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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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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去找你

桃源山頂,山風清爽,帶著青草與野花的芬芳,頭頂是湛湛青天,腳下是翻湧的雲海,視野開闊得讓人心胸一暢。

雲隨意張開雙臂,任由山風吹起他的衣袂和發絲,臉上洋溢著久違的、毫無陰霾的笑容,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輕松自在過了。

他赤著腳,踩在柔軟的、沾著露珠的草地上,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連穆坐在一旁的青石上,並未阻止他這孩子氣的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裏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待雲隨意玩累了,一屁股坐在他身邊,帶著一身青草氣息時,連穆才自然地側過身,從袖中取出一方幹凈的帕子。

“腳上全是露水,會著涼。”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

他並沒有讓雲隨意自己擦,而是捉過他的腳踝,那動作自然而親昵,仿佛做過千百遍。

雲隨意的腳踝纖細白皙,幾滴晶瑩的露珠掛在上面,折射著陽光,連穆低下頭,用帕子細心地、輕柔地將每一滴水珠都拭去,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雲隨意沒有躲,反而舒服地瞇起了眼,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則閑不住地去撥弄連穆垂落下來的墨發,那發絲如綢緞般順滑,纏繞在他的指尖,帶來一絲微涼的觸感。

“連穆”他忽然開口,聲音軟糯,帶著被陽光曬過的慵懶,“你的頭發真好聞,有股子清冷的梅香。”

連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眸看了他一眼,眸底深處閃過一絲笑意,嘴上卻道:“你喜歡便好。”

他擦幹了腳,卻沒有立刻松開,而是用溫熱的掌心,隔著帕子,輕輕按揉著雲隨意的腳心。他知道雲隨意最怕癢,也最享受這種按摩。

“嗯……”雲隨意果然舒服地喟嘆出聲,身體像只貓一樣軟了下來,順勢就倒在了連穆的腿上,將臉埋在他的腰腹間,蹭了又蹭,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清冽幹凈的氣息。

連穆任由他鬧,一只手穩穩地托著他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則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只撒嬌的幼獸。

他的指尖穿過雲隨意柔軟的發絲,偶爾觸碰到他敏感的耳廓,惹得雲隨意的耳朵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別鬧……癢。”雲隨意含糊地嘟囔著,卻把臉埋得更深,整個人都蜷縮在連穆的懷抱裏,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存。

“連穆,你看!”雲隨意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地指著遠處雲海中若隱若現的一座山峰,“那座山頭好像一只趴著的兔子啊!”

連穆坐在他身側,目光並未看向那座山,而是專註地落在雲隨意的臉上,陽光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閃爍著純粹的快樂。

連穆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滿是溫柔的縱容。

“嗯,像。”他應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

雲隨意轉過身,一把拉住他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掌心傳遞過來“我們去那邊看看吧,說不定能采到上好的靈草!”他興致勃勃地規劃著路線,完全沈浸在二人世界的小確幸裏。

連穆任由他拉著,溫順地點頭:“好,都聽你的。”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清叱如驚雷般在山頂炸響,帶著雷霆般的怒意和難以置信的痛心。

雲隨意渾身一僵,像只受驚的兔子,瞬間從連穆懷裏彈開,他慌亂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微亂的衣襟和發絲。

“你怎麽找到這兒來了?”

雲溪寧一襲紅衣似火,疾步走來,每一步都帶著風雷之勢,她那張美艷的臉龐此刻寒若冰霜,目光如刀,先是狠狠剜了連穆一眼,隨即死死地釘在雲隨意身上。

她看到雲隨意臉上那還未褪去的、因情動而生的紅暈,看到他衣領下那不小心露出的、屬於旁人的指印紅痕,只覺得氣血上湧,眼前發黑。

雲溪寧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雲隨意,你忘了你說過什麽嗎?你說你永遠不會背叛我,你說你會永遠在我身邊。”

她的目光掃過雲隨意那微亂的衣襟和泛紅的嘴唇,只覺得眼前一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連穆面色平靜地擋在雲隨意身前,對著雲溪寧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晚輩連穆,見過前輩。”

“我管你是誰”雲溪寧猛地一揮袖,一股強勁的靈力揮向連穆,她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連穆淩遲:“我要殺了你。”

連穆擡手擋去撲面而來的靈力,嘴角勾起,“你確定要殺了我?殺了我雲隨意也活不成了。”

嗯?雲隨意不懂連穆要做什麽。

雲溪寧:“你說什麽?”

連穆的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了雲隨意的後頸。

雲隨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懵,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連穆牢牢固定住。

“別動。”連穆的聲音低沈而喑啞,帶著一絲莫名的壓迫感。

“你為了報仇不顧自己兒子的死活,甚至不在乎他躺在你仇人的身下”連穆的聲音一貫的清冷,“而他為了報仇,選擇了我。”

連穆低頭,冰冷的唇瓣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準確地攫取了雲隨意的呼吸。

這並非平日裏溫情的淺啄,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霸道,撬開他的牙關,不容分說地加深了這個吻。

雲隨意先是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隨即開始象征性地掙紮起來,雙手抵在連穆胸前,試圖推開他:“唔……連穆你……”

但這點掙紮在連穆看來,更像是貓兒爪子沒收好時的輕撓,不痛不癢,反而更激起了他心底那份想要“欺負”一下對方的惡劣心思。

連穆吻得更深,舌尖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在他口中攻城略地,仿佛要將對方所有的氣息都盡數吞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雲隨意的身體在自己掌下逐漸變得僵硬,然後又在他刻意放緩的溫柔舔舐下,一點點軟化下來。

良久,連穆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他,卻依舊沒有完全退開,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粗重地交織在一起。

“為了殺死蕭承,雲隨意答應整個人都隨我享用,我想要他的時候,他就必須在我身邊”連穆看著雲溪寧。

“我要殺了你”雲溪寧瞬間甩出鞭子朝連穆襲來。

連穆單手抓著鞭子,“這就生氣了?他在青雲宗為了哄我出手相助,給出的甜頭可比這多的多。”

雲隨意動了動身子。

“乖點”連穆在雲隨意耳邊聲音極輕,“讓她相信你是被我強迫的,回去你不會受罪。”

“你……”雲隨意有些不敢相信。

“在雲府等我,我會去找你”連穆說完,身子撤開。

他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嘴角勾起略帶玩味的笑容看著雲溪寧,“能讓雲隨意心甘情願躺在我身下,並敢跟蕭承同歸於盡來報答的人,我以為會是對他很好的人,沒想到是你這樣的。”

“從小就沒有人疼的孩子,別人隨手給予的愛便會巴巴的湊上去,反正你對他也不好,日後我一揮手他還是會跟著我走。”

“眼下我吃也吃了,玩也玩了,人你便帶走吧,等哪天你對他不好了,我還是會隨時回來帶走他。”

連穆說完,身形消失在山頂。

雲水雲府

“啪!”那條泛著冰冷靈力光芒的鞭子,裹挾著雷霆之怒,狠狠地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

鞭梢精準而殘忍地吻上了雲隨意的脊背,剎那間,仿佛有一道灼熱的電流從傷口炸開,瞬間傳遍他的四肢百骸,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弓起,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那不是普通的皮肉之苦,鞭上的靈力像無數細小的針,蠻橫地鉆進他的血肉,破壞著經脈,灼燒著神經。

“雲隨意,誰準你被他碰的?”雲溪寧震怒道。

“有什麽關系嗎?”雲隨意語氣隨意道,“不是他,也會是蕭承,你以前不是就教過我為了實現目標如何用身體誘惑人嗎?”

“跟他睡,他就會出手助我殺了蕭承”雲隨意表情平淡,“如今蕭承已死,青雲宗也被我毀的七七八八了,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完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雲隨意”雲溪寧看著雲隨意的表情,突然開始驚慌,“仇人都已經殺完了,阿昭也用了還魂珠,等他醒來我們一起離開吧,隨便找個地方隱姓埋名的好好生活。”

雲隨意沒有說話。

“你說過不會離開我,永遠在我身邊陪著我”雲溪寧生氣,“你是要為了那個人背叛我嗎?”

雲溪寧又一鞭子抽向雲隨意。

雲隨意搖搖頭,“我不會背叛你,雲昭醒來還需要時間,我答應你,等他醒來我便和你離開。”

“好”雲溪寧高興。

“你去看看阿昭,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阿昭用了還魂珠還是在睡,你喊喊他,等他醒了我們便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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