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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敵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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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敵襲2

白郁的聲音很小,女人不得不偏頭傾聽,在她動作的瞬間,滯留在半空中的銀光倏地沖過來,精準且果斷地往女人攥著鞭子的手削去。

尤拉沒反應過來,鳥型八爪魚動作卻飛快,白郁只覺得腳下一緊,身體被極限拉扯,銀光刺目,再睜眼的時候熟悉的尖刀已然定在他的眼前,和他的臉僅有幾毫米的距離。

“……”白郁眼睛眨都沒眨,哪怕鋒利的兵器就差懟到他的眉心,他歪了下腦袋,一副無辜又無助的樣子,誰也猜不出他現在後背幾乎被汗浸透。

尤拉氣急反笑,放下勒緊年輕人脖子的長鞭,轉而抽出皮靴旁邊的匕首,直接在白郁的頸間留下一道血痕:“墨菲,你真的不打算談?我不信銀月真的會無緣無故留下一個普通人。”

白郁:“嘶……女士,您的刀消毒沒有?我覺得把武器放鞋子裏實在是……要不……”

“你閉嘴。”旁邊的多麗絲嬌哼道,“剛剛就是你轉移走了尤拉的註意力。”

白郁:“……”不是,這也能怪他,這不是你們自己菜嗎?菜就多練啊,不要責怪無辜群眾好不好?

“嘖。”作為始作俑者的黑發男人眉骨間皆是不耐,揚起骨節分明的手,刀尖微顫,轉了個彎飛到他的手裏,他薄唇輕啟,“說你的條件。”

“那對父女被銀月送到了哪裏?”尤拉問,“不要像旁邊那個娘娘腔那樣敷衍我,你知道我說的是那個叫卡特和露娜的人。”

熟悉的名字讓白郁微微蹙眉,他小幅度地撇開腦袋,不明所以地把目光投到對面的黑發男人臉上,對方接收到了這其中的質疑和困惑,卻不打算搭理他。

墨菲嗤笑一聲:“我怎麽可能會關心那種小人物,你找錯人了。”

“行啊,那他死了你也不會在意吧。”尤拉微微瞇起美眸,手腕用力,毫不客氣地把刀刃往年輕人脖頸間送去,鋒利的兵器輕松劃破肌膚,鮮紅的液體滴滴答答,沿著青年的鎖骨往下流。

墨菲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道傷口,一言不發。陽光打在他的英俊的側臉上,襯得他神色越發冷淡,男人握著那把刀,沒有任何動作,他的手很大,符合他高大的身材,唯有手背上隱隱浮動的青筋透露出幾分情緒。

見對方好似真的不清楚,尤拉頓了一下,停下動作,換了個條件:“看來真的跟你們沒關系,那好,我要膝行之爪,你專門從巨靈城跑到這個鬼地方,就是為了它吧?”

墨菲還沒開口,旁邊的諾裏斯先行打斷她:“尤拉小姐,你太貪心了,這東西只能到傭兵協會領一點懸賞——審判庭想必不缺這點錢吧?”

“哈?死娘娘腔,你算什麽東西?我在跟墨菲說話。不想談我就讓這個人去死啊。反正心痛的不是我。”

“嗤。”黑發男人拖長嗓音,聲音低沈又輕蔑,“沒想到審判庭過得這麽拮據啊。”

女人認定自己握著籌碼,沒有被他激怒,眼裏閃過毫不掩飾的快意:“至於是不是只能換錢,我把它帶回審判庭就知道了。”

黑發男人瞇起深綠色的眼眸,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你確定要這個?你沒那個本事關住它。”

“我相信大名鼎鼎的銀月傭兵團團長會有辦法的。”

“墨菲……那可是……已經三年了……”諾裏斯扯了下他的衣角,在他耳邊簡短說了句話,男人頷首表示聽見了。諾裏斯以為他答應了,長舒一口氣,遞給白郁一個充滿歉意的眼神。

這一眼看得白郁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尤拉要的那只斷手恐怕極其特殊,是了,他憑什麽認為墨菲一定會救自己呢,

年輕人微微抿唇,沈默下來,他顯然不是身後那只鳥型觸手怪和尤拉的對手……

“怎麽樣,團長先生,你們商量好了嗎?”尤拉開口。

讓白郁意外的是,黑發男人的回答簡明扼要:“可以。”

旁邊的諾裏斯比他更驚訝,他震驚地擡起魔杖,下意識把尖端對準他家老大,魔杖藍光閃爍,就差丟出去了。

“諾裏斯,別一副見鬼的樣子,把你那根破棍子收起來,別逼我揍你。”黑發男人不耐煩地皺起眉,像看傻子一樣給自己的副手一個眼神,隨後翹起唇角,語氣依舊高傲,“作為團長,我當然要對自己的成員負責,銀月建立十五年來,只有退出,沒有死亡。”

“今天也一樣,不就是一個傳奇魔物嗎?”甚至稱得上囂張的話讓在場的銀月傭兵團成員萬分感動,尤其是那些新成員,一群大老爺們,眼淚都快被墨菲說掉了。

“嗚嗚嗚,團長,我要誓死追隨團長!誓死追隨銀月!”

“這就是頂尖傭兵團的實力嗎?天啊!還好我特地從東教區跑過來了!”

“嗚!我再也不在背後說團長嘴賤了!太感動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再也不說團長是守財奴了!”

哦,還敢在背後罵他是吧?剛發出豪言壯語的黑發男人唇角微勾,瞥了一眼沈浸在感動中的幾人,毫不猶豫地把對方的名字寫在穿小鞋筆記上,並決定明天隨便找個借口罰他們做苦力或者扣工資。

“尤……哦,尤拉女士。”黑發男人頓了頓,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女人的名字,“相信你會遵守承諾的。”他收回視線,掌心向上揚,露出食指和中指間的薄繭,鎖著斷手的光球順著他的動作向上空浮動,然後像一只斷線的風箏朝尤拉那邊飛去。

“我的魔力會維持七天,剩下的就是你們審判庭的事了。”

女人就勢松開匕首,布滿尖刺的觸手依舊纏著年輕人的雙足,尤拉厲聲命令好幾次它才戀戀不舍地松開,腿上針尖般密密麻麻的傷口讓年輕人腳下一軟,踉蹌著往前幾步。

“刷——”

幾乎是同一時間,黑發男人手裏的尖刀再度閃爍,一道鋒芒以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劈向鳥型觸手怪,銀光四濺,被尤拉稱作“小安雅”的魔物頃刻間已被削去數根觸手。

“嗷——”魔物發出尖銳的哀嚎,剩下的身軀迅速卷起來,幾道銀光閃爍,它被削得只剩下一張鳥嘴,“啪嗒啪嗒”幾聲,那些被削碎的肢體天女散花般不受控制地落下,棕色的土壤頃刻間染上猩紅。

“墨菲!你——”尤拉被嚇得花容失色,眼見著那把鋒利的刀再度升起,以為它解決了魔物就要沖向自己,她倉皇失措地撿起脖子上的碧綠哨子,著急忙慌地吹了好幾下,“納爾森!救我!救我!”

“咻——咻——”女人並不熟練,聲音斷斷續續,但這已經足以讓白郁看見對面的男人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那雙深綠色的眼眸第一次迸發出冰冷的殺意,似冰湖,如寒潭,直把寒意沁進墜湖人的靈魂深處,那些陰暗的、潮濕的瘋狂潑天般翻滾,幾乎要將人吞沒。

銀色尖刀殺氣十足。

白郁心下微緊,身體的反應比腦子更快,不知道哪裏來的沖動讓他猛地轉身,也不管能不能打得過,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向女人的腳踝,另一只手以手刀狀劈向她的後頸。

沒想到他居然會反抗,尤拉有些錯愕,隨後“哢嚓”一聲,劇烈的疼痛讓她條件反射地腳下一軟,身體前傾,她下意識去抽鞭子,而白郁借此機會翻起左手,伸向女人的頸間,極限之中爆發的力氣難以想象,他毫不費力地扯斷了繩子,把碧綠哨子死死攥在手裏就頭也不回地往營地方向跑。

尤拉站穩身體後,怒極攻心,抽出鞭子就打算往白郁的背上甩——

“噌——”

尖刀再次揮舞,在尤拉伸出手的瞬間擋在年輕人的背上,隨後鋒芒畢露,刀鋒徑直沖向女人,幹脆利落地穿透女人的手背。

“啊——我的手——”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尤拉甚至沒有閃躲的可能,只能發出痛苦的慘叫,旁邊的多麗絲更是被嚇得不敢動彈。

白郁沒有回頭,只是一個勁地跑。

站在墨菲旁邊的諾裏斯反應最快,他輕揮兩下手裏的魔杖,藍光飄到年輕人腳底,白郁跑著跑著腳下一輕,馬上意識到這是漂浮術,隨後身體像一朵雲一樣,失去了重力,緩緩浮在空中,不過幾秒間就把他送到了銀月眾人之間。

“沒事吧?”

“還好嗎還好嗎?”

被問候的年輕人腿軟了下去,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眼前的情況奪去註意力。

報覆心極強的黑發男人沒打算就這麽讓尤拉她們帶著膝行之爪離開,打穿了她的手還不夠,刀鋒一轉,繼續朝著女人的脖子飛去——

“墨菲團長請手下留情。”跟著魔獸們攻打營地的白袍人突然高聲道,而黑發男人根本沒打算聽,銀芒甚至沒有一絲停頓。

白袍人見狀聲音更加焦急:“尤拉小姐的老師是下一任教女,你想跟審判庭為敵嗎?”

不知哪個字眼打動了墨菲,尖刀速度減緩,定在了女人的脖頸邊上。黑發男人微微擡起眼皮,冷笑一聲:“那你們審判庭是覺得我很好惹對麽?別給臉不要臉,都打上門了還想讓我手下留情?”

“教女?呵,別以為我不知道審判庭每年就有十個八個教子教女,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白袍人並沒有覺得這樣理虧,畢竟他們是審判庭的人,連根頭發絲都比這些亡命之徒高貴,但尤拉的性命被對方拿捏著,他只得認下,試圖跟眼前的莽夫談條件:“這次是我們不對。銀月不是一直都想拿到無名之城的通行證嗎?聽說團長大人為此拜訪了不少傭兵協會的老前輩,只要您放了尤拉小姐,我能請求尤拉小姐的老師為您通融一下。”

“哦,我不信。”墨菲語氣冷淡,指尖再一次揚起,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態度。

“我現在就能把通行證給你!”白袍人脫口而出,隨後他又有些懊悔,但話已說出口,他咬牙,“赤雷傭兵團申請下來的現在就在我身上。”

赤雷傭兵團比不上銀月,但在傭兵協會也排得上前十,雙方的關系嘛,水火不容。赤雷跟審判庭關系很好。而銀月和其他傭兵團向來不會給審判庭這群貪婪的鬣狗什麽好臉色,多數只是敷衍兩下。

“成交。”男人利索地收回兵器,在白袍人露出反悔神色之前淡聲道,“勸你最好不要想著動手腳,我不是什麽時候都這麽好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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