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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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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月餅

姚爭匆匆趕來,路上已經有人告訴他事情始末。因而,他沒有等李招娣撒潑,就讓人把她綁了。

“帶去祠堂!”姚爭手一揮,李招娣就被帶走了,他和楊宴禮幾人說道,“禮小子,你們放心,李招娣我們一定會看好了,不讓她再搗亂。”

姚爭的話並沒有讓楊宴禮滿意,楊初霽更是冷笑,他仗著年紀小,又有家人在身邊,陰陽怪氣道:“李招娣那樣的人從不認為自己有錯,村長您看不住她的。”

姚爭一楞,訕訕道:“我會派村民輪流看著她的。老三啊,你也知道老宅那些人病的病,老的老,小的小。”

楊初霽微微擡頭,眼眸裏流露出來的是疑惑:“村長,那與我們何幹?又不是我們讓他病的,也不是我們讓他們變老變小的。”

姚爭:“……”

楊宴禮摸了把楊初霽柔順且烏黑的長發:“村長,霽哥兒小孩子心性,希望你不要計較。”

姚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自然,我不會和一個小哥兒計較的。”

楊宴禮又說道:“我知道好些人也有想種寒瓜的心思,想靠它發財的,我勸你們還是放棄吧,別到時候破了財,把責任甩給我們。”

楊宴禮像是預判了他們,說出的話讓一些人低下了頭。

姚爭也有這想法,他問過他兒子了,種好了,能賺好幾百兩甚至好幾千兩,這是他一輩子沒見過的銀兩,怎能讓他不心動。

姚爭問道:“禮小子,你多慮了。我們不過是想多賺些,補貼家用,就如種草藥一般。”

不提草藥還好,一提起這個,楊初霽的臉色就不好看了,當初他什麽都幫他們想好了,結果他們倒好,為了省那一點點,居然賣給了走商。

想到這裏,楊初霽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他問道:“村長,說起草藥的事情,收獲如何?”

姚爭聞言有點心虛,打著哈哈:“尚可,大夥兒小賺了一筆,還要多謝你呢。我們打算明年繼續種植,不過這種子……”

楊初霽當作沒有聽出他話裏的意思,疑惑道:“咦?胡掌櫃不是約定好,收了這次的藥材,藥材種子他提供嗎?難道他忘記了?村長,你放心,回頭我就去找他問個清楚。”

楊初霽發現他每說一句,姚爭的臉色就難看幾分,等他說完話,姚爭的臉就如鍋底了,他艱難地問道:“你和廣安堂掌櫃談好了?”

楊初霽點頭:“是啊,廣安堂的名聲好,我這不是怕鄉親們吃虧上當嘛,才找了他們。”

姚爭閉了閉眼,說道:“這事不急,霽哥兒……”

楊初霽一臉認真:“不行,怎麽能不急?我明天就去問一問。”

姚爭怕事情鬧得太僵,得罪廣安堂,以後生病看大夫就少了去處。

於是說道:“霽哥兒,我們沒有把藥材賣給廣安堂。”

“村長……”

有幾人想要阻止姚爭,被他攔住了。

楊初霽瞬間露出一副你們怎麽能如此的傷心表情:“你們太讓我失望了,嗚嗚嗚!”

誰也沒料到楊初霽會哭出來,眾人頓時就傻眼了。

楊宴禮最先反應過來,抱起楊初霽對眾人說道:“村長,我帶霽哥兒回去了,草藥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霽哥兒已經仁至義盡了。”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舒掃了眼那些人,面上不愉盡顯,他說道:“以後我會勸著霽哥兒,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樣子,不該操心不屬於他的責任。”

說完,也不等眾人有所反應,快步跟上楊宴禮。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是什麽滋味,只有他們清楚。

“村長,我們……”

“行了,各自回去吧。”姚爭本也愧疚,不顧村長的被挑戰,那點子愧疚便煙消雲散了,“本村長不信,沒他楊初霽一個小哥兒,就弄不到草藥種子。”

梁書自覺留下,看著雇傭的人將荒地裏其它成熟的寒瓜都摘下來,然後運回楊家。

他動了動耳朵,聽清了村長的話,不由地噗嗤一聲。這是以為草藥種子是遍地都是的菜種子,想弄到就能弄到的?

——

時間一晃而過,終於到了中秋節這日。

楊初霽早早起床,在廚房忙活起來。他了解過,這個朝代已經有了月餅,不過,只有豆沙月餅,五仁月餅。

楊初霽準備做水果月餅和鮮肉月餅,他從空間裏偷渡了一些水果,最後都會壓成泥,沒人會知道是什麽水果的。

忙活了一個時辰,終於將水果月餅做好了。鮮肉月餅的話,需要烘烤,昨天就讓他大哥做了個簡易版的烤箱。

柳舒和楊宴禮是聞著香味走進廚房的,楊初霽正好將鮮肉月餅端出來,還冒著熱氣。

“爹爹,大哥,快來嘗嘗。”楊初霽熱情地招呼他們過來,一人給了一個月餅。

柳舒動了動鼻子,他將月餅用筷子戳開,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鼻而來,惹的人食欲大開。

柳舒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口齒留香,他瞇著眼睛:“好吃,霽哥兒,這就是你說的鮮肉月餅。”

楊宴禮也咬了一口,稱讚道:“鮮嫩多汁,確實好吃。這比以往的甜味月餅,會更受男子的喜歡。”

柳舒又去拿那個五顏六色的月餅,問道:“這是什麽餅?顏色喜慶,還是軟軟的。”

楊初霽說道:“這是水果味月餅,不太甜的。”

柳舒嘗了一個,確實不太甜,也有一點酸味。

楊宴禮吃了一個鮮肉月餅便不吃了,瞧著已經有了二三十個月餅了,霽哥兒還在做,難道是……“霽哥兒,你打算賣月餅?”

楊初霽眉眼彎彎,說道:“給食肆送一些,就賣這一天。二哥那送十六個去,八個鮮肉月餅,八個水果月餅。李嬸那送六個過去,李嬸一家對我們多有照顧。村長那,也送六個過去吧,省得落下把柄。”

楊宴禮也是記仇的,接著話說道:“一個鮮肉月餅,一個水果月餅。我記得阿父昨天買了月餅回來,兩個五仁月餅和兩個豆沙月餅。”

柳舒:“……”

……

快接近中午的時候,楊初霽做好了百來個月餅。

這時,楊承林也從外面回來了,楊初霽就開始給他們派任務。

爹爹和阿父帶著三十個水果月餅和三十個鮮肉月餅去鎮上的食肆,前些日子,他們家買了一頭牛,如今可以坐著自家的牛車來往於鎮上了。

只賣牛車也是為了不露財富,當你有錢時,會有人嫉妒,從而盯上你,為了財富鋌而走險,最終生命會遭到威脅。這種時候,適時的隱藏,會讓一家子平安。

當然,若是你有錢有權到一定高度,他們就不再嫉妒羨慕你,而是崇拜你,敬畏你。

楊初霽將打包好的月餅遞給楊宴禮,說道:“大哥,李嬸家和村長家就勞你跑一趟了。”

楊宴禮接過月餅,說道:“我現在就去。”

忽然,楊初霽感覺少了什麽,四下找了找,說道:“三哥呢?怎麽不見人?難道又去胭脂鋪了?”

柳舒搖搖頭:“沒有,今兒中秋,胭脂鋪歇業一天。早上還瞧見他人了的,估摸著又跑出去玩了。”

楊初霽將竈頭收拾了下,說道:“那我去找找他。”他可沒忘記那個林虎還在糾纏著三哥。

楊承林將月餅搬到牛車上,準備去撿柳舒一起去鎮上。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會是誰?”

“我去開門,爹爹,阿父,你們快去鎮上吧,現在是中午,正是吃飯的時候,推出我們的月餅,或許能更快賣出去。”楊初霽想了想又說道,“爹爹,月餅不能便宜賣。水果月餅三兩一個,五兩銀子兩個。鮮肉月餅二兩一個,三兩銀子兩個。”

楊承林蹙眉,這價格頗高了,會不會有人買呢?他微微擔憂。

楊初霽見狀,寬慰道:“阿父,賣不掉帶回來我們自己吃。”

柳舒拍了楊承林一記:“霽哥兒,別聽你阿父的。爹爹嘗過了,非常好吃,絕對能能賣出去的。”

楊初霽聞言,笑了笑,就跑去開門了。

大門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四張熟悉的面孔。楊初霽瞪圓了眼睛,楞了好一會,才驚訝說道:“外公,外麽!舅舅,表哥。”

他扭頭朝裏面喊到:“爹爹,阿父,大哥,是外公外麽,他們回來了。”

只聽到裏面一陣劈裏啪啦,不一會兒,柳舒和楊承林跑了出來。

柳舒眼眶紅紅的,激動地地抱住了柳爹爹:“阿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楊初霽:“先進去。”

說罷,就給他們讓開了一條道,柳舅舅和柳源攙扶著兩位老人進去。

柳舒看看柳舅舅的背影,又看向楊承林,”那就你一個人去吧!”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楊初霽看著倆人的表情,拍拍自己的胸膛,說道:“你們快去吧,早去早回。既然外公一家都來了,便一起吃個團圓飯。”

柳舒眼睛亮了幾分,點點頭:“如此更好,霽哥兒,爹爹很快就回來。你照顧好他們。”

說罷,柳舒就拉著楊承林風風火火離開。

楊宴禮拎著月餅朝著柳外公他們點了點頭,便出門了。

“外公,外麽,面條可以嗎?”楊初霽想著兩位老人受了罪,這些日子估計吃喝都不好,面條容易克化。

柳外公:“不用折騰了,我們一會兒就走。霽哥兒,你舅舅給你們添麻煩了,若不是我們兩個老東西,也不會讓舒哥兒受委屈。”

楊初霽註視著柳外公,認真說道:“外公,願不願意原諒是爹爹的事情,我做不得主。你們可以等爹爹回來,再與他說,畢竟我不是當事人。”說著,楊初霽話鋒一轉,“你們等一會兒,面條很快就會好了。”

——

皇宮,慈寧宮。

君霂天帶著君後以及小太子到慈寧宮給太後請安,順帶著留下吃午膳。

晚上,帝後要宴請群臣,不能一家子坐下好好吃一頓團圓飯。

君祈安給君霂天見禮:“皇兄,皇嫂。”

君霂天給太後行禮問安:“兒臣給母後請安。”

君後和小太子緊跟說道:“兒臣(孫兒)給母後(皇祖母)請安。”

太後笑呵呵道:“快起來,霂天,帶你夫郞兒子入座。”

“是,母後。”

午膳後,君霂天就叫上君祈安去了禦書房,留君後和小太子陪著太後。

禦書房。

君霂天收起笑容:“祈安。”

君祈安擺擺手,不讓君霂天繼續說下去:“皇兄,您就安一百個心吧,我不會有事情的。”

君霂天依舊不放心:“要不換個人?”

君祈安認真問:“皇兄,您放心其他人嗎?”

君霂天苦笑:“我擔心此事之後,母後怕是要怨我了。”

君祈安想著自己的自由快來了,難得有耐心哄一哄他皇兄,說道:“皇兄,母後一向明事理,你到時候多哄哄他,或者將我那小侄子丟在母後宮裏幾日,母後定能消氣。”

君霂天:“……”

——

安平郡,桃源鎮,楊家村。

楊棋是帶著傷跟著楊宴禮回來的,楊初霽一見他三哥的慘樣,怒氣與心疼一起湧上心頭。

他拉過楊棋問道:“三哥,怎麽弄得一身傷?你去哪了?”

楊棋齜了齜牙:“我就去後山轉了轉,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林虎。”

楊初霽一驚:“那你……”

楊棋得意洋洋道:“之前和蔡師傅學了幾招,沒吃虧,別看我傷著了,那家夥也好不到哪裏去。”

柳外麽心疼地左看右看,略帶責備道:“你這孩子,怎麽能去打架?都十三了,還是要註重名聲的。”

聞言,楊棋眼中的光亮慢慢消失,想到了被退婚一事,他抿著嘴。

楊初霽立馬反對:“外麽,三哥不會無緣無故打架的,一定是別人幹了什麽。”

楊棋立馬感動了:“霽哥兒……”

楊初霽:“外麽,我和三哥年紀還小,親事不著急。更何況,我們不會盯著這一畝三分地,找一些歪瓜裂棗的。”

楊宴禮也接話道:“外麽,棋哥兒識字,又自己開店,不需要拘泥於村裏人。孫兒的同窗,多得是沒有婚配的。”

說罷,他看了眼楊初霽,又說道:“霽哥兒以後會跟著我到京城去,到時候,不會有人註意這些不起眼的小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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