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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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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生意

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中等身材,面容白凈,進了正廳見了阮霖,臉上帶笑拱了拱手。

他客氣道:“阮老板。”

是個讓人一看會新生好感的長相。

阮霖倒不記得見過這麽一個人。

來人說道:“阮老板,在下紀維,是紀家鋪子的老板,昨個我聽掌櫃的說阮老板進了一批林州的布料,今個是來和阮老板談一筆生意。”

紀家,阮霖有印象,這個鋪子原先不在他的挑選之內。

無他,在那一條街上,有三家賣布料的鋪子,紀家的生意並不好,那麽對於林州的貨他們不一定能吃下去。

他當時進去也是想著順道,沒成想第一個來找他的居然是紀家。

安遠這會兒從外面進來上了茶水,又走到門口等著。

紀維不動聲色看了周圍,縱然他知道阮霖是個哥兒,可看到門口處的牌匾是阮府時,心裏仍是一震。

暗想這家漢子竟這麽沒用,可他瞄了眼和阮霖一同坐上首的漢子,容貌倒是個好的,氣質像是讀書人。

難不成是入贅到阮家,如此倒是說得通。

阮霖先和紀維閑扯了幾句,又給趙世安道:“你該去書院了。”

趙世安依依不舍的離開,紀維楞了楞,在趙世安走後道:“阮老板的相公可是在官學讀書?”

問完他一怔,以往都是問夫人、夫郎,頭一次說到相公,讓他渾身不自在。

阮霖搖頭:“我相公在清風書院讀書。”

紀維心裏一驚,他知道清風書院有多難進,那麽作為讀書人,不太可能是入贅,家裏的牌匾仍掛的阮府,可見這家人對阮霖的尊重。

他原本想要結識的心更加強烈。

阮霖不再廢話:“不知紀老板想要多少匹布料?”

紀維:“阮老板,我想先去看一看,要是可以,我將買下這一批的所有布料。”

阮霖頗為訝異,不過他很快想到紀維的意圖,紀家鋪子快要不行,紀維這是想壟斷了貨源,讓他家成為唯一一個有林州布料的鋪子。

阮霖起身帶著紀維去了庫房,安遠打開門後,紀維看見布料眼神一亮,他拿出手帕把手擦幹凈才去慢慢觸碰。

阮霖看在心裏,一刻鐘後,幾人回到了正廳。

紀維原想著要的多可以壓價,現在看到布料他知道了昨個為什麽阮霖那麽堅持不讓價。

這布料不但新奇,比起文州的還要好上一截,他們不要,可其他鋪子說不定會爭搶。

是個明眼人就會知道,這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但就看他們的利能掙多少。

他喝了口茶,動作一頓:“阮老板家的茶味清香,這難道也是林州的貨物?”

阮霖:“沒想到這茶葉竟和了紀老板口味,這是文州下面一個縣裏的茶葉。”

“倒是不錯。”紀維又道,“阮老板,這批布料我要了,只是現在我一口氣買不了這麽多,不知阮老板能不能分批賣於我?”

阮霖輕笑:“紀老板,我這樣做於其他商人不公正。”

紀維喝了口茶,這事要想阮霖同意,他要給阮霖足夠的利益。

他笑了笑道:“不如這樣,阮老板,我先從你這邊進貨一百匹,而賣出的銀子我給阮老板分賬五之一。”

這是除卻進貨的銀子外,紀維那邊掙十兩會給阮霖二兩。

“聽起來是不錯。”阮霖面露糾結,“可紀老板也知道,這天馬上要十月,只會越來越冷,等到冬日裏怕是不好賣。”

紀維哪兒能不知這是推脫之語:“那不知阮老板如何想?”

阮霖笑瞇瞇:“紀老板要是能在十日內賣完這一百匹布料,剩餘的布料我給紀老板留著,要是不行,十日後我自會賣給其他人。”

阮霖沒說分賬之事,表明了他同意了紀維所說的分賬。

時間太短,紀維想再拉長時間,可對上阮霖堅定的目光後,他一咬牙,同意了此事。

兩個人當場寫了契書,等簽了名字後,紀維感嘆:“阮老板真是年少有為。”

阮霖拱了拱手:“不敢當。”

安遠已把山湖茶備上一份,在紀維回去拿銀子拉車時,他把茶葉送了上去。

坐在馬車上,紀維打開盒子,看裏面的茶葉後若有所思:“這阮家可真有規矩。”

而這樣的人家他才剛聽到,紀維閉了閉眼,不太尋常。

不過他管不了那麽多,現在這批布料要是賣得好,他們紀家才能起死回生。

·

清風書院裏,江蕭中午回去後,目光灼灼盯著門口的位置,直到趙世安進來,他拉住趙世安往外走。

“江兄,你這是怎麽了?”趙世安的布兜還沒放下,不明白江蕭在激動什麽。

江蕭站在竹林旁,看四周無人,急匆匆道:“趙弟,馮同出事了!”

趙世安微微一笑:“他怎麽出事了?”

江蕭忙說了上午顧晨也沒來,竹丙班的馮同也是,他中午派人去一打聽,就聽說馮同今個被馮老爺親手用鞭子抽了一頓,人差點被打死。

還是被馮夫郎攔下,但聽說馮老爺下令,不讓人給馮同請大夫,而且馮同被書院除了名。

“趙弟,善惡終有報,這馮同這些年沒少欺男霸女,現在可算是讓他嘗到了苦果!”

趙世安:“那馮同為何被打?”

江蕭搖頭:“馮家口風緊,沒打聽出來這個,我估摸他是惹了什麽人。”

馮同是馮老爺的親生漢子,但馮老爺為了能讓馮同來書院讀書,把馮同的名字記掛在旁支上。

不過這點事大家都知道,只是沒說出來,說出來也沒用,馮家到底不好惹。

現在馮老爺勃然大怒,還親自上手,可見馮同是惹了不得了的人,多半馮同要廢。

·

現在的馮家靜若寒蟬,就連走路都放輕了聲音,馮同被灌下一碗參湯,他慘白的臉有了血色,馮夫郎坐在一旁抹眼淚。

馮同身上傷口深可入骨,這會兒上了藥,人只能趴著,馮夫郎好不容易等馮同醒了,忙道:“同兒,你莫動。”

馮同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昨夜待在花樓一夜,今早剛偷溜回來就被他爹的人逮住,不等他說什麽,他爹拎起鞭子就打他。

他這會兒哭訴道:“小爹,爹到底為何這麽打我?縱然我去花樓不對,可他下手未免太狠!”

馮夫郎聽了這話忙捂住他的嘴:“我的同兒,小些聲,你爹不是因為你去花樓而生氣。”

剛說完話的馮同因牽扯到傷口而疼得臉色發白,他嘴唇哆嗦了幾下:“那、那是為何?”

馮夫郎恨鐵不成鋼:“因為你惹了顧晨!”

馮同不懂:“他不就是京城顧家的人,只是和親王有關系,又不是親王家的孩子,咱們怕他做什麽?!”

而且他昨晚不過是遂了顧晨的願,顧晨有何惱怒的地方,分明還要感謝他!

但身上的傷是真的,這會兒的馮同後知後覺有了怕意,他忙拉住他小爹的袖子:“小爹,爹現在打了我,就不生氣了,是不是?”

馮夫郎看馮同目光期待,他嘆口氣:“同兒,你好好養傷,幸好你弟弟今年考上了童生。”

馮同一下子臉色慘白,他怎能聽不出這話裏是他爹放棄他:“小爹,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哭著喊著求饒道,“小爹,你幫我想想辦法,我是爹一手培養出來的,爹不能不要我!”

馮夫郎看他急得額頭都是汗,他擦了擦:“同兒,你別怕,小爹會幫你,但你怎麽也要先好起來,對不對?”

馮同遲疑地點頭,在他睡下後,馮夫郎出去站了片刻。

等出了馮同的院子,他對身邊的丫鬟淡淡道:“把原先給大少準備的燕窩給二少送去,讓二少好好補一補。”

丫鬟得了令,猶豫道:“夫郎,大少那邊?”

馮夫郎皺了皺眉:“到底是我生出來的,別讓他死了。”

今個老爺沒下死手,可見以後馮同還有用,只是這用處,沒之前大了。

丫鬟應了聲。

·

下午阮霖得了五百兩。

他看著銀票心中一下子舒暢不少,看到安遠過來後道:“紀維他們走了?”

安遠喝了口茶:“走了,不過霖霖,紀維真能十日之內賣掉一百匹布料?”

鋪子較大的或許可以,可紀家鋪子稱不上大鋪子,這一百匹不好賣。

阮霖把手上的紗布解開:“賭一把看一看,這紀家要真能賣出去,我們以後和他說不定還有更多的合作。”

要是賣不了,阮霖搖頭,那就可惜了。

剛歇了沒一會兒,又有一人拜訪。

是馮家鋪子的人,說是聽說他這兒有林州的布料,特意來買。

阮霖心裏嗤笑,這是馮家知道了昨晚的事,剛才趙小牛過來把馮同被打的事說了一遍。

馮家可能想掙這個銀子,但更有牽扯之意。

阮霖不動聲色地拒了,對面掌櫃似乎沒想到會這樣,驚訝一閃而過,旋即拱了拱手,也沒再多留。

本以為今日下午沒旁的事,誰知很快呂欣再次過來道:“夫郎,外面一個自稱顧晨的人想要見您。”

阮霖正和安遠下棋,眼看他的子又被安遠吃掉,他正愁眉苦臉,聞言扭頭:“顧晨?”

呂欣點頭:“夫郎可要見?”

“不見。”阮霖繼續抓耳撓腮,“說我今日身體抱恙,不宜見人。”

呂欣心裏疑惑,今下午阮霖分明見了兩波人,不過主子說什麽她去回什麽就行。

安遠卻喊住了她,他點了點阮霖的額頭道:“不許耍詐,我去回絕顧晨,昨個看得不明顯,說不定今個見了,還真會眼熟。”

阮霖信誓旦旦的保證他不會耍賴,等人一走,他低頭把安遠的白子挪了幾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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