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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青樓小倌14 “是你殺了蘭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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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青樓小倌14 “是你殺了蘭竹嗎?”……

“為何執意要走?”

容玉珩別開臉, 避開他含情脈脈的註視:“我要照顧我的弟弟,他身邊不能離人。”

他看不懂祁顯綏,也不會天真到相信皇族之人會對他一個花樓小倌產生什麽感情。

這次祁顯綏沒再扯別的, 派人送他回了客棧。

容玉珩匆忙跑上樓, 看見房間內站著的神醫, 驚慌道:“神醫, 我弟弟怎麽樣?”

神醫看向他的視線覆雜又帶著一絲諷刺:“原來莊公子還記得你弟弟啊, 前兩日去別的房間私會情人就算了,昨日又夜不歸宿,藥浴也不管了。”

容玉珩訥訥道:“對不起……”

他不知該如何解釋, 況且解釋了也沒用, 若是莊安出了什麽問題,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瞧著容玉珩紅紅的眼睛, 神醫斂起眼底的妒忌, 語氣平緩:“昨日我為你弟弟泡了藥浴,他沒事。”

容玉珩這才松了口氣,對著神醫鞠躬:“真是太感謝您了。我手裏還有些錢,您的診金是多少, 我還是照常付診金吧。”除此之外, 容玉珩也想不到別的回報方式。

神醫輕嗤:“我不缺這點錢,你要是真心想報答我,備一份禮物相贈即可, 就當是診金了。”

“我會認真準備的。”容玉珩對於神醫所提的禮物沒有頭緒, 不過他弟弟還要再泡好幾日的藥浴, 神醫在這期間應該不會走,他有充足的時間精心準備。

和莊安待了一會,容玉珩出門去買昨日沒有買到的藥材。

他先去了就近的醫館, 還是沒買到便直接坐馬車去了另外一家偏遠的醫館。

一靜下來,容玉珩就容易想東想西。

——“公子可是要見太子殿下?奴婢這就去稟知陳大人。”

陳大人,姓陳。

容玉珩扶著額頭,回想起他昨日去的那家醫館是安和堂,而安和堂的大夫也姓陳。為什麽祁顯綏中藥後會在陳大夫的醫館停留,昨日開門後看到的人也不是陳大夫?

陳大夫……和祁顯綏有關系嗎?

“公子,醫館已經到了。”

車夫的聲音令容玉珩回神,他壓下心中的疑慮,快速買完藥又坐上馬車返回客棧。

進門後,容玉珩見到了朝顏的身影,驚喜道:“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來這裏了?”

容玉珩找了個手爐放進朝顏手中,念叨:“怎麽不帶個手爐,多冷呀。”

朝顏微微一笑:“今日過來太過倉促了,沒來得及找手爐。”

“是有什麽事嗎?”容玉珩正色道。

朝顏頷首:“今早我去城東,剛到那裏沒多久就看到幾位身穿黑衣的男人過來,我聽他們說蘭竹死前好像拿走了他們的一樣東西。”

如果蘭竹真的拿走了他們的東西,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才會引得他們三番五次去城東搜尋。容玉珩的手不禁抓住桌角,看向床榻上的莊安。

他想去城東找找,畢竟當初是他把蘭竹從亂葬崗帶出來的,他去找那樣東西找到的可能更大一些。可是他出去了,長時間不在,又不太放心莊安……實在不行雇一個人幫他照看莊安?

朝顏好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骨節泛白的手:“春宵樓裏的一位清倌最近得罪了貴客,鴇母要將他送出來避風頭。我來之前找他商議了一番,他說他可以幫你照顧你弟弟。”

“他什麽時候能過來?”

容玉珩內心急切,他太想調查出害死蘭竹的罪魁禍首了,好讓對方付出代價。

朝顏道:“若你需要,他現在就可以來。”

容玉珩就說讓那位清倌現在過來。

等到朝顏說的人來了,他馬不停蹄地趕往城東,朝顏堅持要陪他一起,容玉珩便不再多言。他以為朝顏和他一樣,想早日找到兇手。

大雪過後,城東的異味倒是淡了許多,容玉珩也不用分心遮掩口鼻,接過朝顏遞來的木棍翻找。

半個時辰過去,容玉珩的手和臉都凍得通紅,手指僵到蜷縮不起來,全憑毅力去尋找。朝顏看不下去了,拽著他的鬥篷將他拽到樹下,把手爐塞進他手心,故作嗔怒:“你的身體就不重要了嗎?你要是病倒了,安安怎麽辦?”

他說著,又朝容玉珩的嘴裏塞了顆蜜餞:“我去找,你在這裏休息。”

朝顏搶走容玉珩手裏的棍子。

容玉珩抱著手爐,待身體回溫,手指也不再僵硬,分出心神去觀察附近。

“咯吱咯吱——”

是腳步聲?

那邊的朝顏也停下了,想來也是聽到了這陣腳步聲。

朝顏的反應很快,迅速抹去二人腳印,拉著他躲到草叢後面蹲下,悄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沒過多久,幾位身穿黑衣的男人走了過來。其中一人煩躁道:“有什麽好找的,丟了就丟了。”

另一位黑衣男人回道:“主子怕那人發現。”

容玉珩瞳孔驟縮,因為他聽出來了,回答的那個黑衣男人的聲音和陳大夫很像,身形也很像。

“這大雪天的,去哪裏找?麻煩。餵,陳三,你還記得你把那小倌扔哪裏了嗎?”

“過去太久,不記得了,隨便找吧。”

“我真佩服你了,剛殺完人沒發現身上少東西了,下雪前也沒發現,昨天晚上才臨時想起丟了東西,害得我們陪著你在這冰天雪地裏苦找,你還不如不說!”

“抱歉。”

容玉珩咬著下唇,輕微的刺痛使他能夠保持清醒。

陳三……陳單,很像,名字像,聲音像,身形也像。

可是陳大夫為什麽要殺蘭竹?

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也無法抑制內心的崩潰,他喉嚨幹澀,下意識要去握朝顏的手,想尋求片刻的安心。

朝顏似乎是被他的手冰到了,動了下胳膊,瞬間引起那群黑衣男人的註意。

一個黑衣男人拔出劍沖過來,冰冷鋒利的劍尖直抵容玉珩脖頸,留下一道紅痕。

容玉珩直直盯著面前的黑衣男人,在眾人都沒預料到的情況下,猛地伸手摘下了黑衣男人的面紗。

等黑衣男人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容玉珩已經看清了他的臉。

“陳大夫,是你殺了蘭竹嗎?”

他聲音嘶啞,很想大聲去質問陳單,可他沒有力氣,發出的聲音小得好似風一吹就會散掉。

先前他還能抱有一丁點希望,覺得是自己看錯了,這些都是巧合,可是在看到黑衣男人的臉後,這點希望消失得一幹二凈。陳大夫就是害死蘭竹的兇手……一個是他的恩人,一個是他的朋友,容玉珩痛得說不出話。

陳單的手握著劍柄,沒敢去看他,轉身想走。

容玉珩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哽咽道:“你為什麽要殺蘭竹?”

他想不明白,蘭竹和陳大夫明明沒有交集,陳大夫為何要無緣無故殺蘭竹。

陳單不想回答,只是容玉珩抓著他的衣服不松手,他望著那雙凍出傷的手,終究沒能狠下心推開他,低聲說:“他聽到了不該聽的話,就殺了。”

那日恰好是祁顯綏去平欄縣前來醫館找他談話,說了些重要的事,其中也包括容玉珩弟弟的情況。

陳單是祁顯綏在京城隱藏身份的探子,他學過幾年醫術,但以他的醫術一些小病倒能應付,像莊安這種的疑難雜癥他就治不了了。

最初遇到容玉珩,他並未有別的心思,只是單純動了惻隱之心,允許容玉珩和他的弟弟暫且留在醫館,並給他指了個掙錢的法子。後來不知容玉珩怎麽招惹上了他的主子祁顯綏,在祁顯綏的命令下,他必須要留下容玉珩的弟弟莊安。

其實他能看出來,莊安用了祁顯綏找來的太醫院太醫的藥方,身體已有好轉,本該將其中一味藥替換。可是那天祁顯綏特意來到他的醫館,讓他不要動藥方,就按照原來的藥方治病。

這些話被一位春宵樓小倌聽到了,祁顯綏看了眼那位小倌,吩咐他:“殺了。”

陳單不知道那位小倌是容玉珩的朋友,而如今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他感覺祁顯綏是知道的。

或許正是因為知道,知道這個小倌對容玉珩存有那種心思,才會讓他殺了對方。

陳單很想和容玉珩解釋清楚,他也是迫不得已,他不能不聽祁顯綏的命令。

可暗中有很多人在盯著他,只要他一句話說得不對,那位小倌的下場也會是他的。他跟了祁顯綏近十年,對祁顯綏的性格再了解不過了。

陳單閉了閉眼,沒再多說一句,頂著容玉珩仇恨的目光走遠。

陳五拍了下他的肩,道:“幹得不錯。他是主子的人,不是我們能動心的。”

背後陡然竄上涼意。

難怪今日陳五的話比往日多,陳五是在故意誘他說出那些話,好讓容玉珩知道他是害死蘭竹的兇手。

他們早就知曉容玉珩在附近聽著,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裏。

陳單捂著眼笑了,笑聲摻雜著濃濃的悲戚。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心裏湧出一股強烈的沖動,他要回去告訴容玉珩真相,讓容玉珩遠離祁顯綏這個心狠手辣的人。

陳五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裏的刀刺入陳單的心臟。

“陳三啊,不要怪我,是你自己沒把握好這次機會。”

陳單張了張嘴,嘔出一大口鮮血。

陳五驚奇道:“呀,毒發了?早知道我就不出手了。”

陳單從選擇跟隨祁顯綏的那天起,便服下了一味劇毒,每個月都要服用一次解藥。毒發則代表他這個月服用的解藥是假的,祁顯綏壓根沒想過讓他活著。

他這次來,是在替祁顯綏擔下害死蘭竹這一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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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陳單(shan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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