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道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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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洛谙掙脫淩絕壁的懷抱, 看向淩絕壁的眼裏滿是恨意。
淩絕壁臉色一沈。
“洛谙，別惹我生氣。”
隨即伸手欲將洛谙拽回來，洛谙立刻後退了幾步，那眼裏除了恨意又增加了幾分驚懼。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淩絕壁的手頓了一下，深深看了洛谙一眼，隨即甩袖轉身朝殿門走去。
“你好生休息, 晚上我再來看你。”
直到殿門合上，洛谙緊繃的身體才松緩了一些，環顧這華美空曠的大殿, 突然雙手捂住臉頰，肩膀抽動起來。
親父新喪，他不僅無力報仇，還屈-辱委身於仇敵身下, 茍且偷生，實在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哈……”
淩絕壁立在殿外, 聽著殿內傳出的淒笑，心臟驀的一緊，細密的疼起來。
從洛谙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無法讓洛谙愛上他了, 所以他只能不擇手段將他留在身邊。就算如此，當洛谙痛苦的時候，他也無法無動於衷。
終究是求而不得……
……
過了一會兒，洛谙的情緒平覆下來, 擦掉笑出的淚水，攏了攏衣襟，緩緩走下床。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洛谙連鞋都不用穿，就這樣赤著腳走到側室的水池旁。
試了試池水的溫度，洛谙遲疑了一下，拉開腰帶，脫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身上的歡愛痕跡，隨即緩緩沈入池水中。
恰到好處的溫度很容易讓人放松下來，洛谙不知不覺在水池中睡著了。
再醒來已是華燈初上，想到淩絕壁說他晚上要來，洛谙慌張從水池中起身，卻因為泡的太久手腳發軟險些摔倒。
好不容易上了岸，胡亂抓下架子上的衣物穿上，洛谙快速的回到殿中，卻看到淩絕壁從殿門口走進來，仿佛對方一直等在殿外，從未離去。
“休息的如何？”
淩絕壁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轉身看著僵立的洛谙。
“吃點東西吧，過段時間我就把你修為解開。”
洛谙一動不動，淩絕壁不再等他，擡腳朝著洛谙走來。見狀，洛谙一下驚醒了，轉身朝殿門跑去，好似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著他。
淩絕壁腦中的弦一下斷了，身形一閃出現在殿門口，洛谙的身體正好撞到他懷裏。
“放開我！”
淩絕壁按住洛谙不斷亂動的身體，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抱著人往床榻走去，既然對方不聽話，那他也無需多說。
將洛谙扔回床上，淩絕壁站在床邊開始寬衣，眼底只剩下一望無盡的暗色，這個人明明這麽柔弱，卻總有瞬間擊潰他理智的能力。
看這架勢，洛谙如何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心裏又驚又怒，同時還有一絲茫然。
“為什麽……”
沒有人回答他，淩絕壁壓了下來，狂亂灼熱的吻落在洛谙的唇間，如同一只走到末路的困獸，不顧一切要抓住自己僅剩的東西。
洛谙的手撐在淩絕壁胸口，感受到對方強勁的心跳，突然發現這個男人也不是如他表面看起來那麽不在乎。
“這是……”
洛谙的目光落在淩絕壁胸口的鬼頭圖案上，似曾相識的一幕讓他大腦空白了一瞬。
也許是洛谙沒有如昨晚一般激烈反抗的行為安撫了淩絕壁，淩絕壁的動作溫柔下來，他吻了吻洛谙的眼角，才發現對方的註意力根本不在這件事上。
“怎麽了？嗯？”
洛谙僵硬的擡起頭，試圖從淩絕壁身上找到一絲熟悉的影子，但他失敗了。
“你知道無名這個人嗎？”
淩絕壁的神經突然一跳。
“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一直以為你喜歡葉未白，而我和葉未白相似，但剛才我發現你的一切變化都是在墮魔谷試煉之後，當時那個叫無名的男人，是你吧。”
淩絕壁沒有說話，但此時的沈默已經代表了很多東西。
洛谙輕笑了起來，想起了當日在回憶幻境中經歷的種種。
“你知道嗎，我好恨啊，當時為什麽要救你，如果就讓你被奪去肉身，後面這些就不會發生，是我，多管閑事救了你。”
“是我讓你愛上我，是我害死了翟雲空……”
“是我，一手促成了這一切……”
洛谙閉上眼睛，心如死灰。
淩絕壁突然慌了，圈著洛谙的手臂收緊，像是在告誡洛谙，又像是在告訴自己。
“你後悔也沒有用了，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逃開，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
“你聽見沒有！”
“……”
淩絕壁再次不管不顧的占有了洛谙，和上次不同，洛谙連絲毫反抗都沒有，他像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周遭的一切已經引不起他絲毫興趣了，包括淩絕壁這個人。
淩絕壁憤怒，但無可奈何，他終於體會到了洛谙的那份無力，但是更讓他驚駭的是他發現洛谙受傷了。
洛谙的丹田處有一條細微的裂痕，裂痕周圍炭黑，有雷弧在閃動，淩絕壁修煉至今，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這是渡劫失敗才會留下的天道傷痕。
昨天他就隱隱有感覺，但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沒有多想，直到今天他再次進入洛谙身體，才發現了端倪。
修士每跨越一個大境界就要經歷一次雷劫，如果修士渡劫失敗就會有兩個下場——就此兵解或者活下來但是修為再不能存進。
洛谙現在還活著顯然屬於後者，看這裂痕的大小，最多再經歷兩次雷劫就會徹底毀掉丹田，這就說明洛谙的修為最多穩固在元嬰，再也無法存進。
修士的壽命是和修為成正比的，如果洛谙不能修煉，就算淩絕壁滿世界找來天材地寶他也無法使用，如此他就只能再活上數百年，和淩絕壁數萬年的壽命差了太多。
淩絕壁不能接受這種結局。
而且他不明白洛谙的身體裏怎麽會有這麽嚴重的傷，洛谙築基雷劫和金丹雷劫都是在天魔宗內渡的，當時他就在場，他能確定洛谙沒有受傷，而且那種程度的雷劫，以洛谙的天賦也不該渡不過。
洛谙是純靈體，是天道寵兒，他不該有此缺陷。
安置好洛谙，淩絕壁心神不寧的離開了寢殿，直接發了一條消息給葉兮月和鬼千，讓兩人趕去主殿議事。
淩絕壁趕到的時候，葉兮月和鬼千都在了，經過這麽多年，葉兮月一點變化都沒有，依舊是一身黑色紗裙，赤著玉足，腳腕上掛著一串鈴鐺，美艷又神秘。身為強大的合體修士，她有高傲的資本。
淩絕壁也不兜圈子，直接說出來意。
“你們可有辦法修覆天道傷痕？”
天道傷痕，這可不是小事情，鬼千首先一驚，驚疑的看著淩絕壁。
“難道宗主你……”
“不是本座，是另有其人。”
如今天魔宗還不知道洛谙已經回來了，淩絕壁不願在此事上多說。
鬼千摸了摸胡子，他浸淫丹藥多年，對天道傷痕也研究過，但這天道傷痕是雷劫留下的，說明了什麽？說明了天道要你死，不管是馬上被劈死還是壽命到了去死，那都是死，古往今來還沒人能從天道的手裏改命的。
“宗主，雖然修煉一途是逆天而行，但這也是順應天道的結果，天道之傷，我實在無能為力。”
淩絕壁心裏一沈，轉向一直沒說話的葉兮月。
“葉長老有何高見？”
葉兮月皺了皺眉，似乎難以決斷。
“逆天改命，屬於禁術，那怕就是有辦法，也不是可以輕易施用的，輕則耗盡修為，重則丟了性命，此事非同小可，敢問宗主，宗主要救的是何人？”
淩絕壁沈吟了片刻，還是決定道出實情。
“是淩洛谙。”
葉兮月冷笑一聲。
“宗主，此人可是翟雲空的孽種，你還想救他？”
當日，淩絕壁殺了翟雲空，無異於在修真界投下了一顆炸彈，隨著這消息傳開的還有洛谙的身世，不管淩絕壁當初抱養洛谙是為了什麽，都不能改變洛谙的身份，一旦曝光，天魔宗甚至於整個修羅界都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本座必須救他。”
葉兮月詫異的看著淩絕壁，她能理解淩絕壁抱養洛谙的目的，這樣一顆好棋子即便是她都不會放過，但現在洛谙已經是棄子了，淩絕壁為什麽還要大費周章救他。
“我能知道原因嗎？”
淩絕壁緊抿著唇，如此，葉兮月如何還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神色淡下來，對著淩絕壁躬身一拜。
“恕妾身無能為力。”
淩絕壁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敢欺騙本座！”
“妾身是為了宗主著想，那淩洛谙既然是翟雲空之子，宗主就該將他一並處置了，而不是留下這麽個禍患，威脅宗主安危。”
“你以為有人能威脅到本座？”
“妾身不過是以防萬一。”
淩絕壁轉頭看向鬼千。
“他是你的弟子，你也認為本座不該救他？”
鬼千垂下眼皮，和以往一般隨時都要睡過去的樣子。
“此事宗主心裏早有決斷，何須問我。”
淩絕壁冷哼一聲。
“這句話你倒是說的不錯，這人，本座一定要救！”
隨即淩絕壁從身上取出三個盒子，用靈力送到葉兮月面前。
“只要你告訴本座你知道的方法，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葉兮月打開盒子，第一個是九轉金丹，能夠提升合體期修士晉升幾率的東西，無價之寶，無數合體修士為了這麽一個東西爭的頭破血流。
第二個是大乘期不死天鳳的尾翎三支，不死天鳳一族的東西可謂是可遇而不可求，那個修士得到一點恨不得藏著掖著，葉兮月是火系修士，這東西最適合她用來煉制法器。
第三個是一張金紙，不說這金紙上的內容，就是這金紙的本身就可以直接用來當做武器，祖金煉制的東西，貴重程度可想而知，而刻寫在上面的功法只會更珍貴。
看完這些，葉兮月意味不明的感嘆了一聲。
“宗主出手可真是大方……”
“你意下如何？”
“不瞞宗主，我修煉的就是不死天鳳一族的功法，上面確實記載了一條修覆天道傷痕的辦法。”
淩絕壁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
“該如何做？”
“方法不難，就是必須要借助不死天鳳一族的能力。”
“不死天鳳一族早已絕跡，只有蠻荒之地有可能存在，但這誰也說不定……”
淩絕壁考慮了一下進蠻荒之地尋找不死天鳳的可能，先不說找不找的到，就是時間也不夠，洛谙只有幾百年的壽命，看似很長，實際對淩絕壁這個層次的修士來說不過眨眼之間，很可能等他找到不死天鳳一族，洛谙已經坐化了。
似是知道淩絕壁心中所想，葉兮月繼續說道：
“若是找不到不死天鳳一族，用修煉不死天功功法的人代替也行，不過這效果就要弱上許多。”
淩絕壁銳利的目光看向葉兮月。
“你有把握嗎？”
“十層不敢說，八層還是有的。”
頓了一下，葉兮月對著淩絕壁嫵媚一笑。
“不過我不要這些東西，我要宗主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我要宗主與我結成道侶。”
淩絕壁只思考了幾秒鐘就點頭了。
“好”
葉兮月詫異的看向淩絕壁，她說這話只是為了打消淩絕壁的念頭，本以為淩絕壁會和以往一般拒絕，沒想到竟然答應了。
“一個月後我會和你舉行雙修典禮，到時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葉兮月楞了一下，隨即風情萬種的笑開了。
“既然如此，宗主，這些東西就——”
“你收下吧，就當做本座的聘禮了。”
說完，淩絕壁就朝殿外走去。
葉兮月站在殿中遙遙對著淩絕壁行了一禮。
“多謝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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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絕壁臉色一沈。
“洛谙，別惹我生氣。”
隨即伸手欲將洛谙拽回來，洛谙立刻後退了幾步，那眼裏除了恨意又增加了幾分驚懼。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淩絕壁的手頓了一下，深深看了洛谙一眼，隨即甩袖轉身朝殿門走去。
“你好生休息, 晚上我再來看你。”
直到殿門合上，洛谙緊繃的身體才松緩了一些，環顧這華美空曠的大殿, 突然雙手捂住臉頰，肩膀抽動起來。
親父新喪，他不僅無力報仇，還屈-辱委身於仇敵身下, 茍且偷生，實在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哈……”
淩絕壁立在殿外, 聽著殿內傳出的淒笑，心臟驀的一緊，細密的疼起來。
從洛谙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無法讓洛谙愛上他了, 所以他只能不擇手段將他留在身邊。就算如此，當洛谙痛苦的時候，他也無法無動於衷。
終究是求而不得……
……
過了一會兒，洛谙的情緒平覆下來, 擦掉笑出的淚水，攏了攏衣襟，緩緩走下床。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洛谙連鞋都不用穿，就這樣赤著腳走到側室的水池旁。
試了試池水的溫度，洛谙遲疑了一下，拉開腰帶，脫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身上的歡愛痕跡，隨即緩緩沈入池水中。
恰到好處的溫度很容易讓人放松下來，洛谙不知不覺在水池中睡著了。
再醒來已是華燈初上，想到淩絕壁說他晚上要來，洛谙慌張從水池中起身，卻因為泡的太久手腳發軟險些摔倒。
好不容易上了岸，胡亂抓下架子上的衣物穿上，洛谙快速的回到殿中，卻看到淩絕壁從殿門口走進來，仿佛對方一直等在殿外，從未離去。
“休息的如何？”
淩絕壁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轉身看著僵立的洛谙。
“吃點東西吧，過段時間我就把你修為解開。”
洛谙一動不動，淩絕壁不再等他，擡腳朝著洛谙走來。見狀，洛谙一下驚醒了，轉身朝殿門跑去，好似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著他。
淩絕壁腦中的弦一下斷了，身形一閃出現在殿門口，洛谙的身體正好撞到他懷裏。
“放開我！”
淩絕壁按住洛谙不斷亂動的身體，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抱著人往床榻走去，既然對方不聽話，那他也無需多說。
將洛谙扔回床上，淩絕壁站在床邊開始寬衣，眼底只剩下一望無盡的暗色，這個人明明這麽柔弱，卻總有瞬間擊潰他理智的能力。
看這架勢，洛谙如何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心裏又驚又怒，同時還有一絲茫然。
“為什麽……”
沒有人回答他，淩絕壁壓了下來，狂亂灼熱的吻落在洛谙的唇間，如同一只走到末路的困獸，不顧一切要抓住自己僅剩的東西。
洛谙的手撐在淩絕壁胸口，感受到對方強勁的心跳，突然發現這個男人也不是如他表面看起來那麽不在乎。
“這是……”
洛谙的目光落在淩絕壁胸口的鬼頭圖案上，似曾相識的一幕讓他大腦空白了一瞬。
也許是洛谙沒有如昨晚一般激烈反抗的行為安撫了淩絕壁，淩絕壁的動作溫柔下來，他吻了吻洛谙的眼角，才發現對方的註意力根本不在這件事上。
“怎麽了？嗯？”
洛谙僵硬的擡起頭，試圖從淩絕壁身上找到一絲熟悉的影子，但他失敗了。
“你知道無名這個人嗎？”
淩絕壁的神經突然一跳。
“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一直以為你喜歡葉未白，而我和葉未白相似，但剛才我發現你的一切變化都是在墮魔谷試煉之後，當時那個叫無名的男人，是你吧。”
淩絕壁沒有說話，但此時的沈默已經代表了很多東西。
洛谙輕笑了起來，想起了當日在回憶幻境中經歷的種種。
“你知道嗎，我好恨啊，當時為什麽要救你，如果就讓你被奪去肉身，後面這些就不會發生，是我，多管閑事救了你。”
“是我讓你愛上我，是我害死了翟雲空……”
“是我，一手促成了這一切……”
洛谙閉上眼睛，心如死灰。
淩絕壁突然慌了，圈著洛谙的手臂收緊，像是在告誡洛谙，又像是在告訴自己。
“你後悔也沒有用了，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逃開，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
“你聽見沒有！”
“……”
淩絕壁再次不管不顧的占有了洛谙，和上次不同，洛谙連絲毫反抗都沒有，他像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周遭的一切已經引不起他絲毫興趣了，包括淩絕壁這個人。
淩絕壁憤怒，但無可奈何，他終於體會到了洛谙的那份無力，但是更讓他驚駭的是他發現洛谙受傷了。
洛谙的丹田處有一條細微的裂痕，裂痕周圍炭黑，有雷弧在閃動，淩絕壁修煉至今，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這是渡劫失敗才會留下的天道傷痕。
昨天他就隱隱有感覺，但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沒有多想，直到今天他再次進入洛谙身體，才發現了端倪。
修士每跨越一個大境界就要經歷一次雷劫，如果修士渡劫失敗就會有兩個下場——就此兵解或者活下來但是修為再不能存進。
洛谙現在還活著顯然屬於後者，看這裂痕的大小，最多再經歷兩次雷劫就會徹底毀掉丹田，這就說明洛谙的修為最多穩固在元嬰，再也無法存進。
修士的壽命是和修為成正比的，如果洛谙不能修煉，就算淩絕壁滿世界找來天材地寶他也無法使用，如此他就只能再活上數百年，和淩絕壁數萬年的壽命差了太多。
淩絕壁不能接受這種結局。
而且他不明白洛谙的身體裏怎麽會有這麽嚴重的傷，洛谙築基雷劫和金丹雷劫都是在天魔宗內渡的，當時他就在場，他能確定洛谙沒有受傷，而且那種程度的雷劫，以洛谙的天賦也不該渡不過。
洛谙是純靈體，是天道寵兒，他不該有此缺陷。
安置好洛谙，淩絕壁心神不寧的離開了寢殿，直接發了一條消息給葉兮月和鬼千，讓兩人趕去主殿議事。
淩絕壁趕到的時候，葉兮月和鬼千都在了，經過這麽多年，葉兮月一點變化都沒有，依舊是一身黑色紗裙，赤著玉足，腳腕上掛著一串鈴鐺，美艷又神秘。身為強大的合體修士，她有高傲的資本。
淩絕壁也不兜圈子，直接說出來意。
“你們可有辦法修覆天道傷痕？”
天道傷痕，這可不是小事情，鬼千首先一驚，驚疑的看著淩絕壁。
“難道宗主你……”
“不是本座，是另有其人。”
如今天魔宗還不知道洛谙已經回來了，淩絕壁不願在此事上多說。
鬼千摸了摸胡子，他浸淫丹藥多年，對天道傷痕也研究過，但這天道傷痕是雷劫留下的，說明了什麽？說明了天道要你死，不管是馬上被劈死還是壽命到了去死，那都是死，古往今來還沒人能從天道的手裏改命的。
“宗主，雖然修煉一途是逆天而行，但這也是順應天道的結果，天道之傷，我實在無能為力。”
淩絕壁心裏一沈，轉向一直沒說話的葉兮月。
“葉長老有何高見？”
葉兮月皺了皺眉，似乎難以決斷。
“逆天改命，屬於禁術，那怕就是有辦法，也不是可以輕易施用的，輕則耗盡修為，重則丟了性命，此事非同小可，敢問宗主，宗主要救的是何人？”
淩絕壁沈吟了片刻，還是決定道出實情。
“是淩洛谙。”
葉兮月冷笑一聲。
“宗主，此人可是翟雲空的孽種，你還想救他？”
當日，淩絕壁殺了翟雲空，無異於在修真界投下了一顆炸彈，隨著這消息傳開的還有洛谙的身世，不管淩絕壁當初抱養洛谙是為了什麽，都不能改變洛谙的身份，一旦曝光，天魔宗甚至於整個修羅界都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本座必須救他。”
葉兮月詫異的看著淩絕壁，她能理解淩絕壁抱養洛谙的目的，這樣一顆好棋子即便是她都不會放過，但現在洛谙已經是棄子了，淩絕壁為什麽還要大費周章救他。
“我能知道原因嗎？”
淩絕壁緊抿著唇，如此，葉兮月如何還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神色淡下來，對著淩絕壁躬身一拜。
“恕妾身無能為力。”
淩絕壁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敢欺騙本座！”
“妾身是為了宗主著想，那淩洛谙既然是翟雲空之子，宗主就該將他一並處置了，而不是留下這麽個禍患，威脅宗主安危。”
“你以為有人能威脅到本座？”
“妾身不過是以防萬一。”
淩絕壁轉頭看向鬼千。
“他是你的弟子，你也認為本座不該救他？”
鬼千垂下眼皮，和以往一般隨時都要睡過去的樣子。
“此事宗主心裏早有決斷，何須問我。”
淩絕壁冷哼一聲。
“這句話你倒是說的不錯，這人，本座一定要救！”
隨即淩絕壁從身上取出三個盒子，用靈力送到葉兮月面前。
“只要你告訴本座你知道的方法，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葉兮月打開盒子，第一個是九轉金丹，能夠提升合體期修士晉升幾率的東西，無價之寶，無數合體修士為了這麽一個東西爭的頭破血流。
第二個是大乘期不死天鳳的尾翎三支，不死天鳳一族的東西可謂是可遇而不可求，那個修士得到一點恨不得藏著掖著，葉兮月是火系修士，這東西最適合她用來煉制法器。
第三個是一張金紙，不說這金紙上的內容，就是這金紙的本身就可以直接用來當做武器，祖金煉制的東西，貴重程度可想而知，而刻寫在上面的功法只會更珍貴。
看完這些，葉兮月意味不明的感嘆了一聲。
“宗主出手可真是大方……”
“你意下如何？”
“不瞞宗主，我修煉的就是不死天鳳一族的功法，上面確實記載了一條修覆天道傷痕的辦法。”
淩絕壁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
“該如何做？”
“方法不難，就是必須要借助不死天鳳一族的能力。”
“不死天鳳一族早已絕跡，只有蠻荒之地有可能存在，但這誰也說不定……”
淩絕壁考慮了一下進蠻荒之地尋找不死天鳳的可能，先不說找不找的到，就是時間也不夠，洛谙只有幾百年的壽命，看似很長，實際對淩絕壁這個層次的修士來說不過眨眼之間，很可能等他找到不死天鳳一族，洛谙已經坐化了。
似是知道淩絕壁心中所想，葉兮月繼續說道：
“若是找不到不死天鳳一族，用修煉不死天功功法的人代替也行，不過這效果就要弱上許多。”
淩絕壁銳利的目光看向葉兮月。
“你有把握嗎？”
“十層不敢說，八層還是有的。”
頓了一下，葉兮月對著淩絕壁嫵媚一笑。
“不過我不要這些東西，我要宗主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我要宗主與我結成道侶。”
淩絕壁只思考了幾秒鐘就點頭了。
“好”
葉兮月詫異的看向淩絕壁，她說這話只是為了打消淩絕壁的念頭，本以為淩絕壁會和以往一般拒絕，沒想到竟然答應了。
“一個月後我會和你舉行雙修典禮，到時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葉兮月楞了一下，隨即風情萬種的笑開了。
“既然如此，宗主，這些東西就——”
“你收下吧，就當做本座的聘禮了。”
說完，淩絕壁就朝殿外走去。
葉兮月站在殿中遙遙對著淩絕壁行了一禮。
“多謝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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