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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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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殺了他

飯後,雲隨意還想著出門,剛走出兩步,手腕就被連穆輕輕扣住了。

“想去哪?”連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溫柔。

雲隨意回頭:“我去看看她出門做什麽了”

他話沒說完,連穆已經牽著他的手,轉身往內室走去。

連穆將他帶到床邊,語氣平靜地命令道:“趴下。”

雲隨意生氣,“連穆,你如果再打我屁股,我要跟你拼命。”

連穆笑,“給你後背上藥。”

雲隨意站在床邊,有些尷尬地扭了扭身子:“已經快好了,這點小傷,不用上了的。”

他嘴上說著不用上藥,昨夜傷口牽動時的抽痛其實還記憶猶新,但他更怕麻煩。

連穆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寫滿了“你敢不聽話試試”的警告。

雲隨意對上他的目光,那點小倔強瞬間就洩了氣。

他撇了撇嘴,認命地爬上床,慢吞吞地趴好,將後背露了出來。

連穆坐在他身旁,輕輕掀起雲隨意的外衫和中衣,一直拉到肩膀上方。

清晨的微光下,那截曾經被鞭子留下的、猙獰而深刻的傷痕便顯露在空氣中,新傷覆蓋著舊痕,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因動作過大而滲出的、細小的血珠,紅得刺眼。

連穆的呼吸微微一滯,眼底深處瞬間翻湧起濃烈的心疼,他取出一瓶泛著清冷草木香氣的藥膏,用指尖挑出一些藥膏,在掌心溫熱化開,直到藥膏不再冰涼,才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塗抹在雲隨意的傷口上。

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指尖帶著溫熱的體溫,沿著傷疤的紋理緩緩按摩,將藥膏均勻地覆蓋在每一寸受損的皮膚上。

那溫熱的觸感所到之處,原本輕微的疼痛竟奇異地緩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舒適的麻癢。

雲隨意舒服得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像一只被順毛的貓。

“連穆,你這藥在哪買的……”他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誇獎道。

連穆專註地為他塗抹著藥,指腹偶爾會擦過傷口周圍完好的肌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這是寒影宗特制的生肌膏,對陳年舊傷也有奇效。”連穆一邊塗,一邊低聲解釋,語氣裏盡是耐心。

他的指尖沿著傷疤的邊緣,緩緩地、一圈又一圈地按摩著,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

“以後,盡量別再讓自己受這種傷了。”連穆的聲音很低,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了雲隨意的耳朵裏。

雲隨意沒有回頭,只是把臉在枕頭上蹭了蹭,聲音悶悶地傳來:“……知道了,我盡量不惹她生氣。”

連穆塗藥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繼續,只是那力道似乎更輕柔了些。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藥膏清冽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混合著連穆身上的清香,形成一種獨特而安心的味道。

塗完藥,連穆又仔細地幫他把衣服拉好,掖好被角。

“再睡會兒吧。”連穆坐在床邊,看著雲隨意的睡顏,輕聲說道。

雲隨意閉著眼睛,嘴角卻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安心的弧度,他往連穆的方向蹭了蹭,像只尋求庇護的動物。

連穆伸出手,輕輕撥開他額前微亂的發絲,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俯下身,在雲隨意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

已經昏昏欲睡的雲隨意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連穆”雲隨意突然爬起身,跪坐在床上。

“慢點”

“那天我昏迷你怎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從青雲宗帶走的?”

“青雲宗被滅,仙門百家沒有動靜嗎?”

“意意”連穆語氣淡然,“已經過去這麽多天了才想起來問?”

“還不都是你”提起這雲隨意就生氣,“要不是那幾日被你打…”雲隨意直接略過去,“我問你你不說,現在還不告訴我嗎?”

“你在我懷裏暈過去後,青雲宗大批弟子出現。”

“青雲宗弟子看到你的臉了?”雲隨意最先問道。

“意意”連穆目光灼灼的看著雲隨意,“你好像很在乎我。”

“你別廢話,快說。”

“你親我一口”

“啊”雲隨意楞,不知道怎麽會突然轉到這個話題上,“你…你怎麽滿腦子這個。”

“所以意意親嗎?”

雲隨意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什麽都做了,還是這麽害羞?”連穆有些搞不懂,怎麽能有人這麽單純可愛。

“親親你,你會全部給我講嗎?”

連穆點頭。

雲隨意撐著床褥,一點點挪過去,膝蓋與連穆的身體輕輕相碰。

連穆沒有避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深邃如潭。

雲隨意的臉頰已經泛起了薄紅,一直蔓延到耳根,他跪坐在連穆身邊,微微傾身,湊得更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連穆眼中清晰的自己,近到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意意”連穆開口。

雲隨意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表明了一切,他閉上眼,鼓起畢生最大的勇氣,向前傾身,輕輕吻上了連穆的唇。

那是一個很輕、很淺的吻,像羽毛拂過,又像春日裏最溫柔的風。雲隨意的唇瓣柔軟微涼,他只是單純地貼著,沒有過多的動作,長長的睫毛緊張地顫動著,像受驚的蝶翼。

連穆看著近在咫尺的雲隨意,看著他緊閉的眼眸和緊張的神情,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雲隨意停留了片刻,便像受驚般想要退開,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離開,一雙手臂便環上了他的腰,輕輕一帶,將他整個人拉了回來。

連穆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好……好了嗎”雲隨意有些受不住的轉開眼睛。

“青雲宗弟子沒有到大殿之前,我便帶著你離開了,大殿廣場上還活著的弟子只記得殺害蕭承的人穿著青雲宗弟子的衣服。”

“先將你帶回房間,我便去了蕭承房間一趟,然後正大光明出現在廣場,之後便帶著你去了桃源住下。”

“你為什麽要去蕭承房間?”

“看看他房間有什麽會讓意意喜歡的東西沒。”

“啊”雲隨意一時間有些懵,“仙門正道還會去搜查別人的房間嗎?”

“為什麽不能?”連穆語氣一副理所應當,“蕭承被意意打敗了,他的東西理應由意意保管,而且我不拿,青雲宗其他人也會拿。”

好像是這個道理,雲隨意有些被說服了。

“那你拿到了什麽?”雲隨意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沒什麽值錢的東西”連穆廣袖輕佛,面色平常的將蕭承收藏從虛空取出。

玄冰晶、古劍、青笛、仙音鈴……

雲隨意看著連穆擺出來放在床上的東西,大不理解“這叫沒什麽值錢的嗎?”

“看上哪個了?”

“這個青笛”雲隨意拿起青笛把玩,“用這個笛子當靈器也挺有意思。”

“不要這個”連穆將雲隨意手裏的青笛扔一邊“我送你個更好的玉笛。”

“我就是平時吹著玩的。”

“我給你,意意。”連穆認真道,“過嘴的東西不要那個畜生的。”

“哦”雲隨意點點頭,轉回正題,“也就是說青雲宗還沒滅門?”

“沒有,不過掌門已死,青雲宗很快也會被其他仙門百家迅速蠶食殆盡。”

“講完了,趴下睡一會兒。”

“嗯”雲隨意重新趴回床上。

……

“大少爺,大少爺”雲隨意的房間門被下人敲響。

“什麽事?”雲隨意睜開眼。

“你快去看看宗主,宗主從外面回來,身上都是傷。”

“什麽”雲隨意立刻起身,“我現在就過去。”

“有什麽需要和我說”雲隨意臨走前連穆交待。

雲隨意點頭,快步走出房間。

“都滾開,我不上藥,雲隨意在哪?”雲隨意還未走進雲溪寧的房間,便聽到屋內的聲音。

“我在這兒”雲隨意走進房間,心神一驚。

雲溪寧赤著雙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那華貴的衣裙早已被血汙和塵土浸染得看不出本色,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胳膊,被靈力刃劃開的深可見骨的傷疤,皮肉外翻,血痂凝結,猙獰可怖。

身上也到處是未愈的傷口,有的是被火舌舔舐的燎泡,有的是掙紮時磕碰的擦傷,更多的,是她自己在癲狂中無意識抓撓出的血痕。

鮮血從那些新舊交疊的傷口中緩緩滲出,又幹涸,再滲出,形成一片片暗紅的痂。

“你又在發什麽瘋,為什麽不治療?”

“誰傷的你,你說,我去殺了他。”雲隨意表情瞬間恢覆成以前的陰郁冷酷。

“哈哈哈哈”雲溪寧大笑,“我去了青雲宗,和那裏的人打了一架。”

“蕭承已經被我殺了,你去青雲宗做什麽?”

“還魂珠沒有讓阿昭醒來”雲溪寧的表情有些癲狂,“我要屠了整個青雲宗。”

“青雲宗還有誰能傷你這樣?”雲隨意皺眉。

“青雲宗那些廢物怎麽可能傷了我”雲溪寧滿不在乎道,“我和其他宗門的人打的。”

“你別任性,趕緊上藥”雲隨意猛然想到,“你等我,我有止血生肌的藥。”

雲隨意說完趕緊回到房間,“連穆,連穆。”

“意意,怎麽了?”

“你的生肌膏能不能借我用用,制作需要什麽材料我以後會給你找好。”雲隨意著急說道,“我不會白用的。”

“拿著。”連穆將生肌膏放在雲隨意手裏,“先處理傷再說。”

“謝謝。”雲隨意真心道謝。

“你我之間不需要這個。”連穆捏捏雲隨意的耳垂,“快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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