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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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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陷害

京城,皇宮,禦書房。

君祈安瀏覽著君霂天遞來的密折,傾聽他覆述明覺寺所發生之事,俊美的面容逐漸變得嚴肅,丹鳳眼中掠過一抹淩厲之色。

他合上折子,語氣微冷:“皇兄,單從這些便能看出,安平郡郡守梁康的問題頗大。不說其他,就他私自開采銀礦一事,足夠誅他九族了。”

“然,他明知利害關系,卻還義無反顧去做,那肯定還有更大的利益驅使著他放手一搏,皇兄理應派人去詳查。此外,那個名叫一心的和尚審訊沒?或許,能從他嘴裏知道幕後之人的一些蛛絲馬跡。”

沈默了好一會兒,君霂天站起身,沈聲道:“你與朕同去,會一會那和尚一心。”

“好啊!”君祈安也隨之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久未活動筋骨,都快生銹了,是時候活動活動了。”

君霂天輕笑:“京城對你就這麽沒吸引力?逮著機會便在朕面前抱怨?”

君祈安頓時垮下臉:“皇兄,皇宮規矩繁雜,京城亦不例外。稍有不慎,禦史臺那些直腸子便在耳邊喋喋不休。做個王爺,還不如尋常百姓來得自在。”

君霂天啪的一聲輕拍君祈安的腦袋:“胡言亂語!你生來便是天生貴胄,身份是註定了的,以後休要再提。”

君祈安嘟囔道:“好好好,我不說了。皇兄,你武藝都荒廢這麽多年了,怎的打人還是這般疼痛?”

君霂天:“……”

——

安平郡。

楊初霽為楊墨制作了一碗雙皮奶,上面點綴著各式豆子與果脯。

楊墨接過來,一股奶香味撲鼻而來,他眼眸亮了亮:“這是什麽?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楊初霽拿起一旁加了冰塊的奶茶,吸了一口,瞬間冰冰涼涼的感覺充滿了口腔。他回道:“這叫雙皮奶,用牛奶和雞蛋做的。放涼了吃,和吃冰鎮的差不多。”

楊墨拿勺子挖了一勺子帶著果脯和豆子的雙皮奶,嘗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滑嫩,香甜,比他吃過的甜品還好吃百倍。

一口接一口,楊墨都分不出說話的時間。不一會兒,一碗雙皮奶就見底了。

楊墨盯著楊初霽手裏的奶茶,咽了咽口水,眼睛冒著渴望:“你手裏的看起來好好喝,我能喝一口嗎?”

楊初霽搖搖頭,無情拒絕:“不行,二哥,你現在懷孕了,要控制甜食。”

楊墨可憐兮兮道:“就,就一口,好不好?”

楊初霽轉移話題:“二哥,一會兒我給你做好吃的。”說罷,三兩口就把奶茶喝完了。

楊墨:“……”

傍晚,莫天成來到楊家,他關心了一下楊墨的身體,得到一切都好的回答,擔心了半日的心情終於好了不少。

不過,楊墨還是感覺出莫天成的惱怒,他細聲細氣問:“天成,怎麽了?是賬有問題嗎?”

莫家不是他公公的一言堂,莫記布莊裏的一些掌櫃夥計,難免會生出異心。他隨著天成去了好幾個鎮和縣裏的莫記布莊,查到賬本有問題的,就有三家。

安平郡的莫記布莊是店鋪最大的,生意最好的,若是這裏也有問題。楊墨難以想象莫家之後會經歷什麽。

莫天成沈默了許久,久到楊墨以為他不會說了。莫天成才開口:“賬沒有問題,這裏的林掌櫃是爹的心腹。”

楊墨伸出白皙的手,去撫平他微皺的眉頭:“那為何生氣?我們是夫夫,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莫天成嘆了一口氣,握著楊墨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糾結與無奈:“下午,有人來通知林掌櫃,他兒子被關了起來,說是與人起了沖突,將人打傷了。林掌櫃去打聽了,被打傷的是梁郡守的小舅子。”

聞言,楊墨瞪圓了眼睛:“這可怎麽辦?林掌櫃是爹的心腹,一直忠心耿耿,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莫天成也頭大,都說民不與官鬥,他只是一個商人,士農工商,商人排最末,士為最。

“這事兒不好辦,那人不知道傷勢如何。林掌櫃使了銀子也沒見著人。”

楊墨的眉頭因為這話皺了起來:“莫非傷得很重?你有沒有去醫館打聽一下?”

“怎麽沒有,郡城的幾家大醫館都跑遍了,沒有去郡守府出診的。”莫天成擰眉,繼續道,“見不到林掌櫃兒子,我們就只能抓瞎,什麽都不知道。我擔心他們會對布莊出手。”

楊墨微驚:“不,不會吧!”聲音裏帶著顫抖,他有些害怕。

“什麽不會?”楊初霽從裏面走出來,好奇地問。

莫天成和楊墨相互對視一眼,各自眼中的意思看得一清二楚,都下意識隱瞞。

可楊初霽是什麽人,披著小孩外皮的成年人,這點子眼色還是能看懂的。

“二哥,二哥夫,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麽困難,不要悶在心裏,我們可以一起解決。”楊初霽笑著說道。

楊墨捏了捏莫天成的手指,用眼神示意他說吧。

莫天成點點頭,便將林掌櫃兒子的事情說了一遍。“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都是來人一面之詞,或是他是打人了,可是起因是什麽,我們不知道,誰先動的手,我們也不知道。甚至,是不是傳言的那樣重傷,我們更加不知道。”

楊初霽聞言,眼神也凝重起來,這事兒明擺著有問題。他摸摸下巴,思考著去找江知府,江知府願意出面幫忙的可能性大不大。

楊墨也沒指望楊初霽能有好辦法,他想了想,試探道:“或許,我們可以去找一下那位郡守,比較受傷的只是他小舅子,與他並沒血緣關系,頂多,多出點銀子。”

莫天成苦笑:“我又何嘗沒想到,只是我們連林貴的面都見不到,別說郡守了。他們不讓我們見到人,就不打算私了。”

這時,楊初霽說話了:“我若沒有記錯,梁郡守對妻子可不怎麽好,怎麽會為小舅子出頭?”

莫天成微驚:“霽哥兒的意思是沖著我莫家來的?可我不記得我們有得罪過郡守啊。”

楊初霽沈吟:“也可能是被我連累了。”

楊墨不解:“什麽意思?”

楊初霽不願多說,瞧著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正巧丫鬟來叫他們吃晚飯,他順利轉移了話題:“二哥夫勞煩你轉告林掌櫃,不要到處走關系,等我消息。就這樣吧。我們去吃晚飯。”

三人很快到了吃飯的廳堂,一桌子菜有三分之二是孕夫能吃的。

楊墨看在眼裏,喜悅溢於言表:“霽哥兒,有心了。”

楊初霽笑了笑:“二哥,我們是一家人,無需客氣。”他夾起一塊魚肉,放在楊墨的碗裏,“多吃魚,對你和肚子裏的孩子都好。”

莫天成也給楊墨夾了好些菜,先伺候楊墨吃飯。

楊墨臉蛋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你們也快吃,我自己能行。”

……

飯後,楊初霽陪著楊墨在院子裏溜達消食,莫天成則又去了一趟林掌櫃那。

半個時辰後,楊墨想起了給楊初霽帶的香皂和口脂,翻了翻包袱,把它們給了楊初霽。

楊初霽瞧見這些,樂了:“二哥,及時雨,有了它們,我去知府府上就沒人懷疑了。”

“那感情好。”楊墨忽地想起三弟的話,又和楊初霽說道,“舅舅那邊斷供了。”

楊初霽似乎知道他們供應不長久,沒有多少驚訝,只是……他蹙眉:“舅母又作妖了?方子被盜了?”

楊墨:“……”小弟,你不要這麽聰明啊!

楊初霽:“二哥,三哥有沒有告訴你,舅舅他們有沒有付違約金?”

“阿父去討的,現在柳村的人都知道了舅母的為人,舅母暫時被舅舅送回了她娘家。”楊墨怕楊初霽多想,以為舅舅優柔寡斷,又補充道,“表哥他要娶媳婦了,這個時候人,若是舅舅休了舅母,會對表哥的親事有影響。”

楊初霽隨意點頭:“二哥,我曾經說過方子給了表哥,就是表哥他們的了,他們怎麽處理都是他們的自由,哪怕他們賣了換錢,我也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楊墨還想說什麽,楊初霽就搶了先:“二哥,天色不早了,你身體受不得累,早些休息,我這就回去了。”

說罷,楊初霽拿著香皂和口脂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楊初霽打開了放著口脂和香皂的盒子,裏面放著三塊香皂和三盒口脂。

他拿起一塊香皂,聞了聞,微微皺眉。又拿起另外兩塊聞了下,放到另一邊。

他打開口脂盒子,沾了一點,塗在手背上,色澤不亮,也不水嫩。

楊初霽將有問題的香皂和口脂放到一邊,從空間裏取了一滴靈水,混入普通水中稀釋。取了兩滴混著靈水的水滴滴入口脂中,慢慢要研磨。

將香皂整個置於稀釋的靈水中,大概一刻鐘後,楊初霽拿出香皂,放在陰涼處陰幹。

翌日,楊初霽帶著香皂和口脂前去江府。

莫天成則是送楊墨回桃源鎮,楊墨懷孕了,不能放任他待在外面,萬一磕著碰著了,他後悔都來不及。

楊初霽以來找江岫白的借口順利進去江府,在踏進大門的那一刻,他的視線看向了某處,那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江岫白見到楊初霽時,微微驚訝,似乎沒想到回來找他,他們之間,其實不算太熟悉。

江岫白知道是這個小了他兩歲的人救了他,還將一心和尚給繩之於法了,他內心萬分感激。

“楊小大夫,今日前來是?”江岫白小大人似的問楊初霽。

楊初霽拿出一盒木盒子,將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塊香皂,一盒口脂。

“江公子,這是香皂,可用來潔面,溫和不傷皮膚。這款口脂是淡紅色的,能養唇。”楊初霽打開口脂,用手指沾了一點,塗在手背上,“顏色不深,卻閃著光澤。”

江岫白盯著楊初霽的手背看了好久,才興奮道:“我試試。”

說罷,就迫不及待去沾了一點,抹在嘴唇上。

塗抹後,江岫白抿了抿嘴,叫小侍拿來銅鏡。

“哇!”江岫白看清了他的唇,確實如楊初霽所言,唇會變得水水嫩嫩的。

江岫白欣賞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放下銅鏡,對楊初霽說:“我不喜歡欠人情,你想要什麽?”

楊初霽笑了笑,不愧是知府家的公子。他也沒繞彎子:“江公子,我想見江知府,但又不想讓人知道。你可有辦法?”

江岫白一楞:“就這事?”

楊初霽點頭,肯定道:“是。”

江岫白:“這簡單,我去叫爹過來。”

楊初霽搖頭:“大家都知道我在你這。”

江岫白眼珠子咕嚕一轉,說道:“我有辦法,就是要委屈一下楊大夫你了。”

楊初霽:“……”

片刻後,江岫白打開房門,對門外守著的小侍說:“木知,你幫我招待一下楊大夫,不能讓人打擾了。”

木知應了聲是,就進屋了。

江岫白又問他的心腹錦月:“我爹回來了嗎?”

錦月說道:“大人在書房。”

“你們兩個過來,擡一下箱子,小心點,這是本公子給爹尋來的瓷器。”江岫白招手讓守的小廝去裏面擡箱子。

錦月往裏看了看,故意大聲問:“公子,把客人丟下不好吧?”

江岫白摸了摸感覺變得滑嫩的臉:“楊大夫在給我配制膏藥,不讓我打擾他。”

不一會,小廝擡著箱子出來了,江岫白將門關好,手一揮,說道:“錦月,我們走,去找爹。”

江岫白在府中經常想一出是一出,眾人見怪不怪了,若是哪次他規規矩矩了,倒是要讓人懷疑了。

江府書房。

江知府正在批閱公文,就聽外頭下人說他的寶貝小哥兒來了。

他放下毛筆,剛走到門口,就見小哥兒風風火火推門進來,差點兒就撞到一起了。

江岫白露出兩個小酒窩:“爹,你看看我有哪裏不同?”

江知府被自家小兒子問的一頭霧水,不過,小兒子問了,那肯定有不同的地方。

江知府認真打量了眼前的小人兒,忽然,聞到了一股香味,很淡,不仔細聞,容易忽略。

江知府笑了笑:“岫哥兒換了香粉。”

江岫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嘿嘿,爹你猜錯了,是香皂的味道。爹,你瞧,我的臉蛋是不是變白了?”

江知府:“……”岫哥兒一如既往的臭美。

香皂?想到下人說楊初霽一早就來找岫哥兒,便猜到是他帶來的物品。

江知府讚揚了一番,說道:“有沒有給你娘留點?”

江岫白挽著江知府的胳膊:“我怎麽會忘記呢,你和娘都有,楊大夫說長期用能改善皮膚。”

江知府點了點他鼻尖:“所以你將楊小大夫丟下,給你配制?”

“哎呀,爹,看破不說破嘛。”說罷,江岫白讓身後的小廝將箱子放下,之後讓他們都出去了。

江知府狐疑地看著放下的小箱子,問道:“這裏裝著什麽?”

江岫白嘿嘿一笑:“出來吧!”

只聽箱子哢嚓一聲,箱蓋被打開,一個小人從裏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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