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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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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好吃

你老婆活挺好的

昨天沒完成的共眠邀請就這樣含蓄又刻意的說出口,聽到的人長睫微顫,白皙的耳廓竟染上了一抹緋色,偏偏面色依舊清冷平靜:“我要處理工作”

餘莧散下交疊的長腿,彎腰探身擡手捉住了她的衣角道:“不差這一會”

二人一站一坐,餘莧領口處的扣子解了兩顆,從粱沁的角度能瞥見一些灼人春光,往日多沈穩自持的人急忙移開視線,卻又對上含著波光的桃花眼。

餘莧振振有詞:“適當休息有益於身心健康”

粱沁順著餘莧的力道上前兩步,還沒等拒絕的話再次出口,後者便大膽的摟住了她的腰,聲音悶悶的央求“阿沁,別討厭我,也別推開我,好不好?”

作為兩人之中的過錯方,感情上的加害者,餘莧這樣的表現是在有些恬不知恥,所以被輕輕推開的時候餘莧順勢倒在了床鋪上。

黑色長發潑灑在淺色的床單上,像是被人無意打翻的上好松煙墨。

進了休息室後就換上的拖鞋因此掉到了床底。

餘莧擡起手臂遮住上半張臉,掩面哭泣似的,好不可憐。

她能感覺到粱沁正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自己,那目光像是鋒利的冰刃,能輕易割破她的皮膚般。

頭頂上黑影一閃,緊接著是“啪嗒”一聲。

燈光被掐掉了。

梁沁一只手扣住了餘莧的左手腕,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空氣不知何時變得濃稠燥熱,餘莧像是察覺到危險的小動物一樣,警覺得繃勁了腰背,下意識想要蜷縮起來。

一聲冷淡強硬的“別動”響起。

餘莧像個玩偶一樣被攬了起來,又抵在了微涼的墻壁上,粱沁一手捏著餘莧的手按在綿軟的枕頭上,一手在她腦後的發絲間來回穿梭,聲音貼著耳廓響起,像是纏綿的愛語:“著急履約?”

這是一個近乎於環抱的暧昧姿勢,對方的膝頭不容抗拒的擠進來,抵著餘莧的腿根。

餘莧聞言,軟綿綿地嗯了一聲。

“理由?”

餘莧裝傻反問:“什麽理由?”

“想見我的理由”

昨天在辦公室那一番話直接被無視了?

餘莧咬了下唇道:“沒有理由,想來就來了”

梁沁幾不可查的呵了一聲道:“我聽說餘小姐想拿個視後獎杯”

餘莧長粱沁兩歲,今年已經快30了,雖然保養得宜且一直有作品產出,但黑粉一直拿沒有權威獎項這一點攻擊她。

她心裏隱約覺得這不是一個好開頭,但又說不出更好聽的話,只好含混的嗯了一聲。

錮住她手腕的力道陡然變大,一聲痛呼被壓抑在唇齒間。

粱沁咬牙切齒道:“好,我成全你”

上衣的扣子被人從下往上慢條斯理的解開,鎖骨的位置傳來一陣刺疼感。

黑暗中,有人用唇舌輕輕碾磨那顆小痣,熱燙的吐息讓人忍不住仰起脖子,再崩緊腳背。

撥弄發絲的手往下一滑,停在了後腰往上的位置,隔著一層布料也能輕巧的弄開卡扣。

梁總,好像有些貪吃。

因為果子只有兩顆,所以只能吞吞吐吐讓它們變成更誘人的顏色,軟了硬,硬了軟。

餘莧失了力氣,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她有些喘不上氣,卻又不想把人推開。

室外,辦公桌上的急促的電話鈴聲一陣接著一陣的響起。

餘莧心中也生出些急躁來。

她攥著梁沁的衣角無聲催促,後者卻不願聽從,一雙黑色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淡淡微光,像是正在享受獵物的野獸。

野獸不肯給獵物一個痛快,松開的爪牙上濕漉漉的。

半晌,良心發現似的按了回去。

輕揉慢碾,實在可恨。

待耳中聽到一句失了神志似的“阿沁”後,梁沁猛地頓住,她抿唇將人攏入懷中,啞聲問:“怎麽了”

餘莧軟聲道:“不,夠”

飯後適當運動也有益於身心健康。

梁沁有些愕然,但稀裏糊塗的又被纏住了。

……

忙完簡單收拾好時,已經快三點了,粱沁圈著餘莧的腰瞇了不到十分鐘,再起身時後者已經睡著了。

她輕手輕腳起身,換好衣服後坐到了辦公椅上處理工作,不時有人敲門進來送文件

盡管已經壓低聲音但還是太吵了。

於是手底下其他公司的線上會議便只好換個房間開了。

餘莧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點多,她無意識揉了揉腰,起身時瞥見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套嶄新的秋裝和兩疊厚厚的A4紙。

打開燈一看,原來是蘋果傳媒明年要開的S+大制作電視劇的劇本初稿。

不愛上班,沒有事業心的鹹魚收回目光,一邊穿衣服一邊打開了任務面板。

欣喜的發現還債進度變成了【2/22315】,世界崩壞度降到了讓人安心的50%。

可惜系統休眠了,無人與她分享這份喜悅。

餘莧用手隨意扒拉了下長發,給系統留言:【你老婆活兒挺好的】後,捏著劇本出了門。

會議室裏不見粱沁的身影,餘莧皺著眉打開手機,看到了對方一小時前給她發的信息:【我去樓下辦公,醒了給我發消息,或者撥打內線電話9012找嚴嘉】

這還是對方這些天頭一次回她這麽長的消息。

看來梁總對她也很滿意。

演播室,正陪同屬下看新綜藝彩排的粱沁垂眸瞥了眼桌面上的亮起的手機屏幕,擡手做了個停止動作打斷了導演的滔滔不絕。

她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清瘦高挑的身影離開後,眾人面面相覷,還以為是自己又做了什麽蠢事惹大老板生氣,一時噤若寒蟬。

臺上的人也不知道要不要接著往下演。

幸好過兩分鐘後,總裁助理推門進來宣布今天可以下個早班。

被導演按頭加班小半個月的牛馬們歡呼起來。

總裁辦公室裏,粱沁一邊掛掉電話一邊推門而入,寒星般的眸子把倚在沙發上的人仔仔細細打量一遍後問到:“身體不舒服?”

餘莧搖頭,直起腰身笑盈盈地看著她道:“怕你吃完就跑。”

粱沁面色一滯,抿了抿唇道:“不是給你留了劇本嗎。”

兩人的視線先後轉移到茶幾上的那兩疊A4紙上,餘莧聳了聳肩,語氣頗為惋惜道:“阿沁,我不是為了資源來的。”

做一次給一個劇本,那她不得工作到死。

稍微一想都覺得此生無望了。

粱沁聽罷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先看完,覺得不合適再換別的”

這兩部都是落地古裝,拍前需要進行封閉式訓練,取景地除了深山老林就是沙漠隔壁,時下很多年輕演員都吃不了這個苦,但是拍好了能拿獎。

餘莧見她不信,只好含混的:“嗯”了一聲道:“那我先回家了。”

她說完見對方輕皺眉頭,軟聲補充道:“我回奚山那邊。”

粱沁一面邁步走向辦公桌一面道:“先不回去,我帶你見個人。”

她說完動作利落的收拾了幾份文件放在桌面,又撥通嚴嘉的電話讓她幫忙調整了下今明兩天的行程,掛了電話就見餘莧已經拿著她掛在衣架上的淺咖色西裝外套走了過來。

“外邊冷,添件衣服吧”

粱沁起床後換了身衣服,長發又束了起來,餘莧的小助理管這種低丸子頭叫“哈比丸”,看上去很低調優雅。

年輕總裁現在上身穿著的是一件寬松的薄荷綠襯衣,下擺紮進水洗微喇牛仔褲的褲腰裏,渾身氣勢柔和了很多但是不太保暖。她伸手欲要接過衣服,餘莧卻收手後退,清亮的眸子閃過一抹狡黠之色道:“我幫你穿。”

粱沁於是側身垂下眼眸,緩緩打開了雙臂。

餘莧偏要挪到她正前方,以一個極為親昵的姿勢,幾乎是口對口鼻對鼻的幫人穿上。

她視線落在梁沁白皙的頸間,有些揶揄道:“你脖子的皮好薄”

午間那輕輕一嘬竟然就留下了個暧昧的印子。

餘莧說完還想擡手去摸,被粱沁壓著眉眼瞪了回來。

很像是炸毛的小貓。

她憋著笑替人抻了抻袖子問:“疼嗎?”

心中暗暗吐糟:臉皮這麽薄合該被我這種無賴欺負。

粱沁自己擡手整理了領口,像是要把那修長的脖頸遮個嚴實,淡淡道:“不疼”

磨磨蹭蹭半個小時,等下了樓已經是下午五點。二人乘著電梯徑直去了負二樓的車庫,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麽人。

粱沁一開始由司機接來送去只是為了能安心在車上處理工作,這些年早已習慣端坐後排,但她今兒要去的地方比較特殊,只好自己擔任起了司機。

好在她歷來不愛穿那些讓人行走間搖曳生姿的美麗刑具,倒也不用特地再換鞋。

餘莧原已經悶頭拉開了後座車門,聽見一聲輕咳只好調轉腳步,捏著梁沁粱沁強塞的另外一疊劇本縮進了副駕駛,然後反射性地系上了安全帶,全程只用了不到十秒鐘。

做完這一切她扭頭見粱沁蹙眉盯著自己,一邊捋著頭發一邊解釋道:“我還是很相信阿沁車技的。”

粱沁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篤定道:“不會給你帶溝裏去的”

許久沒開車,她用十分鐘適應了下,等放松下來後耳中便聽見一陣歡快的BGM聲。

是時下用戶量上億的短視頻APP的聲音,家裏侄女很喜歡玩兒,常常給她分享一些漂亮女孩跳舞視頻。

她也喜歡嗎?

粱沁心中生出絲煩悶,語氣冷淡的開口:“你下部戲什麽時候進組?”

餘莧按滅手機,在心裏同屏幕裏可愛的毛孩子道別,鎖著眉認真回想了幾秒後道:“年後,最遲二月十一。”

中間這幾個月也不是完全空閑的,她還得參加代言產品的品牌方的活動,以及給上部戲配音。

梁沁又“嗯”一聲,然後問:“你和連溪什麽關系?”

餘莧聞言看向她,目光在那高挺的鼻梁上停頓了一會後道:“你吃醋了?”

梁沁側過頭看她,眼裏的神色是很明顯的否認。

餘莧“哦”了一聲接著道:“和她不熟”

過了幾秒,粱沁又開口,“在溪山住得習慣嗎?”

餘莧見她這副費勁巴拉找話題的樣子,忍不住抿唇一笑。

真是,有點可愛啊。

於是下一個紅綠燈的時候,餘莧註定主動開口說了些劇組趣事給粱沁聽。

梁沁車開得很穩,就是速度慢了點,等她們達到目的地時天已經快黑了。

車窗外是青磚小巷和古樸小院,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對有些褪色的燈籠,不遠處落了條兩丈多寬的小河,幾個穿著厚冬裝的人類幼崽正在護欄邊上玩兒,潺潺水聲被她們的笑鬧聲壓了過去。

粱沁沒動,餘莧便也沒有下車,她把目光從窗外景色上收回,問了句上車前就該出口的話:“這是什麽地方?”

繁華的A市竟然還有這麽個如詩如畫的古鎮。

粱沁回:“姜菱家”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餘莧摩挲了劇本封面,從“記憶”裏找出了這個人。

當初在網上痛罵“餘莧”,跟“餘莧”粉絲大戰一天一夜的狠人,也是身邊人的摯友,粱餘CP粉眼中的頭號敵人。

據說暗戀粱沁?

怎麽把她帶這兒來……

餘莧見她伸手拔鑰匙,只好不情不願的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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