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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那還說啥,三界都送你了 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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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那還說啥,三界都送你了 腦子……

腦子逐漸混沌, 就連感官也鈍化了,在呼吸不上背過氣前,身上人稍稍移開, 許知秋終於短暫獲得了點新鮮空氣。

意識慢慢回攏, 他喘著氣呼吸著,直覺告訴自己唯一能解決現在這種情況的辦法把被自己篡改的事實糾正過來,結果喉嚨滾動了下,除了咽下口水外就沒能發出其他任何聲音。

鼻尖蹭著眼尾一側, 玄峙一手輕輕將身下人臉上稍顯淩亂的白發別到耳後, 低聲問道:“那個夢妖的假人也會這樣嗎?”

“……”

想說話說不出,迎著面前人投來的視線,許知秋一雙眼逐漸失去高光。

並不期待能得到回答,一手陷進白色發叢, 玄峙低頭重新碰上逐漸有了血色的唇瓣。

微苦的藥味和香甜的點心味道已經淺淡了,他搜刮著所有能探尋到的一切,聽著耳邊淩亂呼吸聲, 感受到人抓著自己脖頸後的衣領的手,終於垂下眼笑了下。

還來。

已經沒脾氣, 因為缺氧連睜眼的力氣也沒了, 許知秋拽著人衣領的手逐漸下滑,然後被握住,被帶著重新放到了對方脖頸上。

白發披散,內衫領口也被蹭得淩亂,敞開了些, 他原本近乎蒼白的脖頸泛紅,瀕死一樣仰起。

……

閑書對龍涎這種東西的描述居然沒有任何誇張成分,這是許知秋切身體會到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是他這位認識了數不清多少年的朋友實質上是個變態來的。

咽下龍涎和僅僅只是被舔一口的程度完全不一樣, 這位朋友變態到他分不清自己是因為受不了龍涎還是直接被親斷片的。

總之他從床上再清醒過來的時候,被單床鋪已經換了一套,旁邊躺著個人,一手從他身上橫過,死死壓住另一邊的被角。

對方也醒了,或者說應該沒睡,看到他睜眼後低頭道:“醒了?”

好溫和的聲音,帶著全然的關切,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的樣子。

許知秋回應以猛地旋出的一拳。

已經知道勢必會挨這麽一下,玄峙沒躲,硬生生受下了,問:“感覺身體怎麽樣?”

許知秋身體倍棒。畢竟咽了龍涎還不小心喝了點龍血,大補,這下真就連藥也不用喝了。

顯而易見的事,他不想回答,在被窩裏翻了個身。

他不回答也沒事,玄峙之後問:“還要再睡會兒嗎?”

“我要起來。”許知秋從被窩裏坐起了,如實說,“跟你待一張床上很危險。”

單純陳述完一句事實他就掀開被子下床了,隨手把淩亂長發別到耳後,環視一周房間。

連聲音都恢覆了,和平時沒差。想一下恢覆的原因,他眉梢一抖,又不自覺握了下拳。

房間裏有準備好的成套的衣服,他在一眾五顏六色中毫不猶豫地挑了最邊上也是唯一一件黑色的,低頭自己動手穿上。

永遠只會穿宗門道服,這種稍微覆雜點的東西拿到他手上就是抓瞎,穿衣過程只能說是亂纏一通。

“我來罷。”

玄峙後一步從床上下來,還沒來得及披上外袍便向這邊走來,彎腰接手被他纏得一團亂的衣服。

這個人還是和之前一般無二,系上腰束時細致認真。許知秋低頭看著,看半天後垂著眼幽幽吐出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並不否認這句話,玄峙擡起眼看向他,笑了下道:“去邊上坐著吧,我給你打理下頭發。”

衣服正經穿上後才發現不太合身,寬大了些,許知秋坐上旁邊椅子的時候還擺弄了下衣袖,通過梳妝臺上的鏡面看到身後人僅穿著的內衫,知道身上這外袍是誰的了。

穿身上就是自己的了,知道了但並不打算還,許知秋往椅子上一坐,絲毫不講形象地支起一條腿。

一手隨意搭在膝上,他側眼看向鏡中的自己。氣色不錯,唇色難得紅潤。

且有些腫脹。比之前看著有點活人氣的臉,以及一雙半睜著的微死的眼。

“話說,”活人微死,他說話的聲音也毫無起伏,“我昨天是想說昨晚說的那些都是編的來著。”

他一直挑釁是事實,但這個人親得也是真的快,完全不給時間。這麽簡單一句話,他居然隔了整整一天才能說出來。

也沒想到這個突然冒出的壞點子是壞到自己身上。

區區一個壞點子炸出了一個不得了的事實,他說不出是虧還是賺,又覺得好像是純虧,虧雙倍那種。

冷靜下來後已經能猜到這個事實,但得到證實心裏更一松,玄峙低頭應聲,手從白發間穿過。

許知秋抹了把臉:“居然藏這麽深,地下勘探工作要是有你在早直奔地心了。”

這麽多年的交情,他隨便想想都能想出好幾個幫對方昨晚的行動辯解的理由,比如對方只是單純玩得開,比如說單純好勝,比如說只是想耗自己八百也要損他一千。結果對方一晚上不止提了最初的已經死翹翹的夢妖,還反覆提及了陳景山甚至是沒什麽關系的花正滿。

這個人平時不聲不響,實際上清楚記得他和他們的每一次接觸。分不清是變態還是單純記性好,總之戒明絕對不會這樣,他就算想幫人找理由都找不了。

“抱歉,一直沒能告訴你。”

雖然並不完全明白他的後半句話,但前半句很通俗易懂,玄峙能夠聽清。

原本想要把所有頭發都紮起,低頭註意到什麽後他又把頭發放下了,改為用一條發帶將人頭發半紮起。

他走到梳妝臺前半跪下,幫人再整理了下衣領,之後擡頭道:“我原本是想只與你做朋友就好。”

他原本不打算跨過這條線,但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原本以為永遠失去的人又重新出現,又時時刻刻都在身邊,人的欲望都會無限膨脹,不滿現狀。

他是俗人,並不例外。他果然還是接受不了對方和別人在一起,接受不了對方親吻除他外的其他人。

許知秋還在抹臉,像這樣多抹抹就可以消除腦子裏的記憶一樣。

並不想讓他多為難,玄峙道:“你日後若是不想見我,我便盡量少出現在你面前。”

回應他的是面前人不耐煩的一掌。

“這樣當一輩子朋友你也不嫌憋屈得慌,這種時候你可就別添亂了。”一手使勁薅了把自己沒有的黑發,薅到一團亂為止,許知秋又揉了把自己頭發,絕望地道,“我還在思考以後怎麽面對你,別吵吵。”

這種時候他格外煩躁,耐心降到零點,狗來了都得領句罵再走。

“……”

在思考如何面對,意味著並沒有打算疏遠的意思。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一頓,玄峙一雙血紅瞳孔擡起。

身上穿著略顯寬大的墨黑外袍,斜斜坐在椅子上,許知秋完全沒註意面前視線,正咬著牙專心思考其他。

他很少穿這種顏色的衣袍。大多都是都是穿身道服了事,之外為了符合自己偉光正的形象,大多穿青藍白淺色系的外袍。

但其實這樣也意外的適合,是種和平時完全不同的模樣。白發落在玄色緞面上,順著布料滑進衣褶褶皺處,黑沈衣袖和冷白手腕顏色對比明顯,臉上不帶表情時顯得比平時冷了兩分。

安靜片刻,玄峙道:“那若是在一起呢。”

“?”

哇這個人真是抓住了得寸進尺的精髓。正努力思索著結果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許知秋嘴角一抽,不假思索一擺手:“好啊,只要你把魔界送我就行。”

之後煞有介事地慶幸道:“幸好我和陳景山已經退婚了,不然就得犯重婚罪被扭送仙門法庭升堂坐牢唱鐵窗淚了。”

“好。”

“……”

“嗯?”

習慣性對著朋友滿嘴跑火車,許知秋說完的瞬間就得到什麽肯定的回覆,眼皮一抖,一雙眼睛慢慢向下垂去,然後對上一張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臉。

“……”不對。

支在扶手上的手肘一滑,他整個人都向一邊歪去,吸取了之前的經驗教訓,在第一時間糾正道:“假的啊笨蛋,好好用你的常識想想這怎麽可能。”

他要魔界來幹什麽,把魔界掰成一塊一塊玩拼圖嗎。話說魔界是說送就能送的東西嗎。

玄峙想也知道這事不太可能。一手擡起碰上垂下的雪白長發,改為爭取道:“再等我些時日,屆時將魔界送你,希望你日後若是想要伴侶,可以第一位考慮我。”

原來重點不在送魔界,而在在一起這嗎。

昔日好友對著自己這麽說話,並且顯然不是在進行什麽誰先難繃小比拼,許知秋揉了下眉心,話在喉嚨裏轉半天,最終蹦出來一句:“……魔界這麽廉價的嗎。”

一個魔界換個道侶優先位,好像送塊小拼圖一樣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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