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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 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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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

微醺的夜晚,照著暖黃色燈的酒店走廊處。

那是一個金發少年,發色在燈光下如同流淌的黃金,五官精致得近乎銳利,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張揚與一股不易察覺的陰郁。

他站在你面前,穿著簡單的衛衣和長褲,雙手插在兜裏,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刀子,直直你瞪了過來。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他咬緊了牙齒。

宋羽搖搖頭,沒有回話,只是擡眼與其對視。

兩人對視的瞬間,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宋羽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身材高挑挺拔,長腿邁步間自帶一股矜持的優越感,如同開屏的孔雀,面對來意不善的闖入者,他向來是不會退讓一步的。

而夏灼也不例外,比起宋羽,金發少年更像一只蓄勢待發,護食心切的年輕猛獸。

“我不放心你。”夏灼開門見山,語氣冷硬,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要接他回去。”

宋羽停下腳步,與他保持著一段禮貌卻疏離的距離,冷眼看著這個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

宋羽雖然與夏灼見面次數不多,但早已摸清了他的底細,這家夥不在乎任何規則,出招毫無章法,但他還是有軟肋的。

“他已經在房間裏睡著了。”

宋羽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看向夏灼的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胡鬧的孩子。

夏灼眉頭緊鎖,他朝著宋羽上前了一步,似乎想強行突破他進入房中。

宋羽卻不慌不忙,使出了以退為進的一招:

“他累了一天了,因為你,也因為我。甚至就連明天他還有事情要忙。”

腹黑的宋大少爺頓了頓,他側身,朝著夏灼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之間甚至帶上了一絲微妙的體貼:

“如果你執意要進去打擾他休息的話,請便。”

這一招精準地擊中了夏灼的痛點。他不在乎其他怎麽想,唯獨不忍心吵醒疲憊熟睡的貓貓。

夏灼僵在了原地,拳頭緊了又松。金發少年狠狠瞪了宋羽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在對方身上剜出兩個洞。

宋羽這家夥確實把他拿捏住了,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屈服於宋羽的安排。

夏灼冷哼一聲,忽然轉身,大步走向隔壁的房間,“滴答”一聲刷卡開門。

沒過多久,在宋羽的註視中,夏灼抱著自己的被子和枕頭,又大搖大擺地走了回來,金發少年甚至還洗了腳,踩著毛絨拖鞋,徑直就要往宋羽的房間裏闖。

“我要跟我哥睡。”夏灼的說得理不直氣也壯。

就在夏灼快要踏進客廳,甚至準備掀開貓貓被子一角鉆進去的瞬間——

“哎哎哎!!!你給我起來!!”

宋羽動作極快,一把揪住夏灼的衛衣後領,用力將人從沙發邊拎了回來。

兩人都雙向奔赴地不喜歡對方,動作自然粗暴,卻又都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生怕吵醒沙發上的人。

“哢嚓”一聲,宋羽幾乎是半推半搡地把抱著枕頭的金發少年重新“請”回了走廊,並順手帶上了房門。

走廊裏,兩個外表出眾,氣質卻南轅北轍的家夥再次對峙了起來。

“這是你的房間嗎?你就進?”宋大少爺難得語氣如此不客氣,眸子裏燃著隱忍的火光。

“我哥的房間我想進就進,怎麽樣?”

夏?也是寸步不讓,他踩著拖鞋,抱著蓬松的抱枕,仰著下巴,像只捍衛領地的小豹子。

“我和我哥都習慣睡在一起了!再說了,如果我不在他身邊看著,萬一有什麽不三不四的登徒子爬到他床上怎麽辦!”

宋·不三不四的登徒子·羽:“……”

宋大少爺沈默了一瞬,隨即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反擊道:“對此,我只能說,我們彼此彼此。”

話不投機半句多,互不相容的兩人在空曠的走廊裏對視著,眼神激烈碰撞,幾乎要濺出實質的火花。

新的沖突,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門外兩的兩人為了“守護權”或“闖入權”僵持不下時,套房內,客廳的窗戶已經被某人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陣風從窗外湧了進來,同時一道敏捷如同黑貓的身影翻了進來,落地無聲。

來人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衣服,臉上蒙著面罩,只露出一雙微微上挑,在黑暗中閃著精光的狐貍眼和一頭亞麻色的短發。

正是去而覆返的溫稻。

我們的殺手先生像真正的江洋大盜一樣,他躡手躡腳地走到沙發邊,低頭看著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自己尾巴,準確一點來說,是掐著自己尾巴,睡得正香的姜黃。

“不要亂動……”姜黃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夢話。

這突如其來的囈語把做賊心虛的溫稻嚇了個激靈,差點原地跳起來。殺手先生屏住呼吸,確認姜黃沒醒,這才松了口氣,狐貍眼裏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門外那兩只傻鳥爭得面紅耳赤,豈不知真正的贏家已經潛入了內部!!!

對線有什麽用,那麽多版本過去了,你們還不明白這是一個推塔游戲嗎?

蒙面的殺手先生不再猶豫,他動作利落地拿出隨身攜帶的——一個大號便攜袋(型號暫時不確定,先廣告位招租一手)。

溫稻一手拿著麻袋,一手小心翼翼地將睡著的姜黃連人帶被子團吧團吧,手法熟練得像在打包一件貴重物品,最終裹成了一張紮實的“貓貓卷”。

“得嘞!”

溫稻心中默念,輕松地將這份貓貓包裹裝上麻袋扛上肩頭,身手矯健地回到窗邊,抓住窗外早已準備好的繩索,背著“戰利品”一溜煙便滑了下去。

樓下,藏在陰影中的跑車發動機低沈地轟鳴了一聲。

“我們走,我們走,混煙撤!!”

一直等在駕駛座的路晨見同夥,哦不,夥伴成功得手,男媽媽也不廢話,迅速踩離合掛擋,踩下油門。

黑色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載著被“綁架”的貓貓和兩位策劃者,朝著幸福大街404的方向疾馳而去。

“被超醒了沒有?”

“睡得正香呢。”

路晨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被溫稻小心翼翼放在後座,依舊睡得天昏地暗的姜黃,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弧度。

燁色漸深,幸福大街404號的路燈將昏暗的光暈灑在路面。一輛黑色越野車平穩地駛來,最終停在了樓下。

主駕駛的車門打開,路晨率先下車。

路晨教授身形修長,面容清俊,即使在夜色中也帶著一種幹凈的書卷氣。他繞到後座,輕輕打開車門,動作小心翼翼,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車內,姜黃歪著頭,靠在柔軟的靠枕上,已經睡得很沈,呼吸均勻。

“慢點。”路晨低聲說著,伸手探入車內,準備將人抱出來。他的動作輕柔,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細心,像極了操心一切的男媽媽。

副駕駛的車門也開了,溫稻利落地跳下車。他與路晨是截然不同的類型,亞麻色的短發在夜風中微動,一雙狐貍眼即使在不笑的時候也帶著幾分天然的狡黠與不羈。換下夜行服後,他只穿著簡單的T恤工裝褲,行為舉止透著一股大咧咧的隨意。

“嘖,睡得跟小豬似的。”溫稻湊過來,看著被路晨小心翼翼抱出來的姜黃,語氣帶著點調侃,“直接扛上去得了,費這勁,床都不用單獨鋪,和咱們一起睡就好。”

路晨一個眼刀掃過去,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壓意味:“你閉嘴。動作輕點,別吵醒他。”

路晨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姜黃穩穩地橫抱起來,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無數次。

溫稻聳聳肩,倒是沒再反駁,只是順手從後座撈起姜黃的外套和那個軟乎乎的靠枕,嘴裏還在小聲嘀咕:

“就你慣著他,明明大家都沒記得什麽回憶了來著。”話雖如此,溫稻還是跟路晨在一旁,註意著不讓他們碰到車門。

“總比你這種準備直接‘打包’帶走的方式好。”

路晨淡淡回敬,抱著姜黃,步履穩健地朝樓門走去。他挺拔的背影和懷中安穩睡著的姜黃,構成一幅靜謐的畫面。溫稻跟在他身後,狐貍眼在夜色中閃了閃,撇撇嘴,最終還是老老實實跟了上去。

“讓我抱一會行不行。”溫稻試圖跟路晨講道理。

“你都從屋外抱到屋內了,也該我了吧。”

“閉嘴,去鋪床。”路晨直接不和溫稻講道理。

“哦。”溫稻乖乖去鋪床了。

還是熟悉的二樓,還是一貫的臥室,還是熟悉的.....

“當當當當!”溫稻將小搖籃放在桌子上,看著周圍被自己布置好的一切,殺手先生十分滿意地拍拍手。

“不瞞你說,就算哪天我幹不了殺手這一行了,我轉頭開一個家政公司不也手拿把掐嗎?”

路晨沒有管溫稻自吹自擂的胡話,他掀開被子,將貓貓塞了進去,生怕打擾了貓貓的美夢。

“嗚~”姜黃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眼睛都沒睜開,只知道自己從沙發跑到了床上去了。

一旁見貓貓醒了的路晨與溫稻不敢出聲,他們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目前這一情況。

“你們還不睡嗎?”還是姜黃打破了尷尬,貓貓瞇著眼睛看不清床邊的兩人是誰,他記不起來了。

但貓貓知道現在那兩個人是值得信賴的,自己是安全的。

所以,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

嗷嗚~貓貓打了一個哈欠,他微微往被子裏縮了縮:

“晚安。”

姜黃再次睡著了,溫稻與路晨隨即退出了房間。

屋外,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們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伊諾拿著兩個同時撥動的手機:“人不見了!!!!!宋大少爺和那個姓江把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你們有什麽頭緒嗎?

要是出了什麽事的話,明天就....餵餵!!!”

同時按下掛斷鍵的溫稻與路晨相視一笑。

開什麽玩笑,我家小搖籃(指姜黃)怎麽會跟你們這些外人睡在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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