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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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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游戲

趙世安忽得大笑一聲:“良兄,不是我說,書中所言可不全是對的,你怎麽還全都信了。”

何良呆住:“什麽?”

趙世安過去拍拍他的肩,帶他去竈房:“良兄,我家沒那麽多規矩,你也知道我爹娘幾年前去世,我要是不去廚房,那我豈不是要餓死。”

“良兄,我且問你,是骨氣重要,還是自個性命重要?”

何良想說骨氣,可又覺著不對。

趙世安搖頭,商籍者,三代後可科舉,何良是他家第三代,那他的孩子以後可參加科舉。

何家人的意思是,先讓何良打了底,他學的多,以後會慢慢影響下一代,因此他從小被家裏人寄予厚望,讀書更是勤勉,只是不懂變通。

用趙世安所說,何良讀書讀傻了,他家可是做生意,本應最會變通,偏偏何良是個正經人。

不是說這樣不對,而是趙世安為何良可惜,他能看出何良對科舉的渴望,偏偏何良無法科舉,而這樣的性子做生意也不太成。

到了竈房門前,何良打量了裏面,他是第一次見,還挺陌生,頗為手足無措。

趙世安一點也不客氣,一卷袖子:“良兄可否幫我燒個火?”

何良震驚看過去:“……我?”

趙世安嗯了一聲,他過去先把火引著,又添了柴,把何良按在那委屈了他腿的凳子上,教他怎麽添柴火。

何良恍惚間看到趙世安正熟練切菜,他覺得這和平常的趙世安不太一樣。

以往見面,趙世安是端著的,如今倒是隨性,可這不就表示趙世安和他關系好。

否則為何獨獨讓他來燒火?

外頭還有小廝和車夫。

這麽一想,何良可謂神清氣爽。

·

後院裏的何思這會兒正和母雞大眼瞪小眼,剛阮霖見雞窩有個雞蛋,問何思要不要去拿。

何思本想拒絕,阮霖一句,你不敢啊,讓何思燃起了鬥志,他挺著胸膛進了雞窩,但母雞護蛋,正虎視眈眈看著何思。

何思:“……”

他好委屈,想哭,又不能哭,不能在阮霖面前丟人,雖然他沒想通為什麽,但他更委屈了。

阮霖看得差點笑出聲,他捏了捏腮幫子忍住笑,抓了把麥麩給何思:“把這個灑在地上,它們會低頭吃,你可去拿蛋。”

何思頗為嫌棄的用手帕接住,又抖在地上,看兩只母雞真的在低頭吃東西,他忙過去拿起雞蛋,又慌忙跑了出去。

等阮霖關上雞圈,何思還在瞪著眼,臉上全是難以置信,他真的自己去拿了個雞蛋!

他好厲害!

“你真厲害。”阮霖毫不吝嗇地誇道。

何思眨眨眼,不明白阮霖怎麽會知道他所想,但他臉上一紅,仰著小臉道:“這是自然。”

說完他去看手中的雞蛋,還有點熱和硌手。

硌手?何思把雞蛋翻了個面,看到雞蛋後面居然有張紙。

何思眼眸震動地看向阮霖,全身在哆嗦:“母雞下蛋帶紙,天生異象,可謂……”

阮霖打斷他的迷信:“這是我用米糊黏上去的。”

何思:“……啊?”

阮霖:“打開看看。”

何思一臉懵把紙揭下來打開,上面寫了一行小字:【兔子腿上的紙張,會指引你的道路。】

阮霖看何思迷惑,也不賣關子:“這是我最近想到的游戲,可按照紙張提示一點點去尋,最後把紙張全部收集完的人,可得到獎勵。”

這麽一說,還真勾起了何良的興趣,他從未聽過這種游戲,可玩游戲什麽,他可不會輸。

他去找了那窩小兔子,不過要扒拉兔子腿他有點不知道怎麽弄,這事太粗俗,至於兔子會不會咬他這事他沒想過。

兔子會咬人?他又不知道。

正糾結著阮霖過來蹲下,揉了揉兔子腦袋,又抱起來看了看兔子腿。

何思學會了,忙照著做,他很快找到,打開紙,裏面寫道:【不要忘記石榴樹上的果子。】

“忘記?”何思快步出去,走到石榴樹下。

石榴樹不高,低一點的果子擡手就能夠到,太高的需要站在凳子上。

只是何思兩條眉毛皺在一塊,石榴樹枝繁葉茂,紅艷的果子埋在翠綠的葉子中間,要一個一個扒拉還真不知找到什麽時候。

阮霖跟過來道:“我倒有法子,確定紙張在哪幾個果子上面。”

何思忙問:“什麽法子?”

阮霖為難道:“三少,這個游戲是我之後想要掙銀子用,我不能說太詳細。”

何思這會兒還真轉過來彎:“何必之後,你可現在掙銀子,你告訴我多少,我給你。”

反正他拿了這個月的零花錢,足足五兩銀子,足夠了!

阮霖眨眨眼:“三十文。”

何思下意識驚道:“這麽少!”說完他捂住嘴,還挺警惕,“你可不能加價。”

阮霖眼眸中閃著柔和:“不會。”

心裏不由想著:何思真好玩。

何思沒銅板,只有碎銀,他讓阮霖給他記著,晚些再給,阮霖無異議,他指了幾個石榴,何思一個個查看後,很快拿到最後一個紙張。

他打開上面寫著:【廚房竈洞前凳子下有選擇,可去查看。】

兩個人又去了竈房,剛到門口,何思眼珠子又瞪大了,他看到趙世安在炒菜,他大哥在燒火,這這這、還怪有意思。

何良見何思進來,他還沒說話,就被他小弟給拉起來,又看小弟蹲下身拿出凳子下的紙,他疑惑道:“你這是?”

何思沒理會,只念叨著:【可選擇下道菜加不加辣。】

趙世安趁機道:“下一道菜是魚肉,吃辣做成麻辣魚,不吃辣是酸菜魚。”

何思在家想吃哪道菜自然是自個做選擇,可今個又不太一樣,一關一關下來他反而有了期待,而這個選擇更是獨屬他一個人的選擇。

他高興道:“酸菜魚!”

趙世安應了聲,下意識去看阮霖,卻發覺他沒看他,只是盯著鍋蓋。

這哪兒成,他走過去道:“你先去外邊喝水,飯菜一會兒就好,這裏熱。”

阮霖側頭看趙世安額頭上的細汗,他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收緊,深呼口氣,拿出一個帕子塞到趙世安手裏:“自己擦汗。”

趙世安樂得屁顛屁顛,他看著同樣流汗的何良道:“良兄,我記得你之前定了親,今年冬日就能成親,可惜晚了些,不然今日也會有人給你擦汗。”

何良:“……你夫郎沒給你擦。”

趙世安理直氣壯:“但給我手帕了,我家霖哥兒這是關心我,良兄,你沒成親你不懂。”

何良抽了抽嘴角,怎麽說哪,安弟的性子怎麽和之前不太一樣,不過這樣的安弟他不反感,還挺鮮活真實,比之前不想笑還要笑的好。

·

外頭的何思沈浸在這個游戲中,壓根沒註意到趙世安和阮霖的互動,他問阮霖:“還有這種游戲嗎?”

阮霖點頭:“有,可飯後再去玩。”

何思用力點頭,他托著下巴看阮霖:“你腦子怎麽長得,怎麽能想到這麽奇怪的游戲?”

還挺好玩。

阮霖:“可能是最近又開始看書。”

何思:“……你居然識字?!”

他是個哥兒,因為家裏有錢財才能識字。

村裏哥兒識字簡直比趙世安去做飯還要讓人意外,這太天方夜譚。

阮霖輕笑,目光忽得在何思戴得簪子上轉了一圈,心中一動,又想到了一個東西。

飯菜做好,已快過了午時,幾個人坐在石榴樹下,小廝和車夫趙世安給他們另外盛了一份。

趙世安做了六菜一湯,肉菜是香菇燉雞、麻辣兔肉、酸菜魚和爆炒羊肉,素菜是腌鹹菜和小蔥拌豆腐,還有一盆綠豆粥。

何良已經從震驚到麻木,可吃到嘴裏後,他仍楞了很久,味道比不上家裏的廚娘。

可怎麽說,卻有另外一股味,像小的時候他偷跑出去,一個好心的婦人給他做了頓飯,充滿了煙火味。

何良道:“安弟,你手藝真好。”

他明白了趙世安為何要宴請他來家中吃飯,還讓他燒火,也明白了趙世安性子的轉變。

這是因為趙世安把他當成了朋友。

何思臉上滿是迷惑,哥兒識字有能力,漢子下廚做飯,奇奇怪怪,和小爹平日教他的溫順全然不同。

吃了飯,喝了加了糖的綠豆湯,幾人閑談過後,阮霖帶著何思去了外邊收拾好的菜地。

何思呆呆看著面前不像菜地的菜地,踩到石板上剛走兩步路,兩側艷麗花朵上的數只蝴蝶振翅高飛,讓人煥然進入了仙境。

別說他們幾個,另外一直瞅著這邊的人們也呆住,咋、咋,他們不會形容。

只想,咋這麽好看哪,看得人心裏漲漲的,想過去瞅瞅到底咋回事。

路上一夫郎和婦人互相踩到腳,這倆人本就不對付,這會兒更是吵吵起來,一下子讓人回到現實。

何思沒見過村裏人罵仗,他看得一楞一楞,只是有些話讓他紅了臉,這罵得也太臟了。

直到耳朵被人捂住,阮霖道:“村裏人就這樣,你別介意。”

何思忙擺手:“沒介意沒介意,我覺著他們吵得還真有意思。”

阮霖聽完若有所思。

等那倆人吵完,何思繼續他的游戲,在菜地玩了約有一個時辰,在最後他直呼好玩、痛快,又問阮霖這個游戲還有不同的嘛。

阮霖說十日後還有,要是想來還能來,也可帶人來,只需提前兩日差人告訴他。

何思點頭表明記住了,何良也認為不錯,其中有幾個謎語是他猜出來的,挺有意思。

等把人送走,阮霖關上院門,進屋裏掂了掂何思今個花得兩錢碎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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