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夜襲 但鄔松硯的預估很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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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夜襲 但鄔松硯的預估很顯……
但鄔松硯的預估很顯然出了差錯, 北蠻人並沒有什麽活動跡象，城臺防哨連著支棱了好幾日，連個毛都沒看見, 也不由得心下埋怨，認為季璉沒事兒找事兒。
北境軍紮營在北濟城以東，北濟城向西是延綿不絕的山脈, 向南扼守著通往平洲的要道, 往北卡著北蠻王庭南下的喉嚨, 實打實的重鎮要塞。
因此辛開宇還在時就定下了規矩, 半月輪換一次防守, 不得懈怠。
但也許是大承無戰火已經幾十年, 後生們都並不知曉戰爭的可怕之處，再加上此地被當今皇帝忌憚，少錢少糧是常態, 又不如臨海的戰區一般有良田和耕地, 日子很是難過，除了家裏養不起的和辛家帶來的，沒人會願意投軍到北境來。
本來季璉上半個月已經在北濟城執過勤了, 按理說下半月要換人，但季璉找到那位將軍，說自己想跟他換換。
那將軍極其不解, 季璉這人老實板正過了頭，是個一板一眼的硬骨頭, 還從來沒有提過這等要求，但守城是個苦差事，他願意自然求之不得。
一來二去竟然傳到了苗圩耳朵裏，軍中將軍例行需要每日向主帥匯報, 於是苗圩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向季璉詢問為何要自告奮勇多守半個月。
曬得黝黑的男人在苗圩瞇起的眼睛裏，面上浮現出一片薄紅，頭一遭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道：“家妻……臨產在即。”
眾人一楞，繼而朗聲笑道：“怪道怪道！恭喜恭喜啊……”
“季璉老兄龍精虎猛啊！”
在一眾或真或假的哄笑聲中，苗圩也搖頭失笑，溫聲道：“那行，在此祝賀季將軍了。”
季璉被臊得說不出話來，擺擺手示意放過他吧，轉頭臉上的靦腆和羞澀卸了個幹幹凈凈。
鄔松硯自然是沒辦法跟季璉去北濟城的，一來他身份太特殊了，本來在這軍中六親不靠，突然被季璉要去守城過於眨眼，二來麽……
結束了操練的鄔松硯隨手將散落到胸-前的頭發扔到後面去，這鬼地方還真別說，看著荒蕪的不行，結果風還大，強勁的風裏摻著看不見的沙粒，打得人臉生疼。
畢文蹲在他邊上，看鄔松硯吃得還挺香，不禁郁悶道：“少爺為何不找辛家的那些將軍們，而是去找那季璉啊，看著平平無奇的……”
鄔松硯斜了他一眼，將碗裏剩下的米湯倒進嘴裏，也不嚼，喉結一動就咽進了肚子。
“是敵是友都不知道，我去找他們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可這季璉您也不知道底細啊。”
“他不是”鄔松硯站起身，斬釘截鐵地說道，“他是個好人。”
這下連雲起都有些訝異了，仰著臉問他：“你怎麽知道？”
鄔松硯但笑不語，見遠處的監督拿著令牌向他們這邊走過來，用腳尖踢踢畢文和雲起的腿：“趕緊吃，穿甲上馬了。”
“怎麽又駐城啊……”
“在這城裏眼睛得時時刻刻盯著，本來就吃不好，睡又睡不好……”
“他妻要臨盆，又不是我妻要臨盆，為何我得跟著他受這苦啊……”
“你連妻都沒有，還想著要臨盆，你怎麽不自己臨盆？”
“……”
季璉對手底下士兵的抱怨充耳不聞，他看著外面陰沈沈的天，似乎在醞釀著一場大雨。
幾日都沒有任何動靜，他不經也有些懷疑，這京城來的世家公子莫不是胡說八道，而自己卻傻乎乎地多駐守城門半月。
季璉心裏嘆了口氣，不過他也沒多少怨懟，是他自己要信的，怨不得別人。
“啪嗒”“啪嗒”
夾雜著晶粒的雨從天空飛流直下，天色黑的愈發早，季璉伸出手一捧，竟然是還沒融化的雪。
下雪了，北境的寒冬馬上要來了，棉衣卻還沒有著落，辛將軍一失蹤，戶部直接裝死，這個冬天怕是難熬。
哨兵本來懶懶散散地依靠著，忽然之間，他的目光裏似乎閃過了什麽東西，銀白色的一閃而逝。
哨兵站直了身體，將眼睛伸到瞭望鏡裏看，這一望直接嚇了一跳———密密麻麻的北蠻人。
他們幾乎快與遠處灰白的草木融為一體了，不知道已經在哪裏趴了多久，天色暗沈地厲害，倘若不是他發現那一瞬間的銀光，恐怕他們都要摸到城底下了他還不知道。
哨兵扭頭想點燃烽火，該死的這些幹草放置在這兒久未使用，不知道回潮了多少遍，根本點不著，哨兵咬咬牙飛速下了哨塔以人聲大喊：“有敵來襲！”
“有敵來襲———”
季璉披上衣服就上了城樓，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北蠻人已經快到城樓底下了，眼見著行蹤敗露，他們幹脆也不藏了。
一群肌肉虬劄的大漢，手裏握著彎刀，就連吐-出來的氣都仿佛帶著血腥味兒。
為首的那個擡起頭，目光像郊外的野狼一樣狠戾，他緩緩呼出一口白氣，扯開嘴角的樣子就像是啖血食肉的野獸一樣，白色的牙尖利得令人膽寒。
他操著一口怪異的官話問道：“將軍這是何意？”
季璉早已派人去給西邊的駐紮地求援，此刻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拖住時間，給後援快速支援的時間。
於是他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淡淡道：“那你們夜晚來訪又是何意？莫非是友好交流？”
桑格嗤笑了一聲，滿臉都是嘲弄之意：“牙尖嘴利。”
話音未落，就見他身邊的蠻人開始往城門猛烈撞擊，裏面死死守著城門的士兵看著不斷被撞起又落下來的木栓，咬咬牙只能一層疊一層地以血肉之軀抵住門。
但他們跟蠻牛一般的游牧民族根本無法抗衡。
季璉扭頭大喊道：“架弓！”
跟在他身後的人左看右看沒一個人有動靜，季璉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的副手咬咬牙，慘白著臉上前解釋道：“北濟城上一批弓弩磨損太過全部爛了。”
“那新的呢？”
“戶部沒錢給我們打武器。”
多麽可笑，一個軍事要塞，居然連一批弓弩的錢都沒有，底下的撞擊聲像擂鼓一樣敲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雨一直在下，越下蠻人們越興奮，在他們的信仰裏，雨是神賜給他們的福澤，很顯然福澤要來了，他們即將得到可以遮風擋雨的房子、保暖的衣物、可以餵飽崽子的糧食。
想到這裏，蠻人們各個鉚足了勁兒去撞門，季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提著劍轉身下樓，其他人呼啦呼啦地跟在他身後。
副手焦急地跟在他邊上：“將軍，您先走吧，我們擋著。”
“你們怎麽擋？是身體比他們強壯還是勁兒比他們大？”
副手被噎住：“這……”他還是想要勸季璉離開，但季璉忽然停住，身後的人也跟著一起停住。
季璉緩緩扭過頭，半張臉都隱在黑暗裏，平時因為沈默總是耷拉的眼皮掀開，一字一頓地說：“眾將士聽令！北濟不能丟，今兒就算死也得給我用屍體把城守住了！絕不能放一個北蠻人進來！”
他們沈默了一下，忽然震天的呼喊幾乎要響徹整個雲霄：“是！”
駐軍迅速被分編成兩組，一組由副手帶領，去城裏守著，讓百姓莫要出門，如有任何可疑人士，先斬後奏；另一組是季璉帶隊，前去應敵。
沈重的城門被撞的嘎吱嘎吱響，蠻人們一排一排交錯站著，他們就像兩雙大手一樣，勢要打開這扇通往安寧的門。
哼次哼次喘著粗氣的漢子們向後退了約莫六七米，準備再試一次，他們已經感覺到門後的小羊羔們要支撐不住了，這讓他們摩拳擦掌。
這時，門被打開，季璉帶著駐城的士兵出現在他們面前，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杜絕了蠻人們帶著貪-婪地窺-探。
桑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是看到什麽很有趣的東西，他興奮地磨著自己尖利的牙，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猖獗地哈哈大笑：“傲慢的中原人！還以為我們能被你們壓著打呢！我驕傲的北境的狼崽子們，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吧！”
每一個北蠻人都從他們寬厚的背上取出一把刀，那刀都有一個成年人頭那麽寬，被磨的噌光瓦亮。
雙方混戰到一起，一時間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桑格摸了一把嘴邊的血氣，笑得無比邪氣：“好生厲害的身法。”
季璉自知自己對上他一點勝算都沒有，只能且戰且退，盡量將他往城外引，桑格看出了他的想法，但他就像是貓捉老鼠一樣，絲毫不介意，甚至有些惡趣味地想要將季璉一點一點玩死。
季璉身上已然受了多處傷，方才他拼著肩膀差點被削掉的風險一腳踹在桑格的胸口，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傷敵一千自損八個，血順著嘴角淌出。
季璉根本不在意，他精疲力盡了，連劍都快拎不起來，他們越打越遠，離開了蠻人的主戰場，因此季璉只能透過已經有些模糊的視線去看那頭。
屍體橫七豎八，身上穿的大多是北境軍的鎧甲，那幫蠻人甚至侮辱性地一邊大笑一邊用刀在屍體上戳著洞。
這會兒敗局已定，他們並不著急進城區收割戰利品，而是等著桑格結束他的戲耍。
季璉舉起手中的劍，大不了就是一死，站在城樓上的副手看著外面的地獄景象，可求援的消息根本沒有回應，他心一橫，打算自己再分出一半人出去抗敵。
桑格惡作劇一般看著眼前這個傷得站都站不穩地人，輕佻地道：“北境的狼都是佩服有勇氣的人的，雖然你們中原人大多數人都是懦夫，我可以讓你一刀怎麽樣？”
大雨將他們淋的濕透，血水順著衣角滴入土地。
“唰———”
一只箭矢，割破了雨幕，狠辣地釘進了桑格的喉嚨，他的表情甚至還沒來得及變化，就永遠定格在了戲謔上面。
屍體緩緩倒在地上，瞪大的眼睛看著上天，而天並未降下一絲一毫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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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這裏給家銀們捋一下時間線哈
前世硯崽來的時候是北濟已經被蠻人偷襲了，戰火起來了皇帝把他坑來的，並且硯崽知道大概在這段時間北蠻會來偷襲，但具體哪一天他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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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鄔松硯的預估很顯然出了差錯, 北蠻人並沒有什麽活動跡象，城臺防哨連著支棱了好幾日，連個毛都沒看見, 也不由得心下埋怨，認為季璉沒事兒找事兒。
北境軍紮營在北濟城以東，北濟城向西是延綿不絕的山脈, 向南扼守著通往平洲的要道, 往北卡著北蠻王庭南下的喉嚨, 實打實的重鎮要塞。
因此辛開宇還在時就定下了規矩, 半月輪換一次防守, 不得懈怠。
但也許是大承無戰火已經幾十年, 後生們都並不知曉戰爭的可怕之處，再加上此地被當今皇帝忌憚，少錢少糧是常態, 又不如臨海的戰區一般有良田和耕地, 日子很是難過，除了家裏養不起的和辛家帶來的，沒人會願意投軍到北境來。
本來季璉上半個月已經在北濟城執過勤了, 按理說下半月要換人，但季璉找到那位將軍，說自己想跟他換換。
那將軍極其不解, 季璉這人老實板正過了頭，是個一板一眼的硬骨頭, 還從來沒有提過這等要求，但守城是個苦差事，他願意自然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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曬得黝黑的男人在苗圩瞇起的眼睛裏，面上浮現出一片薄紅，頭一遭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道：“家妻……臨產在即。”
眾人一楞，繼而朗聲笑道：“怪道怪道！恭喜恭喜啊……”
“季璉老兄龍精虎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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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松硯自然是沒辦法跟季璉去北濟城的，一來他身份太特殊了，本來在這軍中六親不靠，突然被季璉要去守城過於眨眼，二來麽……
結束了操練的鄔松硯隨手將散落到胸-前的頭發扔到後面去，這鬼地方還真別說，看著荒蕪的不行，結果風還大，強勁的風裏摻著看不見的沙粒，打得人臉生疼。
畢文蹲在他邊上，看鄔松硯吃得還挺香，不禁郁悶道：“少爺為何不找辛家的那些將軍們，而是去找那季璉啊，看著平平無奇的……”
鄔松硯斜了他一眼，將碗裏剩下的米湯倒進嘴裏，也不嚼，喉結一動就咽進了肚子。
“是敵是友都不知道，我去找他們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可這季璉您也不知道底細啊。”
“他不是”鄔松硯站起身，斬釘截鐵地說道，“他是個好人。”
這下連雲起都有些訝異了，仰著臉問他：“你怎麽知道？”
鄔松硯但笑不語，見遠處的監督拿著令牌向他們這邊走過來，用腳尖踢踢畢文和雲起的腿：“趕緊吃，穿甲上馬了。”
“怎麽又駐城啊……”
“在這城裏眼睛得時時刻刻盯著，本來就吃不好，睡又睡不好……”
“他妻要臨盆，又不是我妻要臨盆，為何我得跟著他受這苦啊……”
“你連妻都沒有，還想著要臨盆，你怎麽不自己臨盆？”
“……”
季璉對手底下士兵的抱怨充耳不聞，他看著外面陰沈沈的天，似乎在醞釀著一場大雨。
幾日都沒有任何動靜，他不經也有些懷疑，這京城來的世家公子莫不是胡說八道，而自己卻傻乎乎地多駐守城門半月。
季璉心裏嘆了口氣，不過他也沒多少怨懟，是他自己要信的，怨不得別人。
“啪嗒”“啪嗒”
夾雜著晶粒的雨從天空飛流直下，天色黑的愈發早，季璉伸出手一捧，竟然是還沒融化的雪。
下雪了，北境的寒冬馬上要來了，棉衣卻還沒有著落，辛將軍一失蹤，戶部直接裝死，這個冬天怕是難熬。
哨兵本來懶懶散散地依靠著，忽然之間，他的目光裏似乎閃過了什麽東西，銀白色的一閃而逝。
哨兵站直了身體，將眼睛伸到瞭望鏡裏看，這一望直接嚇了一跳———密密麻麻的北蠻人。
他們幾乎快與遠處灰白的草木融為一體了，不知道已經在哪裏趴了多久，天色暗沈地厲害，倘若不是他發現那一瞬間的銀光，恐怕他們都要摸到城底下了他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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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肌肉虬劄的大漢，手裏握著彎刀，就連吐-出來的氣都仿佛帶著血腥味兒。
為首的那個擡起頭，目光像郊外的野狼一樣狠戾，他緩緩呼出一口白氣，扯開嘴角的樣子就像是啖血食肉的野獸一樣，白色的牙尖利得令人膽寒。
他操著一口怪異的官話問道：“將軍這是何意？”
季璉早已派人去給西邊的駐紮地求援，此刻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拖住時間，給後援快速支援的時間。
於是他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淡淡道：“那你們夜晚來訪又是何意？莫非是友好交流？”
桑格嗤笑了一聲，滿臉都是嘲弄之意：“牙尖嘴利。”
話音未落，就見他身邊的蠻人開始往城門猛烈撞擊，裏面死死守著城門的士兵看著不斷被撞起又落下來的木栓，咬咬牙只能一層疊一層地以血肉之軀抵住門。
但他們跟蠻牛一般的游牧民族根本無法抗衡。
季璉扭頭大喊道：“架弓！”
跟在他身後的人左看右看沒一個人有動靜，季璉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的副手咬咬牙，慘白著臉上前解釋道：“北濟城上一批弓弩磨損太過全部爛了。”
“那新的呢？”
“戶部沒錢給我們打武器。”
多麽可笑，一個軍事要塞，居然連一批弓弩的錢都沒有，底下的撞擊聲像擂鼓一樣敲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雨一直在下，越下蠻人們越興奮，在他們的信仰裏，雨是神賜給他們的福澤，很顯然福澤要來了，他們即將得到可以遮風擋雨的房子、保暖的衣物、可以餵飽崽子的糧食。
想到這裏，蠻人們各個鉚足了勁兒去撞門，季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提著劍轉身下樓，其他人呼啦呼啦地跟在他身後。
副手焦急地跟在他邊上：“將軍，您先走吧，我們擋著。”
“你們怎麽擋？是身體比他們強壯還是勁兒比他們大？”
副手被噎住：“這……”他還是想要勸季璉離開，但季璉忽然停住，身後的人也跟著一起停住。
季璉緩緩扭過頭，半張臉都隱在黑暗裏，平時因為沈默總是耷拉的眼皮掀開，一字一頓地說：“眾將士聽令！北濟不能丟，今兒就算死也得給我用屍體把城守住了！絕不能放一個北蠻人進來！”
他們沈默了一下，忽然震天的呼喊幾乎要響徹整個雲霄：“是！”
駐軍迅速被分編成兩組，一組由副手帶領，去城裏守著，讓百姓莫要出門，如有任何可疑人士，先斬後奏；另一組是季璉帶隊，前去應敵。
沈重的城門被撞的嘎吱嘎吱響，蠻人們一排一排交錯站著，他們就像兩雙大手一樣，勢要打開這扇通往安寧的門。
哼次哼次喘著粗氣的漢子們向後退了約莫六七米，準備再試一次，他們已經感覺到門後的小羊羔們要支撐不住了，這讓他們摩拳擦掌。
這時，門被打開，季璉帶著駐城的士兵出現在他們面前，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杜絕了蠻人們帶著貪-婪地窺-探。
桑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是看到什麽很有趣的東西，他興奮地磨著自己尖利的牙，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猖獗地哈哈大笑：“傲慢的中原人！還以為我們能被你們壓著打呢！我驕傲的北境的狼崽子們，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吧！”
每一個北蠻人都從他們寬厚的背上取出一把刀，那刀都有一個成年人頭那麽寬，被磨的噌光瓦亮。
雙方混戰到一起，一時間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桑格摸了一把嘴邊的血氣，笑得無比邪氣：“好生厲害的身法。”
季璉自知自己對上他一點勝算都沒有，只能且戰且退，盡量將他往城外引，桑格看出了他的想法，但他就像是貓捉老鼠一樣，絲毫不介意，甚至有些惡趣味地想要將季璉一點一點玩死。
季璉身上已然受了多處傷，方才他拼著肩膀差點被削掉的風險一腳踹在桑格的胸口，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傷敵一千自損八個，血順著嘴角淌出。
季璉根本不在意，他精疲力盡了，連劍都快拎不起來，他們越打越遠，離開了蠻人的主戰場，因此季璉只能透過已經有些模糊的視線去看那頭。
屍體橫七豎八，身上穿的大多是北境軍的鎧甲，那幫蠻人甚至侮辱性地一邊大笑一邊用刀在屍體上戳著洞。
這會兒敗局已定，他們並不著急進城區收割戰利品，而是等著桑格結束他的戲耍。
季璉舉起手中的劍，大不了就是一死，站在城樓上的副手看著外面的地獄景象，可求援的消息根本沒有回應，他心一橫，打算自己再分出一半人出去抗敵。
桑格惡作劇一般看著眼前這個傷得站都站不穩地人，輕佻地道：“北境的狼都是佩服有勇氣的人的，雖然你們中原人大多數人都是懦夫，我可以讓你一刀怎麽樣？”
大雨將他們淋的濕透，血水順著衣角滴入土地。
“唰———”
一只箭矢，割破了雨幕，狠辣地釘進了桑格的喉嚨，他的表情甚至還沒來得及變化，就永遠定格在了戲謔上面。
屍體緩緩倒在地上，瞪大的眼睛看著上天，而天並未降下一絲一毫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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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這裏給家銀們捋一下時間線哈
前世硯崽來的時候是北濟已經被蠻人偷襲了，戰火起來了皇帝把他坑來的，並且硯崽知道大概在這段時間北蠻會來偷襲，但具體哪一天他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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