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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59 章 秋收過後,昌州被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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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59 章 秋收過後,昌州被圍,……

秋收過後, 昌州被圍,新一茬的稅收還沒來得及運出去,不過眼瞧著昌州是要歸玄甲軍之手, 稅收送不出去,還當是給玄甲軍留一份大禮。

西南和昌州來往以來,不少西南的好東西通過昌州流入中原, 而昌州百姓最受益的, 莫不過棉花和稻種。

今年秋收趕上風調雨順, 更是一個大豐收, 農人繳納了糧稅後, 紛紛將多餘的糧食賣去糧行。

玄甲軍一來, 沿海的縣城倒沒生什麽大亂,蓋因玄甲軍占地不傷人的消息早早深入人心,雖不見得個個都全信, 但也不見有人鬧事。

威名縣是西南到昌州最近的碼頭, 別景和帶兵過來,頭一個要占的也是威名縣,縣令葉全是早有準備的, 象征性的抗爭了一下,對大歷那頭有個交代後,也就乖乖投了玄甲軍。

他也是知道威名縣裏有朝廷派來探查情況的探子, 不過按玄甲軍的本事,這些探子多半是走不出昌州, 反正等玄甲軍占據昌州後,朝廷只怕再不能裝聾作啞。

和在西南不同,昌州的富戶見玄甲軍過來沒幾個跑的,想來也是看清了天南海北的跑也早晚要歸玄甲軍名下, 除非逃出大歷國境,去外邦安家。

但外頭也不見得好,所以除了家裏當真沒有出路的還要掙紮逃一逃外,其餘有些不打緊的小錯,也都選擇留在昌州。

葉全帶著威名縣上上下下幾十號人招待完別景和回家,難得身上不帶酒氣,別景和也算是一軍之將,竟也守規矩滴酒不沾,可見玄甲軍紀律嚴明,這樣的強軍之師,哪裏是大歷的兵能比的。

“此前咱們還擔憂,怕玄甲軍只在西南成器,如今看,倒是有王師之相。”陳娘子曉得闔家投靠玄甲軍,有拿命在賭的意思,但富貴險中求,比起一直做縮頭烏龜的大歷,玄甲軍儼然是一副清流。

“雖還不曾見玄甲軍在中原之地和大歷軍隊交戰,但我觀玄甲軍上上下下,也是絲毫不懼的,京中禁軍什麽樣我沒見過,但府城府兵是遠不如玄甲軍的,便是朝廷派遣軍隊過來,也難拿回失土。”

大歷朝廷一步退,步步退,在他看已經不成氣候,但要說這是個軟骨頭也不見得,昌州到底離中原不近,朝廷一時半刻派兵也支援不過來,也許等昌州全被打下來了,玄甲軍和朝廷才有一場硬仗要打。

“江南生亂,朝廷已經不成氣候,怕就怕江南的亂軍先一步打去長安。”自古亂軍總是難打的。

“便是亂軍先一步抵達長安,也就是可惜了長安百姓和朝廷的金銀珠寶叫人踐踏,真和玄甲軍對上,又不見得能勝。”逐鹿天下又非是兒戲,難道誰先打去長安就能自立為王不成。

玄甲軍和亂軍在正統大歷朝廷眼裏都是亂軍,沒名沒分誰也占不上大義,再一個看玄甲軍竟叫治下十五歲以下孩童皆識字,此舉一出,難道還怕什麽文人誹謗。

玄甲軍占據西南幾年,算下來,只怕西南如今識字的人已經要比整個大歷還多,世家所謂積毀銷骨的手段,在玄甲軍這裏生不起什麽波瀾。

陳娘子聞言也是嘆氣,她自是生在大歷長在大歷,雖此時的大歷不必從前風光,但家中日子還過得去,也沒吃過什麽苦。

轉頭得知大歷將往新朝將起,心中何嘗沒有悵然所失之感,只是天下大勢非一人之力能改,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盡快融入玄甲軍,不求封侯將相,但為子孫謀一條路還是能做到的。

……

威名縣碼頭,來往商船不曾因為玄甲軍攻打昌州有何改變,頂多進出城時比從前盤查的嚴苛些,但趕在秋收後的檔口,不少商人為了掙這一茬錢,也是費盡心思送了不少好貨過來。

別的不說,棉花是最緊俏的,西南種棉也有幾年光景,起先不過一城一地,後整個西南都種棉,方才漸漸解了西南棉花的缺口。

西南這邊能騰出存活,才有往外賣的,此前西南賣出來的都是羊毛衣,雖也保暖,但比起棉花又不如。

威名縣的人口盤查的快,也是縣令葉全提前有準備,不光將各家各戶人口提前清查了一遍,連威名縣的地也都是重新登記造冊,好叫玄甲軍過來省些功夫。

如此街上不過三五日功夫,就又有了人煙,百姓日子看似照常過,但街上時長有一隊身著甲胄,手拿長槍的軍爺巡查,到底還有幾分忌憚。

原街上的地痞流氓也都老實在家呆著,做小生意的人家難免松口氣,不必怕有潑皮無賴尋麻煩。

還有個好處是,玄甲軍過來開了官糧的糧鋪,收糧的價錢是定死了的,不會因為糧食太多叫百姓一個個賤賣,也叫威名縣原本的糧商不得不跟著提價。

甚至有的還要比玄甲軍官糧鋪收的高一文兩文,不然百姓都該賣糧給玄甲軍,他們這些糧食商人生意卻沒著落。

“果然越靠近中原,這大戶人家私藏的奴婢就越多,小小一個威名縣,清單人口竟比官府登記造冊的多出三成。”別拭雪是同別景和一塊過來的,有堂兄發令,只等玄甲軍打下昌州他就接手治理。

“近些年也不是一直風調雨順,遇上天災人禍,賣兒賣女乃是常事,不過玄甲軍治下,只有民籍軍籍之分,也禁止做人口買賣,再想私藏奴婢幾乎不可能。”

兩位主公這條令一下,幾乎是絕了為人父母阿耶將兒女當私有財產買賣的路子,現在還能拿人換錢的路子只有成親買賣。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西南也不是沒有明面上認幹親實則當將人當牛馬使喚,這事先前律法不嚴,差點就叫他們蒙混過去。”別拭雪自從跟在宋大人身邊做事,方才明白百姓遠比他們想的聰明,尤其是有了錢,便想著偷奸耍滑的不在少數,每年因為瞞稅被抓去做苦工的不知幾何。

“若百姓個個都是良民,哪還用當官的主持公道,新占之地,別的不說最重要的事宣傳玄甲軍新律,往年改朝換代,律法大多繼承前朝,便是有改動也需要時間,玄甲軍這裏,新律已經和往朝大不一樣,若是不給百姓說明白了,只怕犯的人不少。”

就說民間兒女成親一事,縱然也有朝廷在成親上有規定,但大部分還是身高,也都打著越早成親越好的主意,畢竟對朝廷來說人口也很重要。

像玄甲軍這裏流行晚婚,還是硬性規定的還真是頭一回。

“等你再多占幾個縣,想必西南那邊就將要來昌州做事的人選好了,到時候我才有人手宣講,不然靠你手中的兵做事,你拿什麽打仗?”別拭雪何嘗不想立刻大顯身手,若是能將昌州管理的好,也算是在主公跟前露臉。

地方做事雖權利不小,但說實話前途不比中央,等玄甲軍日後入主長安,他自然也是想回長安當官。

別景和不語,上下打量堂弟:“莫不是現在你就打算作壁上觀當個菩薩不成?”

自然不是,好歹拿下威名縣了,雖西南的人手沒過來,威名縣本地人手又不是沒有,就說威名縣的縣令,便是一個識時務之人。

所以別拭雪要辦的第一件差,就是在威名縣內選定私塾的位置。

西南境內的私塾也不是藏著掖著的存在,昌州不至於人人皆知,但威名縣和這麽多西南商人來往,再沒有不知道西南每座縣城,甚至不少村落都是有私塾的。

從前對尋常百姓來說,識字猶如天塹,如今卻唾手可得,如何不叫人振奮,葉全過來旁敲側擊過兩次私塾之事,但因人口土地和房契沒有清算完,他都先擋了過去。

眼下事情辦完,再沒有說拖延的道理,於是葉全一接到消息,就聯合縣中富戶獻銀,私塾本是玄甲軍國庫拿錢,富戶樂意承擔一些玄甲軍是沒意見的。

不過別拭雪看,這些富戶不過有意討好玄甲軍,自打知道送美人吹枕頭風的路數不成後,一個個就改送錢了。

眼下這些富戶沒了傍身的田產,能拿出來的錢也不如以往大方,但湊一塊數目也很可觀。

西南,尤其是盤州的私塾已經成了體系,連教材都重新選定,再不跟從前一樣只念什麽之乎者也。

有了錢,威名縣的私塾修建不過是時間問題,至於教書先生,還得從西南抽調,至少威名縣本地的不大能教玄甲軍的教材。

又因為十五歲以下入學是強制的,所以等別景和出發去下一個縣城的時候,威名縣縣城裏的私塾已經有模有樣的開辦起來。

“民間百姓雖然對兒郎和姑娘哥兒同堂授課頗有微詞,但按大人的要求,說是哪家有意見,便將哪家兒郎送回去幾日,風言風語倒是消停了不少。”

其實更多的還是有姑娘哥兒的人家說嘴,除開恒古不變的名聲外,最要緊的還是家裏少了幹活的。

眼下因為親事年紀有了新規定,不少人家再不能十三四歲的時候將家中姑娘哥兒嫁出去換彩禮錢,還要多養幾年,已經心生怨氣。

現還要將人送入私塾念書,不能幫家裏做事,抱怨自然也是理所應當的,但別拭雪會拿人三寸,只管將心生不滿人家的兒郎送出學堂幾日,這些人家自然而然就得服軟。

至於私下裏會不會繼續咒罵,別拭雪管不著。

玄甲軍雖也有言論獲罪的條款,但都是管妖言惑眾者,若不曾造謠生事倒也輕易不能治罪。

“葉大人此事辦的很好,待大軍戰事將歇,我只會稟報給兩位主公葉大人的功績。”葉全有些本事,別拭雪不介意同人交好,日後昌州還得靠他們幫忙治理。

“別大人哪裏話,不過是下官分內之事。”

“葉大人謙虛了,玄甲軍一直缺人才,如葉大人這樣的能辦事的人才,只要不違背玄甲軍的規矩,遲早是有一席之地的,還望葉大人多多勉力。”

“謝別大人賞識。”葉全面對一個年紀只比他一半略大的哥兒,倒也能屈能伸,只要前途不是一片灰暗,總有人努力去爭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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