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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挾持,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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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挾持,會元

出來的考生越來越多,等待的人群一下子湧了過來,楊初霽和楊棋,江岫白被沖散開。

“小弟,小弟。”楊棋喊道。

楊初霽剛要說話,突然感覺後腰被什麽尖銳的東西抵住,他臉色變了變,說出口的話轉了彎:“三哥,我沒事,你們先找找大哥和江少爺的身影。”

“好,你快過來!”楊棋又喊了一聲。

楊初霽張了張嘴,腰間的尖銳又近了一分,他抿了抿嘴,朝著楊棋聲音的方向揮揮手。

身後的人低聲威脅道:“別動,也別再出聲,否則我這匕首可就不長眼。”

楊初霽輕嘆,微微點頭,示意自己不會再亂動。

“算你識相,跟我走。”聲音依舊低沈,他一手拽著楊初霽,趁著人群還很多,將楊初霽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

楊初霽輕嘆,他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被挾持了。

楊棋和江岫白被沖到了前面,確認了楊初霽沒有什麽事情,兩人就隨著人流往前,這時,貢院裏的考生幾乎都出來了,很多人都接到了他們想要接的人。

“大哥。”楊棋眼尖,很快就看見了楊宴禮,他揮著手,“這邊,大哥!”

楊宴禮聽到聲音,往聲音方向望去,就見楊棋在努力揮手。他微微皺眉,掃視了一遍人群,霽哥兒沒來?醫館太忙嗎?

楊棋拉著江岫白終於來到楊宴禮身邊,他道:“大哥,這裏人太多了,我們先離開吧。”

楊宴禮:“三弟,霽哥兒呢?沒來嗎?”語氣裏有著淡淡的失落。

楊棋四下望了望,露出了狐疑:“咦?怎麽還沒來?大哥,小弟一起過來的。剛才我們被人群沖散了。”

“什麽?!”楊宴禮變了臉色,目光在人群裏掃視。

人群已經漸漸散去,楊宴禮卻沒有找到楊初霽的身影。臉上露出了著急,他一邊跑一邊找。

江聿豐落後幾步出來,見三人急急忙忙的樣子,不解地問了一句,隨後也加入找人的隊伍中。

他們在這邊著急地找人,另一邊,楊初霽的境況也不好。

他被人帶到了偏僻的角落,楊初霽這才看清挾持他的人的面龐,竟然是之前在貢院外因著香囊被拖走的考生。

楊初霽微微蹙眉,這人是怎麽知道自己的?

那人滿臉怨恨地說道:“都是因為你大哥,我才沒了考試的機會,今日我便要讓你付出代價。”

楊初霽深吸一口氣,說道:“你那是自作自受,香囊裏藏小抄,當檢查的官兵是傻子不成?本來香囊收繳後,檢查的官員沒有說話,是你自己覺得不公平,惹惱了檢查官兵。”

那人聞言,自然知道自己沒有多話,還是能進去的,一瞬間他惱羞成怒,怒目圓睜:“少廢話,今日你落在我手裏,就別想輕易逃脫。”

楊初霽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淡淡道:“誰告訴你的?”

那人慌了一下,立刻就淡定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楊初霽笑了,笑容不達眼底:“你我不相識,就貢院旁見過我大哥,又沒有互通信息,你是如何斷定我們的關系的?當時那個情況,你是不可能還顧得了旁的事情。再者,聽你口音,你並不是京城人士,就更不可能在這麽段時間內知道我們的事情。”

楊初霽眼神冷淡:“告訴你這些的人是不是沒有告訴你我身後有靠山?”

那人又陷入慌亂中,臉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虛張聲勢:“你,你別想騙我,你就是個大夫而已,少廢話,我這就……”

那人舉起匕首,正要刺向楊初霽的胸口,一陣陣腳步聲,越來越近。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只要告訴我是誰指示你來的,你挾持我的事情可以作罷,不會影響你下次科考。”

“你別想騙我!”那人發了狠,用力刺下去。

楊初霽只感覺一陣疼痛,趕過來的楊宴禮幾人看到的就是那把匕首抽出帶出了血花。

楊宴禮目眥欲裂,快步跑過去,那人丟掉匕首,想要跑,只是跑了兩步,就發現路被堵上了。

玄衣青年身上寒氣森森,眼眸冰冷,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胸口,讓他恐懼萬分。

君祈安目光森寒,一腳將人踹到,那人只覺得胸口一疼,掙紮著爬起來,便被一只腳狠狠踩在胸口:“想跑?本王同意了嗎?”

那人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你……你……”

君祈安:“本王耐心有限,說,誰指示你的?”

那人瞳孔因著驚恐放得老大,被君祈安身上的氣勢,嚇得渾身顫抖,嘴唇哆嗦,卻說不出一句話。

楊宴禮已經跑到楊初霽的身邊,楊初霽胸口濺滿了鮮紅的血,一大片衣裳被染上了紅色,楊宴禮不敢隨意觸碰。他顫抖著聲音:“霽哥兒,你怎麽樣了?大哥馬上帶你去看大夫。”

楊初霽因著疼痛,臉微微扭曲了一下,聲音裏都是委屈:“大哥,疼!”話罷,人就暈過去了。

楊宴禮大驚:“霽哥兒!君祈安,霽哥兒暈過去了。先別管那個人了。”

君祈安又狠狠踩了一腳,將人踢給暗影:“帶回去,好好審問,明天,本王就要結果。玄一,去叫王槐過來。”

說罷,人就幾步走到楊初霽身邊,楊宴禮正要將人抱起來,被他按住:“先別動他,省得傷口流血不止。王槐一會兒就到。”

楊宴禮聞言,放下手。

君祈安解下狐裘,將其蓋在楊初霽身上。

王槐是被玄一拎著過來的,到的時候長發亂飛,十分狼狽。

“王爺。”

“別扯虛禮了,快給霽哥兒看看。”

王槐掀開狐裘,看了一下還在滲血的傷口,又把了下脈。

拿出金創藥,灑在傷口處,白色粉末飄飄散散。

很快鮮血滲透了粉末,繼續往外流。

“王槐,怎麽回事?”君祈安見狀拔高了聲音。

王槐皺眉,又去檢查傷口:“兇器呢?”

“在這。”楊棋將地上的匕首撿過來,遞給王槐。

王槐仔細觀察了一番,聞了聞匕首,說道:“王爺,匕首上殘留了一點藥,這是讓傷口不易愈合的藥,它不是毒藥,所以剛才沒有發現。”

“那怎麽辦?王大夫,這麽下去霽哥兒會失血過多的。”

王槐拿出針,在楊初霽的人中穴紮了一針:“讓楊小公子醒來,我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他手段多,應該能清除藥效。”

片刻,楊初霽悠悠醒來,王槐就將他傷口被藥物限制了愈合的事情告訴了他。王槐慚愧道:“霽哥兒,抱歉,我能力有限。”

楊初霽指了指他的懷裏,楊棋立刻去他懷裏找。一下子就摸到了一個小瓶子,他將小瓶子拿了出來。“小弟,是這個嗎?”

楊初霽微微點頭,又眼神看向傷口,楊棋還沒反應過來,君祈安就奪過小瓶子,打開瓶塞,將裏面的液體倒在傷口處。

不一會兒,傷口處流血量減少,王槐將剩餘的半瓶金創藥都倒在上面,很快,就止住了血。

王槐幫他包紮好,才道:“帶他回去時,要小心別讓傷口撕裂開。”

“乘馬車回去。”君祈安小心翼翼抱起楊初霽,去了他坐的馬車,馬車裏已經鋪了柔軟的褥子。

——

禦王府,東暖閣。

君祈安將人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又吩咐人送了哥兒能穿的衣裳,讓楊棋和江岫白給楊初霽換衣裳。

君祈安,楊宴禮和江聿豐三個大男人這時候齊聚在書房,每個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楊宴禮率先開口:“這事兒,恐怕還是我牽連了霽哥兒,刺傷霽哥兒的那人在考試前與我有點兒……沖突。”沖突二字他斟酌了好久,才勉強用上的。

江聿豐安慰道:“算什麽沖突,就是那人心虛罷了。”

君祈安眸光深沈,對楊宴禮說道:“那都是借口而已,那人是如何識得你們的?他挾持霽哥兒定是被人慫恿的,此人認識你和霽哥兒。”

此話一出,楊宴禮陷入沈思,過了一會兒,一點頭緒都沒有:“我們來京城也就大半年,與認識的人不說沒有爭吵,但至少沒仇恨到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君祈安和江聿豐聞言,沈默了下來,一時間都沒有頭緒。

空氣凝滯了好一會兒,君祈安打破了沈寂:“等暗影審問出結果再說,本王不會放過幕後之人的。”

楊宴禮深深看了眼君祈安,對江聿豐說:“江兄,我有些話想單獨和禦王爺說。”

江聿豐拱手道:“王爺,學生有事先回了。”

君祈安點點頭,江聿豐便告辭離開。

書房裏,只有楊宴禮和君祈安兩人,楊宴禮便開門見山:“王爺,您一定發現了霽哥兒身上有秘密吧。”

君祈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示意楊宴禮繼續說下去。

楊宴禮深深拱手行禮:“希望王爺不要將霽哥兒扯進皇族的紛爭中,他的秘密是他的保命工具,也是催命符。”

君祈安眼神淩厲,語氣威嚴:“楊宴禮,若我是你,就不會點破霽哥兒的事情。隔墻有耳,防範在嚴密的地方,也不能保證是安全的。”

楊宴禮一驚,心中已然後悔:“王爺,我……”

君祈安:“走出這裏,就忘記剛才的話。本王說過,會護他一生一世。本王有這個能力。”

——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就到了會試出結果的日子。

楊初霽身上的傷好的七七八八,但是楊宴禮和君祈安不允許他去看榜單,楊宴禮的書童梁書和江聿豐的書童負責去看榜單。於是,他們一群人坐在茶樓的包廂內等消息。

暗影只花了一日,就審問出了結果,幕後之人是華瑞。原來那書生被禁止考試後,就去借酒消愁。華瑞找到了他,蠱惑他,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報覆楊初霽。

楊初霽拒絕給他治療,雖然最後天花還是治好了,可臉上的疹子沒有及時消失,如今可用麻子形容他的臉了。他將這一切都怪罪在楊初霽的頭上,無時無刻不想殺之而後快。

君祈安說道:“華瑞已經病逝,這事兒只能到此為止了。廉郡王痛失愛子病倒了,廉郡王這些年無建樹也無過,皇兄需要大局考慮。”

楊初霽了然點頭,就是不能處理過頭,做皇帝的需要平衡各方勢力唄,他懂的。

君祈安又說道:“霽哥兒,放心,這些我都記著,有機會再給你報仇。”

楊初霽搖頭拒絕:“祈安哥已經做得很好了。”

就在這時,梁書和江聿豐的書童喜氣洋洋地跑過來。

梁書笑著恭喜楊宴禮:“大少爺恭喜,您是第一名。”

與此同時,江聿豐的書童也說了:“少爺,您是第五名。”

楊初霽和楊棋一同露出笑容,異口同聲道:“大哥,是會元。”

江聿豐:“恭喜楊兄。”

楊宴禮回禮:“同喜。”

一時間,包廂內一片歡聲笑語。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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