蕭常禹註視著他的背影,臉色越發紅潤。

……

接下裏的日子裏,莫松言連著表演了好幾日口技,人們為了看個稀奇都快把韜略茶館的門檻踏平了。

陳皖韜看著密密麻麻的客人很高興,沒想到因禍得福請來了莫松言這樣厲害的人物,不僅把店裏的生意救活了,竟然還讓營業額增加了好幾成!

他做夢都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好結果。

店裏的夥計也很高興,這幾日雖然忙碌但是掙得多啊!

店裏客人多,出手闊綽給他們賞錢的人就多,連莫松言都會賞他們幾個銅板,更何況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陳掌櫃,那更是日日給他們買果子吃。

莫松言則是更高興了,雖說第一日辛苦半天只得來249枚銅板,但到後幾日銅板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不少賞銀錠子的!

沒幾日蕭常禹就告訴他欠藥店的錢已經還清了,關鍵是還有不少結餘。

果然,不到最後不能灰心喪氣,陽光總在風雨後,峰回路轉之後總會柳暗花明。

但高興歸高興,莫松言還是預料到危機的來臨這幾日來看新鮮的賓客越來越少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一個活(節目)表演得久了自然會讓觀眾失去新鮮感,即使他每日換著段子演口技也是無濟於事,口技固然厲害,但看得多了便也沒那麽引人入勝了。

於是乎莫松言開始著手準備新節目。

說實話單口相聲還是有些難為他的

相聲界一直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能說對口相聲絕對不說群口相聲,能說群口相聲絕對不說單口相聲。

因為單口相聲不好?

那絕不可能,每種形式都有各自的優點。

之所以願意說單口相聲的人少並不是因為單口相聲不好,而是因為單口相聲要求高,它需要相聲演員具備非常精湛的基本功和非常純熟的現掛(臨場應變)能力

一則單口相聲沒有捧哏,全靠一名相聲演員在臺上整活,這就需要相聲演員具備非常紮實的基本功;

二則相聲表演效果很多時候取決於演員和觀眾之間微妙的化學反應,這就需要相聲演員具備非常成熟的現掛能力,而這個能力是經過長年累月的舞臺表演才能積累出來的。

這兩點,別說一般的相聲演員,即使是非常成熟的老相聲演員都不敢打包票說自己能做到以上兩點,是以相聲史裏以單口相聲聞名的老藝術家一只手就能數得清

不足五人。

而現在,因為晟朝沒有相聲,莫松言不得不逼著自己去表演單口相聲。

前幾日表演成功的關鍵因素在於口技這門絕活大夥都沒見過,並不能說明他已經具備成熟的單口相聲表演能力。

莫松言多少是有些心虛的,但生活的重擔和現實的處境壓在他肩膀上,讓他不得不迎難而上。

不過好在有前期幾場表演成功的基礎,莫松言的名字雖然算不上人盡皆知,但至少是這群閑來無事茶館聽戲的人口中的常客,這群人一傳十十傳百自然會有更多的人來觀看他的演出。

所以只要他好好準備,以後的表演結果應該也不會差。

然而有一天當他演出結束預備給明天的節目做鋪墊的時候,一群人闖進了韜略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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