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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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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針對◎

謝隱舟是夜晚走的,沈裘醒後就發現人已經走了。

一走到回廊,就聽到下人對他的冷眼:“還以為多厲害,一直在貴人面前獻殷勤,還不是什麽都沒討到好,倒是你妹妹一早上同貴人一同走了,你啊長得太醜,只能是白忙一場。”

他想了一整晚該怎麽將人弄死,到頭來倒是不用想了,全是他想多了,一個如此醜陋的女人,就算再怎麽在貴人面前獻殷勤,又能得到什麽呢?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嘲諷,俯視著看沈裘,將掃把扔給沈裘。

沈裘看著手裏的掃把,擡眸笑著看向下人道:“總管,你便不想想,我與妹妹自小生長在一起,倘若她得了富貴,我能差到哪裏去嗎?”

下人眉頭微蹙,以為他只是狐假虎威:“就算真有什麽又怎麽樣,你那妹妹不過就是個路邊的乞丐,貴人帶她走不過玩玩她而已。”

沈裘笑了,笑容分不出喜怒:“那您見過貴人身邊有別的女人嗎?為什麽偏偏帶走她呢?”

下人微楞,貴人來的這一天確實只看到與這兩姐妹有過接觸,除此之外,那幫貴女們好像都被拒之門外。

難不成...

他眉頭皺的更緊。

沈裘低頭,拿起掃把開始掃。

“得了,給我吧,今日有客人,夫人讓你過去。”他道。

沈裘點頭,轉身離開。

此人倒是頗有心機,倘若她不辯駁讓他生畏,恐怕他還不會這麽早說出這件事,到時候上面問責豈不是要問責到她。

沈裘走進正堂,看了一眼所謂的客人,是虞媚娘。

她似乎與夫人聊的正歡,看到沈裘來了,才止住話頭,楊夫人也在此刻意識到有人來了。

楊夫人微微蹙眉,但沒有像當初一樣發火,不知道是因為謝隱舟帶走桃葉有所顧忌的原因,還是因為有外人在場的原因。

沈裘走到楊夫人身邊倒水,拿起茶壺那刻,她眸子微瞇,原來這提手還有不燙的。

楊夫人別開視線,看向虞媚娘:“此行你有幾成把握。”

虞媚娘輕笑:“我虞家看上的買賣,自然是穩抓穩打。”

楊夫人看著她:“倒是頗有你娘的風範,難怪你娘放手讓你去做,看來這珠寶行當也要被你虞家占了。”

虞媚娘低眸,但並不謙虛,認下了這個誇獎:“不過,虞家想要這個單子,恐怕還需要楊家給我幾分助力。”

“哦?”楊夫人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眸色微變,面色卻是不改的平和,“這買賣的行當我不太明白,恐怕要等我老爺回來才好說,只可惜老爺這兩日陪著貴人出門了,恐怕無法幫虞姑娘這個忙了。”

虞媚娘望著楊夫人眸底的黑色,面色仍是平靜,她早就猜到會有這句話:“楊夫人說笑了,這楊家不都是您說的算嗎?況且我的忙,對您而言並不難。”

楊夫人到底是個老江湖,在這種行當上說話圓潤:“我不知道娘子說的意思是?”

“我想要裴家的信息,因為虞家與裴家看上的同一個買賣。”虞媚娘道。

沈裘走向虞媚娘的腳步未停,眸色卻微微變化。

楊夫人道:“裴家?連你也關註這個裴家,這裴家到底是何許人也。”

虞媚娘簡簡單單的形容:“一個京城的商販。”

楊夫人仍是不信:“一個普通的商販值得你們如此關註?”

虞媚娘看著楊夫人,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楊夫人看起來不經世事橫行霸道,但是也並非完全愚笨,竟也能明白其中道理,她解釋道:“能在京城立足的商販,自然壟斷了京城不不少買賣,自然得不少人眼紅想要分羹一杯,倘若裴家不覆存在,壟斷的買賣又會流落在各個商戶手中,誰不想分一杯羹,誰不想...賺個盆滿缽滿。”她眸中閃著精光,笑道,“楊夫人,我知道您在此地其實有很多消息網,倘若能給我透露裴家的行蹤,我願分羹一杯給楊家,互惠互利如何。”

楊夫人抿了一口茶,放在桌上,突然笑起來:“這虞家也是出了人才啊。”

沈裘走到桌上端起茶壺,默默在虞媚娘身邊給她倒水,心中卻在想別的事。

上輩子,她一直記掛著家裏那些兒女情長,沒怎麽在意過邊境發生的事,但是確實有聽說過,裴家元氣大傷之時,突然來了一個虞家將裴家那些買賣全占了,一下子在京城立足了腳跟。

原來,其中竟還有這些關聯。

看來裴家在邊境出事與虞家脫不了關系。

她剛欲擡手,虞媚娘突然將手伸過來端起茶杯,茶壺中落下的水柱還未完全收回,就這麽“一不小心”的,虞媚娘的手被濺開的水燙到了。

虞媚娘驚慌的捂住手。

旁邊侍女大驚:“你這賤婢,竟敢燙傷我們姑娘,你可知我們姑娘的手多金貴?”

沈裘放下茶壺,朝她微微欠身:“不知姑娘手竟如此快,還請姑娘見諒。”

虞媚娘撫著手,寬慰道:“沒事。”

話落下,她卻看向了楊夫人。

楊夫人擺擺手:“行了,下去吧,礙手礙腳的。”

虞媚娘忘記藏住臉上的驚訝,瞳孔微微放大。

沈裘將這一神色放入眼中,此人果然是故意的,知道楊家對下人一向嚴苛,有什麽錯誤都是按死處理,所以才在此做戲一場,只可惜如今的虞媚娘對她有所顧及,所以不會那麽草率的落她的生死。

沈裘出了正堂之後,並沒有直接走,而是留在了門口,傾聽他們說話。

虞媚娘親和道:“這下人倒是面生。”

楊夫人倒是不甚在意:“我府中的下人,還有你不臉生的?”

畢竟府中的人幾乎是一段時間換一批,她自是覺得外人認不清府中的下人是理所當然。

虞媚娘笑了笑:“夫人說笑了,只是我有些好奇,此人是何來歷,脾性好像與從前楊家的下人不同一些。”

楊夫人點頭:“是,此人的脾性是烈一些,本是在外頭得罪了我,我想在留下來在府中解決掉,結果不想碰上了貴人來府中,貴人特意提醒府中下人不可苛待,這才讓她活到現在。”

虞媚娘拂過發絲,道:“原是如此,不過方才聽夫人說,貴人已經離府了對吧。”

一道腳步聲從遠處走來,沈裘從門口離開,繞到正堂窗戶邊,選了個蔭蔽的位置,貼著墻聽著。

她聽到下人的聲音在裏面響起。

“夫人,昨日那個小乞丐打掃貴人的房間打掃到很晚,一直沒打掃幹凈,後來還被貴人差事出去買紙了,恐怕那小乞丐服侍貴人並不妥帖。”

窗外的沈裘唇角微勾。

這人倒是卡的好時機。

楊夫人摩挲玉扳指的手停下,望向門外遠方,瞇了瞇眼:“看來貴人並不滿意這個小乞丐,這樣的話就好辦了,此人我也是看不慣,找個由頭解決了她,至於她那個被帶走的妹妹,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個問題,倘若真的活著回來的了,尋個由頭說她姐姐離開了便好了。”

下人道:“我這就去買毒藥,晚上在她飯菜裏下毒。”

下人轉身打算離開,楊夫人喊住他。

“站住。”楊夫人眸色微挑,看向一旁喝茶的虞媚娘,“要毒藥,何須這麽麻煩。”

虞媚娘的唇角碰到杯盞,微微勾起,她淡然的放下茶杯,用帕巾擦拭了一下唇角:“我楊家的曼陀羅是天下最毒的毒藥,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去,夫人,你若需要,我定當竭力相助。”

沈裘靠在墻邊,擡頭微微看向天邊。

難怪她發覺這裏的花很怪,與當初在曹池家看到的曼陀羅一樣,原來是同一個品種。

這虞家能成為當地的花商,卻在京城從未有過名號,恐怕就因為所種的東西不能言傳的原因,而這邊境之地恰好無人會管她,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曼陀羅是朝廷禁品,東夷卻是可以流通,這虞家與東夷有走動,還與六皇子有所走動,看來這六皇子並不是看起來這般簡單,與東夷的關系恐怕也是匪淺。

“誰在那?”

楊夫人蹙眉喊了一聲。

沈裘攀著樹跳上墻,一躍而下。

下人打開窗戶,看著搖曳的樹葉,風恰好拂過臉:“夫人,沒人,是樹的影子,外面起風了。”

楊夫人收回目光,接著看向虞媚娘:“那便多謝虞姑娘了。”

虞媚娘道:“夫人還沒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東西呢。”

楊夫人笑道:“是嗎,我還以為你是故意想讓我整治這個婢女呢。”

虞媚娘端起茶杯往嘴裏送,聞言眉眼微擡,指尖頓在空中。

楊夫人看到意料之中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畢竟虞家的情報網不比楊家差,你口中那個裴家的行蹤,你恐怕早就知曉了吧?”她用茶蓋在茶杯周圍滾了一圈,往嘴裏喝了一口,“我早聽說礦場那邊在準備接待京城來的貴客,虞家早在其中部署了人手不是嗎?”

虞媚娘笑了一聲,放下瓷杯,望向楊夫人:“夫人聰明,是我多此一舉了。”

她反感楊家粗俗,所以鮮少來楊家,如今一看倒並非如此,這楊家能在這亂中橫行不倒,不可能是什麽蠢人。

沈裘勾唇,既然知曉了行蹤,也沒有留在楊家的必要了。

她從地上拾起一根木棍,在手裏轉了一圈,眸光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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