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再臨海潮郡

關燈
第27章 再臨海潮郡

自從得知楊初霽懷孕了還跟著跑去北疆,差點兒小產的事情,柳舒就急急忙忙跑去攝政王府,見到楊初霽就是一陣數落,還是看在他懷孕了,嘴下留情了。

楊初霽還是第一次見識他爹爹的牙尖嘴利,他只能乖乖低著頭反省。

柳舒終於順了口氣,知道自己不能訓得太過了,又溫和了語氣:“霽哥兒,你也該穩重了,不能像以前那樣任性,王爺寵著你,你可不能恃寵而驕。我們只是普通的農戶,給不了你助力。”

楊初霽楞怔,隨即笑了起來:“爹爹,你擔心太過了,祈安哥不是那樣的人。”

柳舒:“霽哥兒,你們現在感情正是濃烈時,你才會有如此想法。可以後呢?王爺是天潢貴胄,以後難免不會有新人入府。”

楊初霽柳眉一豎:“他敢?!他敢納妾,我就敢帶著孩子消失。”

柳舒呸呸呸了幾聲:“你這孩子別胡說。自古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態,尤其是有錢有權的。”

楊初霽深呼吸,不氣不氣,這是自己爹爹,他是在擔心自己。

“霽哥兒?”

“爹爹,你擔心的事情,也是多年之後的事情了,我們活在當下便好。”楊初霽適時岔開話題,“爹爹,二哥那事情如何解決的?”

柳舒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說道:“多虧了宴禮,否則墨哥兒可要受大罪了。”柳舒將事情簡單說了下。

原來是陳夫郞的娘家人見莫記的新印染染出的顏色更加艷麗,非常受眾人的歡迎,生意越來越大,隱約有淩駕他們老牌子印染之上,便生出了嫉妒。

“陳大人和陳夫人並不是那樣目光短淺的人啊?何況……”他對他們家有救命之恩,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二哥夫一家是商人,但他和三哥不是,三哥嫁的是朝廷命官,而他是王妃,陳大人當了這麽多年的官,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柳舒搖了搖頭:“宴禮沒與我們說太多,只是告訴我們事情解決了。墨哥兒來信也只是說了個大概,陳大人被貶官離開了安平郡。”

楊初霽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道:“爹爹,留下來用午膳吧。”

——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一個月。

這一日,君祈安下朝回來,臉色便不太好看,即便他在進府前調整了情緒。

楊初霽送上一杯溫熱的茶水:“祈安哥,碰到難事了?”

君祈安抿了抿茶水:“被你發現了。我要離京一段時間,最快三個月。”

楊初霽一楞,最快也要這麽久:“能和我說說嗎?”

君祈安摸摸他的肚子,略帶歉意:“或許趕不上小家夥出生了。”

楊初霽握住在他肚子輕撫的手,君祈安的手指修長,有一層淡淡的薄繭,卻不隔人。“不能說?”

君祈安舒展的眉宇再次擰起:“也不是,此事過於覆雜。”他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過了許久才繼續,“海潮郡出事了,幾年前在安平郡出現的寒食散又出現了。等海潮郡郡守發現問題的時候,海潮郡三分一的縣裏都在吸食了。”

“這麽嚴重?”楊初霽震驚到了。

“一開始是在村落裏,賣的便宜,即便是貧窮的人也能買得起。而且他們是打著能提精神,止痛等效果,非常誘惑人。”

“郡守會發現,還是一些人吸食過度打架死人了,發現打架的這些人骨瘦如柴,多了個心眼讓人查了一下,不查不知道,一查嚇得他立刻八百裏急報。前朝覆滅有一大部分責任是寒食散。建立大盛朝時,先祖就下令焚燒了所有的寒食散,包括制作它的原料。”

楊初霽不笨相反很聰明:“你們懷疑這不是寒食散,而是新的令人上癮的毒藥?當年安平郡出現的的確是寒食散,後來如何處理了?”

君祈安:“全部清理了,但不能說一點也沒留下,所以我需要親自去確認。”

楊初霽垂下眼睛:“一定要你,別人不行?”

“霽哥兒,我答應了皇兄,要護著大盛的。”

“我明白了,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君祈安厲聲拒絕,驀地又轉了語氣,“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跟著去,我會擔心的,我會盡快回來的。”

楊初霽沈默了,良久之後:“祈安哥,我能照顧好自己的,現在也才六個月。祈安哥,我心裏一直不安,你就帶著我吧,再帶上王槐,王槐醫術不在我之下,如此你就可以放心了。”

君祈安看著他眼中的堅持,心底那堅定拒絕的弦微微松動。他知道楊初霽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無論多困難他都會辦到。

他伸手將人攬入懷中,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你呀,都快當爹爹了,還這麽能折騰。我是不是不答應你,你也會想辦法偷偷跟著去。”

楊初霽靠在他懷裏,眼眸裏閃著無比堅定的光:“最了解我的還是祈安哥你。”

此話一出,君祈安眼睛暗了暗,最了解你的並不是我。耳邊回想起徐宴禮和他說的話:“王爺,去海潮郡準備得精細一些,多帶幾名大夫隨行。”

君祈安蹙眉,未等他說話,徐宴禮繼續:“小弟他不會安心待在王府的。”

“你就不擔心?”

“你能保護他不是嗎?”聲音沈默了好一會兒,“王爺,若是做不到,我不介意撬墻角的。”

“威脅本王?”

“不,善意的提醒罷了。”

“祈安哥?祈安哥!”楊初霽沒有聽到君祈安的聲音,提高了聲音喊道。

君祈安回過神,摸了摸他的發頂,帶著些寵溺與無奈:“帶你去可以,不過你一路上都得聽我的安排,不許逞強。”

楊初霽立刻在他懷裏拱了拱,眉眼彎彎:“我保證,我會乖乖聽話,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他說得認真,就差指天發誓。

君祈安無奈地嘆息,指尖劃過他隆起的腹部,那裏傳來輕微的胎動,像是在回應他。

——

海潮郡,郡守府。

海潮郡郡守趙申眉頭緊蹙,手指敲擊著書案,書案上放著幾張寫滿了字的紙,上面詳細記錄著近期各縣上報的寒食散吸食者數量,以及幾起因吸食過量導致的惡性鬥毆死傷事件。

最早的一起是在上漁村發生,死者是張三和李四,死因是爭搶寒食散。趙申擡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幕僚,語氣凝重:“上漁村情況最為嚴重,上漁村有碼頭,本官懷疑那些寒食散是從碼頭來的。”

幕僚:“大人,那我們封禁碼頭往來船只,嚴查船只貨物。”

趙申皺眉:“現在恐怕不行了,寒食散已經在郡縣蔓延開來,若貿然封禁碼頭,只會引起更大的恐慌,甚至可能讓那些隱藏的販賣者轉入地下,更難追查。當務之急是先穩住局面,暗中排查源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紙上“三分一的縣裏”字樣,語氣愈發沈重:“這數字還在增長,再拖下去,海潮郡恐將淪為第二個前朝的深淵。”

幕僚面露憂色:“大人,攝政王何時能到?光靠我們這些人,恐怕能力有限。”

趙申嘆了口氣,望向窗外,仿佛在等待一場能驅散陰霾的風雨:“快了,剛收到了消息,不日就到了。”

冬日的陽光暖洋洋,楊初霽鉆出馬車,沐浴在陽光裏,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他才剛站穩,一件大氅披在他身上,君祈安為他系好:“天有些涼,小心著涼。”

楊初霽擡眸,大門上方的牌匾上書寫著海晏別苑,他眼眸閃過疑惑:“這裏是?海潮郡郡守弄的?”

君祈安嘴角含笑:“是,也不是。趙申提議建造別苑,海潮郡的百姓們一起努力的成果。”

這時,吱嘎一聲,門打開了。

“王爺,王妃。”出來的人見到他們,眼睛一亮,行了一禮,“老奴參見王爺,王妃。”

“霽哥兒,他是這別苑的管家,姓蔡。”君祈安介紹。

楊初霽微微頷首,轉頭笑道:“祈安哥,先休整一下。”

“好。”君祈安微微彎腰,驀地將人抱起來,“走路累,我抱你進去。”

楊初霽微微發楞,好一會兒,才環住他的脖子:“好。”

楊初霽和君祈安剛落腳休息,海潮郡郡守趙申就接到消息趕了過來拜訪。

“趙大人消息靈通。”君祈安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趙申卻感到了一陣壓迫,他用手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臣日日派人守在城門口,臣知曉王爺與王妃舟車勞頓,本不該貿然打擾,只是心中實在焦急,想盡早向王爺稟報海潮郡的情況。”

他說著,目光不自覺地掃過楊初霽微微隆起的腹部,神色間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王妃身懷六甲,一路顛簸辛苦,若有任何需要,盡管吩咐臣。”

楊初霽淺笑搖頭:“趙大人客氣了,勞煩你費心。祈安哥,你們談正事吧,我去看看這別苑的景致。”

君祈安叮囑道:“別走太遠,讓玄一跟著。”

“不用,就在別苑裏,出不了。”楊初霽拒絕了,見君祈安沈了臉,想起出來時答應他的事情,又改口,“讓王槐跟著。”

君祈安這才點了點頭,待楊初霽帶王槐離開,君祈安臉上的溫和散去,沈聲道:“趙大人,說吧,寒食散的源頭可有眉目?”

趙申精神一振,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卷畫軸,在桌上展開:“王爺請看,這是我們根據吸食者的描述,畫出的可疑人物畫像。”

君祈安瞥了一眼,畫像上的人並非大盛朝人:“這人?你確定有這樣的人?”

趙申:“臣看到這畫像上的人後也吃了一驚,後來,臣派人去打聽了,是海上之人。”

君祈安眉毛一挑:“海賊?”

趙申:“也可能是從海的另一邊來的人。”

“有意思。”君祈安想到了一件陳年舊事,對趙申道,“準備船只,明日,本王出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