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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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咯
牧嶼在補給食廳不知道轉了有多久，才費了好大勁找到一個衛生間。先前他甚至突發奇想狐貍上廁所是什麽樣子的，本想變回熊貓狐的模樣試一次，奈何人多勢眾，便打消了念頭。
從衛生間出來時，他懶散地步伐正準備向回走。突然出現一個男人抓住他的手腕，迅速用力將他拽進衛生間的隔壁室內，隨即將他抵在墻上。
牧嶼本想揮拳砸過去，卻突然被那人握住揮起的手。在看清那人以後，他瞳孔倏地一滯，然後就感覺到腹部有什麽東西抵著。他深紅色的小眼珠不經意間向下瞟了瞟。
是槍。
“你這是什麽意思？”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放下胳膊，調侃問著那人。
季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慣常冷道：“你到底是誰，什麽目的。那天的爆炸……也是你弄出來的吧。”
牧嶼心中生出些許慌亂，卻渾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他大致掃了一眼四周，室內正前方墻上置一碩大的機械晶屏，晶屏下的機械臺有許多密密麻麻的按鈕，最顯眼的就是左邊一綠色大按鈕對應著右邊的紅色大按鈕，仿佛像一個微妙的實驗室，隨後他就知道這件屋子究竟是幹什麽的了。
機械晶屏上彈出四個字——通播管理。這是一個通播室。
然後他拉回視線，彎著眼角，對季楓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沈舟還在等我，先放開好嗎。拿槍對著別人很不禮貌。”
“你是妖。”
“我不是。”
趁著季楓反應慢了片刻之際，牧嶼擡手打掉了抵著腹部的手槍，然後迅速照著他的鞋子重重的踩了一腳。槍掉在了地上，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踩得生疼，於是緊皺起眉來。
正當牧嶼想要開門逃開，卻發現門已經偷偷被季楓反鎖上。此時季楓緩過來抓住他的胳膊，他迅速甩開，兩人反覆打鬥了幾分鐘，季楓實在忍無可忍，他擡手一揮，金色靈力纏繞著他的手，槍自然而然再次憑空覆現在他手中，瞄準著牧嶼。
牧嶼被逼迫得節節後退，直至退到貼在機械臺上，他已經無路可退了。他想使用妖力，可那樣會暴露身份，在季楓這個狡猾的人面前，他相當於默認自己是妖了。若不用妖力，他死路一條。
他咬了咬下唇，喉嚨裏緊張的吞咽聲被刻意放大。正想著解決辦法，不知怎的，他似乎靠在了某個按鈕上，身後的晶屏畫面開始變動，他緩緩回頭，發現畫面竟然定格在了通播室現場畫面，也就是正以直播的形式播放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就在季楓即將扣下扳機時，牧嶼的眼眸轉了兩下，大聲喊道：“等等……”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幹脆一一坦白，也不會死的很慘。”季楓回。
“我真的不是妖啊。”牧嶼蹙了蹙眉，一股蒙冤受屈的表情流露在臉上，“我只是……我只是擔心沈舟才跟他來到異人會的，我沒想到你們這麽不歡迎我。”
季楓被他的話說得怔了幾秒。
“從小……沈舟就一直跟我相依為命。他有了異人天賦，成功進入了異人會。我這個普通人只想多看看我這個表弟，我怕哪天他會與妖戰鬥丟失了性命，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為什麽要殺我滅口……”
牧嶼的眼神劃過一抹失落，微微低下頭。
“你在說什麽……？”季楓不明所以，幹脆很直接地問，“別裝了，那天的爆炸就是你的妖力。沈舟才不會無緣無故多一個表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牧嶼接著顫顫巍巍的說，“我不知道你跟沈舟有什麽矛盾，也不知道你為什麽用槍指著我，我和我的表弟已經沒有地方住了，這還不夠嗎。”
話至耳邊，季楓突然譏笑一聲，坦白道：“想知道那場火是誰放的嗎？”
幹脆的說，牧嶼知道那場火是誰，卻也不知道。沈舟出門從來沒有關緊門的習慣，當時他在研究器具架上的木制武器，猛然察覺到某個人的腳步離自己越來越近，根據狐貍的本能嗅覺，他直覺那人不是沈舟。那人推門而入，他便迅速躲進床下，因此只瞧見了放火者的兩條腿。再然後一股嗆鼻的煙霧愈發散布，烈火也開始燃燒了。
牧嶼反之點點頭。
他想知道，他還想讓所有人知道。
“火是我放的。”
聽季楓話音一落，牧嶼臉上無辜的表情驟然消失，他微微挑眉，神色愕然說：“這、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
……
*
另一邊的沈舟靜坐在秦洛冰對面，兩人的氣氛可謂是異常修羅場，誰也沒有先說一句話。
終於，秦洛冰便主動打破沈默，搭起話題說：“你其實好好打扮一下，也挺……帥氣的。”
她並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對曾經往昔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並且一無所有的前男友，只得說些好聽的話來緩解尷尬氣氛。
沈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握著手裏的杯子。
秦洛冰再次說起來：“你還有那麽好看的表哥呀，之前……我怎麽不知道。”
“你早喜歡上了別人，我不是也不知道嗎。”沈舟淡淡回答。
“我……”
就在秦洛冰還想要繼續說什麽時，頃刻之間，兩人手腕上的藍色手環發出響動，手環釋放出了一個虛擬場景。場景是通播室的畫面，沈舟約莫覺得自己眼花了，通播室裏的一個人用槍指著另一個人，並說著：“火是我放的。”
裏面的人怎麽看怎麽眼熟，對話與聲音也愈發耳熟。然後他思緒僵了一下，便迅速轉頭向通播室的方向狂奔。而秦洛冰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便緊跟在他身後。
通播室門口，沈舟到達時發現有一穿著制服的人在門口不知所措的研究著門鎖，大概是通播室的管理者。管理者無奈擡眼發現兩人急匆匆趕來，說：“你們也看見手環上的情況了？我之前就去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門就打不開了。”
“我來。”
管理者讓開一步，沈舟上前將手貼在門上，陣陣熾熱感從手心傳來，一段火焰從掌心沖出，蔓延而上，剎那間火焰燃燒盡整個門身。
擡眸間，牧嶼倒吸一口氣，可算沒白拖延時間。然後踩著小碎步慢慢挪到沈舟身邊。
沈舟微微蹙眉，上下打量著他，“你沒事吧。”
牧嶼搖搖頭。
有好戲看咯。
比牧嶼更震驚的是季楓，手環裏的播放，他也看到了，看到了也聽到了自己親口承認放火。
然後緩緩放下槍，楞在原地不說話，因為他知道無論說什麽都會是狡辯，通播室的現場直播固然不會騙人。秦洛冰上前挽著他的胳膊給予幾分肢體上的安慰，卻也沒有說什麽。
就那麽一小會兒，部長就匆匆趕到，眼神裏寫盡了失望，放火者在異人會中觸犯了擾亂秩序的規矩，應當接受關禁閉的懲罰，然後季楓就乖乖的被帶走了。
臨走前他還不忘斜眼警告牧嶼一聲：“咱們沒完。”然後就再沒有看在座的任何人一眼。
秦洛冰就傻楞的站在原地，她又將目光投向沈舟，沈舟卻沒看她，反而在誤會牧嶼這件事上多了些許愧疚。
“沒受傷就好，走吧。”沈舟沖著牧嶼說。
“走？”牧嶼反倒來勁了，挑眉說：“你不是最喜歡自己先走嗎？”
言外之意就是，誤會我就這麽算了？沒門。
“走？你們倆都別走了。”管理者的手指認真觸摸著門邊被燒得雀黑的部分，“我這門……給我燒沒了就想走？”
“……”
牧嶼故作認真的樣子，抿出一抹笑容，放聲指向管理者的身後：“那是啥！”
“啥啊。”管理者下意識回頭。除了秦洛冰一個美女站在通播室內除外，什麽都沒有。再回頭時，牧嶼早就拉著沈舟跑得遠遠的了，耳邊就散著一句“修覆門的費用從免費機制裏扣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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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嶼在補給食廳不知道轉了有多久，才費了好大勁找到一個衛生間。先前他甚至突發奇想狐貍上廁所是什麽樣子的，本想變回熊貓狐的模樣試一次，奈何人多勢眾，便打消了念頭。
從衛生間出來時，他懶散地步伐正準備向回走。突然出現一個男人抓住他的手腕，迅速用力將他拽進衛生間的隔壁室內，隨即將他抵在墻上。
牧嶼本想揮拳砸過去，卻突然被那人握住揮起的手。在看清那人以後，他瞳孔倏地一滯，然後就感覺到腹部有什麽東西抵著。他深紅色的小眼珠不經意間向下瞟了瞟。
是槍。
“你這是什麽意思？”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放下胳膊，調侃問著那人。
季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慣常冷道：“你到底是誰，什麽目的。那天的爆炸……也是你弄出來的吧。”
牧嶼心中生出些許慌亂，卻渾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他大致掃了一眼四周，室內正前方墻上置一碩大的機械晶屏，晶屏下的機械臺有許多密密麻麻的按鈕，最顯眼的就是左邊一綠色大按鈕對應著右邊的紅色大按鈕，仿佛像一個微妙的實驗室，隨後他就知道這件屋子究竟是幹什麽的了。
機械晶屏上彈出四個字——通播管理。這是一個通播室。
然後他拉回視線，彎著眼角，對季楓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沈舟還在等我，先放開好嗎。拿槍對著別人很不禮貌。”
“你是妖。”
“我不是。”
趁著季楓反應慢了片刻之際，牧嶼擡手打掉了抵著腹部的手槍，然後迅速照著他的鞋子重重的踩了一腳。槍掉在了地上，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踩得生疼，於是緊皺起眉來。
正當牧嶼想要開門逃開，卻發現門已經偷偷被季楓反鎖上。此時季楓緩過來抓住他的胳膊，他迅速甩開，兩人反覆打鬥了幾分鐘，季楓實在忍無可忍，他擡手一揮，金色靈力纏繞著他的手，槍自然而然再次憑空覆現在他手中，瞄準著牧嶼。
牧嶼被逼迫得節節後退，直至退到貼在機械臺上，他已經無路可退了。他想使用妖力，可那樣會暴露身份，在季楓這個狡猾的人面前，他相當於默認自己是妖了。若不用妖力，他死路一條。
他咬了咬下唇，喉嚨裏緊張的吞咽聲被刻意放大。正想著解決辦法，不知怎的，他似乎靠在了某個按鈕上，身後的晶屏畫面開始變動，他緩緩回頭，發現畫面竟然定格在了通播室現場畫面，也就是正以直播的形式播放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就在季楓即將扣下扳機時，牧嶼的眼眸轉了兩下，大聲喊道：“等等……”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幹脆一一坦白，也不會死的很慘。”季楓回。
“我真的不是妖啊。”牧嶼蹙了蹙眉，一股蒙冤受屈的表情流露在臉上，“我只是……我只是擔心沈舟才跟他來到異人會的，我沒想到你們這麽不歡迎我。”
季楓被他的話說得怔了幾秒。
“從小……沈舟就一直跟我相依為命。他有了異人天賦，成功進入了異人會。我這個普通人只想多看看我這個表弟，我怕哪天他會與妖戰鬥丟失了性命，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為什麽要殺我滅口……”
牧嶼的眼神劃過一抹失落，微微低下頭。
“你在說什麽……？”季楓不明所以，幹脆很直接地問，“別裝了，那天的爆炸就是你的妖力。沈舟才不會無緣無故多一個表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牧嶼接著顫顫巍巍的說，“我不知道你跟沈舟有什麽矛盾，也不知道你為什麽用槍指著我，我和我的表弟已經沒有地方住了，這還不夠嗎。”
話至耳邊，季楓突然譏笑一聲，坦白道：“想知道那場火是誰放的嗎？”
幹脆的說，牧嶼知道那場火是誰，卻也不知道。沈舟出門從來沒有關緊門的習慣，當時他在研究器具架上的木制武器，猛然察覺到某個人的腳步離自己越來越近，根據狐貍的本能嗅覺，他直覺那人不是沈舟。那人推門而入，他便迅速躲進床下，因此只瞧見了放火者的兩條腿。再然後一股嗆鼻的煙霧愈發散布，烈火也開始燃燒了。
牧嶼反之點點頭。
他想知道，他還想讓所有人知道。
“火是我放的。”
聽季楓話音一落，牧嶼臉上無辜的表情驟然消失，他微微挑眉，神色愕然說：“這、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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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的沈舟靜坐在秦洛冰對面，兩人的氣氛可謂是異常修羅場，誰也沒有先說一句話。
終於，秦洛冰便主動打破沈默，搭起話題說：“你其實好好打扮一下，也挺……帥氣的。”
她並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對曾經往昔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並且一無所有的前男友，只得說些好聽的話來緩解尷尬氣氛。
沈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握著手裏的杯子。
秦洛冰再次說起來：“你還有那麽好看的表哥呀，之前……我怎麽不知道。”
“你早喜歡上了別人，我不是也不知道嗎。”沈舟淡淡回答。
“我……”
就在秦洛冰還想要繼續說什麽時，頃刻之間，兩人手腕上的藍色手環發出響動，手環釋放出了一個虛擬場景。場景是通播室的畫面，沈舟約莫覺得自己眼花了，通播室裏的一個人用槍指著另一個人，並說著：“火是我放的。”
裏面的人怎麽看怎麽眼熟，對話與聲音也愈發耳熟。然後他思緒僵了一下，便迅速轉頭向通播室的方向狂奔。而秦洛冰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便緊跟在他身後。
通播室門口，沈舟到達時發現有一穿著制服的人在門口不知所措的研究著門鎖，大概是通播室的管理者。管理者無奈擡眼發現兩人急匆匆趕來，說：“你們也看見手環上的情況了？我之前就去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門就打不開了。”
“我來。”
管理者讓開一步，沈舟上前將手貼在門上，陣陣熾熱感從手心傳來，一段火焰從掌心沖出，蔓延而上，剎那間火焰燃燒盡整個門身。
擡眸間，牧嶼倒吸一口氣，可算沒白拖延時間。然後踩著小碎步慢慢挪到沈舟身邊。
沈舟微微蹙眉，上下打量著他，“你沒事吧。”
牧嶼搖搖頭。
有好戲看咯。
比牧嶼更震驚的是季楓，手環裏的播放，他也看到了，看到了也聽到了自己親口承認放火。
然後緩緩放下槍，楞在原地不說話，因為他知道無論說什麽都會是狡辯，通播室的現場直播固然不會騙人。秦洛冰上前挽著他的胳膊給予幾分肢體上的安慰，卻也沒有說什麽。
就那麽一小會兒，部長就匆匆趕到，眼神裏寫盡了失望，放火者在異人會中觸犯了擾亂秩序的規矩，應當接受關禁閉的懲罰，然後季楓就乖乖的被帶走了。
臨走前他還不忘斜眼警告牧嶼一聲：“咱們沒完。”然後就再沒有看在座的任何人一眼。
秦洛冰就傻楞的站在原地，她又將目光投向沈舟，沈舟卻沒看她，反而在誤會牧嶼這件事上多了些許愧疚。
“沒受傷就好，走吧。”沈舟沖著牧嶼說。
“走？”牧嶼反倒來勁了，挑眉說：“你不是最喜歡自己先走嗎？”
言外之意就是，誤會我就這麽算了？沒門。
“走？你們倆都別走了。”管理者的手指認真觸摸著門邊被燒得雀黑的部分，“我這門……給我燒沒了就想走？”
“……”
牧嶼故作認真的樣子，抿出一抹笑容，放聲指向管理者的身後：“那是啥！”
“啥啊。”管理者下意識回頭。除了秦洛冰一個美女站在通播室內除外，什麽都沒有。再回頭時，牧嶼早就拉著沈舟跑得遠遠的了，耳邊就散著一句“修覆門的費用從免費機制裏扣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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