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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的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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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的愛1

[異人會所有初級異人聽令,檢測到一只袋鼠妖物禍亂街市,請迅速抓捕清除]

藍色手環剛釋放完通知,許未澤只瞟了一眼,便沒再繼續看,他準備跟著幾個人一起執行這次行動。

其中一個隊友將胳膊搭在他的肩上說:“哎,這次別跟我搶啊,這只妖我必抓得到。”

其他人也跟著嗔怪地笑道:“就是啊許未澤,每次都是你最先抓到,都不給哥們留點。會裏那麽多美女,你怎麽不把這股勁放在找女朋友身上?”

話從口出,引得眾人宏聲大笑。

許未澤撓了撓頭,回答:“不變強,誰看的上我?到時候連自己媳婦兒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麽大男人?”

聽了他的話,沒人再笑得出來了,因為他說的是真理。在這個時代,實力和金錢才是現實。

進了密林,幾個人就決定分頭行動,好巧不巧,妖倒是碰到了一只,但不是自個兒要抓的那只,幹脆就無視好了。

許未澤扭頭瞟了一眼被泥沼裹住兩條蛇尾而反覆掙紮的小蛇。

徑直的路過離開。

沒過三秒,他又退了回來。

兩尾蛇的眼眸中映出一雙黑鞋,羅夕擡眸,眼中閃過幾分恐懼與厭惡,掙紮得更加強烈。

她掙紮得越烈,泥沼就吞噬得越快。

許未澤向她伸出手,她卻張嘴咬了許未澤一口。

他沒撤回,因為羅夕精準的咬在了藍色手環上,然後他謹慎地在蛇尾周遭從手心內釋放氣體流動,形成一股小風,慢慢變大,將裹住蛇尾的泥沼向外方吹,羅夕迅速爬上來,成功脫身。

羅夕警惕般變幻成女孩模樣,凝視他。

許未澤微微一楞,隨後唇角彎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他的目光如同晨曦穿透薄霧,泛著一種微妙的柔光與熱情。

“沒事,不疼。”

羅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弄得不知所措。不過,誰問他疼不疼了?疼的不應該是她嗎。

她用舌尖抵了抵自個兒的尖齒,沒理他,轉身就閃現走了。

許未澤:“……”

他的眼睛尷尬的眨了兩下,一只手的觸感從肩膀後傳來,隊友的聲音也隨之傳入耳中。

隊友問:“你就那麽把她放了?”

許未澤回:“不然呢?”

“她是妖啊!”

“可她也不是我們這次的目標,她是一條蛇呀,我們這次的目標不是一只袋鼠嗎?”

然後隊友沖他比了個大拇指,“你是這個,你這智商沒救了,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許未澤:“這跟我找不著女朋友有什麽關系?”

……

第一次相遇就此告終,許未澤不是一個見色起意的人,異人會那麽多漂亮的女孩,他不是沒見過,可不知為什麽,就是在羅夕身上看到了某種溫和的貼切感,本以為此生不會再相見。

可第二次相遇終究是來的不晚。

一只熊妖與許未澤交戰起來,打得熱火朝天,可許未澤等級太低,對付一只即將升級的中級熊妖還是很吃力,因此落了下風。

就再熊妖猶如泰山般碩大的巴掌將要從許未澤頭頂落下時,一個動聽清爽的聲音制止。

“你不回去上班,等著被扣工資嗎?”

上班?誰上班?

熊妖聽見這聲音,停下了攻擊,許未澤乏力的望向聲源處,他的眼睛出現了一個相貌輕柔的女子,與上次見到的一樣,很耐看。

“老大,這人找事兒。”熊妖委屈的告狀道,“他說我賣的熊熊牌蜂蜜水是冒牌貨。”

“你工作期間不好好在妖市待著,來人界找死嗎?”羅夕的話冷了幾分。

許未澤特意瞄了一眼羅夕胸口上的徽章,那是一個工作牌。

原來她叫羅夕。

“不想扣工資就滾回去。”

“知道了。”

熊妖降低了語調,難過地撅個嘴,氣勢一下子就沒了,他挺著搖搖晃晃的身軀扭扭捏捏走了。

羅夕正要跟在熊妖身後,許未澤說話了,“謝謝你咯。”

羅夕停下腳步,轉身看過去,說:“禮尚往來。”

“我受傷了,能不能再往這邊來一來?”

他傻笑著看羅夕,小腿還在從上至下流著艷紅的血液。

羅夕的亮眸閃了閃,她在猶豫,身處人界與妖界的邊界線地帶,按理說不應該相信任何人類,更何況對方還是鼎鼎有名的異人會裏的人。

倘若她過去,會不會遭埋伏?

萬一對方身邊還隱藏著很多異人怎麽辦?

他不會是來抓自個兒的吧?

他或許在做苦情戲?

……

這麽大一會兒,她想了很多,越想越多,開始來回徘徊走著想。

“……”

許未澤虛弱的靠在礫石上,皮笑肉不笑的大聲喊道:“姑娘,你就告訴我怎麽止血就成。”

再拖,他就容易失血過多死掉了。

最終羅夕還是緩緩走了過來,她從側邊枯木上扯出一張紫色長葉,然後蹲在許未澤身邊,細心包紮著。

她微微低頭,細長的發絲從耳邊側過來,微風輕輕拂過,額前留海隨風浮動,白嫩的臉蛋純凈無瑕,潤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毫不妨礙自身散發出的一種風采迷般氣質,楚楚動人。

許未澤看楞了,許是風光正好,以往的密林烏煙瘴氣,可今天卻頭一次有了陽光,此景也該配個美人。

羅夕的兩唇微微張開,問道:“我是一條蛇,你是異人會裏的人,為什麽救我。”

許未澤看著她,淡淡地道:“我覺得妖分好壞,你是好妖,為什麽不能救你?”

“你怎麽就知道我是好妖?”

“男人的第六感。”

“……是不是你們男的看見漂亮姑娘都走不動道?”

“那也得分什麽樣的,像你這種,願意救我的,我是真走不動道。”

“你腿受傷了,當然走不了。”

“……”

許未澤無奈的笑了一聲。

沒過一會兒,對方又說:“你知道這個紫色長葉嗎,可以止血。”

許未澤點了點頭,表示學到了。

兩人不知道談笑風生般聊了多久,只知道天黑了。許未澤的腿受傷了,這個地區,手環還沒有信號,他只能在原地就那麽幹等著。

每次羅夕想要走,他都會想方設法找借口讓羅夕留下來陪他,沒別的原因,只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待在這兒很無聊,有一只小蛇跟自己瞎聊還算有趣。

熟悉其後,兩人約定經常在密林中見面,後來情愫的種子在心中慢慢滋長,有了方向,生出動搖。

很快不聲不響便開出了花。

……

老景,老地兒,還有一個百看都不會膩的人。

許未澤愈發覺得這幾日精神狀態不好,在主會營地練習時總分神,時刻總喜歡盯著自己的手環看時間點。

時間點一到,他知道他該去見誰了。

羅夕特意給他帶了點妖族的特產甜點,倆人溜溜達達聊了一路,她都沒好意思拿出來,總不知該從何開口。

直到,一滴雨點掉在了她的鼻尖上,她輕輕揉了揉鼻子,擡眼看天,天色暗了下去,烏雲早就聚集在了頭頂空中。

要下雨了。

她偏頭瞥了一下許未澤,許未澤還在低頭傻笑,但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快下雨了,前面有個山洞,那裏是我在密林裏的避難所,去那裏吧。”

這句話剛說完,明明幾秒前還只下了幾滴雨的天,變臉變得那是相當快,雨滴一瞬間如同子彈一般密集的從空中湧來。

這時,手被人牽住,聽他說:“還不快跑,一會兒要被澆成落湯雞了!”

進了山洞,許未澤還緊緊握著她的手,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怎麽的。

羅夕臉上沒什麽表情,竭力抽出手。許未澤這才意識到似乎冒犯了幾分,歉意的說:“抱歉,不是有意的。”

羅夕沒吭聲,只是認認真真的從袖兜裏掏出一個小盒子,然後走到礫石旁靠坐下來。許未澤也跟著她在旁邊坐下,他心中隱隱帶點小慌,突然牽人家女孩子的手是不是真的唐突了?

她就像沒聽見一樣將盒子遞到許未澤面前,然後打開。

許未澤的眼睛從她的臉上移到盒子上,盒子內是兩個小蛋糕,但形狀和成分在常人看來很是怪異。一個是黑色的老鼠形狀,就連那細長的尾巴還耷拉著幾撮毛,還有一個是青蛙形狀的,兩只眼睛溜圓的瞪著他,有點瘆人。

“……”

羅夕說:“送給你,我喜歡的。”

許未澤不自覺咽了一口唾沫,再看向她,表情很是難以形容。這真的是人可以吃的嗎?

出於不想讓對方失落,許未澤在拒絕和接受選擇了讓他自己腸子都悔青的土味情話。

“你說的喜歡……是這個,還是我?”

“啊?”

很顯然,羅夕沒懂。

許未澤深深埋下頭,此時他真想一棒子給自己捶死,他怎麽能說出那樣油膩的話,但那些不正經的話其實全都在會裏跟隊友們學的。

“你。”

只一個重量級的字,出乎意料的情況下從羅夕口中吐出,許未澤腦中空白一片。

下一秒,羅夕便捧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許未澤被吻得一怔,這一情節對於他來說需要非常強的心裏反應能力,洞外的雨點與他胸膛內的心臟形成一部交響曲,所有的嘈雜全都蛻變為背景音,他聽得見又好像聽不見,一會兒腦子亂亂的,一會兒又什麽都沒有。

他覺得自己快瘋了。

輕輕落下一吻,唇間分離幾秒,羅夕定定看著他僵硬的表情夾帶著泛紅的耳根,笑了一下。

然後又主動貼了上去,世界安靜了下來,這一次,他們吻得熱烈,吻得大方,吻得深沈,吻進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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