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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猛然提起精神。
“來來來，上課看什麽看得那麽沈醉啊？也給我看看？”
不了，老師，都是些辣眼睛的東西，就不放出來汙染環境了。
白彬低著頭，只覺得心累無比。
☆、檢討
“老師我錯了。”
白彬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自覺認錯態度誠懇。
然而她到底還是這方面欠缺經驗。
英語老師見過太多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學生了，在跟歷屆班上頑皮的學生鬥智鬥勇的時候，她早就摸清了這群學生的套路，臉上認錯認得好好地，轉身離開辦公室又給她找事。
於是她根本沒理白彬，只是板著個臉，言辭譏諷，“不是上課玩得挺歡的啊，說出來讓大家聽著都高興高興嘛。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說呢？”
這人怎麽死咬著不放？
白彬欲哭無淚，真要說出來不還把你嚇死？
她強忍著心中的怒意，俯首帖耳，“老師我真錯了，我發誓，下次再也不敢了。”
這根本就是消極抵抗的架勢了。
英語老師被白彬氣得沒辦法，又不好當著眾目睽睽之下搶手機。
白彬順水推舟，“老師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證只此一次，下次上課再讓您發現了您就直接把它收走。”
“還有呢？”白彬到底還有成績護體，雖然英語成績不算拔尖，可綜合排名擺在那裏，介於平時作風還算良好，尚且屬於“孺子可教”的隊伍，英語老師這麽半天氣也消了一小半，於是也沒拿對付那些屢教不改的學生那套辦法出來，只是敲了敲辦公桌，看白彬如何自救。
還有……還有啥？
白彬心裏一臉懵逼，就這認錯態度，她還不滿意？還想趁機敲詐一筆嗎？
白彬飛快地分析這英語老師平時的為人，嚴謹，認真，很少和學生打成一片，作風強硬……還有，唯分數論。
於是她立即了然，嚴肅道：“我下次月考英語一定會上一百三。”
白彬註意到了英語老師微變的臉色，心中松了一口氣。
“這可是你說的。”英語老師緩了緩，說道。
“嗯，我發誓。”白彬就差沒有三叩九拜了。
“那我這次就放過你，做不到的話，你自己心裏有數。”英語老師淡淡道：“不過，課堂紀律畢竟還擺在那，所以明天交份檢查上來。”
“謝謝老師！”
“1000字。”
“……好。”
“英文的。”
“……啊？”
白彬在心裏大喊霧草，這英語老師的腦袋是有包嗎？一千字？還要英文？她怎麽不去搶呢？！
“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白彬連忙搖頭，一臉認真，“一千字的英文檢查？”
這人就沒有一點良心嗎？她的良心不會痛的嗎？難道現在還不能從自己的語氣中聽出來這是一個怎樣非人的折磨嗎？難道聽到了自己的反問不會良心發現改一改要求嗎？
白彬抱著滿心的期望這只是英語老師一時腦抽的言論。
然而英語老師的喪盡天良明顯超出了她的想象。
“是這樣，好了，你去上課吧，下堂課遲到了就不好了。”英語老師風輕雲淡地揮揮手，開始下逐客令了。
那潛臺詞仿佛在說，你沒聽錯，本仙女良心不僅不會痛而且還美滋滋的。
白彬的“感恩”凝固在臉上，直到退出辦公室背過身去才立馬變了一副神色——夭壽啦！英語老師殺人啦！
顯然，英語老師的時間觀念還是很好的。
當白彬回到班上的時候離上課還有兩分鐘。
她看著木小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臉糾結地對上她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問道：“怎麽了？”
木小樹神情凜然，“我在想，怎樣才能讓卓染身敗名裂。”
白彬差點跌了一個踉蹌，結結巴巴問道：“你都知道了？”
木小樹遞給她一個“全校都知道了難道她還會不知道”的表情，讓白彬自行體會。
“……”白彬身心俱疲，一千字的英文檢討和被迫出櫃兩件事情壓在身上，她就連看著姚瀚之都已經喪失了揪出“兆羽”的興趣，無奈看著木小樹，“你說怎麽辦吧。”
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啊！
心情煩悶地癱在位置上掏出微博發了一條說說，決定向廣大讀者求助：
“怎麽辦？突然在學校被迫出櫃？有什麽辦法解決這種事情嗎？在線等！挺急的！”
☆、直男
白彬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讀者都是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啊的逗逼。
當她發出這條真·求助微博後，底下的評論沒過多久一個個都蹦了出來。
“出軌？等等等？是我想的那個出軌？”
“樓上的你輸入法暴露了什麽啊哈哈哈哈！太太真出軌的話我真的第一時間去當小三！”
“不，樓上的，太太喜歡的是男的，你一個女的過去太太也是不會收的！”
……這幾層，還有在下面評論的，你們確定不需要去醫院看一看眼科？
白彬微笑。
“捂臉.jpg 樓上的能不能認真一點！是出櫃啦！夭壽啦！太太你真的暴露你的性向了嗎？”
爸爸已經解釋過了無數次的問題，這位同學你是不是應該跟著去掛個號？
白彬手指接著往下滑。
“樓上的一看就是新粉。太太不是早就暴露性向出櫃了嗎？現在只是被迫啦，也算是另一種情況的曝光了……剛好省去了什麽時候出櫃的操心。”
白彬一臉黑人問號。
她什麽時候就出櫃了？是她的記憶出現了混亂還是這群讀者的眼睛出現了誤差？
白彬莫名其妙點進這條評論下蓋的樓層，表示……wtfk！
飛快堆起的樓層讓她立即回憶起了自己剛剛換同桌和姚瀚之坐的時候，似乎確實無比沖動地發了一條微博，然後喜聞樂見地就被一群戲精讀者腦補成默認出櫃了。
白彬覺得這個世界大概是真的有些玄幻。
網上的三木木被廣大讀者認為是男的，並且和自己的信任同桌——也就是姚瀚之同學雙雙出櫃，而現實中的自己，白彬這個身份，卻被人認為和木小樹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都怪卓染那個天殺的！她當時就不應該為了幾頓飯折腰！
白彬從沒想到自己一個陽光下茁壯成長得筆直的三好學生，連一場異性戀都沒有談過，在如此美好的年紀裏，在理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年齡段中，竟然接連扛起了耽美和百合的大旗。
鑼鼓喧天，鞭炮齊響，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白彬自暴自棄地把手機扔回抽屜。
指望自己那群讀者戲精，自己恐怕是半點計策都沒有。
——不要以為她沒有看到下面幾層已經開始討論什麽時候見家長的言論了！還有！那群說她渣的人平時都在想些什麽？為什麽她就莫名其妙變成了不敢帶人見家長的渣攻了？！
這群人！
簡直是！
造謠！
無事生非！
白彬對天發誓，木小樹和她早就見過父母了！而且還是從小長到大的基友！那些說沒有見家長的完全是空口套白狼！
……不對，她的註意力……貌似又跑偏了……
白彬無語嘆氣。
“白彬。”
姚瀚之拍了拍白彬的肩膀。
白彬從他那張沒有什麽波動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繃住的幸災樂禍的笑意，以及眼裏流出來的同情，“我懂，真的。”
姚瀚之指的是他和邱季冬被傳疑似gay的那件事。
這能一樣嗎？
一個是猜測！一個是石錘！
能一樣嗎？啊！
白彬幾乎要咆哮。
然而她還是緊繃這牙關，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從鼻孔裏哼出一句，“嗯。”
“過不了幾天他們就會忘記的。”姚瀚之倒是真的開始安慰起人來，“別放心上。你如果是畫漫畫的，就更應該明白這一點。”
白彬立即懂了姚瀚之指的是什麽。
就算三木木是一個九流畫手，但仍然面臨著惡意的噴子。
——沒有經歷過謾罵的創作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
這是卓染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相比起三木木畫的比較能夠被主流社會接受的耽美，灼灼其然所畫的百合往往比三木木遭受更多的人身攻擊。
或多或少都應該能練就一顆強大的心臟。
“……我明白。”白彬嘆了口氣，“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
“那你慢慢適應，我就不打擾你了。”姚瀚之鄭重地縮回了手，然後竟然真的就的開始做自己的事了。
掏出手機，一本正經的開始玩了起來。
？？？
白彬看著姚瀚之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舉動，再次在心裏大呼：“——夭壽啦！她的同桌！角色的原型竟然是個大寫的直男！”
“臥槽！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姚瀚之！”白彬只覺得三觀都要被震碎了，湊過去表達自己的震驚。
然而這不湊不要緊，一湊嚇一跳。
姚瀚之，竟然，在刷微博！在刷！三木木的微博！
他還給這條微博！點了讚？？？
最最關鍵的是，白彬看著這個賬戶，語氣冰冷。
“你是兆羽？”
☆、偃旗息鼓
“你是兆羽？”
“嗯。”
“寫《薛定諤的黑洞》的那個？”
“是的。”
“……那你……”
“我知道你是三木木。”
“什麽時候？”
“剛剛，你發微博的時候。”
“……”
白彬沒有想到三木木和兆羽戲劇性的“認親” 是在如此詭異的一個場合。
等等。
既然這樣的話，是不是說，她，白彬，和自己的前任同桌是一對百合cp，並且和自己的現任同桌是一對耽美cp？
心情覆雜。哦不，是心情非常覆雜。
白彬正逢被人汙蔑一腔怒火無處發洩的時候，這時候和兆羽的“相認”就是一個火山的爆發口，她二話不說地就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惹得全班同學都朝這邊行註目禮。
“……不好意思，她心情不好，你們懂的。”姚瀚之扭過頭，對全班所有吃瓜群眾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表現得特別婦女之友的樣子。
是不是還要給你頒一個友好形象大使的獎。
白彬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我懂你的心情，但這不是你動作這麽大引人註目的理由。”姚瀚之轉過頭來了，目不斜視，“下次再這樣我不會幫你收拾爛攤子了。”
“所以我是不是應該因為這個友好舉動原諒你在小說裏早就把我和木小樹yy成一對了？”白彬深吸一口氣，繼而緩緩吐出，覺得心情平覆了許多。
竟然能夠如此“心平氣和”地和姚瀚之討論這個問題。
“我們兩個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姚瀚之突然冷笑了一聲，“你的《異世之途》甚至直接把我和邱季冬的形象改了改畫出來，就說說這筆賬怎麽算吧。”
白彬陡然有些心虛。
雖然有些漫改，但確實，漫畫的確比小說更多了一絲真實，如果爆出來稍微知情的人士就會知道原型是姚瀚之和邱季冬。
“阿哈哈哈真巧呢。”白彬側過頭去，興師動眾的氣勢陡然減弱了不少。
真要算起來，貌似自己這邊占的便宜還比較大。
更何況六中八卦的那些照片幕後是無數校友，和姚瀚之扯不上半毛錢的關系，仔細想想，姚瀚之可以說是全程躺槍了。
——無論是現實還是網絡上。
這麽一想想還有些愧疚。
“那就揭過這篇吧，相互抵消，互相保密。”白彬打著哈哈。
姚瀚之哼了一聲，“當然。”
那樣子，貌似還有些小傲嬌？
白彬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聽對了。
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自己的同桌絕對！是！傲嬌了！
所以說，姚瀚之看上去像是不在意的樣子，其實是真的還有些惱火？
然後就真的被自己打著哈哈莫名其妙哄好了？
這世界是不是……玄幻了一點？
不，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兒呢？
白彬在心裏直琢磨，但又不知道該往哪方面想，最後懶得琢磨比女人心還深的姚瀚之的海底針，決定直接再給這個悶騷貼一個“傲嬌”的標簽。
嘖，又被迫在她面前暴露了本性。
白彬為自己的角色新屬性而竊喜，激動地像個老農民似得搓搓手，又湊了過去。
“大神，您氣消了嗎？現在方便嗎？”
“怎麽？”
“……英語老太要我交篇英文檢討，您能不能出手，幫個忙？”
☆、冷落
時間會撫平一切的。
無數偉大哲人通過各式各樣的平臺以心靈雞湯的方式灌進每一個人的胃裏，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白彬的胃。
日子疑似在詭異的平淡中一天天流逝。
白彬依舊在英語和語文的水深火熱中掙紮，三木木也依舊時不時地拖更以謝觀眾，兆羽保持了勤奮型選手的日更速度，姚瀚之還是每天把一堆理綜奇奇怪怪的題塞給白彬求思路。
一切貌似都走上了正軌。
而且把事情說開了之後，白彬和姚瀚之的關系甚至可以說是更進了一步。
因為所有的基於偷偷摸摸的觀察全部變成了光明正大的打量，既然抱著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切都以創作至上的原則，之前因為窺視而錯失的許多互動現在全部都被對方盡收眼底。
反正網上誰都不知道，反正大不了同歸於盡，反正……現實的事情已經成這樣了，再不濟還能差到哪裏去？
抱著這樣的心情，白彬和姚瀚之開始破罐子破摔。
yy 的尺度越來越大，捕捉的細節越來越多，互動的情節越來越逼真，給底下嗷嗷待普的讀者狠狠地發了一把糧。
而三木木之前在灼灼其然的攛掇下為《薛定諤的黑洞》畫的人設圖也如期趕工完畢，白彬昨天下課時候給姚瀚之看了眼最終版本的定稿——出於私心，她到底還是把裏面白木和林曉兩個角色的形象ooc了一點。
畢竟之前不知道還好，現在知道了白木和林曉的原型，白彬怎麽著也不可能自己給自己畫二次元的同人百合漫改。
對此姚瀚之表示理解。
“哎，要不下個世界我讓你來幫忙寫臺詞好了。”白彬給姚瀚之看人設的時候不無惡意地想著，總不能她一個人吃虧啊。
“我拒絕。”姚瀚之倒是說的果斷。
想想自己都是在灼灼其然這個瘋子的安利下才勉強同意的，白彬在得到姚瀚之如此堅定的拒絕後也知趣地沒在提這個話題。
“那我就今晚就把圖發微博了啊。”白彬放學臨走前對姚瀚之囑咐道：“別忘了轉發評論。”
“嗯。”姚瀚之也在往包裏塞著卷子，“等會QQ上聊。”
“走了。”
“拜。”
白彬回家後好不容易挨到爸爸媽媽全去洗了之後才光明正大地借口上網查資料的名義霸占了電腦。
在這之前把書房的門緊緊閉上。
從U盤裏導出掃描圖，稍微修了一下，白彬卡著23點整點發了條的微博：
“被沈迷於某人@兆羽的@灼灼其然拉來幫著畫人設，雖然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只吃耽美，但走過路過也不要大意地吃一口百合糖吧！【狗頭.jpg】”
兆羽和灼灼其然顯然一直在守著她的動靜，此條剛發，這兩人一前一後立馬轉走。
兆羽：“多謝，人物略修已經本人同意，很好看。”
性冷淡！一個表情都沒發！不知道還以為是個老幹部！立你的高冷小仙女人設有意思嗎？你這個直男！
白彬咬牙，表示已經能夠想象姚瀚之在家裏明明心裏高興得要死還要抿著笑一本正經發微博的樣子。
相比而言卓染就顯得真情得多！
灼灼其然：“！！！這是好不容易被我拉過來的畫百合的太太！畫風超棒的！無務必獻上膝蓋！”
白彬嘴角抽抽，“拉過來畫百合……”這幾個字雖然聽起來沒什麽，也說得過去，但仔細想想怎麽那麽奇怪呢？
說得好像她就會以後長期開百合原創了一樣。
嘖。
正想懟回去，卻發現自己被@了。
白彬有些詫異，兆羽？
點開一看，白彬整個人都震驚了。
沒想到姚瀚之竟然幫她寫了楚浩x辛子夏的同人短篇？！
雖然不長，但劇情起承轉合都在裏面了，配的文字是：“回禮。”
姚瀚之竟然這麽好心？
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白彬至今還記得上次英語檢討的代價是姚瀚之預訂了她整整兩個星期的午休前的一段時間——用來給他補習理綜！
不簡單啊不簡單！
白彬直覺三個人的微博評論區今晚會炸，決定明天再來圍觀定局。
於是當她第二天興致沖沖地跑到學校準備刷手機的時候，好巧不巧地看見姚瀚之ID也坐在位置上用英語書擋著手機屏幕。
“那個，昨天的同人，謝了哈。”對於對自己有利的事情，白彬從不吝嗇自己的謝意。
“僅此一次。”姚瀚之擡了擡眉。
白彬聳聳肩，“我也是。”
緊接著迫不及待地開始拿出手機，姚瀚之忍不住湊過來耳語了一句，“做好心理準備。”
“嗯，怎麽了？”白彬渾然不覺。
而另一邊，在他倆身後，木小樹和邱季冬一臉嚴肅。
“你有沒有覺得，這兩人最近特別不正常。”木小樹抱臂，沖邱季冬咬耳朵。
“非常，不正常。整天膩在一起，姚瀚之那小子連球都不跟我約了。”
“我覺得吧，可能有情況。”木小樹下了結論，一臉篤定。
介於姚瀚之的身份問題，白彬把木小樹剔除了幫忙畫人設的助手一職，所以木小樹最近深感自己受到了冷落。
有著同樣危機意識的，還有邱季冬同學。
☆、這就是愛
最近木小樹的心情非常不好。
當然，除了被白彬排除在助手一職的憋屈之外，更多的是她發現自己的時間一下子空出來了好多。
其實畫畫挺耗時間的，雖然木小樹和白彬也沒指望著靠這個來謀生，最多就是興趣玩一玩，但是鑒於她們現在的身份還只是一個忙碌的高三狗，在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摧殘下，趕稿也擠占了平日裏為數不多的時間。
但人就是這樣。
忙的時候不覺得，甚至習慣了還能游刃有餘地應付一下，可是一旦閑下來，就會發現原本緊張兮兮的時間突然一下變得輕松起來，以至於無所事事。
什麽？學習？
怎麽可能！
木小樹表示，平日裏已經被作業和考試折磨得夠慘了，就算是高三狗也是要勞逸結合的，平日畫畫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愉悅，但就算不畫畫了，也不可能把難得休息的大腦投入學習的懷抱。
“所以你下午準備做什麽？”
這周日剛上了一節課，木小樹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側頭問著自己的同桌，企圖從邱季冬嘴裏撬出什麽有意思的活動來打發自己無聊的時光。
“呃，我嗎？”邱季冬表示有些驚悚。
無事不登三寶殿，木小樹平時找他就是各種坑他要自己幫她寫作業。
邱季冬表示他算是被木小樹整怕了，根本不想跟這個大魔王有什麽奇怪的牽扯。
“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快點！”木小樹一巴掌拍邱季冬肩膀上，一臉嫌棄。、
邱季冬無數次告訴自己要忍耐不能跟女的一般見識。
於是深呼吸，遵循著微博上前段時間流行的一個說法，表示自己要成為一個“佛系同桌”，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呃，本來準備去球場打籃球的，但是這幾天露天球場那裏不是在換籃框嗎？裝修不讓進，所以打算去體育館看看。”
邱季冬在木小樹繼續動手的下一個瞬間連忙一溜煙的交代了自己下午的行程。
“……說不定能夠找幾個人打打羽毛球。”
體育館裏籃球場地和羽毛球是混合的，一般都是錯開時間互不幹擾。
讓木小樹詫異的是，邱季冬竟然說出了打羽毛球這個選項。
“不玩籃球？”
“玩屁啊玩！”一說起這個邱季冬就來氣，忿忿不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下周就是期中考了，那群人一個個平時不好好學習，一遇到考試就臨時抱佛腳，全都放我鴿子！”
邱季冬說起來甚至還帶有一絲委屈，“就連姚瀚之那個家夥已經連續放我四天的鴿子了，整天跟白彬混在一起，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研究什麽！哇，恨不得踹他兩腳！”
木小樹表示自己非常能夠理解邱季冬的憤恨。
“這群辣雞。”木小樹滿臉鄭重，“見色忘友的辣雞！”
邱季冬重重地點點頭。
“我下午跟你一起吧。”木小樹想了想，覺得自己也好久沒動彈了，“去體育館約羽毛球？”
“……啊？”邱季冬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沒人約嗎？而且你也說了，哪個傻x會在期中考試前跑到體育館裏浪啊！你肯定碰不上落單的，反正我也閑，幹脆咱倆約得了。”木小樹頗為嫌棄邱季冬遲鈍的腦回路。
“餵餵餵，你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邱季冬不滿道。
“沒什麽意思，約不約！”木小樹失去了耐心。
邱季冬掙紮了一下，上下大量了木小樹一眼。
說實在的，木小樹在女生堆裏算高的，雖然比不上白彬那個快一米七的變態，是但是也有一米六五。
平時性格也挺大大咧咧的，不像有些女生給邱季冬的感覺是那種招架不住的鄰家妹妹型，體育課也經常不見人影，運動細胞應該也挺發達的。
只是之前他從未跟這人打過，邱季冬自認自己的水平不算差，如果木小樹是個菜鳥的話簡直是折磨。
“你行不行啊？”邱季冬嫌棄地問了一句。
木小樹被惹怒了，瞬間炸毛，“靠！瞧不起爸爸是不是！”
邱季冬用傻笑來掩蓋自己的讚同。
“……”
“你下午等死吧。”木小樹瞇起眼睛，看著邱季冬，一字一頓。
“怎麽回來了？”姚瀚之看著白彬剛剛起身又坐回去的動作，詫異問道。
“剛剛不是說要去找木小樹要化學作業的嗎？”
白彬嘴角微勾，強忍心中的笑意，沖姚瀚之神秘兮兮，“同桌，你還需要鍛煉啊。”
姚瀚之不解。
“嘖，傻孩子。”白彬搖著頭嘆氣，悲憫地看著姚瀚之，“你沒看邱季冬那孩子露出的傻笑嗎？”
“……你是說……有情況？”姚瀚之心中大駭，臉上強裝鎮定。
“要不然怎麽說你是直男呢？”白彬微笑，“同學您還需要修煉。”
“沒救了沒救了。”邱季冬看著白彬和姚瀚之的深情凝視，嘆了口氣，“這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狗子了。”
木小樹詠嘆調似的感慨了一聲：
“讓我們高舉FFF團熊熊燃燒的火把！”
甚至還唱了起來：
“這就是——愛~”
☆、羽毛球
體育館果然沒人。
甚至連大燈的總閘都是邱季冬去打開的。
木小樹把常年擱在教室後面的自帶球拍翻了出來，順帶的，還有一筒羽毛球。
學校提供的球拍質量太差，不是重量太重就是網線太松，完全不能滿足一些運動愛好者的需求，是以木小樹和邱季冬常年都把自己從家裏帶過來的羽毛球器材藏在教室後空調與墻角形成的縫隙裏。
可以說是很機智了。
雖然班主任朱艷在他們剛剛把球拍帶過來的時候對此表現了極大的不滿——都高三了！還打什麽球！
木小樹發誓每當她成績考差了，朱艷不止一次生過禁掉她體育課的心思。
朱艷心裏想什麽木小樹光憑一個眼神就能猜的個八|九不離十。
“呃，我們是按賽制打還是就友誼賽不計分那種？”邱季冬顯然還對木小樹的實力與性格估計與了解不足，這話一說出來木小樹簡直連想打人的沖動都有了。
“肯定按賽制來啊！”木小樹把球拍往肩上一抗，頗有種黑社會大姐大的氣質，然而把球拍直直對著對面的邱季冬，“你就等著受死吧！敗將！”
邱季冬：“……”
拋球，揮拍，擊打。
木小樹發球的動作一氣呵成。
邱季冬萬萬沒想到木小樹的球速這麽快！這麽猛！
他下意識地“靠”了一聲，連忙往後倒退跳起來接球，打出去的一瞬間，忍不住又想爆粗口。
木小樹幹脆地把球拍了回去，她的網線挺緊的，而且還重，特別適合殺球。
一擊必殺！
邱季冬楞楞地感覺到羽毛球貼著自己的耳側釘在地上，頓時覺得對面那個女人不是一般的可怕。
“我說過了，今天打得你跪著叫爸爸！”木小樹囂張地把球拍指向邱季冬，陽光從後面照過來，形成一圈逆光。
氣勢十足。
邱季冬楞住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樣活力四射的木小樹竟然……還有一點點好看。
雖然是逆光，其實看不太清木小樹的五官，但從那囂張的語氣和攻氣十足的氣勢上看，讓人有一種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餵餵餵，對面的。”木小樹看邱季冬遲遲沒有動作，忍不住催促說道：“發什麽呆啊！快點把球給我！”
“哦哦，好。”邱季冬連忙把球勾起來遞了過去。
只是接下來打球邱季冬再也沒有辦法像從前那樣全神貫註了。
每次輪到他接球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地往木小樹的方向瞟，而不是黏在球的軌跡上。
他的失誤多得讓木小樹都看不過去，忍無可忍地吼了好幾次，結果還是屢教不改。
最後的結果無疑是木小樹贏了。
“你這個辣雞！”木小樹一臉鄙夷地看著邱季冬，“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邱季冬默默承擔下所有的罵名。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視線就是控制不住不停地往木小樹身上落。
而且會莫名奇妙的擔心自己會不會在打球的時候看起來很粗魯，在聽見木小樹的鄙視時還特別擔心對方真的以為自己羽毛球就這麽菜了。
簡直有毒！
於是在木小樹旺盛的精力下，他們竟然打滿了整整兩個小時！
到了後來邱季冬也管不上什麽形象了，他幾乎是脫力地把球拍放好，深覺和這女人打球簡直要了他半條命。
……所以他是為什麽莫名其妙盯著這個女中豪傑看個不停啊！
邱季冬的內心是崩潰的。
“誒，都這麽晚了。”木小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扭頭跟邱季冬打著商量，“我家今天沒人。”
……等等，這位同學，為什麽你要跟我說你家沒人啊！
邱季冬如臨大敵。
“……所以要不今晚咱倆湊一湊，去外面擼串？”木小樹興致勃勃提議，“怎麽樣怎麽樣！”
這位同學，你確定你有男女大防的意識麽？
邱季冬就算是個直男，但玩了那麽多游戲，還幫姚瀚之看了那麽多次文，不可能不知道男男女女單獨約出去是什麽意思。
但是木小樹——
？
邱季冬打死都不會相信木小樹會出於“愛情”這種不可能存在的東西約他。
所以只可能是單純的無所謂了。
邱季冬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還好這是他，如果以後碰到什麽別的人……
“你在想什麽？”木小樹一臉疑惑地望著邱季冬，後知後覺地補了一句，“我跟你說，我可以練過跆拳道的人。”
“哦對了，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可以約別人。”
邱季冬：“……”
媽呀！這個女人好可怕！
要跟別人出去約會還得了？還不把人活剝了？
邱季冬咬牙——為了萬萬千千其他男同學的人身安全，他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好了。
“求求你。”邱季冬一把握住木小樹準備聯系別人的手，舍生取義道：“別禍害別人了。”
謝謝您老。
☆、回心轉意
或許是因為木小樹覺得邱季冬球技還可以，又或者是覺得和邱季冬待一起挺舒服的，在白彬和姚瀚之這兩只鼓搗在一起的時候，這兩人開始了喪心病狂的約約約。
學習，吃飯，體育課……除了上廁所不能一起，邱季冬已經成功的取代了白彬曾經待在木小樹身邊的位置。
當然了，由於邱季冬和木小樹兩人氣場太過強大而且從不避諱什麽的。
兩人又都是坦坦蕩蕩大大咧咧的性子，就算湊在一起竟然也沒有在班上掀起大浪。
木小樹在男生眼裏是邱季冬的“好基友”。
邱季冬在女生眼裏是木小樹的“好閨蜜”。
竟然迷之和諧。
但是有人看不爽了。
“我覺得這兩個下去不行。”白彬咬牙切齒地看著木小樹捶著桌子說邱季冬某道題所涉及的知識點簡直是屢教不改，憤然說道。
“附議。”姚瀚之本來在紙上隨意亂塗亂畫，連忙打了一個大大的勾。
“你們倆個不待在一起，我素材都不夠用了。”姚瀚之既而道出了白彬的心聲。
白彬深感讚同。
說著兩人對視了一眼，互相從對方眼裏讀出了“我就知道你這魂淡不安好心”的信息。
可以說是瘋狂賣隊友送人頭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白彬自言自語地問了一句，但這話一出她就明白自己這問的是廢話。
還不是因為她給姚瀚之這個傻逼忙著畫人設腳不沾地忽略了木小樹幼小的心靈所以造成了現在疏遠的結局！
說來說去都要怪姚瀚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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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上課看什麽看得那麽沈醉啊？也給我看看？”
不了，老師，都是些辣眼睛的東西，就不放出來汙染環境了。
白彬低著頭，只覺得心累無比。
☆、檢討
“老師我錯了。”
白彬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自覺認錯態度誠懇。
然而她到底還是這方面欠缺經驗。
英語老師見過太多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學生了，在跟歷屆班上頑皮的學生鬥智鬥勇的時候，她早就摸清了這群學生的套路，臉上認錯認得好好地，轉身離開辦公室又給她找事。
於是她根本沒理白彬，只是板著個臉，言辭譏諷，“不是上課玩得挺歡的啊，說出來讓大家聽著都高興高興嘛。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說呢？”
這人怎麽死咬著不放？
白彬欲哭無淚，真要說出來不還把你嚇死？
她強忍著心中的怒意，俯首帖耳，“老師我真錯了，我發誓，下次再也不敢了。”
這根本就是消極抵抗的架勢了。
英語老師被白彬氣得沒辦法，又不好當著眾目睽睽之下搶手機。
白彬順水推舟，“老師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證只此一次，下次上課再讓您發現了您就直接把它收走。”
“還有呢？”白彬到底還有成績護體，雖然英語成績不算拔尖，可綜合排名擺在那裏，介於平時作風還算良好，尚且屬於“孺子可教”的隊伍，英語老師這麽半天氣也消了一小半，於是也沒拿對付那些屢教不改的學生那套辦法出來，只是敲了敲辦公桌，看白彬如何自救。
還有……還有啥？
白彬心裏一臉懵逼，就這認錯態度，她還不滿意？還想趁機敲詐一筆嗎？
白彬飛快地分析這英語老師平時的為人，嚴謹，認真，很少和學生打成一片，作風強硬……還有，唯分數論。
於是她立即了然，嚴肅道：“我下次月考英語一定會上一百三。”
白彬註意到了英語老師微變的臉色，心中松了一口氣。
“這可是你說的。”英語老師緩了緩，說道。
“嗯，我發誓。”白彬就差沒有三叩九拜了。
“那我這次就放過你，做不到的話，你自己心裏有數。”英語老師淡淡道：“不過，課堂紀律畢竟還擺在那，所以明天交份檢查上來。”
“謝謝老師！”
“1000字。”
“……好。”
“英文的。”
“……啊？”
白彬在心裏大喊霧草，這英語老師的腦袋是有包嗎？一千字？還要英文？她怎麽不去搶呢？！
“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白彬連忙搖頭，一臉認真，“一千字的英文檢查？”
這人就沒有一點良心嗎？她的良心不會痛的嗎？難道現在還不能從自己的語氣中聽出來這是一個怎樣非人的折磨嗎？難道聽到了自己的反問不會良心發現改一改要求嗎？
白彬抱著滿心的期望這只是英語老師一時腦抽的言論。
然而英語老師的喪盡天良明顯超出了她的想象。
“是這樣，好了，你去上課吧，下堂課遲到了就不好了。”英語老師風輕雲淡地揮揮手，開始下逐客令了。
那潛臺詞仿佛在說，你沒聽錯，本仙女良心不僅不會痛而且還美滋滋的。
白彬的“感恩”凝固在臉上，直到退出辦公室背過身去才立馬變了一副神色——夭壽啦！英語老師殺人啦！
顯然，英語老師的時間觀念還是很好的。
當白彬回到班上的時候離上課還有兩分鐘。
她看著木小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臉糾結地對上她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問道：“怎麽了？”
木小樹神情凜然，“我在想，怎樣才能讓卓染身敗名裂。”
白彬差點跌了一個踉蹌，結結巴巴問道：“你都知道了？”
木小樹遞給她一個“全校都知道了難道她還會不知道”的表情，讓白彬自行體會。
“……”白彬身心俱疲，一千字的英文檢討和被迫出櫃兩件事情壓在身上，她就連看著姚瀚之都已經喪失了揪出“兆羽”的興趣，無奈看著木小樹，“你說怎麽辦吧。”
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啊！
心情煩悶地癱在位置上掏出微博發了一條說說，決定向廣大讀者求助：
“怎麽辦？突然在學校被迫出櫃？有什麽辦法解決這種事情嗎？在線等！挺急的！”
☆、直男
白彬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讀者都是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啊的逗逼。
當她發出這條真·求助微博後，底下的評論沒過多久一個個都蹦了出來。
“出軌？等等等？是我想的那個出軌？”
“樓上的你輸入法暴露了什麽啊哈哈哈哈！太太真出軌的話我真的第一時間去當小三！”
“不，樓上的，太太喜歡的是男的，你一個女的過去太太也是不會收的！”
……這幾層，還有在下面評論的，你們確定不需要去醫院看一看眼科？
白彬微笑。
“捂臉.jpg 樓上的能不能認真一點！是出櫃啦！夭壽啦！太太你真的暴露你的性向了嗎？”
爸爸已經解釋過了無數次的問題，這位同學你是不是應該跟著去掛個號？
白彬手指接著往下滑。
“樓上的一看就是新粉。太太不是早就暴露性向出櫃了嗎？現在只是被迫啦，也算是另一種情況的曝光了……剛好省去了什麽時候出櫃的操心。”
白彬一臉黑人問號。
她什麽時候就出櫃了？是她的記憶出現了混亂還是這群讀者的眼睛出現了誤差？
白彬莫名其妙點進這條評論下蓋的樓層，表示……wtfk！
飛快堆起的樓層讓她立即回憶起了自己剛剛換同桌和姚瀚之坐的時候，似乎確實無比沖動地發了一條微博，然後喜聞樂見地就被一群戲精讀者腦補成默認出櫃了。
白彬覺得這個世界大概是真的有些玄幻。
網上的三木木被廣大讀者認為是男的，並且和自己的信任同桌——也就是姚瀚之同學雙雙出櫃，而現實中的自己，白彬這個身份，卻被人認為和木小樹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都怪卓染那個天殺的！她當時就不應該為了幾頓飯折腰！
白彬從沒想到自己一個陽光下茁壯成長得筆直的三好學生，連一場異性戀都沒有談過，在如此美好的年紀裏，在理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年齡段中，竟然接連扛起了耽美和百合的大旗。
鑼鼓喧天，鞭炮齊響，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白彬自暴自棄地把手機扔回抽屜。
指望自己那群讀者戲精，自己恐怕是半點計策都沒有。
——不要以為她沒有看到下面幾層已經開始討論什麽時候見家長的言論了！還有！那群說她渣的人平時都在想些什麽？為什麽她就莫名其妙變成了不敢帶人見家長的渣攻了？！
這群人！
簡直是！
造謠！
無事生非！
白彬對天發誓，木小樹和她早就見過父母了！而且還是從小長到大的基友！那些說沒有見家長的完全是空口套白狼！
……不對，她的註意力……貌似又跑偏了……
白彬無語嘆氣。
“白彬。”
姚瀚之拍了拍白彬的肩膀。
白彬從他那張沒有什麽波動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繃住的幸災樂禍的笑意，以及眼裏流出來的同情，“我懂，真的。”
姚瀚之指的是他和邱季冬被傳疑似gay的那件事。
這能一樣嗎？
一個是猜測！一個是石錘！
能一樣嗎？啊！
白彬幾乎要咆哮。
然而她還是緊繃這牙關，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從鼻孔裏哼出一句，“嗯。”
“過不了幾天他們就會忘記的。”姚瀚之倒是真的開始安慰起人來，“別放心上。你如果是畫漫畫的，就更應該明白這一點。”
白彬立即懂了姚瀚之指的是什麽。
就算三木木是一個九流畫手，但仍然面臨著惡意的噴子。
——沒有經歷過謾罵的創作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
這是卓染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相比起三木木畫的比較能夠被主流社會接受的耽美，灼灼其然所畫的百合往往比三木木遭受更多的人身攻擊。
或多或少都應該能練就一顆強大的心臟。
“……我明白。”白彬嘆了口氣，“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
“那你慢慢適應，我就不打擾你了。”姚瀚之鄭重地縮回了手，然後竟然真的就的開始做自己的事了。
掏出手機，一本正經的開始玩了起來。
？？？
白彬看著姚瀚之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舉動，再次在心裏大呼：“——夭壽啦！她的同桌！角色的原型竟然是個大寫的直男！”
“臥槽！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姚瀚之！”白彬只覺得三觀都要被震碎了，湊過去表達自己的震驚。
然而這不湊不要緊，一湊嚇一跳。
姚瀚之，竟然，在刷微博！在刷！三木木的微博！
他還給這條微博！點了讚？？？
最最關鍵的是，白彬看著這個賬戶，語氣冰冷。
“你是兆羽？”
☆、偃旗息鼓
“你是兆羽？”
“嗯。”
“寫《薛定諤的黑洞》的那個？”
“是的。”
“……那你……”
“我知道你是三木木。”
“什麽時候？”
“剛剛，你發微博的時候。”
“……”
白彬沒有想到三木木和兆羽戲劇性的“認親” 是在如此詭異的一個場合。
等等。
既然這樣的話，是不是說，她，白彬，和自己的前任同桌是一對百合cp，並且和自己的現任同桌是一對耽美cp？
心情覆雜。哦不，是心情非常覆雜。
白彬正逢被人汙蔑一腔怒火無處發洩的時候，這時候和兆羽的“相認”就是一個火山的爆發口，她二話不說地就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惹得全班同學都朝這邊行註目禮。
“……不好意思，她心情不好，你們懂的。”姚瀚之扭過頭，對全班所有吃瓜群眾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表現得特別婦女之友的樣子。
是不是還要給你頒一個友好形象大使的獎。
白彬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我懂你的心情，但這不是你動作這麽大引人註目的理由。”姚瀚之轉過頭來了，目不斜視，“下次再這樣我不會幫你收拾爛攤子了。”
“所以我是不是應該因為這個友好舉動原諒你在小說裏早就把我和木小樹yy成一對了？”白彬深吸一口氣，繼而緩緩吐出，覺得心情平覆了許多。
竟然能夠如此“心平氣和”地和姚瀚之討論這個問題。
“我們兩個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姚瀚之突然冷笑了一聲，“你的《異世之途》甚至直接把我和邱季冬的形象改了改畫出來，就說說這筆賬怎麽算吧。”
白彬陡然有些心虛。
雖然有些漫改，但確實，漫畫的確比小說更多了一絲真實，如果爆出來稍微知情的人士就會知道原型是姚瀚之和邱季冬。
“阿哈哈哈真巧呢。”白彬側過頭去，興師動眾的氣勢陡然減弱了不少。
真要算起來，貌似自己這邊占的便宜還比較大。
更何況六中八卦的那些照片幕後是無數校友，和姚瀚之扯不上半毛錢的關系，仔細想想，姚瀚之可以說是全程躺槍了。
——無論是現實還是網絡上。
這麽一想想還有些愧疚。
“那就揭過這篇吧，相互抵消，互相保密。”白彬打著哈哈。
姚瀚之哼了一聲，“當然。”
那樣子，貌似還有些小傲嬌？
白彬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聽對了。
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自己的同桌絕對！是！傲嬌了！
所以說，姚瀚之看上去像是不在意的樣子，其實是真的還有些惱火？
然後就真的被自己打著哈哈莫名其妙哄好了？
這世界是不是……玄幻了一點？
不，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兒呢？
白彬在心裏直琢磨，但又不知道該往哪方面想，最後懶得琢磨比女人心還深的姚瀚之的海底針，決定直接再給這個悶騷貼一個“傲嬌”的標簽。
嘖，又被迫在她面前暴露了本性。
白彬為自己的角色新屬性而竊喜，激動地像個老農民似得搓搓手，又湊了過去。
“大神，您氣消了嗎？現在方便嗎？”
“怎麽？”
“……英語老太要我交篇英文檢討，您能不能出手，幫個忙？”
☆、冷落
時間會撫平一切的。
無數偉大哲人通過各式各樣的平臺以心靈雞湯的方式灌進每一個人的胃裏，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白彬的胃。
日子疑似在詭異的平淡中一天天流逝。
白彬依舊在英語和語文的水深火熱中掙紮，三木木也依舊時不時地拖更以謝觀眾，兆羽保持了勤奮型選手的日更速度，姚瀚之還是每天把一堆理綜奇奇怪怪的題塞給白彬求思路。
一切貌似都走上了正軌。
而且把事情說開了之後，白彬和姚瀚之的關系甚至可以說是更進了一步。
因為所有的基於偷偷摸摸的觀察全部變成了光明正大的打量，既然抱著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切都以創作至上的原則，之前因為窺視而錯失的許多互動現在全部都被對方盡收眼底。
反正網上誰都不知道，反正大不了同歸於盡，反正……現實的事情已經成這樣了，再不濟還能差到哪裏去？
抱著這樣的心情，白彬和姚瀚之開始破罐子破摔。
yy 的尺度越來越大，捕捉的細節越來越多，互動的情節越來越逼真，給底下嗷嗷待普的讀者狠狠地發了一把糧。
而三木木之前在灼灼其然的攛掇下為《薛定諤的黑洞》畫的人設圖也如期趕工完畢，白彬昨天下課時候給姚瀚之看了眼最終版本的定稿——出於私心，她到底還是把裏面白木和林曉兩個角色的形象ooc了一點。
畢竟之前不知道還好，現在知道了白木和林曉的原型，白彬怎麽著也不可能自己給自己畫二次元的同人百合漫改。
對此姚瀚之表示理解。
“哎，要不下個世界我讓你來幫忙寫臺詞好了。”白彬給姚瀚之看人設的時候不無惡意地想著，總不能她一個人吃虧啊。
“我拒絕。”姚瀚之倒是說的果斷。
想想自己都是在灼灼其然這個瘋子的安利下才勉強同意的，白彬在得到姚瀚之如此堅定的拒絕後也知趣地沒在提這個話題。
“那我就今晚就把圖發微博了啊。”白彬放學臨走前對姚瀚之囑咐道：“別忘了轉發評論。”
“嗯。”姚瀚之也在往包裏塞著卷子，“等會QQ上聊。”
“走了。”
“拜。”
白彬回家後好不容易挨到爸爸媽媽全去洗了之後才光明正大地借口上網查資料的名義霸占了電腦。
在這之前把書房的門緊緊閉上。
從U盤裏導出掃描圖，稍微修了一下，白彬卡著23點整點發了條的微博：
“被沈迷於某人@兆羽的@灼灼其然拉來幫著畫人設，雖然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只吃耽美，但走過路過也不要大意地吃一口百合糖吧！【狗頭.jpg】”
兆羽和灼灼其然顯然一直在守著她的動靜，此條剛發，這兩人一前一後立馬轉走。
兆羽：“多謝，人物略修已經本人同意，很好看。”
性冷淡！一個表情都沒發！不知道還以為是個老幹部！立你的高冷小仙女人設有意思嗎？你這個直男！
白彬咬牙，表示已經能夠想象姚瀚之在家裏明明心裏高興得要死還要抿著笑一本正經發微博的樣子。
相比而言卓染就顯得真情得多！
灼灼其然：“！！！這是好不容易被我拉過來的畫百合的太太！畫風超棒的！無務必獻上膝蓋！”
白彬嘴角抽抽，“拉過來畫百合……”這幾個字雖然聽起來沒什麽，也說得過去，但仔細想想怎麽那麽奇怪呢？
說得好像她就會以後長期開百合原創了一樣。
嘖。
正想懟回去，卻發現自己被@了。
白彬有些詫異，兆羽？
點開一看，白彬整個人都震驚了。
沒想到姚瀚之竟然幫她寫了楚浩x辛子夏的同人短篇？！
雖然不長，但劇情起承轉合都在裏面了，配的文字是：“回禮。”
姚瀚之竟然這麽好心？
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白彬至今還記得上次英語檢討的代價是姚瀚之預訂了她整整兩個星期的午休前的一段時間——用來給他補習理綜！
不簡單啊不簡單！
白彬直覺三個人的微博評論區今晚會炸，決定明天再來圍觀定局。
於是當她第二天興致沖沖地跑到學校準備刷手機的時候，好巧不巧地看見姚瀚之ID也坐在位置上用英語書擋著手機屏幕。
“那個，昨天的同人，謝了哈。”對於對自己有利的事情，白彬從不吝嗇自己的謝意。
“僅此一次。”姚瀚之擡了擡眉。
白彬聳聳肩，“我也是。”
緊接著迫不及待地開始拿出手機，姚瀚之忍不住湊過來耳語了一句，“做好心理準備。”
“嗯，怎麽了？”白彬渾然不覺。
而另一邊，在他倆身後，木小樹和邱季冬一臉嚴肅。
“你有沒有覺得，這兩人最近特別不正常。”木小樹抱臂，沖邱季冬咬耳朵。
“非常，不正常。整天膩在一起，姚瀚之那小子連球都不跟我約了。”
“我覺得吧，可能有情況。”木小樹下了結論，一臉篤定。
介於姚瀚之的身份問題，白彬把木小樹剔除了幫忙畫人設的助手一職，所以木小樹最近深感自己受到了冷落。
有著同樣危機意識的，還有邱季冬同學。
☆、這就是愛
最近木小樹的心情非常不好。
當然，除了被白彬排除在助手一職的憋屈之外，更多的是她發現自己的時間一下子空出來了好多。
其實畫畫挺耗時間的，雖然木小樹和白彬也沒指望著靠這個來謀生，最多就是興趣玩一玩，但是鑒於她們現在的身份還只是一個忙碌的高三狗，在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摧殘下，趕稿也擠占了平日裏為數不多的時間。
但人就是這樣。
忙的時候不覺得，甚至習慣了還能游刃有餘地應付一下，可是一旦閑下來，就會發現原本緊張兮兮的時間突然一下變得輕松起來，以至於無所事事。
什麽？學習？
怎麽可能！
木小樹表示，平日裏已經被作業和考試折磨得夠慘了，就算是高三狗也是要勞逸結合的，平日畫畫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愉悅，但就算不畫畫了，也不可能把難得休息的大腦投入學習的懷抱。
“所以你下午準備做什麽？”
這周日剛上了一節課，木小樹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側頭問著自己的同桌，企圖從邱季冬嘴裏撬出什麽有意思的活動來打發自己無聊的時光。
“呃，我嗎？”邱季冬表示有些驚悚。
無事不登三寶殿，木小樹平時找他就是各種坑他要自己幫她寫作業。
邱季冬表示他算是被木小樹整怕了，根本不想跟這個大魔王有什麽奇怪的牽扯。
“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快點！”木小樹一巴掌拍邱季冬肩膀上，一臉嫌棄。、
邱季冬無數次告訴自己要忍耐不能跟女的一般見識。
於是深呼吸，遵循著微博上前段時間流行的一個說法，表示自己要成為一個“佛系同桌”，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呃，本來準備去球場打籃球的，但是這幾天露天球場那裏不是在換籃框嗎？裝修不讓進，所以打算去體育館看看。”
邱季冬在木小樹繼續動手的下一個瞬間連忙一溜煙的交代了自己下午的行程。
“……說不定能夠找幾個人打打羽毛球。”
體育館裏籃球場地和羽毛球是混合的，一般都是錯開時間互不幹擾。
讓木小樹詫異的是，邱季冬竟然說出了打羽毛球這個選項。
“不玩籃球？”
“玩屁啊玩！”一說起這個邱季冬就來氣，忿忿不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下周就是期中考了，那群人一個個平時不好好學習，一遇到考試就臨時抱佛腳，全都放我鴿子！”
邱季冬說起來甚至還帶有一絲委屈，“就連姚瀚之那個家夥已經連續放我四天的鴿子了，整天跟白彬混在一起，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研究什麽！哇，恨不得踹他兩腳！”
木小樹表示自己非常能夠理解邱季冬的憤恨。
“這群辣雞。”木小樹滿臉鄭重，“見色忘友的辣雞！”
邱季冬重重地點點頭。
“我下午跟你一起吧。”木小樹想了想，覺得自己也好久沒動彈了，“去體育館約羽毛球？”
“……啊？”邱季冬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沒人約嗎？而且你也說了，哪個傻x會在期中考試前跑到體育館裏浪啊！你肯定碰不上落單的，反正我也閑，幹脆咱倆約得了。”木小樹頗為嫌棄邱季冬遲鈍的腦回路。
“餵餵餵，你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邱季冬不滿道。
“沒什麽意思，約不約！”木小樹失去了耐心。
邱季冬掙紮了一下，上下大量了木小樹一眼。
說實在的，木小樹在女生堆裏算高的，雖然比不上白彬那個快一米七的變態，是但是也有一米六五。
平時性格也挺大大咧咧的，不像有些女生給邱季冬的感覺是那種招架不住的鄰家妹妹型，體育課也經常不見人影，運動細胞應該也挺發達的。
只是之前他從未跟這人打過，邱季冬自認自己的水平不算差，如果木小樹是個菜鳥的話簡直是折磨。
“你行不行啊？”邱季冬嫌棄地問了一句。
木小樹被惹怒了，瞬間炸毛，“靠！瞧不起爸爸是不是！”
邱季冬用傻笑來掩蓋自己的讚同。
“……”
“你下午等死吧。”木小樹瞇起眼睛，看著邱季冬，一字一頓。
“怎麽回來了？”姚瀚之看著白彬剛剛起身又坐回去的動作，詫異問道。
“剛剛不是說要去找木小樹要化學作業的嗎？”
白彬嘴角微勾，強忍心中的笑意，沖姚瀚之神秘兮兮，“同桌，你還需要鍛煉啊。”
姚瀚之不解。
“嘖，傻孩子。”白彬搖著頭嘆氣，悲憫地看著姚瀚之，“你沒看邱季冬那孩子露出的傻笑嗎？”
“……你是說……有情況？”姚瀚之心中大駭，臉上強裝鎮定。
“要不然怎麽說你是直男呢？”白彬微笑，“同學您還需要修煉。”
“沒救了沒救了。”邱季冬看著白彬和姚瀚之的深情凝視，嘆了口氣，“這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狗子了。”
木小樹詠嘆調似的感慨了一聲：
“讓我們高舉FFF團熊熊燃燒的火把！”
甚至還唱了起來：
“這就是——愛~”
☆、羽毛球
體育館果然沒人。
甚至連大燈的總閘都是邱季冬去打開的。
木小樹把常年擱在教室後面的自帶球拍翻了出來，順帶的，還有一筒羽毛球。
學校提供的球拍質量太差，不是重量太重就是網線太松，完全不能滿足一些運動愛好者的需求，是以木小樹和邱季冬常年都把自己從家裏帶過來的羽毛球器材藏在教室後空調與墻角形成的縫隙裏。
可以說是很機智了。
雖然班主任朱艷在他們剛剛把球拍帶過來的時候對此表現了極大的不滿——都高三了！還打什麽球！
木小樹發誓每當她成績考差了，朱艷不止一次生過禁掉她體育課的心思。
朱艷心裏想什麽木小樹光憑一個眼神就能猜的個八|九不離十。
“呃，我們是按賽制打還是就友誼賽不計分那種？”邱季冬顯然還對木小樹的實力與性格估計與了解不足，這話一說出來木小樹簡直連想打人的沖動都有了。
“肯定按賽制來啊！”木小樹把球拍往肩上一抗，頗有種黑社會大姐大的氣質，然而把球拍直直對著對面的邱季冬，“你就等著受死吧！敗將！”
邱季冬：“……”
拋球，揮拍，擊打。
木小樹發球的動作一氣呵成。
邱季冬萬萬沒想到木小樹的球速這麽快！這麽猛！
他下意識地“靠”了一聲，連忙往後倒退跳起來接球，打出去的一瞬間，忍不住又想爆粗口。
木小樹幹脆地把球拍了回去，她的網線挺緊的，而且還重，特別適合殺球。
一擊必殺！
邱季冬楞楞地感覺到羽毛球貼著自己的耳側釘在地上，頓時覺得對面那個女人不是一般的可怕。
“我說過了，今天打得你跪著叫爸爸！”木小樹囂張地把球拍指向邱季冬，陽光從後面照過來，形成一圈逆光。
氣勢十足。
邱季冬楞住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樣活力四射的木小樹竟然……還有一點點好看。
雖然是逆光，其實看不太清木小樹的五官，但從那囂張的語氣和攻氣十足的氣勢上看，讓人有一種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餵餵餵，對面的。”木小樹看邱季冬遲遲沒有動作，忍不住催促說道：“發什麽呆啊！快點把球給我！”
“哦哦，好。”邱季冬連忙把球勾起來遞了過去。
只是接下來打球邱季冬再也沒有辦法像從前那樣全神貫註了。
每次輪到他接球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地往木小樹的方向瞟，而不是黏在球的軌跡上。
他的失誤多得讓木小樹都看不過去，忍無可忍地吼了好幾次，結果還是屢教不改。
最後的結果無疑是木小樹贏了。
“你這個辣雞！”木小樹一臉鄙夷地看著邱季冬，“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邱季冬默默承擔下所有的罵名。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視線就是控制不住不停地往木小樹身上落。
而且會莫名奇妙的擔心自己會不會在打球的時候看起來很粗魯，在聽見木小樹的鄙視時還特別擔心對方真的以為自己羽毛球就這麽菜了。
簡直有毒！
於是在木小樹旺盛的精力下，他們竟然打滿了整整兩個小時！
到了後來邱季冬也管不上什麽形象了，他幾乎是脫力地把球拍放好，深覺和這女人打球簡直要了他半條命。
……所以他是為什麽莫名其妙盯著這個女中豪傑看個不停啊！
邱季冬的內心是崩潰的。
“誒，都這麽晚了。”木小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扭頭跟邱季冬打著商量，“我家今天沒人。”
……等等，這位同學，為什麽你要跟我說你家沒人啊！
邱季冬如臨大敵。
“……所以要不今晚咱倆湊一湊，去外面擼串？”木小樹興致勃勃提議，“怎麽樣怎麽樣！”
這位同學，你確定你有男女大防的意識麽？
邱季冬就算是個直男，但玩了那麽多游戲，還幫姚瀚之看了那麽多次文，不可能不知道男男女女單獨約出去是什麽意思。
但是木小樹——
？
邱季冬打死都不會相信木小樹會出於“愛情”這種不可能存在的東西約他。
所以只可能是單純的無所謂了。
邱季冬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還好這是他，如果以後碰到什麽別的人……
“你在想什麽？”木小樹一臉疑惑地望著邱季冬，後知後覺地補了一句，“我跟你說，我可以練過跆拳道的人。”
“哦對了，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可以約別人。”
邱季冬：“……”
媽呀！這個女人好可怕！
要跟別人出去約會還得了？還不把人活剝了？
邱季冬咬牙——為了萬萬千千其他男同學的人身安全，他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好了。
“求求你。”邱季冬一把握住木小樹準備聯系別人的手，舍生取義道：“別禍害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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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心轉意
或許是因為木小樹覺得邱季冬球技還可以，又或者是覺得和邱季冬待一起挺舒服的，在白彬和姚瀚之這兩只鼓搗在一起的時候，這兩人開始了喪心病狂的約約約。
學習，吃飯，體育課……除了上廁所不能一起，邱季冬已經成功的取代了白彬曾經待在木小樹身邊的位置。
當然了，由於邱季冬和木小樹兩人氣場太過強大而且從不避諱什麽的。
兩人又都是坦坦蕩蕩大大咧咧的性子，就算湊在一起竟然也沒有在班上掀起大浪。
木小樹在男生眼裏是邱季冬的“好基友”。
邱季冬在女生眼裏是木小樹的“好閨蜜”。
竟然迷之和諧。
但是有人看不爽了。
“我覺得這兩個下去不行。”白彬咬牙切齒地看著木小樹捶著桌子說邱季冬某道題所涉及的知識點簡直是屢教不改，憤然說道。
“附議。”姚瀚之本來在紙上隨意亂塗亂畫，連忙打了一個大大的勾。
“你們倆個不待在一起，我素材都不夠用了。”姚瀚之既而道出了白彬的心聲。
白彬深感讚同。
說著兩人對視了一眼，互相從對方眼裏讀出了“我就知道你這魂淡不安好心”的信息。
可以說是瘋狂賣隊友送人頭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白彬自言自語地問了一句，但這話一出她就明白自己這問的是廢話。
還不是因為她給姚瀚之這個傻逼忙著畫人設腳不沾地忽略了木小樹幼小的心靈所以造成了現在疏遠的結局！
說來說去都要怪姚瀚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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