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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的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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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的愛2

其後,兩個人安靜的緩和了好久,許未澤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你這也太直接了吧。”

“喜歡,不就應該接吻嗎?”羅夕閃著懵懂的大眼睛看他,“我們妖界沒你們人界那麽多講究。”

許未澤沒回話,抿了抿唇,扯出一個暗戳戳的爽笑。

她指了指盒子說:“這個嘗嘗看。”

一想到盒子,許未澤的笑容就定在了臉上,他不想辜負羅夕的好意,但是這個根本就不是人吃的東西……

不知不覺,雨停了。

在無形的枷鎖中,一股未知的毒素早就爬上了那顆充滿愛意的種子頭上,一點一點啃食。

……

愛意的花朵盛開的最為燦爛。

許未澤低頭看了一眼手環,等到的人終於來了。

羅夕說過,今日會帶他去一個好地方玩。

卻沒想到帶他來到了異人會的禁地——黑市。

雖是禁地,但能陪在羅夕身邊,他也心甘情願。

倆人逛了很多地方,她還開玩笑說想領養個孩子,許未澤笑得不行。在他眼裏,羅夕好比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應是很少來人界這邊冒險,認知力也恰當有限,因此很多片面的事她不會考慮。

但現在身邊有了自個兒,許未澤也很縱容她。

……

每一對戀人擁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都期待著會永遠停留在那一段時間。可現實偏偏不如人意,好景並不長,異人會卻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在異人會的制度裏,已經明確列出‘以妖為敵,見妖殺之’的觀點,連與妖交友都是個錯誤,別說成為愛人了。

許未澤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太快。

他身負重傷,帶著羅夕在密林中無限穿梭,身後是一群追殺的人,身邊是最愛的人,他不願放手,也不想放手。

在他沒看見的地方,羅夕的眼神飄忽不定,她心中有一萬個擔心,她擔心許未澤的傷勢,她擔心自己會不會就此被異人會結束性命,這些不是最重要的。

她最擔心的就是,許未澤會不會回歸異人會,借著異人會的名義殺了她。

就算他們相愛了,就算他們以往的種種如此美好,但她不敢篤定,人性是一件難以揣測的東西,在妖界有太多這樣的例子,畢竟異人會也是出了名的無情捉妖聯盟。

終於,他們停下了腳步,許未澤頭一次松開了她的手,好像也松開了她的心。

羅夕不敢看他,但羅夕已經做好了被背叛的準備。

結果,對方突然喉中一股腥味湧上,鮮血從口中噴出,血液中帶著根根紫色細絲。

見狀,羅夕視線飄忽不定,試圖平覆覆雜的情緒,聲音顫抖著說:“怎麽會這樣?我沒給你下過毒……”

“我知道……”

他忍著身上的傷痛,輕輕摸了摸羅夕的頭安撫著。他早就察覺到了自己中了某種妖力毒,醫生對他說過,這種毒除了妖本身以外,無人能解。

但他自身想的明明白白。

“我不知道怎麽解我的毒,我……不是故意的……”

羅夕還在反覆向他解釋著,可解釋不清,話又太急,腦子又亂。許未澤能感受到她從骨子裏散發出一種緊張與害怕,他第一次見她這樣的反應。

他一把將羅夕摟在懷裏,溫柔的說:“別怕,只要我活著,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羅夕埋在他的肩上,弱弱的問了一句:“你喜歡我嗎?”

許未澤答:“喜歡。”

這句話迅速脫口而出,不夾帶任何猶豫。

“你會跟他們一樣……,想要殺了我嗎?”

“不會。”

“……”

他抱了一會,然後扶著羅夕的肩膀。

露出初見時那般甜甜的笑容,“把我的心臟挖出來吧。”

羅夕看著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定格在那裏,就連喉嚨都被一顆大石頭死死的壓住,壓的難受,壓的上不來氣。

“我希望你把它好好藏起來。”

“為什麽?”

“因為我愛你。”

人類是最懂愛的生物,但羅夕並不懂,她只知道每時每刻想見的人都是許未澤,每時每刻腦子裏想的都是許未澤,她甚至傻瓜般幻想過能與許未澤永遠在一起,可現實中的對立關系終是不成立的。

“然後,帶著我的心臟,好好活下去。我會回到異人會,把毒解了,就回來找你。”

“……”

種子被毒素吞噬,汙染,花瓣枯萎至死,再無生息。

……

許未澤躺在地上,左胸膛血肉模糊,空曠,沒有生氣兒。

“部長,許未澤他怎麽會這樣,定是那蛇妖幹的,一定要殺掉她。”異人會小輩其一說道。

部長定定看了兩眼,回頭問道:“您怎麽看?他雖然犯了這般滔天大罪,本該罪有應得,但這孩子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身後那人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為了護著自己的愛人竟連命也不要了。”

部長沒有回話。

良久,身後那人再次開口:“交給老夫吧。”

-

小白眼眸回歸常態,半分玩笑似的對眼前人說:“談個戀愛可不容易啊,你總這麽喜歡找死,你媳婦兒可怎麽辦啊?”

許未澤單跪在地上,手中緊握銀風戟,一種隱忍的情緒就快要爆發出來。

伊栗夫人沒工夫再跟他們浪費時間,她眼睛快速一閉再一睜,身後又多出兩個自己。

牧嶼忍痛難耐的看著快要覺醒的許未澤,心道:“系統,萬一他知道是我導致他媳婦兒沒的,能不能整死我?”

【不排除這個可能,倘若宿主無論被哪個NPC弄死,都算任務失敗】

【溫馨提示,目前宿主生命力正在流失,請盡快脫離危險狀態】

【警告!宿主精神力正在下降……】

“……”

媽的。

許未澤的腦袋撕裂般疼痛,他精神恍惚,說上了胡話:“我居然……活下來了。”

小白也沒時間聽他訴說他的悲傷愛情故事,因為她的寶貝兒祁夢就快要被人打成碎渣了。

她眼球向下瞟了一眼,樣貌驟然改變,變成了許未澤的模樣,她握住盜版銀風戟,一刀劈出一道龍卷風,混亂之下,順勢施去。

沈舟和祁夢打四只這樣中偏高級的大黃蜂還算打得過來,但六只實在是逞強,異能又消耗太過超核,因此二人被六只環環包圍,最後一同被擊潰在周遭形成圍墻的小黃蜂身上,蜂尾尖刺也僅僅只是抵在了法器上,還好沒有傷及性命的地方。

眼見祁夢落勢,小白蹙了蹙眉,眼中閃爍白光,“不他媽玩了。”

她神速般沖過去,目標精準的穿梭到最後方的一只大黃蜂面前,一把銀風戟輪了上去。

“看著我。”瞳中不斷向外溢出白色亮眼的光芒。

真正的伊栗夫人猛地閉上眼睛,保持著自己盡量不與其對視,根據聽覺判斷著對方的攻擊點,其餘五只紛紛向這邊湧來,她小聲說著,“為什麽……你能找到我……”

重重的一擊掄上去,一股強風隨而撞來。

小白笑了一下,置若罔聞地說:“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墻角邊的牧嶼覺得自己肚子快要炸掉了,他明明給男主強化法器用盡了大半妖力,可沈舟怎麽還是如此不堪一擊,再這樣下去,他真的就無力回天了。

他掃視一眼四周,許未澤還在抱頭流連忘返,祁夢虛弱的靠在墻上盯著小白打鬥的身影,沈舟渾身是傷的默不作聲。

他大力的喘著氣,費勁般向沈舟身邊挪著腳步。

“你都窮成那樣了,再這麽弱,怎麽找對象?”

某狐貍的一句玩笑似的嘲諷突然傳入耳中,沈舟都覺得渾身的傷已經不算什麽了,他下意識咽了一口嘴裏腥甜的血,怔怔的看著牧嶼。

“你到底……會不會用法器啊?”說著,牧嶼將手覆在沈舟握著長鐮桿的手上。再牛逼的武器被一個不會玩的人身上用,怎麽都不會用出這器的精髓,而論玩武器,牧嶼可比任何人會多了,畢竟他研究這種東西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根據背景板給的消息,他也大差不差的琢磨透了。他低著嗓音說:“我教你。”

紅色妖力如同巨蟒般連忙把長鐮包住,然後猛地舉起向空中一砍,空中被一刀火焰撕裂,再一刀,烈火刀刃從裂痕內穿梭,霎時,伊栗夫人頭頂也同樣出現一道巨大的紅色裂痕,逐漸敞開,刀刃驟然從中下落。

一下子就劈落燒死了兩只伊栗,火星掉在地上的那一刻,‘砰’的一聲發生了極大的爆炸,好在這機構屋頂還算結實,只不過就把周圍的玻璃罩和蜂巢徹底炸了個稀巴爛。

【宿主靈核屬性提升兩點,還需提升46個點可晉升等級】

【沈舟屬性異能增加一點,還需一點可等級晉升】

伊栗倏地睜開眼,不偏不倚,正好對上了小白眼裏那刺眼的白光。

眩暈感即刻襲來,她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想讓自個兒快速清醒,可自身等級本就與小白的實力相差甚遠,面對對方的妖力要說不受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頭腦中渾渾噩噩的記憶橋段不斷沖撞進思想中最敏感的部位。

趁現在,沈舟打起了精神,刀刀烈斬毫不留情。有了小白的幹擾,伊栗也不像原來那樣強勢了,她一邊搖頭晃腦,一邊想要持續輸出,分身的虛影全都被散落的意識沖散消除,卻沒成想每次躲閃的地方都完美的接住了攻擊。

周遭破敗不堪,死蜂的屍體遍地都是。

很快,她也遍體鱗傷,想要逃跑,可她的孩子們全都消失不見了,死掉了。

沒有人可以為她所利用,沒有人可以再為她繁衍。

她頹勢般聳了聳肩,嘴角向外滲血,此刻,變回了原本的人類形態。

她面目猙獰,說:“異人會……真是好大的膽子。”

“我可不是異人會的啊,跟我可沒關系。”小白回。

牧嶼心想:關系撇的可真快啊。

“你們人類的成見果然是世間本不可饒恕的罪孽。”

祁夢突然從喉嚨裏擠出話來,反駁她說:“你開這所機構不論是妖還是人,都有害人的風險,黃蜂妖族妖力繁衍,領養孩童,容易導致更多人為此喪命,你又是何居心?”

伊栗眼神飄散迷離,她撐著瀕死的身軀,嗤笑道:“身為蜂王,誕下子嗣使我族繁態是我的職責。”

“可……”

她頓了一會兒,又說:

“雌性從來都不該成為生子的工具。我們生來本該就是至高無上,無拘無束的,可任何人都無權選擇自身的命運,這是矛盾,這是束縛。”

“生而為王,我輝煌卻又痛苦。我無法變更我的使命,既然必須誕下無數子嗣,那我要他們跟我一樣,為我分擔,我又有什麽錯?”

牧嶼問:“所以,你就把所有孩子以及來這裏領養過孩子的人,當成,為你誕子的器皿嗎?”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有氣無力:“都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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