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關燈
小
中
大
9
臨簡霧趕緊先表明態度，說自己絕對會好好說一頓程馥。
電話掛斷後，她就把程馥從房間裏給叫了出來：“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提還罷，一提程馥氣還沒消，她很罕見地大聲吼道：“那傻逼故意掛我的科！我近代史綱要怎麽可能會不及格？！”
很有活力，很有活力，這很好。
臨簡霧思忖了會兒，突然表情變得很凝重。
她說：“近代史綱要我記得你上學期都沒怎麽去上過這課。”
程馥哼了一聲：“這課水的要死！老師上課不是跟我們講什麽人情世故，他哪個朋友哪個室友同學有多厲害，哪個學生在哪裏高就，就只知道鼓搗他那些地攤都不稀罕的野史奉為圭臬給我們水課。期末考前的一次課就把考點和答案都給透露完了，全是書裏的內容！”
“但是……”
“我考沒考好我自己不知道嗎？！還是說，你也覺得我是那種明知道自己沒考好卻把責任推卸到老師頭上，認為老師改的不夠松的那種人？”
“我怎麽會這麽想你？”臨簡霧本著團結友愛的精神，教育程馥道，“但這方面還是註意一點比較好，你讓老師太下不來臺，輔導員也沒辦法完全站在你這一邊啊。”
“我跟導員說了，這跟她沒關系，如果那個老師找過來，非要她找你告狀，我都隨便，不會讓她難做的，我就是要那家夥好看。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hello kitty啊？”
但臨簡霧還是勸道：“怎麽說你都是一個學生，鬧的太大，萬一對方心眼小，後面兩年多都明裏暗裏給你使絆子怎麽辦？”
“有本事做了別讓我聽到什麽風聲。”程馥冷笑道，“我去近代史綱要教研辦公室找了他好幾次，都沒怎麽見到人，唯一這次在的，看見我跑的比兔子還快。有膽子這麽做沒膽子當面跟我對峙，這種家夥我避他鋒芒？開什麽玩笑？”
“那你也不能隨便就說什麽要是那個老師不答應你查卷，你就要捅死他然後從樓上跳下去啊。”臨簡霧心中湧現出一絲不安，“你說這話時應該不是認真的吧？”
“單純就是想要把事情鬧大，嚇嚇校長他們而已。”程馥話說的很冷靜，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她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角示意臨簡霧道，“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兩眼通紅，一副不管不顧的那樣子有多嚇人，校長和書記給我泡了茶一個勁兒勸我坐下來慢慢談，生怕一個沒安撫好，我回頭就蹲在那老師家門口把人捅了。”
校長和書記都向程馥保證，第二天無論如何都會給程馥一個答覆。
原來如此，但臨簡霧很難說自己有多相信程馥說的這番話，她仍然有點不安，只是擔心程馥多想，就還是沒有表達出來。
第二天，臨簡霧一邊在線上和海外同事開會，討論游戲全球同步上線時遇到的各種技術性難題，一邊時刻關註手機消息。
不期然，輔導員當即就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臨小姐我跟你說啊，程馥同學再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真的，我當輔導員那麽多年就沒見過像她這樣的學生！人家老師處事可能不是很圓滑，不清楚期末考試掛科對於一個學生的重要性，但那也是老師啊，咱們做學生的，最基本的尊師重道還是要有的，不能把場面鬧的太難看吧？”
臨簡霧匆匆從會議室裏出來，壓低了聲音：“這又是怎麽了？”
程馥不會是真的把人給捅了，正打算從樓上跳下去吧？
輔導員說：“她把人家老師給嚇哭了。”
“嚇哭就嚇哭，這有什麽嘛……”臨簡霧話說到一半才回過味兒來，“等等，你說什麽？”
她沒聽錯吧？
輔導員的聲音裏已然聽不出是怒氣，還是笑意了。
“她當著一群老師和學生的面把那個男老師給嚇哭了。”
臨簡霧人傻了。
時間是中午，近代史綱要教研組在校食堂聚餐，程馥一得知這個消息，就殺了過去，要求跟對方對峙。
當時場面非常震撼，頗有那種武林高手決戰紫禁之巔的氣氛，周圍的老師和同學們連根地上落針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老師：“你這事兒回頭再說。”
程馥：“可以啊，萬事好商量，最好我捅死你的時候你也可以跟我說，這事兒回頭再說。”
老師：“作為一個女孩子，你怎麽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程馥：“所以你為什麽故意掛我科？”
老師：“我沒有故意掛你科，是你自己……”
程馥：“把我那卷子找出來，我們可以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一題一題地改，看看卷面分沒有過８０，沒過，我就跪下來給你磕頭，叫你爺爺。要是過８０了，你就跪下來給我磕頭，叫我爹，不然我就教教你什麽叫做‘迎刃而解’。”
然後這個男老師就哭了。
“作為一個成年男性，怎麽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像什麽話？”臨簡霧是這麽想的，所以很自然地就把這話脫口而出。
輔導員的聲音當時就變形了：“臨小姐你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臨簡霧趕緊轉移話題，“導員剛剛你說到哪裏來了？”
輔導員絮絮叨叨地跟臨簡霧講了好幾分鐘，要她多勸勸程馥，大好的青春韶華，可不能因為一時的情緒上頭就毀了，不然以後想要後悔都沒地方。
臨簡霧只能先應著。
重新回到會議當中，她問道：“剛剛你們說到哪裏了？”
坐在旁邊的同事告訴她：“說到雖然東南亞市場低端機型比較多，但只要我們能針對性地優化一下資源加載策略，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哦，迎刃而解……”一時間臨簡霧腦海中閃現出數種想法，但最後還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同事還以為她是覺得額外的工作量太多，嫌麻煩。
程馥知道輔導員給臨簡霧打電話了，這天回來後，臨簡霧沒問，她倒是開口問了：“你是不是覺得校長他們都已經說今天會給我一個答覆了，我還去找那個老師的麻煩，這很不好？”
臨簡霧哪裏敢說不好，只是接著嘆氣：“本來就是那個老師不做人，讓你受委屈了……”
“我沒受委屈，我根本沒把那家夥的這點屁事放在心上。”
跟程馥相處久了，臨簡霧很清楚程馥的話都要反著來聽，受委屈就是受委屈了，不會嘴巴上說沒有就沒有，但她仍是奇怪程馥竟然會在問題已經得到初步解決後如此按捺不住。
“那你為什麽要這樣當眾給他難堪？不怕狗急跳墻嗎？要知道兔子急了也還會咬人呢。”
其實就是想要對方狗急跳墻，看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成色，敢這麽欺負人，奈何事情的發展總是不遂人願。實際上就是捏了那麽多年的軟柿子，好不容易才碰上她這麽個硬茬。
程馥臉一撇：“就是要他知道這樣的行為會帶來一個怎樣的後果，以後再也不敢這麽做！我不保研，不參與獎學金評定，也不打算出國留學，績點高一點低一點對我沒影響，就算畢不了業，我也不覺得有什麽。但換個特別在意這些，卻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學生怎麽辦？我能要求別人跟我一樣那麽堅強嗎？”
臨簡霧想起來，似乎從她開始上大學起，幾乎每年都能看到學生因為師生關系不和導致自殺的新聞。
剛成年的大學生自殺尚且有年紀太小，視野狹窄，心智不夠成熟的原因，已經成年許久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又是怎樣的呢？
過於枯燥單調的人生，想象不到意料之外會遭遇的苦難，一旦不公平的事端降臨到自己頭上，往往情願把指控寫在遺書當中，死都不說出來。
一切觀念、規則、制度的正確，都應該是旨在讓人好好活著吧？
‘畢不了業不如就去死’的這種觀念到底是怎麽成為這麽多人的社會共識的？
因為還有相當多的人認為，高考仍然是改變中國人命運的唯一途徑嗎？
雖然這在某種意義上的確是現實……但多少人讀書不是被‘上了大學就輕松了’這樣的一句話吊著一口氣撐過的高考？
於是在十幾載的寒窗苦讀之後，那種急切等待果實收獲的心情便再也經受不住一絲一毫的挫折了！
這就是之前程馥在書裏所說的‘經不起一次失敗的人生’吧？！
“算了，事到如今，先吃飯吧……”她這麽說之後又想起來了點什麽，繼續問，“那你這要求查卷的事兒，你們校長今天是怎麽答覆的？”
“說是卷子已經找不到了。”
這一聽就知道那個老師還是不肯配合。不過稍微動動腦子也知道，程馥那種狠話放出來，那個老師怎麽都不可能配合的。
“但系主任還有近代史綱要教研組組長跟我說，不算我補考，也不算我重修，後面我跟著別的系再考一次就好了。”
“要上課嗎？”
“不用。”
那這事兒也算是大概解決了。
臨簡霧不再追究。
程馥也便不再說話。
臨簡霧今天做的是程馥最喜歡吃的油炸蝦和炸扇貝。
她還是前不久才知道程馥的口味其實也沒那麽清淡。
“你繼續吃。”臨簡霧解下圍裙，說著又給程馥推過來一碟用奶油奶酪和雞蛋混合蒸烤出來的奶酪蛋糕。
程馥覺得臨簡霧這簡直是在養豬。
她說豬不難看可不意味著自己想要變成豬。
原本合身的衣服，最近好像確實有點變緊。
天啊，像她這種難胖的體質要是真的能胖起來，估計後面想要瘦下去也很難。
看著臨簡霧偶爾像是在享受軟乎乎的觸感擺弄著她的身體，臨簡霧就不可能不知道她長胖了。
但臨簡霧始終是那種‘我根本不知道你胖了’，‘如果這是胖了，我喜歡你胖了的這副樣子’，‘但這並不意味著你真的胖了’的態度。
表現的很滿足。
察覺到程馥已然吃飽有些饜足後，臨簡霧靠過來，把程馥拉到懷裏就開始親吻。
這個吻跟往常任何時候比起來都要更加漫長。
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的不行。
還是臨簡霧感覺到程馥沒什麽力氣後，率先松開的手。
原來不僅是體型，現在體力都不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臨簡霧趕緊先表明態度，說自己絕對會好好說一頓程馥。
電話掛斷後，她就把程馥從房間裏給叫了出來：“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提還罷，一提程馥氣還沒消，她很罕見地大聲吼道：“那傻逼故意掛我的科！我近代史綱要怎麽可能會不及格？！”
很有活力，很有活力，這很好。
臨簡霧思忖了會兒，突然表情變得很凝重。
她說：“近代史綱要我記得你上學期都沒怎麽去上過這課。”
程馥哼了一聲：“這課水的要死！老師上課不是跟我們講什麽人情世故，他哪個朋友哪個室友同學有多厲害，哪個學生在哪裏高就，就只知道鼓搗他那些地攤都不稀罕的野史奉為圭臬給我們水課。期末考前的一次課就把考點和答案都給透露完了，全是書裏的內容！”
“但是……”
“我考沒考好我自己不知道嗎？！還是說，你也覺得我是那種明知道自己沒考好卻把責任推卸到老師頭上，認為老師改的不夠松的那種人？”
“我怎麽會這麽想你？”臨簡霧本著團結友愛的精神，教育程馥道，“但這方面還是註意一點比較好，你讓老師太下不來臺，輔導員也沒辦法完全站在你這一邊啊。”
“我跟導員說了，這跟她沒關系，如果那個老師找過來，非要她找你告狀，我都隨便，不會讓她難做的，我就是要那家夥好看。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hello kitty啊？”
但臨簡霧還是勸道：“怎麽說你都是一個學生，鬧的太大，萬一對方心眼小，後面兩年多都明裏暗裏給你使絆子怎麽辦？”
“有本事做了別讓我聽到什麽風聲。”程馥冷笑道，“我去近代史綱要教研辦公室找了他好幾次，都沒怎麽見到人，唯一這次在的，看見我跑的比兔子還快。有膽子這麽做沒膽子當面跟我對峙，這種家夥我避他鋒芒？開什麽玩笑？”
“那你也不能隨便就說什麽要是那個老師不答應你查卷，你就要捅死他然後從樓上跳下去啊。”臨簡霧心中湧現出一絲不安，“你說這話時應該不是認真的吧？”
“單純就是想要把事情鬧大，嚇嚇校長他們而已。”程馥話說的很冷靜，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她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角示意臨簡霧道，“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兩眼通紅，一副不管不顧的那樣子有多嚇人，校長和書記給我泡了茶一個勁兒勸我坐下來慢慢談，生怕一個沒安撫好，我回頭就蹲在那老師家門口把人捅了。”
校長和書記都向程馥保證，第二天無論如何都會給程馥一個答覆。
原來如此，但臨簡霧很難說自己有多相信程馥說的這番話，她仍然有點不安，只是擔心程馥多想，就還是沒有表達出來。
第二天，臨簡霧一邊在線上和海外同事開會，討論游戲全球同步上線時遇到的各種技術性難題，一邊時刻關註手機消息。
不期然，輔導員當即就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臨小姐我跟你說啊，程馥同學再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真的，我當輔導員那麽多年就沒見過像她這樣的學生！人家老師處事可能不是很圓滑，不清楚期末考試掛科對於一個學生的重要性，但那也是老師啊，咱們做學生的，最基本的尊師重道還是要有的，不能把場面鬧的太難看吧？”
臨簡霧匆匆從會議室裏出來，壓低了聲音：“這又是怎麽了？”
程馥不會是真的把人給捅了，正打算從樓上跳下去吧？
輔導員說：“她把人家老師給嚇哭了。”
“嚇哭就嚇哭，這有什麽嘛……”臨簡霧話說到一半才回過味兒來，“等等，你說什麽？”
她沒聽錯吧？
輔導員的聲音裏已然聽不出是怒氣，還是笑意了。
“她當著一群老師和學生的面把那個男老師給嚇哭了。”
臨簡霧人傻了。
時間是中午，近代史綱要教研組在校食堂聚餐，程馥一得知這個消息，就殺了過去，要求跟對方對峙。
當時場面非常震撼，頗有那種武林高手決戰紫禁之巔的氣氛，周圍的老師和同學們連根地上落針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老師：“你這事兒回頭再說。”
程馥：“可以啊，萬事好商量，最好我捅死你的時候你也可以跟我說，這事兒回頭再說。”
老師：“作為一個女孩子，你怎麽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程馥：“所以你為什麽故意掛我科？”
老師：“我沒有故意掛你科，是你自己……”
程馥：“把我那卷子找出來，我們可以當著全校師生的面一題一題地改，看看卷面分沒有過８０，沒過，我就跪下來給你磕頭，叫你爺爺。要是過８０了，你就跪下來給我磕頭，叫我爹，不然我就教教你什麽叫做‘迎刃而解’。”
然後這個男老師就哭了。
“作為一個成年男性，怎麽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像什麽話？”臨簡霧是這麽想的，所以很自然地就把這話脫口而出。
輔導員的聲音當時就變形了：“臨小姐你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臨簡霧趕緊轉移話題，“導員剛剛你說到哪裏來了？”
輔導員絮絮叨叨地跟臨簡霧講了好幾分鐘，要她多勸勸程馥，大好的青春韶華，可不能因為一時的情緒上頭就毀了，不然以後想要後悔都沒地方。
臨簡霧只能先應著。
重新回到會議當中，她問道：“剛剛你們說到哪裏了？”
坐在旁邊的同事告訴她：“說到雖然東南亞市場低端機型比較多，但只要我們能針對性地優化一下資源加載策略，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哦，迎刃而解……”一時間臨簡霧腦海中閃現出數種想法，但最後還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同事還以為她是覺得額外的工作量太多，嫌麻煩。
程馥知道輔導員給臨簡霧打電話了，這天回來後，臨簡霧沒問，她倒是開口問了：“你是不是覺得校長他們都已經說今天會給我一個答覆了，我還去找那個老師的麻煩，這很不好？”
臨簡霧哪裏敢說不好，只是接著嘆氣：“本來就是那個老師不做人，讓你受委屈了……”
“我沒受委屈，我根本沒把那家夥的這點屁事放在心上。”
跟程馥相處久了，臨簡霧很清楚程馥的話都要反著來聽，受委屈就是受委屈了，不會嘴巴上說沒有就沒有，但她仍是奇怪程馥竟然會在問題已經得到初步解決後如此按捺不住。
“那你為什麽要這樣當眾給他難堪？不怕狗急跳墻嗎？要知道兔子急了也還會咬人呢。”
其實就是想要對方狗急跳墻，看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成色，敢這麽欺負人，奈何事情的發展總是不遂人願。實際上就是捏了那麽多年的軟柿子，好不容易才碰上她這麽個硬茬。
程馥臉一撇：“就是要他知道這樣的行為會帶來一個怎樣的後果，以後再也不敢這麽做！我不保研，不參與獎學金評定，也不打算出國留學，績點高一點低一點對我沒影響，就算畢不了業，我也不覺得有什麽。但換個特別在意這些，卻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學生怎麽辦？我能要求別人跟我一樣那麽堅強嗎？”
臨簡霧想起來，似乎從她開始上大學起，幾乎每年都能看到學生因為師生關系不和導致自殺的新聞。
剛成年的大學生自殺尚且有年紀太小，視野狹窄，心智不夠成熟的原因，已經成年許久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又是怎樣的呢？
過於枯燥單調的人生，想象不到意料之外會遭遇的苦難，一旦不公平的事端降臨到自己頭上，往往情願把指控寫在遺書當中，死都不說出來。
一切觀念、規則、制度的正確，都應該是旨在讓人好好活著吧？
‘畢不了業不如就去死’的這種觀念到底是怎麽成為這麽多人的社會共識的？
因為還有相當多的人認為，高考仍然是改變中國人命運的唯一途徑嗎？
雖然這在某種意義上的確是現實……但多少人讀書不是被‘上了大學就輕松了’這樣的一句話吊著一口氣撐過的高考？
於是在十幾載的寒窗苦讀之後，那種急切等待果實收獲的心情便再也經受不住一絲一毫的挫折了！
這就是之前程馥在書裏所說的‘經不起一次失敗的人生’吧？！
“算了，事到如今，先吃飯吧……”她這麽說之後又想起來了點什麽，繼續問，“那你這要求查卷的事兒，你們校長今天是怎麽答覆的？”
“說是卷子已經找不到了。”
這一聽就知道那個老師還是不肯配合。不過稍微動動腦子也知道，程馥那種狠話放出來，那個老師怎麽都不可能配合的。
“但系主任還有近代史綱要教研組組長跟我說，不算我補考，也不算我重修，後面我跟著別的系再考一次就好了。”
“要上課嗎？”
“不用。”
那這事兒也算是大概解決了。
臨簡霧不再追究。
程馥也便不再說話。
臨簡霧今天做的是程馥最喜歡吃的油炸蝦和炸扇貝。
她還是前不久才知道程馥的口味其實也沒那麽清淡。
“你繼續吃。”臨簡霧解下圍裙，說著又給程馥推過來一碟用奶油奶酪和雞蛋混合蒸烤出來的奶酪蛋糕。
程馥覺得臨簡霧這簡直是在養豬。
她說豬不難看可不意味著自己想要變成豬。
原本合身的衣服，最近好像確實有點變緊。
天啊，像她這種難胖的體質要是真的能胖起來，估計後面想要瘦下去也很難。
看著臨簡霧偶爾像是在享受軟乎乎的觸感擺弄著她的身體，臨簡霧就不可能不知道她長胖了。
但臨簡霧始終是那種‘我根本不知道你胖了’，‘如果這是胖了，我喜歡你胖了的這副樣子’，‘但這並不意味著你真的胖了’的態度。
表現的很滿足。
察覺到程馥已然吃飽有些饜足後，臨簡霧靠過來，把程馥拉到懷裏就開始親吻。
這個吻跟往常任何時候比起來都要更加漫長。
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的不行。
還是臨簡霧感覺到程馥沒什麽力氣後，率先松開的手。
原來不僅是體型，現在體力都不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