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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蔫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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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蔫壞

倚靠在墻上的吳忘:“……收著點,我還在。”

阮霖用力呼了好幾口氣把笑意壓下去,再歪頭一看,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趙紅花和趙小牛這會兒洗了手,正在吃安遠給他們拿的肉包子,聞言擡頭看過去。

趙小牛差點嗆到,趙紅花默默把包子從嘴裏拿出來,用力壓制唇角,可惜沒成功。

一刻鐘後,吳忘面無表情看笑夠了的三個人,他把身後的長發卷在手指上一縷,原先的白色成了黑色,就是有點綠,有這麽好笑?

確實好笑,在近處倒是能看出黑色,可遠處再怎麽看也是墨綠色,頂著這樣的頭發,比白色還要讓人稀奇。

阮霖問:“這是你自己用黑大豆塗抹的?”

趙紅花出門前已把黑大豆做成了膏狀交給吳忘,可成了這副模樣著實讓人意外。

吳忘怒視趙世安,咬牙切齒道:“你問問你漢子。”

阮霖好奇看向趙世安:“怎麽回事?”

趙世安一點也不尷尬,反而大方道:“他自己無法塗抹頭發,是我幫的他,但第一回顏色太淺,我就往厚了塗,誰知成了這樣。”

“吳忘,你該慶幸,我這握筆桿子的手屈尊給你頭發變了顏色。”

吳忘差點被氣暈,他可算明白,趙世安的臉皮比常人厚。

阮霖揉了揉發酸的腮幫子,雖說趙世安不占理,但是,“吳忘,你確實要慶幸,沒了世安幫你,你如今還是一頭白發。”

吳忘:“……”這兩口子沒誰了。

玩笑在他們吃過東西中度過,歇息片刻後他們一同去了書房。

阮霖把這幾日的事說了一遍,還有今個他在郭家看到的事。

“郭桑奪權失敗,楊善文痛苦休夫,我估摸今個郭衡要給楊善文說的事,恐怕事關郭桑玩弄的那些人命。”

郭衡能救下馮連,表明了他知道郭衡小院裏有哥兒之事,那之前的種種,郭衡未必不知。

之前阮霖只認為郭衡讓他去找王仁,是為了把楊善文從郭桑身邊扯出來。

現在看來不止如此,還應是讓楊善文徹底死心,並且有了王仁的事托底,在她得知郭桑所做的過往之事應當不會崩潰。

吳忘聽完沈默下來,等到晚上,吳忘換了身衣服,戴著鬥笠,和他們告別,他要去縣裏。

如今阮霖把能做的事都做的,剩下的事需要吳忘自個找機會報仇。

阮霖和趙世安把他送到後院。

“你要是碰到了斌哥,也可找他商議,他會幫你。”阮霖說道。

“好,多謝。”吳忘認真不少。

“手上要是沾了血,洗不幹凈不用回來。”趙世安一想到家裏少個人,他此刻格外開心。

“……趙世安,我為你從小到大沒挨過揍而感到慶幸。”這麽賤不嗖嗖的性子居然沒人打他。

趙世安聳肩:“可能我比你俊俏。”

阮霖附和道:“沒錯。”

吳忘白眼快翻到天上去:“得,我敢肯定,你倆這輩子會百年好合。”

阮霖忍住笑意,擺擺手:“一路順利。”

趙世安夫唱夫隨:“萬事小心。”

吳忘眨巴了幾下眼,這轉變的態度讓他還不太適應,他手指動了幾下,到底沒擡起來,只道:“你倆真膩歪。”說完翻墻出去。

趙世安摸了摸下巴:“他剛才什麽表情?”

阮霖思忖後:“難不成是、害羞?”

兩個人對視後,一臉驚悚看向彼此,吳忘此人會害羞?!

不過管他哪,趙世安美滋滋去竈房燒水。

出去了兩天,今晚他可要好好的給霖哥兒洗一洗,從上到下,從外到裏……

“啪!”

阮霖坐在浴桶裏抓住趙世安越來越往後的手指,他瞇著眼道:“幹什麽?”

趙世安無辜道:“洗澡。”

阮霖挑眉後松開手抓住趙世安的領子堵住他的唇,紅潤的唇瓣染上了水光,在唇舌交纏之間兩個人呼吸變得急促。

趙世安反客為主,一只手扶住霖哥兒的後腦勺讓他仰起頭,另一只手去掉腰帶,剛要脫掉棉袍就被霖哥兒一把推開。

阮霖看趙世安懵了的樣子,他穩住呼吸笑得蔫壞:“這兒不成,回屋再說。”

趙世安傻眼了,他在這裏忍了半天沒敢亂動,但剛剛是霖哥兒故意勾他又不給他,他磨了磨牙,手伸進浴桶裏好一陣的鬧騰。

洗完澡阮霖先回屋,裏面有安遠提前放進去的火爐,二月的天到底冷,晚上還是要把頭發給烤幹,不然第二天會頭疼。

趙世安把浴桶收拾後,站著沖洗了一遍,換上裏衣裹著外衣跑回屋裏。

他也圍在火爐旁把打濕的頭發烤了烤,等差不多兩個人鉆了被窩。

幾晚沒抱著睡覺,他倆想對方想的緊。

趙世安把霖哥兒的腿夾在他腿中間,他又把霖哥兒整個人塞進懷裏,輕撫背部,他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阮霖一只手摸著趙世安隱隱約約的腹肌,另一只手摸著趙世安大臂裏側的嫩肉,又聞著熟悉的氣味,他也舒服地閉上眼。

趙世安還沒來得及心猿意馬,懷裏的人呼吸變得綿長,他失笑一聲,低頭親了親霖哥兒的發絲,閉眼睡覺。

片刻後,他又睜開眼彎著腰找準霖哥兒的唇,親了好幾下,這才滿足地睡著。

·

二月底縣裏發生了不少大事,不過村裏人這會兒來不及在意,他們把心思全放在種土芋上,再大的事也抵不過糧食二字。

阮霖家裏有一塊空地,趙紅花家的倒不用種,她那兩畝地種的小麥,而且現在家裏人多,這一畝地不到一天種完。

種完後他們本想把楊瑞家的三畝地也種了,被楊瑞攔下,他這會兒正挺著大肚子在院裏走走,剛吃的多了,有點撐。

“讓你二叔去吧,他在家越閑越緊張,我看著太煩。”楊瑞走累了,揉了揉腰,身上到底不舒坦。

趙榆看到,扶著他坐下,他這段時日去阮霖家次數少,不過該知道的事一件也不少。

這會兒他拿著桌上的撥浪鼓,又摸了摸虎頭鞋和布料疑惑道:“霖哥,千峰縣的東西好似和我們這兒沒什麽區別。”

阮霖吃著楊瑞家上一年曬得柿餅笑了:“千峰縣和千山縣離得近,本就沒什麽大的差別。”

趙榆戳了戳虎頭鞋上的王字心想,也不是,對於他來說,從沒去過比千山縣還遠的地方。

阮霖看出趙榆的意思,他托著下巴道:“榆哥兒,以後還會去旁的縣裏,等你往後有空,可和安安他們一塊去。”

趙榆立馬露出喜色,乖巧點頭。

楊瑞看到也沒說什麽,要是以前他肯定不同意,趙榆一個哥兒亂跑什麽。

作為哥兒就要在家裏老老實實待著,手腳要利索,等以後說婆家,名聲也好聽。

可他這大半年看了阮霖所做的事後,突然覺著,其實哥兒也不必非圈在家裏,趙榆要真能跟著阮霖幹,這事也不是不行。

他摸了摸布料,比他身上穿的還好,阮霖還惦念著他,讓他心裏異常舒坦。

他想,這幾日要趕緊做一身小衣服,等生了就給娃娃穿上,這樣人們來看,他就能去炫耀,這事他越想越美。

·

三月踩著二月底的腳步歡快走來。

外面一片綠意,花兒們也爭相露出花苞,含羞待放惹人期待。

家裏人逐漸褪去了棉衣,換上了薄點的衣服,趙紅花和安遠提前把薄棉被拿出來拆了洗了曬了。

等換了後,他們又把厚被子曬得蓬松,放進櫃子底下,等冬天再拿出來。

趙世安正在書房讀書,阮霖把躺椅從屋裏搬了出來放在樹下。

他閑著沒事,自己把躺椅一直響的地方修了修,等修好他躺在上邊,愜意地盯著頭頂的石榴樹。

心裏卻思忖著,快十天過去,郭家的事怎麽還沒完?他還等著楊大少來,不然這桃花源可沒辦法直接開始。

六天前,郭衡派人來接走了馮連。

五天前他和趙世安去了縣裏,聽說了楊善文先是休夫,再者狀告郭桑殘害多人性命之事。

這事鬧得大,郭桑手底下的人受不住刑,說了不少郭桑做的喪盡天良之事。

阮霖沒趕上衙門判案,但聽了不少,這次都誇縣令做得好,只是沒想到郭桑竟是這種人。

阮霖撇撇嘴,縣令這是知道郭桑無用,身上又有命案,可不得好好審理。

他們倆那天在縣裏逛了逛,沒遇到阮斌和吳忘,之後沒再註意郭桑的事,他已然成為敗局,阮霖要考慮的是接下來的事。

正想著,敞開的大門前停了一輛馬車,阮霖歪頭看了看,臉上的笑容收不住。

來了來了,他的財神爺來了。

他起身過去相迎,走到門口郭衡下了馬車,他道:“郭大少。”

半大少年唇邊浮起一抹很淡的笑意:“阮老板,我已改了姓。”

看來事情塵埃落地,阮霖彎了眉眼道:“楊大少,請進。”

楊衡點了點頭,他身後跟著一個丫鬟幾個小廝,手裏各自抱著東西。

書房裏的趙世安早在阮霖雙眼發亮起身時就猜到誰來了,他放下書,出去和來到院裏的楊衡客套了一番,三個人去了堂屋。

安遠收了東西,趙紅花把燒好的水端上來,各自泡了茶水。

阮霖先問道:“大少家中一切可安好?”

楊衡點頭,臉上有幾分松快之意:“很好。”

“我這次來一是向阮老板賠罪,之前讓阮老板受到了傷害。二是感謝阮老板這麽信任我,幫我收留了馮連還親自去千山縣找了王仁。三是想問問阮老板是否可與我做交易。”

阮霖聽完瞇了瞇眼,這楊衡,目標格外明確:“我和大少不是一直有交易。”

楊衡搖頭:“那是另外一部分,我知道阮老板不會屈居於小小趙家村,我只願阮老板往後做生意時,能想到在下即可。”

阮霖:“好,要是往後有生意,一定和楊大少多多合作。”

兩個人靜默片刻,阮霖漫不經心問道:“大少,客氣完了,咱們可否講講這段時日的事,我這人對此還真好奇。”

端著架子的楊衡意外擡頭後,挺直的脊背松了松:“阮老板想知道什麽?”

阮霖:“大少可直呼我的名字。”

楊衡知道這是阮霖在拉進兩個人的關系,他非常願意如此,他認真道:“阮哥也不必客氣。”

阮霖笑了笑:“好啊,楊衡,我想知道郭桑如今如何?”

楊衡默了默道:“死了,他死在了牢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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