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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因果相系 你相信好人會有好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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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因果相系 你相信好人會有好報嗎?……

黃璃即將發布的這支新歌, 是對青春時代第一次喝酒經歷的回憶。

沒有五光十色的派對,也沒有爛醉的俊男美女。黃璃的青春歲月,充斥著大學宿舍裏食物混合著濕衣服的怪味, 領班喋喋不休的訓斥聲,以及對下個月生活費尚無著落的擔憂。

在大學念書的頭兩年,她第一份兼職,是在鬧市區的海鮮大酒樓端盤子。

那正是國內經濟環境最蒸蒸日上的十年。

彼時,財大氣粗的老板們去酒樓裏談生意,連點菜的價單都懶得一眼:東星斑, 帝王蟹, 你們只管揀最貴的上;白酒非茅臺不喝, 紅酒當屬拉菲康帝,一桌六位數的賬單, 竟像不要錢一樣開出去。

酣醉的賓客們相攜離去之後,桌上總是剩著大盤大盤的, 連筷子都沒有動過的菜。有時候, 黃璃下課後來不及吃飯,就會在這時偷偷地揀幾口塞進嘴裏。

但即便是醉得走不動道,客人們卻依舊還惦記著那些天價酒水, 恨不得連空瓶子都給帶走。

岳一宛扶額,“用拉菲配東星斑?我的天, 牛嚼牡丹也不過如此。”

“哈哈哈哈!”黃璃笑得很歡快, “確實就是這個氛圍!”

在老家裏, 黃璃從沒有過喝酒的機會。逢年過節,男性親戚們聚在一起喝酒的時候,她和外婆都是站在廚房裏吃飯的。

等出來上大學之後,她連生活費都湊不齊整, 哪還有錢去喝酒?

可黃璃真的很想喝酒——因為,酒,在那個十九歲女孩的眼中,它不僅意味著成為了“大人”,也意味著過年時可以上桌吃飯,意味著成功、有錢、受人尊敬。

二十歲生日的那天晚上,和她一起在酒樓裏打工的另一個女孩,送了黃璃一瓶紅酒做禮物。

當然,打工女孩不可能買得起拉菲或康帝。那只是幾十塊錢一瓶的,在各個便利店裏都隨處可見的便宜紅葡萄酒。

但在瓶身上,她貼了一張小鳥形狀的便利貼,上面寫著:祝小黃妹妹生日快樂,夢想成真。

在那之前,黃璃從未向任何人說起過。她最狂野的夢想,既不是靠自己打工賺錢讀完大學,也不是喝到一瓶88年的拉菲紅酒。

她最瘋狂的夢想,是想要站在舞臺上唱歌。

許多年後的今天,已經被公認為是小天後的黃璃,雙手撐在露營椅的兩側,臉上依舊帶著幾分害羞似的靦腆。

她說:“我讀的是三本院校的學前教育專業。當時,連我自己都覺得……我能擁有的最好的未來,就是留在大城市裏,做一個幼兒園老師。”

從小到大,黃璃的演唱,一直都是各類校園演出的壓軸節目。但她也一直以為,要做真正歌手,就一定要念聲樂專業,就好像做演員必須就讀表演學校一樣。

大家都說,學藝術要花很多很多錢。

可她偏偏就是沒有錢。

二十歲生日的那天晚上,同寢室的舍友們都已經睡著了,只有黃璃還坐在床邊,就著大家吃剩的一小塊蛋糕,一口一口地抿著瓶子裏的紅酒。

植物奶油做的蛋糕硬邦邦的。甜味的紅酒喝下肚子,把舌頭都澀得發麻。舍友們送的平價化妝品,塑料外殼上粘著的廉價水晶花,在臺燈下閃得晃眼。

可黃璃卻感到前所未有的開心。有生以來頭一回,她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畏畏縮縮的小女孩,而是一個可以喝著紅酒吃蛋糕的,擁有了第一套化妝品的成年女性。

酒喝了大半瓶,讓她的腦袋有點暈暈的。

可也正是這股陌生的眩暈感,讓黃璃漸漸生出了一股奇妙的勇氣——她突然覺得,就算被人嘲笑又怎麽樣?就算失敗了又如何?

至少,她總可以嘗試一下吧?在二十歲的年紀裏,再小小地發夢一場,也不算是什麽太過分的舉動吧?

那張小鳥形狀的便利貼,正躺在舍友們送的化妝品下面。

“夢想成真”,那上面這樣寫道。

於是,黃璃暈乎乎地躺進了被窩裏,拿出手機連上網。

她問百度,怎麽樣才能成為歌手?

在第一頁的全部檢索結果中,她找到了好幾個正在選拔新成員的經紀公司,就把自己為了找兼職而做的簡歷群發了出去。

這天晚上,在她半醉半醒地摁著手機鍵盤的時候,黃璃渾不知曉,這勇敢得近乎於兒戲的一步,就是命運開始發生改變的瞬間。

“如果沒有那天晚上的突發奇想,沒有那瓶酒帶來的勇氣……”黃璃歪了歪頭,“今天的我,應該會在某一個幼兒園裏,教小朋友們唱‘一閃一閃亮晶晶’吧?”

她看向岳一宛,有些好奇地問道:“岳老師呢?有哪個時刻,或者有哪一瓶酒,讓你開始想要成為一名釀酒師了?”

“沒有。”岳一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在我識字之前,我就已經決定要成為釀酒師。”

真是非常岳一宛式的回答。

杭帆強忍著笑,冷不防聽見自己的名字:“那遠杭老師呢?”黃璃笑瞇瞇地把話題丟了過來,“在開設這個賬號的時候,當時就有想過要成為全職博主了嗎?”

“……當時,並沒有想到後來會全職做這個。”畫面外,杭帆坦誠地說出了他的答案:“但確實是有過那樣一個瞬間,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

如今想來,正是他決心要讓岳一宛心願得償、夢想成真的那一刻,通往更加廣闊的未來的大門,在杭帆面前無聲地打開。

一連幾日的拍攝,不僅黃璃的工作團隊要在車間與酒店兩邊來回奔波苦勞,杭帆與岳一宛等人也都得跟著起早貪黑。

終於,黃璃的MV殺青了。

不知為何,這明明是一支充滿溫情與希望的歌曲,但MV裏的劇情,卻是黃璃一次次地從發酵罐裏爬出來,醉醺醺地各種變成不同的動物……

這就是藝術嗎?杭帆看不懂,但杭帆大為震撼。

“杭老師這邊,還有什麽工作我們配合的嗎?Vlog和花絮之類?”

趁著工作人員還在收拾設備,黃璃一蹦一跳地站到了杭帆面前。

聽到杭帆說一切順利,她輕快地點了點頭,又道:“那杭老師,就沒有什麽問題想問的?”

什麽問題?杭帆也有點懵。我要問什麽?總不能問說,為什麽您的MV總是如此抽象吧……?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發聲,黃璃又道:“比如,為什麽一定要選‘再釀一宛’來拍MV?”

“不是因為謝老師的推薦嗎?”杭帆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直接地拋出這個話題。

黃璃背著手,只是微笑:“小謝的推薦,嗯,這也是原因之一啦。但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是因為,岳老師的酒……?”在杭帆的印象中,去年的羅徹斯特不眠夜,黃璃就因為在後臺喝葡萄酒喝到嗨,又重新跑回臺上加唱了好幾首歌。

黃璃點頭,但又搖頭,“雖然喝到好酒總是令人開心的,但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一個尚處初創期的酒水品牌,能得到在黃璃MV裏出鏡的機會,簡直就像是老天爺追著“再釀一宛”餵飯吃。

如此鴻頭大運,恐怕不是“祖墳冒青煙”幾個字就能解釋得通的。

可任由杭帆絞盡腦汁,他也沒想出黃璃的用意為何,只得誠惶誠恐地請對方明示。

“杭老師還記得淩思紛嗎?”她問杭帆。

淩思紛,就是去年羅徹斯特不眠夜,差點要被Harris從停車場強行帶走的那個年輕藝人。

杭帆頷首。先前,由於淩思紛遲遲沒有新戲可拍,蘇瑪還擔心這個小姑娘是被公司封殺了。

“思紛現在是我家的藝人。”黃璃道,“之前的那件事,她也一直都非常感激。”

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杭帆還是沒能理解這之中的關竅。

她說:“假如沒有岳老師去幫思紛解圍……我們不敢想象,那天究竟還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同為女性藝人,黃璃比任何人都更加理解淩思紛的處境與恐懼。

“而那天晚上,杭老師不是為了幫思紛解圍,找我的造型師來幫忙了嗎?”

笑容明媚地,她看向杭帆:“若非如此,我和思紛就不會因為當晚同坐了一輛車,而漸漸成為好朋友啦。”

是這樣嗎?杭帆不曾料到,已經在記憶裏淡去的那一屆不眠夜,竟然還有這麽一出後續在等著自己。

“所以,”握住杭帆的手,黃璃認真地看向他的眼睛:“在她有機會親自道謝之前,作為思紛的朋友與老板,我先代她謝謝你們。”

車隊開出很遠,那把悅耳銀鈴般的嗓音,依舊飄蕩在車間空地上。

“淩思紛還讓我跟你們說,她最近正在努力工作!請兩位老師再稍微等一等她!”

給這天的釀造工作收了個尾,岳一宛從車間出來,正好看見戀人站在門外發呆。

“怎麽?”攬住自己的心上人,釀酒師揶揄道:“連續早起了好幾天,終於困傻了?”

杭帆輕吻他的側臉,“不是。”

在愛人的聲音中,岳一宛聽見溫柔的笑音:“我就是覺得……人生,確實值得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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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睜眼,杭帆就看見醫療艙的頂燈,慘白慘白地嵌在天花板上,像是人類培養皿的補光燈。

遍布在皮膚上的灼痛告訴他:他還活著。

“竟然沒死,”杭帆嘟嘟囔囔地罵了一句粗口,重又閉上眼睛,想要逃離這該死的白熾燈:“明天不會還要上班吧?”

想到明天還要上班,還要再吃那些惡心的營養膏,杭帆覺得自己還是死了算了。

“不許死。”一個惡狠狠的聲音響起,杭帆的下巴也被掐住了:“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力氣才把你拖出那片廢墟嗎?你死了,我豈不是白費工夫?!”

這聲音好熟悉,杭帆都不用睜眼,就知道抓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肯定屬於那條脾氣很壞的龍。

“你沒趁機逃走?”比起自己還活著這種事情,杭帆更驚奇於龍的選擇:“我還以為……不對,他們沒把你再抓起來?!”

龍煩躁地看他,布滿鱗片的尾巴咚咚地拍打著地板,像是一只憤怒的大貓:“地震裏死了你們人類的幾個高層。剩下的那幾個,他們好像覺得應該對我這條龍采取懷柔措施,以免再有更多‘無謂的犧牲’。”

哦,杭帆心想,死的可能是那幾個急著想要長生不老的老頭子。年富力強的這幾個人,大概是仗著壽數尚多,想要從長計議。

“而且因為我救了你,所以他們覺得我是一條對人類友好的龍,暫時不準備把我關進籠子裏。”

龍的不爽溢於言表,“於是他們指派了你做我的監管人員。因此,你得趕快好起來,不然我哪裏也去不成。”

呃。杭帆眨眼,“你想去哪裏?事先聲明,我的通行權限很低的,最多只能去……”

“我想找個柔軟的地方睡覺!”龍的惱火地說著,尾巴在地上拍得震天響:“你快點好起來,這房間裏的破床都硬得要死!”

還是一條很追求生活品質的龍。杭帆心想。但他全身都很痛,只能語言上安慰安慰對方,“我盡力,但我不能保證自己一定可以……”

沒被天花板砸死,都算他杭帆命硬了好不?這條龍還指望他能立刻好起來,多少有些異想天開了。

而龍說,“你們人類也恢覆得太慢了吧?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你不徹底好起來,我就把這破房間給燒了。”

杭帆眼睛一閉,心想要不你直接把我給燒了吧。

一天之後,杭帆全須全尾地離開了病房。

他的就診記錄上寫著:局部淤傷。

甚至連骨折都沒有。

杭帆大為驚嘆,覺得自己真是個行走的醫學奇跡。

龍,不知為何,對此只是嗤之以鼻。

“開心點吧,祖宗。”杭帆把龍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當然,他的房間本來也沒多大,如今再塞進一人一龍,立刻就顯得愈發逼仄起來。

龍嫌棄地皺眉,“你的巢穴就這麽點大?好弱。”

杭帆把床讓給龍,“您請。”他準備給自己隨便打個地鋪。

龍卻很不樂意,“你不陪我一起睡?”

“我為什麽要陪你一起睡?”杭帆疑惑,“上頭還有這種規定?”

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因為我覺得冷!”他說,“我們龍是變溫動物,這點你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們龍能適應很多極端環境,杭帆小聲嘀咕著,並不知道你們還有喜歡人類侍寢的癖好……

龍的尾巴砰砰砸地,不知是在表達催促,還是在發洩心中的不高興。

“別砸地板了,下層還有人呢!”杭帆可不想被“樓下”的人給投訴,無可奈何地,他把單人床的寢具搬到了地上,拼拼湊湊地擺成一個雙人用的地鋪,還特地把又厚又軟的墊子擺在了龍的那一側,“請吧,祖宗。”

龍氣哼哼地躺了進去,“我不叫祖宗,”他說,“我叫岳一宛。”

杭帆困得要死,實在不想和一個十四歲的小屁孩計較,“好好,岳一宛,晚安。”

趕在龍繼續發表意見之前,杭帆麻溜兒地睡著了。

黑暗中,龍瞪著那雙綠幽幽的眼睛,一點也睡不著。

喝過了他的血的人類,此刻正無知無覺地睡在自己身邊,對發生在身體上的異變毫無覺察。

——飲下金色的龍血,就是與龍締結了牢不可破的契約。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屬於我的了?”小聲嘀咕著,岳一宛用尾巴尖圈住了杭帆的手。

世界是動蕩的。權力的鬥爭,局勢的變化,無時不刻地發生在每一個角落裏。

但這一切都和杭帆沒什麽關系。

他的生活是工作,工作,和工作。鏡子裏,杭帆的容顏像是停止在了19歲,永遠都不會發生變化似的。

而那條名為岳一宛的龍,卻在他身邊一天天地長大。

16歲的岳一宛,睡到半夜三更的時候,尾巴就會自動自發地卷住杭帆的胳膊或者腿。似乎是身邊的人類當成了尾巴專用的抱枕。

鱗片冰涼,而且觸感古怪。半夜裏突然貼上皮膚,簡直能把活人都給嚇死。

杭帆被這個小動作驚醒過好幾次,而龍卻無辜地表示,這不是他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事情。

“龍的尾巴和龍,這是兩種生物,你明白吧?”岳一宛大言不慚地說道,“我只能盡力,但我不能做出任何保證。”

杭帆把枕頭砸他臉上,“算了,你閉嘴,睡覺。”

18歲的岳一宛,個頭已經長得比杭帆略高了一些,臉上的圓潤線條褪去,顯出了刀劈斧鑿般鋒利的下頜線。

但別說是改進尾巴纏人的毛病了,他現在甚至幹脆直接抱著杭帆睡。

“因為我冷嘛。”唉聲嘆氣地,他從背後抱住杭帆,把腦袋擱在對方的肩膀上:“難道你就忍心看我晚上受凍?我最近可是幫你處理了好多數據,做了好多實驗的,就算基於互惠互利的精神,我也總該向你拿點報酬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正在躺在杭帆房間的地板上。地面上鋪了柔軟的床墊與被褥,杭帆困倦地埋在枕頭裏——身上,被掀開的睡衣外面,狡猾的龍尾巴正喜氣洋洋地纏住了他的腰。

“現在是夏天,”被龍尾巴纏了四年,杭帆都已經懶得推開對方了,“到底哪裏冷……”

岳一宛抱得更緊了點,“這裏可是地下幾萬米誒,”他哼哼唧唧地撒嬌道,“龍會覺得冷不是很正常的嗎?”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岳一宛把撒嬌變成了自己的殺手鐧:杭帆本來就縱容他,這條龍再一撒嬌,杭帆更是步步退讓。

比如此刻,困得神志不清的杭帆,甚至還伸手摸了摸身後這條龍的臉,“好,好,那請問我們現在可以閉眼睡覺了嗎,一宛?”

龍很滿意這個親昵的稱呼。

20歲的岳一宛,像是擋在杭帆和別人之間的一堵墻。

已經習慣了有一條龍在研究所裏晃蕩的研究人員們,都用打趣的口吻對杭帆說,哈哈,你的龍,他好像把你當成媽媽耶。

杭帆疑惑:“他有那麽尊重我嗎?”

岳一宛嗤笑:“人類還真是愚蠢。”

杭帆用胳膊肘狠狠捅他,龍從善如流地改口:“我是說,大部分人類,你除外。”

晚上睡覺,這條龍不僅要把杭帆整個人抱進懷裏,還要用尾巴卷住杭帆的大腿,尾巴尖不安分地在內側的軟肉上來回摩挲。

杭帆瞪他,“你在幹嘛?”

“表達一下我的友好?”龍的眼睛圓圓的,看起來非常無辜的樣子。

六年過去了,杭帆看起來還是十九歲的樣子。對於這件事情,他當然也有一些暗地裏的揣測。

但只要想到面前的這條龍,這個又驕傲又煩人的家夥,為了救自己而貢獻出了珍貴的龍血,甚至還為此放棄了逃走的機會……杭帆就沒法對岳一宛的任何行為而感到生氣。

他甚至常常感到一種酸澀的心痛,為岳一宛。

於是他伸手回抱住了對方,把臉貼在這條業已成年的龍的胸口上,“晚安。”他純潔地吻了下龍的側臉。

22歲的岳一宛,把杭帆摁在被褥裏親得差點斷氣。

龍的雙手和嘴唇都忙著折騰自己的新娘(單方面認定),他的尾巴尖也快樂地在杭帆的胸口上來回游弋。

杭帆想揍他,但拳頭還沒落下去,又輕飄飄的變成了挽住對方後頸的擁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在聽啊,”岳一宛熱烈地親吻著懷中的人,“你說你要跟我私奔。”

杭帆這次終於一拳砸上了他的肩胛:“我沒有說這話!我說的是,我們真的得想個辦法離開了,不然他們遲早會把你——”

“這不就是要和我私奔嗎?”龍吮吻著他的新娘,熱切,貪婪,儼然是現在就要把杭帆連骨頭一起吞下去的樣子:“所以我們正在進行私奔計劃的第一步嘛。”

什麽私奔計劃,什麽第一步!這條龍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啊?!杭帆又好氣又好笑,又拿這個家夥毫無辦法:“你對我動手動腳算是什麽計劃?”

嗳。龍在心裏想,人類只能用語言來進行溝通,這實在是太沒效率了。

“我正在讓你成為我真正的伴侶,親愛的。”岳一宛銜住杭帆的耳朵,“對於龍來說,擁有伴侶才算是真正的成年。你不會以為,光靠這麽脆弱的地下建築,就能困住一條真正成年的龍吧?”

是因為會噴火的緣故嗎?龍明明是變溫生物……但卻好熱啊。

仿佛被炙烤一般的大汗淋漓中,杭帆頭暈眼花地想著。

岳一宛深深地吻他,像是要補上過去幾年裏,只能在夜晚裏偷偷親吻對方的遺憾:“做我的新娘,然後跟我走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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