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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應州城在尚柒預料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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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應州城在尚柒預料的時……

應州城在尚柒預料的時間裏傳來了同意的消息, 叫原本還想拖延一陣再去赴任的別此雲露了個苦臉。

“未免太迫不及待了。”

“眼看截至日期就要到了,你早日去,別家也好早日為他們的前程奔忙。”沒有大背景爬到州府做事, 其中心酸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 可不為了保住官職無所不用其極。

“我要給家裏傳信嗎?”

“不必, 左右在過一段時間, 應州城的官員應該就會聽聞盤州白鶴縣的事。”

“你要和我一塊去,還是繼續留在清平縣主持大局?”

“都不,我準備去應州名下的各個縣城走一遭,眼下你是應州官府承認的代理刺史,我正好狐假虎威去看看這些縣城如何了。”

應州城其他縣城, 和清平縣黃谷縣不同, 雖大部分也沒有縣令, 但他和此雲的人也沒有大張旗鼓的插手官府的事。

別此雲聞言點頭,他去應州城也是有大事要忙, 例如在應州城放出風聲,說要在各縣城建立免費供孩子讀書的私塾, 等真正開工後, 應州城衙門的人就沒那麽容易撤銷他的權力。

而盤州此刻, 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白鶴縣被亂軍圍了, 刺史領兵作戰卻被俘虜的消息不脛而走, 整個盤州城上到達官顯貴,下到平民百姓, 都人心惶惶。

有條件的已經開始準備跑路了,沒條件的也盤算亂軍真的打過來,要去哪裏避避風頭。

最著急的還是距離白鶴縣較近的鳳來縣,兩縣比鄰, 交界處的村落常年往來,通婚者也不少見。

但白鶴縣發生這樣的大事,鳳來縣的百姓卻也是後知後覺,半點沒發現白鶴縣竟然不知不覺被圍了去。

鳳來縣小蹈村就和白鶴縣只隔了一個山頭,雖說來往需要翻山越嶺,但因為兩個村子時常有獵戶上山打獵,成群結伴出行卻也沒什麽危險。

“黃獵戶,可看到小香村的情況了麽。”小蹈村的村民自打曉得隔壁小香村有亂軍,夜裏覺都睡不好,就怕亂軍翻過山頭打過來,他們一個村多是老弱婦孺,如何能跟拿刀的亂軍對上。

“沒聽見動靜,但正午的時候家家戶戶煙囪都有冒煙,該是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話的嬸娘松了一口氣,他們小蹈村和小香村歷來有姻親往來,她家的哥兒就嫁去了小香村,原還當她家哥兒已經死在亂軍手裏了,這會子竟然沒事,改日一定要去廟裏給菩薩上柱香,感謝神佛保佑。

“那咱們還跑嗎?”

“要不再看看,這會咱們就是跑也頂多是投奔附近的村子,亂軍真打過來了,也不過多活一時片刻罷了。”

這話不假,他們祖祖輩輩都在鳳來縣,認識的人也都是相鄰的幾個村子,誰又能在沒有性命之憂的情況下闔家舍棄現在的房地。

“既然小香村人都在,要不咱們村去幾個有姻親關系的人打探打探情況。”

“這可不行,萬一過去遇上亂軍,被人殺了怎麽辦?”

到底是亂軍,不是菩薩,說是要命在場的人誰還能抵抗不成。

黃獵戶沈默不語,他家的閨女也嫁去小香村了,他名下就這一個孩子,妻子早年也走了,含辛茹苦將閨女養大,又給置辦了豐厚的嫁妝,就是怕閨女在他百年之後受欺負。

“我去小香村瞧瞧。”黃獵戶獨身一人,便是死了也就死了,總歸死之前他要去見一見閨女的。

“黃獵戶,要不還是在等等,我看亂軍既然沒有傷人,說不得早晚會放人出白鶴縣。”有人出聲勸告,到底是一個村認識的人,關系不說多好,但也不見得能眼睜睜看人去死。

“我去意已決,不必攔著。”說罷,黃獵戶就大步流星的往自己半山腰的房子走去,準備收拾收拾,去看閨女。

有人見攔不住黃獵戶,急急忙忙去找村長。

隔壁小香村,周圍是有玄甲軍駐紮的,不過小香村的農戶已經習慣這些軍爺,甚至有些執勤歇息的軍爺搭話,也能接上幾句。

“當真要分田?”和隔壁村子擔憂小香村的生存情況不同,小香村最看重還是分田的大事。

“可不是,縣裏的富戶有一家算一家,都把地賣給玄甲軍了,人玄甲軍說了,地只給咱們農戶分,到縣裏不在操持田地的人家都是沒有的。”

“合該如此,去了縣裏,自然有他的營生,但咱們農戶只有地裏刨食,地自然是該分給咱們的。”

“縣裏可有說怎麽分田?按戶還是按人頭。”若是按戶,家裏兒郎多的人家就吃虧,若是按人頭,家裏兒郎多的人家便得了便宜。

“說是按人頭。”

“那你家可是得了便宜,光是兒郎你家就有五個,還不算下面的孫子呢。”

“可不,只是這樣分陸家就吃虧了,他家姑娘哥兒四五個,就一個兒郎,還是個病秧子。”

分地的消息一傳開,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自然是兒郎多的人家,愁的自然是兒郎少的人家。

就說陸家,孩子也不少,但只有老大一個兒郎,出生時因為是頭胎,生的不順,落了病根,便是陸家夫妻省吃儉用,但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病也只能拖著。

“也別喪氣,總歸給咱們分的地肯定比原先咱們手裏的多。”

“話是這樣講,但咱們家什麽情況,你我現在還能幹,地要是能多種一些,便可為家裏孩子攢點家底。”

“這事咱們也沒說話的餘地,玄甲軍怎麽說咱們怎麽做就是。”

和陸家一樣情況的人不多,但一樣的人家都少不得愁眉苦臉,結果轉頭玄甲軍的通告一出來,就炸開了鍋。

這個按人頭分,竟然是按戶籍上的人頭,不論兒郎還是姑娘哥兒,都能分得田地。

祖祖輩輩田契都只掛在兒郎身上,什麽時候田地要給家裏姑娘哥兒分了,若是日後姑娘哥兒嫁人,豈不是要將家裏的地給帶走。

若是不給姑娘哥兒分田,百姓還不至於說什麽,可一旦分了,到手的鴨子日後要飛走,就紛紛開始鬧事了。

也是玄甲軍入白鶴縣後,都守規矩,面向百姓的時候也多和善,叫部分欺軟怕硬的家夥來了脾氣。

竟有人攛掇自家村長去軍爺面前說說情,叫分給姑娘哥兒的地等人日後嫁出去了,就留給娘家,也算是還了生養的恩情。

只是話都沒傳到藺肅耳朵,就被早吩咐過的兵丁出手攔住了,上頭有令輕易不和百姓動手,但上頭還說,遇上潑皮無賴不講道理的,直接拉去衙門的地牢關幾日,叫他們醒醒神,曉得誰是大王要緊。

於是,等駐紮在各村落的兵丁紛紛亮出長槍,原本還氣勢洶洶準備大鬧一場的農戶都紛紛熄火,尤其是當初鬧的最兇的幾位,現在見著兵爺都是夾著尾巴做人,就怕軍爺記住了他們的臉,要把他們拉去縣裏坐牢。

所以等黃獵戶翻山越嶺悄摸靠近小香村的時候,村裏正在商議選哪塊地最好。

各家各戶的田地都是靠抽簽決定,地也不能隨意買賣,哪處地好哪處地差,全憑運氣,倒沒人不服氣。

“打哪兒來的?”小香村駐紮的領隊見手下的人綁了一個中年漢子過來,瞧人打扮和手裏的獵弓,該是獵戶,只是小香村的獵戶都在村裏,突然冒出來一個獵戶,就有鬼了。

“隔壁山頭小蹈村的獵戶。”黃獵戶已經有了被抓的準備,這會被帶到亂軍跟前,雖然害怕但不至於說話打磕絆。

“既是小蹈村的人,為何要來小香村?”

“我家閨女嫁到小香村,我是過來看她的。”

“你家閨女嫁的是哪家人?”

“村裏姓張的人家。”

一問一答之間,領隊已經翻看了村裏的黃冊,找到張姓人家,小香村姓張的有幾家,但只有一家媳婦登記的籍貫是隔壁小蹈村。

“黃元娘是嗎?”

“正是。”

“帶他去張家找黃元娘。”親爹過來看閨女是天經地義的事,上頭雖說不叫村裏人隨意跑出去,但沒說不叫外頭人進來。

押著黃獵戶的兩人聞言松手,招呼黃獵戶跟上,這些時日,村裏的兵丁也算是把小香村的農戶都認了個遍,不說多熟悉,但還是能把臉和名字對上。

黃獵戶這些年也走過張家的親戚,曉得親家住哪兒,等他到親家門前,就見自家閨女正和村裏的許多嬸娘在一塊做針線活。

“元娘。”

“爹,你怎麽過來了。”黃元娘見著門口來人,針線活也不做了,立馬到門口,雙眼含淚,當初玄甲軍進村子的時候,她都以為再見不到她爹了,沒成想今日竟還能見著面。

“我聽聞白鶴縣的消息,想著過來看看你。”要是元娘死在亂軍的手裏,他拼了這條命都要殺兩個亂軍給元娘報仇。

“曉得危險,你過來幹什麽,若玄甲軍不是個好的,我們父女不是要在地下面見了嗎?”黃元娘一手抹了眼淚,責怪她爹不把命當回事。

黃獵戶是個悶葫蘆,嘴也笨,看著閨女哭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還是親家出面解圍,請他進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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