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獵物竟是我自己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章：獵物竟是我自己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座位，繞到舞臺側方的陰影處。
那裏放著幾瓶為表演者準備的礦泉水。
他拿起一瓶，擰開蓋子，然後計算著時間。
就在沈默彈奏到一段極其輕柔、需要極致控制的段落時，江野看準時機，手腕看似不經意地一抖……
“啪嗒！”
一瓶礦泉水從舞臺邊緣的陰影處掉落，滾落在光亮的地板上，發出不大卻足夠清晰的聲響。
音樂聲戛然而止。
沈默的手指停在琴鍵上。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藍雪兒，瞬間從沈默身上移開，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源——站在舞臺邊陰影裏，一臉“驚慌失措”和“懊惱”的“江澤”！
“對不起！對不起！”江野連忙彎腰撿起瓶子，表情做得十足逼真，“手滑了！沒打擾到你吧，沈大學霸？”
他心裏的小人已經在瘋狂跳舞：成功了！看你還能不能保持完美！
聚光燈下的沈默，微微蹙了下眉。被打斷表演，顯然不是愉快的體驗。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等著看沈默的反應。是發火？還是維持風度？
然而，沈默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臉上的不悅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消散。
他轉過頭，看向陰影處的江野，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沈難辨。
他沒有生氣，反而……輕輕笑了起來。
不是諷刺的笑，而是仿佛真的被逗樂了的、低低的笑聲，通過他面前的話筒傳遍了會場。
“沒關系，”他的聲音恢覆了一貫的從容，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縱容，“看來‘江澤’同學是覺得這首曲子太沈悶了，想給我加點……特別的伴奏？”
臺下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大家都覺得沈默真是太有風度了，居然還能開玩笑。
只有江野笑不出來。
沈默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他微微向前傾身，靠近話筒，用清晰而緩慢的語調，一字一句地說：
“不過，下次想吸引我的註意力，”他頓了頓，目光牢牢鎖住江野，唇角勾起一個近乎蠱惑的弧度，“可以換一種更直接的方式。比如……待會兒的舞會，親自來邀請我？”
“……”
轟——！
江野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扔進了一顆炸雷，瞬間一片空白。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呼、口哨和起哄聲！
他在說什麽？！
邀請他？！跳舞？！
當著全校畢業生的面？！還是以“江澤”的身份？！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沈默不應該覺得被打擾而惱怒嗎？
不應該維持他完美的表象而勉強說沒關系嗎？
他怎麽敢……他怎麽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反將一軍？！還把場面搞得這麽暧昧！
江野站在原地，臉上偽裝出來的驚慌失措變成了真實的目瞪口呆和手足無措。
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灼熱得快要把他燒穿。
臺上的沈默卻仿佛只是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優雅地轉過身，重新將手指放回琴鍵。
流暢優美的《月光》再次響起，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插曲從未發生。
只有江野知道，一切都變了。
他不僅沒給沈默添堵，反而把自己坑進了一個更離譜的境地。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這魚竿……它怎麽還帶自動反彈鉤住釣魚人的？！
獵物竟是我自己？！
沈默的鋼琴聲依舊行雲流水，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邀請只是眾人的集體幻覺。
但臺下躁動的空氣和無數道聚焦在江野身上的視線，無比清晰地提醒著他——這不是夢。
江野感覺自己像個被釘在舞臺邊上的標本，臉頰滾燙，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肯定紅得沒法看。他能聽到周圍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臥槽？沈默剛說什麽？邀請江澤？”
“是讓江澤去邀請他吧？我沒聽錯吧？”
“這什麽情況？死對頭變……調情對象了？”
“江澤臉好紅啊！他怎麽了？”
怎麽了？我他媽也想問我怎麽了！
江野內心瘋狂咆哮，面上卻只能維持著僵硬的、近乎石化的表情。他甚至不敢去看藍雪兒現在的臉色。
他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麽要手賤去碰那瓶水！為什麽要來自投羅網！
臺上的沈默，卻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演奏中，側影專註而迷人，仿佛剛才那個拋出炸彈的人不是他。
這份極致的從容，更反襯出江野的狼狽。
不行，不能就這麽認輸！
江野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疼痛讓他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既然你沈默不按常理出牌，把場面搞得這麽暧昧，那我就……將計就計！
一個更大膽、更破罐破摔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鋼琴聲最後一個音符緩緩消散，餘韻悠長。沈默起身，面向觀眾鞠躬。
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夾雜著興奮的尖叫和口哨聲。所有人都期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沈默走下舞臺，並沒有立刻回到他的圈子，而是步伐從容地，再次朝著江野的方向走來。
聚光燈雖然滅了，但他本人就是焦點。所到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江野感覺自己的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他強迫自己站穩，甚至微微擡起了下巴，擺出哥哥那種“老子誰也不虛”的姿態，盡管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快聽見了。
沈默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在他依舊泛著紅暈的臉上掃過，像是欣賞什麽有趣的作品。
“表演結束了，‘江澤’同學，”他開口，聲音帶著剛演奏完的微微沙啞，性感得要命，“我的提議，考慮得怎麽樣？”
考慮個屁！
江野在心裏罵了一句，但臉上卻擠出一個近乎咬牙切齒的笑：“沈大學霸的邀請方式，還真是別出心裁。”
“因人而異。”沈默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裏拿起兩杯香檳，遞了一杯給江野，動作自然得像是對待老朋友，“對你，似乎直接一點更有效。”
江野接過酒杯，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沈默的，一陣微妙的電流感竄過。他強忍著沒縮手。
“有效？”江野嗤笑一聲，模仿哥哥的語氣，試圖奪回主動權，“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想怎麽揍你？”
“哦？”沈默挑眉，抿了一口香檳，鏡片後的眼睛彎起，“比起拳頭，我更喜歡你剛才……‘失手’掉瓶子的樣子。”他刻意加重了“失手”兩個字。
……他又知道了！他絕對知道我是故意的！
江野感覺自己在這男人面前簡直無所遁形。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執行那個破罐破摔的計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座位，繞到舞臺側方的陰影處。
那裏放著幾瓶為表演者準備的礦泉水。
他拿起一瓶，擰開蓋子，然後計算著時間。
就在沈默彈奏到一段極其輕柔、需要極致控制的段落時，江野看準時機，手腕看似不經意地一抖……
“啪嗒！”
一瓶礦泉水從舞臺邊緣的陰影處掉落，滾落在光亮的地板上，發出不大卻足夠清晰的聲響。
音樂聲戛然而止。
沈默的手指停在琴鍵上。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藍雪兒，瞬間從沈默身上移開，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源——站在舞臺邊陰影裏，一臉“驚慌失措”和“懊惱”的“江澤”！
“對不起！對不起！”江野連忙彎腰撿起瓶子，表情做得十足逼真，“手滑了！沒打擾到你吧，沈大學霸？”
他心裏的小人已經在瘋狂跳舞：成功了！看你還能不能保持完美！
聚光燈下的沈默，微微蹙了下眉。被打斷表演，顯然不是愉快的體驗。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等著看沈默的反應。是發火？還是維持風度？
然而，沈默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臉上的不悅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消散。
他轉過頭，看向陰影處的江野，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沈難辨。
他沒有生氣，反而……輕輕笑了起來。
不是諷刺的笑，而是仿佛真的被逗樂了的、低低的笑聲，通過他面前的話筒傳遍了會場。
“沒關系，”他的聲音恢覆了一貫的從容，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縱容，“看來‘江澤’同學是覺得這首曲子太沈悶了，想給我加點……特別的伴奏？”
臺下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大家都覺得沈默真是太有風度了，居然還能開玩笑。
只有江野笑不出來。
沈默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他微微向前傾身，靠近話筒，用清晰而緩慢的語調，一字一句地說：
“不過，下次想吸引我的註意力，”他頓了頓，目光牢牢鎖住江野，唇角勾起一個近乎蠱惑的弧度，“可以換一種更直接的方式。比如……待會兒的舞會，親自來邀請我？”
“……”
轟——！
江野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扔進了一顆炸雷，瞬間一片空白。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呼、口哨和起哄聲！
他在說什麽？！
邀請他？！跳舞？！
當著全校畢業生的面？！還是以“江澤”的身份？！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沈默不應該覺得被打擾而惱怒嗎？
不應該維持他完美的表象而勉強說沒關系嗎？
他怎麽敢……他怎麽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反將一軍？！還把場面搞得這麽暧昧！
江野站在原地，臉上偽裝出來的驚慌失措變成了真實的目瞪口呆和手足無措。
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灼熱得快要把他燒穿。
臺上的沈默卻仿佛只是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優雅地轉過身，重新將手指放回琴鍵。
流暢優美的《月光》再次響起，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插曲從未發生。
只有江野知道，一切都變了。
他不僅沒給沈默添堵，反而把自己坑進了一個更離譜的境地。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這魚竿……它怎麽還帶自動反彈鉤住釣魚人的？！
獵物竟是我自己？！
沈默的鋼琴聲依舊行雲流水，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邀請只是眾人的集體幻覺。
但臺下躁動的空氣和無數道聚焦在江野身上的視線，無比清晰地提醒著他——這不是夢。
江野感覺自己像個被釘在舞臺邊上的標本，臉頰滾燙，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肯定紅得沒法看。他能聽到周圍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臥槽？沈默剛說什麽？邀請江澤？”
“是讓江澤去邀請他吧？我沒聽錯吧？”
“這什麽情況？死對頭變……調情對象了？”
“江澤臉好紅啊！他怎麽了？”
怎麽了？我他媽也想問我怎麽了！
江野內心瘋狂咆哮，面上卻只能維持著僵硬的、近乎石化的表情。他甚至不敢去看藍雪兒現在的臉色。
他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麽要手賤去碰那瓶水！為什麽要來自投羅網！
臺上的沈默，卻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演奏中，側影專註而迷人，仿佛剛才那個拋出炸彈的人不是他。
這份極致的從容，更反襯出江野的狼狽。
不行，不能就這麽認輸！
江野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疼痛讓他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既然你沈默不按常理出牌，把場面搞得這麽暧昧，那我就……將計就計！
一個更大膽、更破罐破摔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鋼琴聲最後一個音符緩緩消散，餘韻悠長。沈默起身，面向觀眾鞠躬。
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夾雜著興奮的尖叫和口哨聲。所有人都期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沈默走下舞臺，並沒有立刻回到他的圈子，而是步伐從容地，再次朝著江野的方向走來。
聚光燈雖然滅了，但他本人就是焦點。所到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江野感覺自己的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他強迫自己站穩，甚至微微擡起了下巴，擺出哥哥那種“老子誰也不虛”的姿態，盡管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快聽見了。
沈默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在他依舊泛著紅暈的臉上掃過，像是欣賞什麽有趣的作品。
“表演結束了，‘江澤’同學，”他開口，聲音帶著剛演奏完的微微沙啞，性感得要命，“我的提議，考慮得怎麽樣？”
考慮個屁！
江野在心裏罵了一句，但臉上卻擠出一個近乎咬牙切齒的笑：“沈大學霸的邀請方式，還真是別出心裁。”
“因人而異。”沈默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裏拿起兩杯香檳，遞了一杯給江野，動作自然得像是對待老朋友，“對你，似乎直接一點更有效。”
江野接過酒杯，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沈默的，一陣微妙的電流感竄過。他強忍著沒縮手。
“有效？”江野嗤笑一聲，模仿哥哥的語氣，試圖奪回主動權，“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想怎麽揍你？”
“哦？”沈默挑眉，抿了一口香檳，鏡片後的眼睛彎起，“比起拳頭，我更喜歡你剛才……‘失手’掉瓶子的樣子。”他刻意加重了“失手”兩個字。
……他又知道了！他絕對知道我是故意的！
江野感覺自己在這男人面前簡直無所遁形。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執行那個破罐破摔的計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