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漫展商業機密和簡的第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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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漫展商業機密和簡的第一槍
【二合一章】
哥譚大學心理中心, 簡的辦公室內。
簡正趴在辦公桌上，數位筆在平板屏幕上飛快滑動。屏幕上不是心理咨詢的案例記錄，而是一張即將完成的線稿——夜翼倒掛在鋼管上, 制服敞開到腹肌, 汗珠沿著他的下頜滴落, 背景是模糊的歡呼人群和飛散的鈔票。
“對, 就是那批‘喪鐘合集’, ”簡肩膀夾著手機，手上畫畫的動作沒停，“一共五百本，還有配套的溫感卡。我給了你們一個新地址，全部發到那裏。”
電話對面的人似乎聽不太清要求，簡停下筆，強調：“收件人寫‘繽紛葡萄汁’……對，就是葡萄汁。這批貨全部發到這個地址，一冊都不能少！”
供貨商似乎還有疑問，簡壓低聲音：“今天之內，全部給我送上門。要是我今晚還沒收到我訂的貨, 我發誓明天這個時候你就會看到我左手烏茲右手47再扛上巴祖卡把你們工廠炸了！”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簡嚇得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數位筆“啪嗒”掉在桌上。她手忙腳亂地按滅平板屏幕，把手機從肩膀拿下來，對著話筒急促地說：“總之就是這樣！不想死就好好幹！”
她掛斷電話, 深吸一口氣，捋了捋頭發，努力讓表情恢覆正常：“請進。”
門開了。雷諾教授站在門口, 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 手裏拿著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文件夾。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簡略顯淩亂的桌面, 在那塊已經黑屏的平板上停留了半秒。
“簡。”雷諾教授走進來，隨手帶上門，“希望沒有打擾你工作。”
“當然沒有，教授。”簡站起身，試圖讓聲音聽起來足夠鎮定，“我正在整理上午的咨詢記錄。有什麽事嗎？”
雷諾教授沒有坐下。她將文件夾放在簡的辦公桌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推到簡面前。
“新任務，需要你盡快處理。”
簡打開文件夾。裏面只有三頁紙，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個中年黑人男性，面容還算整潔，眼神堅毅得像個老兵，穿著貝爾裏夫監獄的橘色囚服。照片下方印著名字：羅伯特·杜布瓦，代號“血腥運動”。
第二頁是簡短的檔案摘要：曾用氪石子彈謀殺超人，後因連環殺人、非法武器交易等十二項罪名被判終身監禁，已在貝爾裏夫服刑超過十年。服刑期間“表現良好”，無違規記錄。
後面是大片的塗黑段落。
第三頁……整張紙幾乎全被塗黑。只有一行字沒有被遮蓋：
【目標：清除。時限：12小時。最新情報：杜布瓦已進入哥譚。】
簡忍住吐槽的欲望，這滿頁大片大片的黑色，顯然不是個清除任務而是個替人打掃殘局的任務。
簡看向雷諾教授：“教授，這個人的檔案……我需要更多情報。”
“需要你知道的都在上面。”雷諾教授的語氣沒有變化。
“他在貝爾裏夫待了十年，而且表現良好。”簡重新翻回檔案第二頁，“為什麽要越獄？越獄後的犯罪行為記錄呢？威脅評估呢？”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雷諾教授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簡臉上：“你需要做的只是執行。如果你對這個任務有疑慮，我會安排其他特工處理。”
簡的喉嚨動了動。她看著教授的眼睛，看到了那裏面的暗示——別問，別深究。
“我明白了。”簡合上文件夾，換了種語氣，“12小時太短了，得加錢。”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雷諾教授沒有說金額，反而再次提醒，“記住，12小時。過後任務作廢。”
簡放下文件，故作輕松：“收到。”
雷諾教授離開後，簡重新坐回椅子上。她盯著那份除了大頭照幾乎沒有可用信息的檔案，指尖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貝爾裏夫監獄，約等於阿曼達·沃勒。但雷諾教授又是什麽意思？
還有，要不要告訴蝙蝠家？
這個問題在她腦子裏只盤旋了一瞬。簡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和傑森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消息是方才傑森發的：【晚上想吃什麽？我可以從餐廳帶，或者我們一起出去吃？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泰國菜。】配圖是一盤看起來就很辣的墨西哥卷餅。
簡回覆道：【那就吃泰國菜。】
下午五點半，傑森那輛改裝悍馬準時停在哥譚大學心理中心門口。簡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時，傑森正對著手機皺眉。
“怎麽了？”簡系好安全帶，瞥了眼他的屏幕——是那個“紅頭罩寫作班”的群聊界面，最新消息是哈莉的憤怒錘子表情包刷頻。
傑森把手機扔到中控臺上，發動車子：“哈莉說我的觸|手文‘毫無靈魂，像百科全書，而且是被刪掉所有有關生物再生產章節的百科全書’。她要求退款，還威脅要帶她的小可愛們——也就是她養的鬣狗，來冰山餐廳咬我。”
簡忍不住笑出聲：“需要我幫你寫嗎？”
“不用。”傑森哼了一聲，車子拐上主幹道，“我已經決定了，退款就退款，金主也不能對我的藝術指指點點。你看唐娜和紮塔娜就很喜歡我寫的性轉夜翼還有魔法少女夜翼，這絕對是哈莉自己有問題。”
簡笑倒在座椅上。窗外的哥譚正在進入夜晚，街燈一盞盞亮起，在潮濕的空氣中暈開模糊的光圈。
開了幾分鐘後，簡側過頭，看著傑森的側臉：“傑森，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嗯？”傑森瞥了她一眼，“如果是關於晚飯想換餐廳，現在說還來得及。但我必須聲明，那家新開的泰國菜真的不錯，迪克試過毒了。”
“不是晚飯。”簡頓了頓，“今天下午，雷諾教授給了我一個新任務。”
傑森挑了挑眉：“什麽任務？”
簡從包裏拿出那個牛皮紙文件夾，遞給傑森。後者打了轉向燈，把車靠邊停下。車廂內的閱讀燈亮起，昏黃的光線落在紙面上。
傑森快速翻看那三頁紙，看到“貝爾裏夫監獄”時嘖了一聲。
“血腥運動？”傑森合上文件夾，表情有些古怪，“這代號聽起來像上世紀的三流反派。但羅伯特·杜布瓦……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但一時想不起來。”
“檔案大部分被塗黑了，所以我去找了我自己的線人……好吧，是神盾局的朋友。”簡說，“杜布瓦還有個未成年的女兒，後者上個月才因為盜竊被抓。杜布瓦本人沒有超能力，但是他精通槍械，能自制武器。”
傑森來回翻著檔案：“他是個人才，雖然貝爾裏夫監獄從不缺少這類人才。但他會是阿曼達··沃勒想要的那種人。”
簡讚同道：“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特地問了他到底有沒有加入那個久負盛名的小隊，答案是——無線索顯是他加入。絕對是有人想掩蓋什麽。”
傑森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嘆了口氣，說：“說到沃勒和她的自殺小隊……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今天下午我辦公室來了個客人。你絕對猜不到是誰。”
“誰？”
“斯萊德·威爾遜，喪鐘。”傑森說，“他穿著西裝，沒帶武器，說是來‘投誠’的，看樣子打算從良。”
簡楞住了：“喪鐘？投誠？”
“他說沃勒癌癥晚期，自殺小隊內訌，和平使者殺了弗萊格。”傑森簡單概括了他們的談話，“他想用情報換我們保護他子女。老頭子已經知道了，讓我暫時按兵不動。”
簡消化著這些信息，表情微妙起來。
傑森註意到她的表情，瞇起眼：“等等，你又在想什麽？”
“沒什麽。”簡移開視線，但嘴角忍不住上揚，“就是突然想到，你剛才說喪鐘要‘從良’……”
“那是比喻！比喻！”傑森想起自己今早被喪鐘喚醒的滿腦子廢料，頭皮發麻，“信喪鐘金盆洗手再不殺人還不如信老頭子從此不當蝙蝠俠改行去冰山餐廳跳脫衣舞！”
簡咳了一聲，試圖保持嚴肅：“我只是在思考商業問題。喪鐘真的很有市場。”
傑森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恍然大悟，然後又變成了震驚：“你不會是說——”
“是的，漫展。”簡點頭，一臉正經，“喪鐘年上的限定合集，涵蓋了喪鐘×羅賓、喪鐘×夜翼，或者喪鐘×所有超級英雄的助手或二代，限量五百本，大都會漫展首發。現在已經預定出去四百七十多本了。”
傑森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多少？！”
“四百七十三本，截止今天下午三點。”簡拿出手機，點開預定後臺，“而且要求加印的呼聲很高。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出個喪鐘×蝙蝠俠的特典……”
“等等，等等。”傑森擡手打斷她，“都是誰在買？我是說，誰會在預定喪鐘這種人的合集？”
“很多人，而且很多你熟悉的人。”簡愉悅道：“等到了漫展當天你就知道了。”
“……”傑森擡手扶額：“我的天哪……”
“漫展可是蒙面人難得能光明正大逛街的機會。”簡收起手機，微笑，“而且根據我的經驗，現場還會有很多驚喜。比如去年的紐約國際展，我親眼看見好幾個綠燈俠到了現場，跟攤主討價還價，還用燈戒幻化出手提包拎物料。”
傑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深呼吸：“這個世界，不，這個宇宙都沒救了。”
“所以，”簡把話題拉回來，“關於血腥運動的任務，你有什麽建議？”
她努了努嘴：“要告訴你親愛的蝙蝠俠嗎？”
傑森思考了幾秒，搖頭：“不急，我懷疑老頭子其實什麽都知道。今晚我先去老城區探探路，你……”
“我跟你一起。”簡打斷他，“任務是我的。就算我不一定要殺了他，但至少，我和你一起去也安全些。何況——”
她拍了拍放在腳邊的長條形運動包：“我的新槍到了，還沒開過光。”
傑森看著她，嘆了口氣，眼裏泛起笑意：“好吧。但答應我，你負責偵察，如果情況不對，優先撤離。我不想替你寫死亡報告。”
“成交。”簡湊過去親了下傑森的下巴，“現在，去那家泰國菜？我餓了。”
***
晚上九點，哥譚西南部老城區。
這片區域像是被城市發展遺忘的角落。它離餐飲生意紅火的唐人街很近，只隔了兩個街區，但隨處都是廢棄的工廠廠房。建築物窗戶破碎，外墻爬滿苔蘚和藤蔓。
簡趴在一棟四層舊樓的屋頂邊緣，狙|擊|槍已經架好。夜視鏡裏，整個世界呈現出單調的綠色。她調整呼吸，手指虛扣在扳機護圈上。
耳麥裏傳來傑森的聲音：“我已到達指定地點。三層東側窗戶有微光，沒有其他熱源信號。”
“收到。”簡低聲回應，“我視野清晰，可以覆蓋前後門和主要窗戶。隨時準備。”
“OK，保持通訊。”
傑森穿著他的新紅頭罩行頭——這套是紅色頭罩加一身深灰色盔甲，按照他的話說，今晚頭罩的顏色是藍調正紅……天知道他怎麽知道迪奧999的！傑森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貼近建築墻壁，手指在生銹的防火梯上試了試承重，然後開始向上攀爬。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簡的視野內突然闖入另一個熱源信號——對方在隔壁建築的陰影中快速移動，同樣朝著目標建築靠近。
那個身影更纖細，他選擇了一條更隱蔽的路線，繞到建築後方，準備從破損的地下室窗戶進入。
“傑森，”簡提醒道，“有個不速之客從後方接近……他已經進入建築了。註意，你再往前走的話，很可能會在樓梯間跟他碰上！”
“什麽？”
耳麥傳來一陣搏鬥似的呼聲，然後傳來傑森壓低了的咒罵：“該死的！是小紅！”
簡懷疑自己聽錯了：“提姆？！他不是在度假嗎？”
另一邊，傑森也是這麽對提姆說的：“說好的度假呢？你的‘度假’目的地包括哥譚西南部的廢棄工廠？”
提姆收起長棍，反唇相譏：“謝謝關心，我度假的目的地是柯多瑪提斯，一個南美洲島國。”
“等等，”傑森想到什麽，面色古怪：“你是說一個被軍閥統治、前不久才又一次發生政變的小島國？‘那個’柯多瑪提斯？”
提姆沒好氣道：“我也想去其他風景優美人也熱情淳樸的地方，但顯然咱們老爹建議我去那裏！”
傑森恨恨握拳：“我就知道！”
爭吵聲通過耳麥傳來。簡翻了個白眼，正巧，她手機響了。眼看大紅小紅“交流情報”還需要點時間，簡幹脆接通了電話。
“簡！”史蒂芬妮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急促，“我收到了！那批貨！我必須得告訴你——”
聞言，簡神經緊繃：“不會是印刷出問題了吧？是不是有瑕疵？溫感不靈敏？可惡！我就知道不能找哥譚的廠家，這幫欠揍的混賬……”
“制品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他們還送了不少紙袋哈哈哈哈。”史蒂芬妮語速很快，興奮極了，“我剛在拆箱，和卡珊、芭芭拉一起看的——我的天，簡，你是怎麽做到的？那溫感效果……嘶哈！”
簡松了口氣。
史蒂芬妮聲音裏滿是驚嘆：“它們太完美了！完美得有點過分！而且，我必須得承認，我曾經發誓，就算死也不吃傑森產的糧……咳，扯遠了。重點是傑森寫的魔法少女夜翼！還有天堂島性轉夜翼！我的天哪！”
簡小小地歡呼了一聲：“好耶！所以市場反饋是正面的？”
“正面到爆炸！”史蒂芬妮說，“而且我有個想法，既然反響這麽好，我們可以在漫展搞個限定活動，比如購買全套夜翼系列即贈送夜翼鋼管舞演出的高清官攝照片，購買全套紅頭罩系列即送紅頭罩親筆本子……”
就在這時，建築內部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巨響。
簡猛地擡頭，狙擊鏡裏捕捉到一道身影撞破二樓窗戶跳了出來——那不是傑森也不是提姆，而是一個穿著破爛作戰服的中年男人，動作異常迅猛。
羅伯特·杜布瓦，血腥運動。
“史黛，我這邊有點事，待會兒再打給你。”簡快速說完，掛斷電話，重新將眼睛貼近狙擊鏡。
他落地後幾乎沒有停頓，朝著巷子深處狂奔。但另一道身影緊隨其後從窗戶躍出——紅羅賓的披風在夜色中展開，像一只巨大的鳥類。
耳麥裏傳來傑森的聲音，帶著喘息：“他往南跑了！小紅在追！簡，你能看到嗎？”
“看到。”簡調整瞄準點，十字準星鎖定在那個狂奔的身影上，“他在你的兩點鐘方向，距離七十米左右，正在接近廢車場……我隨時可以開槍。”
提姆喊道：“打他大腿！攔截他！別讓他進車裏！”
簡輕輕呼出口氣：“收到。”
噗的一聲槍響，杜布瓦狂奔的節奏被打斷，泡沫彈擊中了他的大腿，騰起的白色泡沫與微電流束縛了他，將他絆倒在地。
提姆追了上去。兩人在堆滿廢棄汽車的場地上交手，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瞄準鏡，她註意到，杜布瓦的戰鬥方式很奇怪——毫無章法，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完全不像檔案裏描述的連超人都能擊中的連環殺手。
更奇怪的是，他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哪怕被提姆的長棍擊中喉部，也一聲不吭。
“傑森，不太對勁。”簡低聲說，“他不說話，而且……他在往自己身上摸什麽。”
“小紅退開！”傑森低吼了句，雙槍對準杜布瓦的腦門，“停止反抗，否則……”
夜視鏡裏，杜布瓦的手伸進破爛的作戰服內側。傑森顯然也意識到了危險，他和提姆一個開槍一個用長棍猛擊對方手腕，但已經晚了——
杜布瓦扯開了衣服，露出綁在胸前的簡易□□，紅燈閃爍。
“該死！”提姆的聲音通過耳麥傳來，“他身上綁了炸彈！”
“簡！”傑森吼道。
沒有猶豫的時間，簡瞄準杜布瓦的頭扣下扳機。
槍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經過消音後更是短促利落。第二枚子彈穿過兩座廠房之間的車道，穿過空曠的停車場，最終擊中杜布瓦額頭中央。
這還是顆泡沫彈，可被擊中頭部仍可能致命。男人的動作僵住了，泡沫吞噬了他整個上半身。他站在原地晃了晃，向後摔倒在地，生死不知。綁在胸前的炸彈紅燈繼續閃爍，但那只按在引爆按鈕上的手已經無力地松開了。
傑森沖上去把杜布瓦身上的炸彈背心扯開，遠遠的扔了出去。提姆撥開泡沫，試探杜布瓦的脈搏：“他沒死。”
簡松了口氣。
她當然不介意打爆幾個該死的人的腦袋，但想象跟實施還是有很大差距……
傑森說：“他身上的裝置很粗糙，但威力足夠炸平這裏。他根本沒打算活著離開。”
簡疑惑道：“這說不通，他還有個未成年的女兒。”
提姆站起身，吐槽：“很難想象一個毫無底線的雇傭兵、連環殺手，會在意自己的子女。”
“哈！”傑森樂了：“這可說不準，我跟你說，今天有人來冰山餐廳找我，你絕對猜不到……”
提姆：“是喪鐘。”
傑森剛把話說完：“……他是誰。”
提姆面不改色：“斯萊德來找你，沒帶武器，說要用情報交換他子女的安全。”
傑森怒了：“我還以為你從良了小紅！”
提姆聳聳肩：“我認真思考過了，真的。但哪怕只為了你現在的表情，我也覺得我藏在你辦公室裏的竊聽器放得值。”
對面天臺上，簡心想所以自己上次花那麽大精力跟提姆談了個什麽來著？
“YOU SON OF A B…”
“嘿嘿嘿！大紅，註意言辭！”
傑森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提姆補充道：“更何況我們現在的監護人都是B，你罵我等於罵自己。”
傑森：“滾！”
“嘿，男孩們。”簡通過瞄準鏡看著躺在地上的杜布瓦，熱成像視野中，杜布瓦頭部似乎有異動，“註意杜布瓦，他好像醒來了？”
“我看看……”提姆蹲下身，撥開一部分泡沫。
簡通過狙擊鏡看不清細節，但能看到兩人突然繃緊的身體。
“……那是什麽？”傑森瞇起眼睛。
“我不知道。”提姆慢慢站起身，“但我建議我們離遠點——”
話音未落，杜布瓦的嘴巴突然張開。這不是肌肉松弛的自然現象，而是被某種外力強行撐開——從喉嚨深處，一個半透明的、濕漉漉的東西飛快的擠了出來。
它有五只扁平的觸手，每只觸手上還長著類似海膽的長刺。主體只有網球大小，表面覆蓋著黏滑的分泌物。
那東西“啪嗒”掉在杜布瓦胸口，它似乎在提姆和傑森之間猶豫了那麽一瞬，然後猛地彈起，直撲提姆的面門。
“我操！”傑森掄起撬棍砸過去。
但怪物異常靈巧。它五根觸手在空中收縮，仿佛水母似的游動，輕飄飄的躲過了撬棍，繼續撲向提姆。提姆迅速後撤，長棍揮出，卻再次被它閃過。
提姆倒吸一口涼氣，怪物觸手張開，眼看就要撲上提姆的臉——
槍聲再響。
簡的第三發子彈打穿了怪物主體核心，在那半透明的軀體中央打出一個洞，黏稠的液體和碎裂的組織濺了提姆一身。
怪物吧唧一聲掉在地上，跟只被沖上岸的脫水海蜇似的，長刺也倒了下去。
簡只能從瞄準鏡裏看到輪廓色塊，焦急問道：“你們沒事吧？”
廢車場裏一片死寂。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剛才的槍聲和打鬥顯然引起了註意。
“沒、沒事。謝了。”提姆坐在地上，喘著氣，抹了把臉，看著手上沾著的黏液，他表情麻木：“……這是什麽鬼東西？”
傑森蹲下身，用撬棍小心地撥弄那灘殘骸：“不知道。但我想我該把這玩意拍給哈莉看看，或許這樣她就不會再吵著要我寫觸|手文了……”
提姆深吸口氣：“這個待會兒再說，我們得在警察來之前清理幹凈現場……把杜布瓦也帶走。”
【作者有話說】
我也想看喪鐘和夜翼+羅賓桶的本子[化了]有沒有老師能把我腦子裏的東西掏出來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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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章】
哥譚大學心理中心, 簡的辦公室內。
簡正趴在辦公桌上，數位筆在平板屏幕上飛快滑動。屏幕上不是心理咨詢的案例記錄，而是一張即將完成的線稿——夜翼倒掛在鋼管上, 制服敞開到腹肌, 汗珠沿著他的下頜滴落, 背景是模糊的歡呼人群和飛散的鈔票。
“對, 就是那批‘喪鐘合集’, ”簡肩膀夾著手機，手上畫畫的動作沒停，“一共五百本，還有配套的溫感卡。我給了你們一個新地址，全部發到那裏。”
電話對面的人似乎聽不太清要求，簡停下筆，強調：“收件人寫‘繽紛葡萄汁’……對，就是葡萄汁。這批貨全部發到這個地址，一冊都不能少！”
供貨商似乎還有疑問，簡壓低聲音：“今天之內，全部給我送上門。要是我今晚還沒收到我訂的貨, 我發誓明天這個時候你就會看到我左手烏茲右手47再扛上巴祖卡把你們工廠炸了！”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簡嚇得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數位筆“啪嗒”掉在桌上。她手忙腳亂地按滅平板屏幕，把手機從肩膀拿下來，對著話筒急促地說：“總之就是這樣！不想死就好好幹！”
她掛斷電話, 深吸一口氣，捋了捋頭發，努力讓表情恢覆正常：“請進。”
門開了。雷諾教授站在門口, 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 手裏拿著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文件夾。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簡略顯淩亂的桌面, 在那塊已經黑屏的平板上停留了半秒。
“簡。”雷諾教授走進來，隨手帶上門，“希望沒有打擾你工作。”
“當然沒有，教授。”簡站起身，試圖讓聲音聽起來足夠鎮定，“我正在整理上午的咨詢記錄。有什麽事嗎？”
雷諾教授沒有坐下。她將文件夾放在簡的辦公桌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推到簡面前。
“新任務，需要你盡快處理。”
簡打開文件夾。裏面只有三頁紙，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個中年黑人男性，面容還算整潔，眼神堅毅得像個老兵，穿著貝爾裏夫監獄的橘色囚服。照片下方印著名字：羅伯特·杜布瓦，代號“血腥運動”。
第二頁是簡短的檔案摘要：曾用氪石子彈謀殺超人，後因連環殺人、非法武器交易等十二項罪名被判終身監禁，已在貝爾裏夫服刑超過十年。服刑期間“表現良好”，無違規記錄。
後面是大片的塗黑段落。
第三頁……整張紙幾乎全被塗黑。只有一行字沒有被遮蓋：
【目標：清除。時限：12小時。最新情報：杜布瓦已進入哥譚。】
簡忍住吐槽的欲望，這滿頁大片大片的黑色，顯然不是個清除任務而是個替人打掃殘局的任務。
簡看向雷諾教授：“教授，這個人的檔案……我需要更多情報。”
“需要你知道的都在上面。”雷諾教授的語氣沒有變化。
“他在貝爾裏夫待了十年，而且表現良好。”簡重新翻回檔案第二頁，“為什麽要越獄？越獄後的犯罪行為記錄呢？威脅評估呢？”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雷諾教授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簡臉上：“你需要做的只是執行。如果你對這個任務有疑慮，我會安排其他特工處理。”
簡的喉嚨動了動。她看著教授的眼睛，看到了那裏面的暗示——別問，別深究。
“我明白了。”簡合上文件夾，換了種語氣，“12小時太短了，得加錢。”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雷諾教授沒有說金額，反而再次提醒，“記住，12小時。過後任務作廢。”
簡放下文件，故作輕松：“收到。”
雷諾教授離開後，簡重新坐回椅子上。她盯著那份除了大頭照幾乎沒有可用信息的檔案，指尖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貝爾裏夫監獄，約等於阿曼達·沃勒。但雷諾教授又是什麽意思？
還有，要不要告訴蝙蝠家？
這個問題在她腦子裏只盤旋了一瞬。簡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和傑森的聊天界面。最後一條消息是方才傑森發的：【晚上想吃什麽？我可以從餐廳帶，或者我們一起出去吃？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泰國菜。】配圖是一盤看起來就很辣的墨西哥卷餅。
簡回覆道：【那就吃泰國菜。】
下午五點半，傑森那輛改裝悍馬準時停在哥譚大學心理中心門口。簡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時，傑森正對著手機皺眉。
“怎麽了？”簡系好安全帶，瞥了眼他的屏幕——是那個“紅頭罩寫作班”的群聊界面，最新消息是哈莉的憤怒錘子表情包刷頻。
傑森把手機扔到中控臺上，發動車子：“哈莉說我的觸|手文‘毫無靈魂，像百科全書，而且是被刪掉所有有關生物再生產章節的百科全書’。她要求退款，還威脅要帶她的小可愛們——也就是她養的鬣狗，來冰山餐廳咬我。”
簡忍不住笑出聲：“需要我幫你寫嗎？”
“不用。”傑森哼了一聲，車子拐上主幹道，“我已經決定了，退款就退款，金主也不能對我的藝術指指點點。你看唐娜和紮塔娜就很喜歡我寫的性轉夜翼還有魔法少女夜翼，這絕對是哈莉自己有問題。”
簡笑倒在座椅上。窗外的哥譚正在進入夜晚，街燈一盞盞亮起，在潮濕的空氣中暈開模糊的光圈。
開了幾分鐘後，簡側過頭，看著傑森的側臉：“傑森，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嗯？”傑森瞥了她一眼，“如果是關於晚飯想換餐廳，現在說還來得及。但我必須聲明，那家新開的泰國菜真的不錯，迪克試過毒了。”
“不是晚飯。”簡頓了頓，“今天下午，雷諾教授給了我一個新任務。”
傑森挑了挑眉：“什麽任務？”
簡從包裏拿出那個牛皮紙文件夾，遞給傑森。後者打了轉向燈，把車靠邊停下。車廂內的閱讀燈亮起，昏黃的光線落在紙面上。
傑森快速翻看那三頁紙，看到“貝爾裏夫監獄”時嘖了一聲。
“血腥運動？”傑森合上文件夾，表情有些古怪，“這代號聽起來像上世紀的三流反派。但羅伯特·杜布瓦……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但一時想不起來。”
“檔案大部分被塗黑了，所以我去找了我自己的線人……好吧，是神盾局的朋友。”簡說，“杜布瓦還有個未成年的女兒，後者上個月才因為盜竊被抓。杜布瓦本人沒有超能力，但是他精通槍械，能自制武器。”
傑森來回翻著檔案：“他是個人才，雖然貝爾裏夫監獄從不缺少這類人才。但他會是阿曼達··沃勒想要的那種人。”
簡讚同道：“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特地問了他到底有沒有加入那個久負盛名的小隊，答案是——無線索顯是他加入。絕對是有人想掩蓋什麽。”
傑森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嘆了口氣，說：“說到沃勒和她的自殺小隊……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今天下午我辦公室來了個客人。你絕對猜不到是誰。”
“誰？”
“斯萊德·威爾遜，喪鐘。”傑森說，“他穿著西裝，沒帶武器，說是來‘投誠’的，看樣子打算從良。”
簡楞住了：“喪鐘？投誠？”
“他說沃勒癌癥晚期，自殺小隊內訌，和平使者殺了弗萊格。”傑森簡單概括了他們的談話，“他想用情報換我們保護他子女。老頭子已經知道了，讓我暫時按兵不動。”
簡消化著這些信息，表情微妙起來。
傑森註意到她的表情，瞇起眼：“等等，你又在想什麽？”
“沒什麽。”簡移開視線，但嘴角忍不住上揚，“就是突然想到，你剛才說喪鐘要‘從良’……”
“那是比喻！比喻！”傑森想起自己今早被喪鐘喚醒的滿腦子廢料，頭皮發麻，“信喪鐘金盆洗手再不殺人還不如信老頭子從此不當蝙蝠俠改行去冰山餐廳跳脫衣舞！”
簡咳了一聲，試圖保持嚴肅：“我只是在思考商業問題。喪鐘真的很有市場。”
傑森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恍然大悟，然後又變成了震驚：“你不會是說——”
“是的，漫展。”簡點頭，一臉正經，“喪鐘年上的限定合集，涵蓋了喪鐘×羅賓、喪鐘×夜翼，或者喪鐘×所有超級英雄的助手或二代，限量五百本，大都會漫展首發。現在已經預定出去四百七十多本了。”
傑森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多少？！”
“四百七十三本，截止今天下午三點。”簡拿出手機，點開預定後臺，“而且要求加印的呼聲很高。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出個喪鐘×蝙蝠俠的特典……”
“等等，等等。”傑森擡手打斷她，“都是誰在買？我是說，誰會在預定喪鐘這種人的合集？”
“很多人，而且很多你熟悉的人。”簡愉悅道：“等到了漫展當天你就知道了。”
“……”傑森擡手扶額：“我的天哪……”
“漫展可是蒙面人難得能光明正大逛街的機會。”簡收起手機，微笑，“而且根據我的經驗，現場還會有很多驚喜。比如去年的紐約國際展，我親眼看見好幾個綠燈俠到了現場，跟攤主討價還價，還用燈戒幻化出手提包拎物料。”
傑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深呼吸：“這個世界，不，這個宇宙都沒救了。”
“所以，”簡把話題拉回來，“關於血腥運動的任務，你有什麽建議？”
她努了努嘴：“要告訴你親愛的蝙蝠俠嗎？”
傑森思考了幾秒，搖頭：“不急，我懷疑老頭子其實什麽都知道。今晚我先去老城區探探路，你……”
“我跟你一起。”簡打斷他，“任務是我的。就算我不一定要殺了他，但至少，我和你一起去也安全些。何況——”
她拍了拍放在腳邊的長條形運動包：“我的新槍到了，還沒開過光。”
傑森看著她，嘆了口氣，眼裏泛起笑意：“好吧。但答應我，你負責偵察，如果情況不對，優先撤離。我不想替你寫死亡報告。”
“成交。”簡湊過去親了下傑森的下巴，“現在，去那家泰國菜？我餓了。”
***
晚上九點，哥譚西南部老城區。
這片區域像是被城市發展遺忘的角落。它離餐飲生意紅火的唐人街很近，只隔了兩個街區，但隨處都是廢棄的工廠廠房。建築物窗戶破碎，外墻爬滿苔蘚和藤蔓。
簡趴在一棟四層舊樓的屋頂邊緣，狙|擊|槍已經架好。夜視鏡裏，整個世界呈現出單調的綠色。她調整呼吸，手指虛扣在扳機護圈上。
耳麥裏傳來傑森的聲音：“我已到達指定地點。三層東側窗戶有微光，沒有其他熱源信號。”
“收到。”簡低聲回應，“我視野清晰，可以覆蓋前後門和主要窗戶。隨時準備。”
“OK，保持通訊。”
傑森穿著他的新紅頭罩行頭——這套是紅色頭罩加一身深灰色盔甲，按照他的話說，今晚頭罩的顏色是藍調正紅……天知道他怎麽知道迪奧999的！傑森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貼近建築墻壁，手指在生銹的防火梯上試了試承重，然後開始向上攀爬。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簡的視野內突然闖入另一個熱源信號——對方在隔壁建築的陰影中快速移動，同樣朝著目標建築靠近。
那個身影更纖細，他選擇了一條更隱蔽的路線，繞到建築後方，準備從破損的地下室窗戶進入。
“傑森，”簡提醒道，“有個不速之客從後方接近……他已經進入建築了。註意，你再往前走的話，很可能會在樓梯間跟他碰上！”
“什麽？”
耳麥傳來一陣搏鬥似的呼聲，然後傳來傑森壓低了的咒罵：“該死的！是小紅！”
簡懷疑自己聽錯了：“提姆？！他不是在度假嗎？”
另一邊，傑森也是這麽對提姆說的：“說好的度假呢？你的‘度假’目的地包括哥譚西南部的廢棄工廠？”
提姆收起長棍，反唇相譏：“謝謝關心，我度假的目的地是柯多瑪提斯，一個南美洲島國。”
“等等，”傑森想到什麽，面色古怪：“你是說一個被軍閥統治、前不久才又一次發生政變的小島國？‘那個’柯多瑪提斯？”
提姆沒好氣道：“我也想去其他風景優美人也熱情淳樸的地方，但顯然咱們老爹建議我去那裏！”
傑森恨恨握拳：“我就知道！”
爭吵聲通過耳麥傳來。簡翻了個白眼，正巧，她手機響了。眼看大紅小紅“交流情報”還需要點時間，簡幹脆接通了電話。
“簡！”史蒂芬妮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急促，“我收到了！那批貨！我必須得告訴你——”
聞言，簡神經緊繃：“不會是印刷出問題了吧？是不是有瑕疵？溫感不靈敏？可惡！我就知道不能找哥譚的廠家，這幫欠揍的混賬……”
“制品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他們還送了不少紙袋哈哈哈哈。”史蒂芬妮語速很快，興奮極了，“我剛在拆箱，和卡珊、芭芭拉一起看的——我的天，簡，你是怎麽做到的？那溫感效果……嘶哈！”
簡松了口氣。
史蒂芬妮聲音裏滿是驚嘆：“它們太完美了！完美得有點過分！而且，我必須得承認，我曾經發誓，就算死也不吃傑森產的糧……咳，扯遠了。重點是傑森寫的魔法少女夜翼！還有天堂島性轉夜翼！我的天哪！”
簡小小地歡呼了一聲：“好耶！所以市場反饋是正面的？”
“正面到爆炸！”史蒂芬妮說，“而且我有個想法，既然反響這麽好，我們可以在漫展搞個限定活動，比如購買全套夜翼系列即贈送夜翼鋼管舞演出的高清官攝照片，購買全套紅頭罩系列即送紅頭罩親筆本子……”
就在這時，建築內部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巨響。
簡猛地擡頭，狙擊鏡裏捕捉到一道身影撞破二樓窗戶跳了出來——那不是傑森也不是提姆，而是一個穿著破爛作戰服的中年男人，動作異常迅猛。
羅伯特·杜布瓦，血腥運動。
“史黛，我這邊有點事，待會兒再打給你。”簡快速說完，掛斷電話，重新將眼睛貼近狙擊鏡。
他落地後幾乎沒有停頓，朝著巷子深處狂奔。但另一道身影緊隨其後從窗戶躍出——紅羅賓的披風在夜色中展開，像一只巨大的鳥類。
耳麥裏傳來傑森的聲音，帶著喘息：“他往南跑了！小紅在追！簡，你能看到嗎？”
“看到。”簡調整瞄準點，十字準星鎖定在那個狂奔的身影上，“他在你的兩點鐘方向，距離七十米左右，正在接近廢車場……我隨時可以開槍。”
提姆喊道：“打他大腿！攔截他！別讓他進車裏！”
簡輕輕呼出口氣：“收到。”
噗的一聲槍響，杜布瓦狂奔的節奏被打斷，泡沫彈擊中了他的大腿，騰起的白色泡沫與微電流束縛了他，將他絆倒在地。
提姆追了上去。兩人在堆滿廢棄汽車的場地上交手，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瞄準鏡，她註意到，杜布瓦的戰鬥方式很奇怪——毫無章法，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完全不像檔案裏描述的連超人都能擊中的連環殺手。
更奇怪的是，他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哪怕被提姆的長棍擊中喉部，也一聲不吭。
“傑森，不太對勁。”簡低聲說，“他不說話，而且……他在往自己身上摸什麽。”
“小紅退開！”傑森低吼了句，雙槍對準杜布瓦的腦門，“停止反抗，否則……”
夜視鏡裏，杜布瓦的手伸進破爛的作戰服內側。傑森顯然也意識到了危險，他和提姆一個開槍一個用長棍猛擊對方手腕，但已經晚了——
杜布瓦扯開了衣服，露出綁在胸前的簡易□□，紅燈閃爍。
“該死！”提姆的聲音通過耳麥傳來，“他身上綁了炸彈！”
“簡！”傑森吼道。
沒有猶豫的時間，簡瞄準杜布瓦的頭扣下扳機。
槍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經過消音後更是短促利落。第二枚子彈穿過兩座廠房之間的車道，穿過空曠的停車場，最終擊中杜布瓦額頭中央。
這還是顆泡沫彈，可被擊中頭部仍可能致命。男人的動作僵住了，泡沫吞噬了他整個上半身。他站在原地晃了晃，向後摔倒在地，生死不知。綁在胸前的炸彈紅燈繼續閃爍，但那只按在引爆按鈕上的手已經無力地松開了。
傑森沖上去把杜布瓦身上的炸彈背心扯開，遠遠的扔了出去。提姆撥開泡沫，試探杜布瓦的脈搏：“他沒死。”
簡松了口氣。
她當然不介意打爆幾個該死的人的腦袋，但想象跟實施還是有很大差距……
傑森說：“他身上的裝置很粗糙，但威力足夠炸平這裏。他根本沒打算活著離開。”
簡疑惑道：“這說不通，他還有個未成年的女兒。”
提姆站起身，吐槽：“很難想象一個毫無底線的雇傭兵、連環殺手，會在意自己的子女。”
“哈！”傑森樂了：“這可說不準，我跟你說，今天有人來冰山餐廳找我，你絕對猜不到……”
提姆：“是喪鐘。”
傑森剛把話說完：“……他是誰。”
提姆面不改色：“斯萊德來找你，沒帶武器，說要用情報交換他子女的安全。”
傑森怒了：“我還以為你從良了小紅！”
提姆聳聳肩：“我認真思考過了，真的。但哪怕只為了你現在的表情，我也覺得我藏在你辦公室裏的竊聽器放得值。”
對面天臺上，簡心想所以自己上次花那麽大精力跟提姆談了個什麽來著？
“YOU SON OF A B…”
“嘿嘿嘿！大紅，註意言辭！”
傑森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提姆補充道：“更何況我們現在的監護人都是B，你罵我等於罵自己。”
傑森：“滾！”
“嘿，男孩們。”簡通過瞄準鏡看著躺在地上的杜布瓦，熱成像視野中，杜布瓦頭部似乎有異動，“註意杜布瓦，他好像醒來了？”
“我看看……”提姆蹲下身，撥開一部分泡沫。
簡通過狙擊鏡看不清細節，但能看到兩人突然繃緊的身體。
“……那是什麽？”傑森瞇起眼睛。
“我不知道。”提姆慢慢站起身，“但我建議我們離遠點——”
話音未落，杜布瓦的嘴巴突然張開。這不是肌肉松弛的自然現象，而是被某種外力強行撐開——從喉嚨深處，一個半透明的、濕漉漉的東西飛快的擠了出來。
它有五只扁平的觸手，每只觸手上還長著類似海膽的長刺。主體只有網球大小，表面覆蓋著黏滑的分泌物。
那東西“啪嗒”掉在杜布瓦胸口，它似乎在提姆和傑森之間猶豫了那麽一瞬，然後猛地彈起，直撲提姆的面門。
“我操！”傑森掄起撬棍砸過去。
但怪物異常靈巧。它五根觸手在空中收縮，仿佛水母似的游動，輕飄飄的躲過了撬棍，繼續撲向提姆。提姆迅速後撤，長棍揮出，卻再次被它閃過。
提姆倒吸一口涼氣，怪物觸手張開，眼看就要撲上提姆的臉——
槍聲再響。
簡的第三發子彈打穿了怪物主體核心，在那半透明的軀體中央打出一個洞，黏稠的液體和碎裂的組織濺了提姆一身。
怪物吧唧一聲掉在地上，跟只被沖上岸的脫水海蜇似的，長刺也倒了下去。
簡只能從瞄準鏡裏看到輪廓色塊，焦急問道：“你們沒事吧？”
廢車場裏一片死寂。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剛才的槍聲和打鬥顯然引起了註意。
“沒、沒事。謝了。”提姆坐在地上，喘著氣，抹了把臉，看著手上沾著的黏液，他表情麻木：“……這是什麽鬼東西？”
傑森蹲下身，用撬棍小心地撥弄那灘殘骸：“不知道。但我想我該把這玩意拍給哈莉看看，或許這樣她就不會再吵著要我寫觸|手文了……”
提姆深吸口氣：“這個待會兒再說，我們得在警察來之前清理幹凈現場……把杜布瓦也帶走。”
【作者有話說】
我也想看喪鐘和夜翼+羅賓桶的本子[化了]有沒有老師能把我腦子裏的東西掏出來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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