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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威脅 辛皇後呼出一口氣,只得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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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威脅 辛皇後呼出一口氣,只得軟下……

辛皇後呼出一口氣,只得軟下聲音:“母後也只是以大局為重。”

陸知行話語辛辣,尖酸又刻薄:“以大局為重?兒子已經淪為皇權犧牲品了,現在還要鄔家也攪進去?您到底是以大局為重還是以辛家利益為重?”

“你!”

辛皇後被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她氣急,也顧不得什麽禮教,擡起手掌就想給陸知行一個耳光,下人們手忙腳亂想上來勸架,但一個是皇後一個是太子,兩邊他們都得罪不起,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陸知行無動於衷,黑沈沈的眸子不帶任何情緒。耳光就在即將要落到他臉側的時候停下,他眨了一下眼睛,無所謂地看著眼前被氣到胸口不斷起伏喘著粗氣的女子:“我會登上那個位置,但不會以利用鄔松硯的方式。如果您不茍同我的做法”他頓了一下,扯出一個略顯惡意的笑,輕輕道:“您這麽喜歡念佛,那後半生就以太後的身份為國家念佛祈福吧……”

這是要將她軟禁!

辛皇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們那層母慈子孝的偽裝終於被陸知行血淋淋地撕開,露出藏在所謂母子連心底下的,真正將他們綁在一起的東西只有兩個字——利益。

母子情分或許也有,但什麽都比不上辛家的利益,這是她姑母臨死之前囑咐她要守護好的東西,在無上的尊榮和皇權之前,母子也能成為陌路人,甚至是仇人。

她不愛自己的孩子嗎?答案毫無疑問是否定的,這個世界上母親就是會比父親更愛孩子一點,無可否認的是這是她孕育十月生下來的,她比世界多擁有這個孩子一年。但她更愛權力,愛家族,她要辛家地位牢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她不見他,不願皇帝猜忌他,從而動搖他的太子之位,只要陸知行還是太子一天,辛家就永遠在世家大族裏面占據首位。但很顯然她這個兒子在脫離她的控制,他接受來自她的眼線,但只是出於安撫她,從而取得背靠母族的鼎力支持,從不代表他受人擺布。

這些年來他羽翼漸豐,他借著辛家的手接連收了錦衣衛和藥谷,培養了一批他自己的人。不知不覺當中,辛家部下的釘子已經被他滲透策反,收為己用,現在根本就不是他需要辛家的支持,是辛家需要為他所用!

如果,如果辛家不順他的意的話……

轟隆——外面又打雷了,雷電的光隔著窗戶照著裏面明明暗暗,一直跪在地上不吱聲的華鳴突然起身,走到陸知行身後,雷光微瑩,一主一仆一坐一站,都只有半張臉被光照亮,一個嘴角噙著笑,一個面無表情。

此前的齟齬根本就只是故意引她來的一場騙局,他是安插到陸知行身邊最近的一個眼線,卻早已站隊太子,成為他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隱藏最深的雙面間諜!辛皇後瞬間想到,每月他來跟她匯報太子近況可能是真假摻半,但從她這裏得到的消息卻是實實在在落到太子手裏。

“你!”辛皇後瞪大眼睛,總是套著虛假端莊笑容的臉上此時此刻是真的驚恐,華鳴臉上哪還有什麽害怕,他木著臉對同樣被嚇著的和意姑姑道:“姑姑還是審時度勢的好。”

和意回過神,正要摻住辛皇後,卻被她一把推開,辛皇後這下也顧不上什麽體面不體面了,她上前幾步一把抓住陸知行的衣領:“好啊,原來你早就把他們給收了!那我問你,你當了皇帝難得還要將鄔家那小子立後嗎!天下人答應嗎?你若無後那這江山該怎麽辦?!你告訴我!”

陸知行對突然湊近面色猙獰的母親沒有絲毫反應,他神色不變,揮退了要拋了大逆不道上來拉開她的下人,輕笑起來:“我這斷袖之癖難道不是源自母親嗎?和意姑姑也到年紀出宮了吧,您怎麽寧願改名冊上她的年齡也不願讓她離開呢?”

“我……你……”

辛皇後松開手,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和意姑姑趕緊撲到她身上,她頭發散亂,眼眶裏噙著淚,渾身發著抖也要擋在辛皇後前面,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陸知行站起身,他很高,什麽時候長得這麽高了,從前她們絲毫沒有註意到。

陸知行淡淡道:“我並非要拆散你們,如果母後聽我的話,我自然能保您和姑姑相伴安度晚年,死後您也只有衣冠進皇陵與先帝合葬,我猜你們應該是喜歡棠花才對,幼時找您您都是與姑姑相攜賞花的”他說到這還有心思揶揄幾句,“但您若不順我的意,那我就不保證了,您是辛家真正的主心骨,舅舅帶兵打仗行,陰謀算計比不上您分毫,您聽話,辛家也就聽話,您若不聽話,那就換一個聽話的家族吧。我心悅他,自當護著他,至於您所說的子嗣宗堂,您莫要忘了,先帝本就是旁枝,陸氏皇族別的不多,人是不少的,我若要想要過繼一個孩子,你猜會有多少人願意?”

“現在西北什麽時局,您有那麽多眼線傳回來的密報您怎會不知?水這麽深任憑他家族再盤踞京城,在異鄉土地上也是死,您想要一箭雙雕利用鄔松硯的死既激化鄔家與先帝的矛盾,又除掉我身邊這個影響我的大業的人,我只能說,想法不錯,這次我就不跟您計較了。”

陸知行話鋒一轉,笑意盈盈,溫柔和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孩子在為母親逗樂,然而現實並非如此:“不動他,我還是叫您母後,可能他以後也要叫您母後,這得看他心情,我不會勉強,我們的血脈相承還在。”

他黑亮的眼眸轉向和意,意味深長地不再說下去,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們血脈若不在,你們插手我的事,早就是死人了,守好你們的分寸。他都這樣明目張膽稱承明帝為先帝了,周邊的下人們見怪不怪,連眼皮都不擡,沈默地站在各個角落裏。

和意瑟縮了一下,抿起嘴點點頭,輕聲對辛皇後道:“娘娘,我們回去吧。”

辛皇後離開前最後問他:“你這麽覬覦鄔詢家的孩子,他同意了?”

陸知行道:“這就不是母後應該操心的事了。”

辛皇後頓了幾秒,甩袖離開,留下一個恨恨的背影。

華鳴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們帶著宮人離去,問道:“殿下何必這麽早就跟娘娘撕破臉皮呢?總歸還是一家人。”

“我若放任,母後的手只會越伸越長,某天趁著我不註意把他拉進險境了就晚了。”

華鳴不解:“可是娘娘手上所有的線您都滲透了,就連止殺和無渡都放到山門酒莊接應公子去了。”

半晌聽不到回音,華鳴疑惑地轉頭,卻見陸知行站在黑暗裏,他說:“可總覺得不夠周全,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就喪命了。勢力盤根錯節,連他祖父都沒信心保證全須全尾地出來,早早把遺書留好,這傻小子小聰明多,但跟這幫老狐貍鬥還嫩著,要我怎麽放心?”

“那您打算怎麽辦?按照您說的,這塞北他是非去不可的,戰場可沒有那麽多雙眼睛能盯著他保護他。”

陸知行玩起唇角,露出一個有些驕矜的笑,語氣裏都是有榮與焉:“他帶兵打仗很厲害的,天賦極高。”

華鳴:??

就那個小崽子?身手是不錯,但還是青澀稚嫩……這都什麽跟什麽,就算情人眼裏出西施,也不用這麽驕傲吧,就好像他已經是名滿天下的大將軍了一樣。

華鳴無語凝噎,又聽見福鳴在身後發出尖銳刺耳的爆鳴聲:“把窗子關起來!你知不知道這麽陰濕的天氣會損壞物件!沖撞了殿下的身體我就把你埋到院子裏去!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一天到晚就知道支銀子,待會兒賬房的來了我可不救你,你就等著他拎著賬冊一天一本砸死你吧……”

華鳴“啪”一聲關上窗,生怕被這該死的碎嘴太監逮住嘮叨上半小時殿下的身體是多麽嬌貴,殿裏物件是多麽華貴巴拉巴拉,聽得他煩不勝煩。

就在他擡腳準備走人的時候,陸知行叫住他:“去藥房拿點藥,這陰雨不輟的,你跪在地上那麽久一會兒寒氣入體了。”

華鳴趕緊道:“那就多謝殿下了。”

“哦對了,去庫房拿點丹參補藥送去鄔府”,陸知行強調一遍,“你親自送去。”

“……”

所以後面才是重頭是吧。

*

再說鄔松硯,他對發生在東宮的針鋒相對一無所知,一路上跟畢文各糾結各的,竟然安靜到鄔府。

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對陸知行那個結局如此在意,理智上高訴自己這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將來要死的人要那麽多,一個家族或者勢力的消亡留下的政治遺產勢必會被另外的勢力迅速瓜分,這很正常。

但他就是不停地想,這個年念頭一直存在在他腦海裏面,任憑他怎麽驅趕都驅趕不掉,想得他腦子嗡嗡疼,最後沒轍了,他將這一切歸咎為自己最近太忙了,魔怔了。

於是乎,他一回府就吩咐慧雯給他燒水沐浴,連晚膳都沒顧得上吃就睡了。

畢文守在他門外,一直等他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離開院落前往鄔詢的院子,總管守在門口,見到他還有些奇怪:“你不好好守著少爺怎麽來了?”

“勞煩總管爺爺進去通報一聲,小人要見老太爺。”

最近他跟著鄔松硯神神秘秘的事鄔詢知道,但左右鬧不出多大的事,鄔松硯也有分寸,所以鄔詢拘束並不多,也讓鄔府嚴密的護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們在老總管眼皮子底下長大,到底是自己人,心裏也是疼的,這會兒也是溫聲提醒道:“有什麽事也得等老太爺和大少爺下完棋進去,這會兒不讓人打擾呢。”

畢文抿抿嘴,很固執地又重覆了一遍:“事關小少爺,還請總管幫忙。”

鄔總管仔仔細細地打量他,見畢文滿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頓時也收起笑意:“好,你等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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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無榜依舊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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