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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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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山頂的數百階的青石階梯雲霧繚繞, 階梯盡頭是一座九進九出的殿宇,青瓦漆柱,雕梁畫棟, 這裏就是正陽宗的主殿——長相殿。

洛谙跟在翟雲空身後禦劍落在長相殿前的廣場上,目光在圍繞廣場九根石柱上掃過, 露出幾分興味,早在他參加入門試煉的時候就對這九根柱子好奇了, 只是一直沒機會知道是做什麽的。

翟雲空見到洛谙的模樣,主動解釋起來。

“這是九天鎖魂柱,乃是正陽宗創宗之時由化一祖師所煉, 千百年來歷任宗主都曾進行祭煉,九根鎖魂柱構成了護宗法陣。”

護宗法陣可以說是宗門第一道防護,也是最重要的防護,兩宗交戰, 一旦護宗法陣被破,低階弟子必將大量淪為炮灰, 戰役也就輸了一半了。

洛谙的目光若有所思的在九根柱子上繞了一圈, 點了點頭。

翟雲空擡腳朝殿門走去,一邊走一邊給洛谙說起正陽宗的來歷來, 洛谙緊隨其後, 認真的聽著。

等到行到殿門口,洛應見到了兩名守門的弟子,都是金丹修為。

“弟子見過宗主。”

翟雲空點了點頭,領著洛谙走進殿, 這長相殿洛谙是第一次踏入,在他進入的瞬間,長相殿地宮中央燃著的鎖魂燈燈焰突然晃動了幾下,灰白的火焰中出現了幾縷赤色。

即使變化稍縱即逝,還是讓神識異常強大的翟雲空感應到了異常,他的臉色一下變了。

鎖魂燈乃是正陽宗鎮宗之寶,關乎正陽宗興亡,近百年來,此物一直沈寂在地宮,如今卻突然有了異動,是不是預示著什麽?

如此想著,翟雲空迫不及待就要趕去探尋一二,他轉頭看向洛谙。

“洛安,你先回佛心洞,師祖有要事要辦。”

聞言,洛谙垂眉低首,對著翟雲空躬身一拜。

“師祖自去便可,弟子告退。”

話落擡頭,翟雲空已經不見了蹤影,看來確實是急的不行的事。

洛谙的拇指劃過掌心的血色玉佩,轉身朝外走去。

就在剛才,那塊他從小攜帶的,刻有曼陀羅花紋的血玉佩溢出了一絲紅光,也虧得翟雲空關註鎖魂燈去了,沒有發現異常。

洛谙出了長相殿,不願回佛心洞,又無處可去,便漫無目的的禦劍飛著,突然他看見某座小峰上聚了不少穿著正陽宗弟子服飾的修士,飛到近處才知道這裏是宗門的執事堂,負責宗門雜務和發布任務的,這些弟子都是為了賺取靈石前來領取任務的。

以前天魔宗也有類似的地方,只是因為洛谙身份特殊從未去過,如今見了,少不得心生好奇。

洛谙落在峰上,穿過人群看見一面巨大的石墻,這樣的石墻執事堂外一共有四座,每座上面掛著近百木牌,木牌有大有小,上面刻著任務內容和獎勵,越大的木牌獎勵越豐富,與之對應任務難度也越大,有的甚至只能築基弟子才能接。

洛谙雖是金丹修為,現在卻偽裝成了練氣期的弟子,那些大木牌他是想也不要想了。小木牌最常見的就是兩種,一種是下山采藥,一種是看護藥園,前者稍難,但耗時短,後者簡單,但耗時長,得到的靈石都是一樣多。

正當洛谙研究任務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洛谙轉過身就看到了露出一口大白牙的沈盼山。

沈盼山還是和入門試煉時一樣活力四射,數日不見,她的氣息又強盛了幾分,隱隱有突破的樣子。

“嘿,洛安。”

“沈師姐。”

在修真界,修為越高輩分越高,如今洛谙對外是練氣八層,沈盼山是練氣十層,所以那怕洛谙年紀更大也得叫師姐。

“這段時間都沒見到你,在忙什麽呢?”

“抄經書。”

“哈?”

“崇長老吩咐我謄寫經書。”

“額……”聽起來好沒出息的樣子……

發覺洛谙興致不高,沈盼山連忙換了神情。

“沒事,崇長老是宗門內修為僅次於宗主的人,你拜入他門下必不會差,興許這是考研之一。”

“嗯”

“對了,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做任務?”

沈盼山晃了晃手中的大木牌。

“什麽任務?”

“到青州城外獵殺風狼五只,需要五名練氣八層以上的任務,獎勵是五顆下品靈石。”

練氣期的弟子每月可以從執事堂領三顆下品靈石,這個任務就可以得到一顆,算是豐厚的了,洛谙想了一下就答應了。

“除了你我,還有秦京,胡韋,劉雪,你等著我傳信給他們。”

“嗯”

另外三人,除了秦京,洛谙都不認識,而他之所以對秦京有印象,概因此人是入門試煉的一匹黑馬,明明是散修,風頭卻蓋過修真家族的子弟。

洛谙和沈盼山兩人在執事堂外等候,不一會兒,接到傳信的三人就趕了來,都是練氣十層修為,這樣看來,洛谙的修為反而是最低了,不過幾人並沒有說什麽,等到沈盼山跟執事堂確認了任務,幾人就拿著離宗令牌下了山。

青州城乃是正陽宗名下一個小城,在正陽宗西南方幾十裏外,一行人禦劍飛了一個時辰就到了青州城,因為木牌上詳細標註了風狼的位置,幾人就沒有在青州城逗留,而是直接進入了青州城外的森林。

在眾人踏入森林不久後,邊界彌散出一縷縷黑霧,黑霧在空中聚攏,將本就光線不足的森林遮的更加灰暗,以往森林中那些橫行霸道的妖獸此時全部蜷縮在巢中瑟瑟發抖。

“難道要下雨了?”劉雪望著天邊那抹暗沈,美眸中流露出疑惑。

“不應該啊,剛才還沒有呢。”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盡快完成任務回去。”

開口的秦京,在他話落之後森林中的黑霧又濃郁了一些,眾人幾乎要以為快要天黑了。

一行人加快速度朝著風狼的位置趕去,一路上一只妖獸都沒遇到,森林裏安靜的有些不尋常了,這讓眾人心裏蒙上了一層陰霾。

等到走到風狼巢穴,幾人用最短的時間解決了五只風狼,帶著風狼的屍體準備回返,這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回去的路掩蓋在黑夜裏,練氣期的修士還做不到黑夜視物,於是紛紛拿出照明的器物。

偏偏這黑霧奇怪的緊,仿佛連光線也能吞噬,洛谙手中的月光石只剩下一團光球,除了定位沒什麽用,其它幾人拿出的東西更不堪,只剩下一個光點,想借此辨別方向是不可能了。

“這森林有問題,各位不要亂走,就站在原地,身上有陣盤的全部拿出來。”

洛谙身上還剩著幾個高階陣盤,這時候他也顧不得藏拙,隨手就拿了一套防護陣法布在周圍,但是他有預感,這些陣盤沒有用。

果然,數十息後,防護陣外響起了嗚咽的風聲,等到風聲結束,洛谙周圍已經空無一人。

既然只剩下自己,洛谙也不怕身份暴露了,掌心光華一閃取出了妖月劍,修為也恢覆到了金丹期。

“出來!”

一具高大的男性軀體悄無聲息的貼上了洛谙的後背,等到洛谙察覺之時,他已經被來人擁進了懷裏,有灼熱的呼吸噴吐在他耳廓上。

洛谙心裏一驚,手腕轉動,便欲揮劍朝身後砍去,誰知他剛有動作,來人的手輕輕在他手腕上一捏,妖月劍就脫手落在了地上,他周身修為也消失一空。

“你到底是什麽人!”洛谙的語氣有三分驚疑,六分怒意,還有一分咬牙切齒。

不怪洛谙不冷靜,實在是來人太過無恥,這時候竟然將手伸進了他衣襟裏來回游走,灼熱的指腹劃過他的皮膚,洛谙被他摸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奈何修為被壓制的分毫不剩,根本動彈不得。

重點是從身後的觸感和身高體型來看,這還是個大男人,難道自己有吸引變態男的體質?

“你有本事現出真身,別躲在背後裝神弄鬼!”

一聲低沈的笑聲從身後傳了出來,洛谙覺得有些熟悉,接著身後的男人湊近了些,嘴唇附在洛谙耳邊。

“小谙如此迫不及待讓我出來,就這麽想見到我?”

轟——

洛谙腦中炸出一聲響雷,這聲音,這語氣,他實在太熟悉了,不是他避之不及的淩絕壁是誰?

淩絕壁怎麽會跑來真仙界!

洛谙周身的殺意消散一空,緩緩吐出一口氣,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常。

“原來是爹爹,爹爹怎麽會在這裏?”

“你說呢?”

“……”

“私自潛逃到真仙界,勾結正陽宗,你說本座該如何懲治你?”

淩絕壁的語氣實在稱不上善意,洛谙本想跪下認錯,可惜橫在他腰間的手臂太過堅決,他只能垂下頭,做出誠懇的模樣。

“爹爹恕罪,孩兒無意冒犯,當日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

洛谙的手掌握緊又松開,終於下定了決定。

“孩兒知錯,自請進煉魂窟面壁思過三月。”

洛谙不過金丹修為,若在煉魂窟待上三個月,只怕命都要去了半條,淩絕壁聽到他這麽說不覺高興,反而更生氣了。

“你就這麽不待見我?寧願受苦也不願服軟?”

“……”

瞧著洛谙垂眉不語的模樣,淩絕壁被氣笑了,他將洛谙轉過身,鉗住洛谙的下巴吻了下去,帶著侵略性的吻長驅直入,不費吹灰之力席卷洛谙的唇舌。

洛谙楞了一下,猛然推開淩絕壁,神色又驚又怒,他沒想到淩絕壁竟然會對他做出這種事。

“淩絕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淩絕壁低頭看他,他的目力不受黑霧影響,一眼就看到了洛谙衣衫不整,雙頰泛紅的模樣,眼底暗色更深。

“生氣了?”

連稱呼都變了,可不就是生氣了嗎?

洛谙神色僵了一下,頃刻間恢覆親昵,主動上前抱住淩絕壁的手臂。

“爹爹,你不是要閉關嗎?不如我們先回去吧。”

淩絕壁任由洛谙抱著自己的手,低頭溫柔的註視著洛谙。

“小谙這般討好我,莫不是又想故技重施,你以為我還會給你機會逃走嗎?”

“……”

洛谙臉色冷下來,緩緩放開淩絕壁的手臂。

“不裝了?看來我高估你了。”

淩絕壁的手掌撫上洛谙的臉頰,眼中透露出些許迷戀。

“你若是裝的久些,我或許就順了你的意了,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是我最喜歡的模樣。”

洛谙就像那塊血玉,不管表面看起來多麽熱烈,摸起來都是涼的,淩絕壁愛洛谙紅衣如火的樣子,也愛他清冷的模樣,只要是他,就讓他失去理智,不能自已。

這段時間被洛谙欺騙的憤怒,離開他後的思念,重逢後的失望都讓淩絕壁情難自禁,他忍不住低頭在洛谙唇上碰了碰,洛谙偏頭避開,淩絕壁就順著他臉頰親吻著,一點一點,順著下巴吻到了脖子,再到胸口,如同朝聖者,虔誠膜拜洛谙的每一寸皮膚,留下自己的痕跡。

紅梅一朵朵在洛谙瓷白的皮膚上綻放,成為這籠罩在黑暗中世界的唯一色彩……

洛谙麻木的站著,任由淩絕壁親近,他知道他躲不過,只要淩絕壁想要的人,那怕他躲到天涯海角也沒用,既然如此,他不如識時務些,順了他的意。

雖然不斷這樣安慰自己,但是當淩絕壁脫下他衣衫的時候,洛谙的身體還是顫抖了一下,他的手掌突然拽緊了,指甲陷進了血肉。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出現在他心底,偏偏是他最親近之人帶給他的。

淩絕壁似有所覺,握住他的手,一根根強硬的扳開他手指,露出掌心的傷痕來。

將手掌擡到面前吻了吻,淩絕壁看著洛谙隱忍的臉,心裏泛疼。

“跟我在一起不好嗎?為什麽這麽不願意?”

“我們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不可能?我要你,誰都攔不住。”

是啊,誰都攔不住,包括他自己。

淩絕壁將洛谙的身體按在懷裏親吻,恨不得吻遍他全身,只是下腹的火熱又讓他不滿足於親吻,於是淩絕壁的手掌漸漸移到了洛谙腰上,並且越來越有往下的趨勢,正當他想進一步動作的時候懷裏的洛谙突然擡起頭來。

“爹爹為什麽喜歡我?是因為葉未白嗎?”

洛谙還記得小時候淩絕壁是如何冷漠對他,怎麽他一長大態度就變了呢?也許就如同暮亦說的那樣——他越來越像葉未白了。

因為葉未白,暮亦把他當做替身,崇渺禁錮他的自由,就連自己的爹爹也對他強取豪奪。

呵……難道他活下來就是為了當一個葉未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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