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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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離開了衣肆。
劉寶珠和錢福仔他們面上是開心的，回來一路一直都在給蕭菱秀道謝。
蕭菱秀略有無奈，但臉上也情不自禁地洋溢著笑意。
後面場面翻轉，輪到了錢福仔到張謀面前開始炫耀他的新衣，氣得張謀又委屈又瞪圓了死魚眼，他們兩個鬥氣鬥了一個傍晚。
直到酉時，提前關店，她讓他們去玩玩，畢竟是上元節。
劉寶珠還問她：“娘子要去上元燈節嗎？聽聞今夜會有很好看的焰火，你要和郎君一起去嗎？”
問這個的時候，她其實有點小心和緊張，其實她還是希望蕭菱秀與謝玖安可以圓滿，而今夜似乎會是個機會。
蕭菱秀沈默了下，隨後淡笑搖頭：“我對燈會不太感興趣，你和福仔他們一起去玩玩吧。我想回去研究一下下個月中旬的上廚會所需要參會的珍饈。”
這話令劉寶珠微楞，她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麽，可見蕭菱秀表情淡淡，便明白此事不能再往下聊了。
錢福仔也知道了蕭菱秀不去，臉上帶著可惜，隨後又揚起笑容，對她揮手：“娘子，如果我看見好看的花燈，我回來的時候給你捎上一個怎樣？”
蕭菱秀臉上的微笑加深，點著頭：“好。”
目送他們離開之後，蕭菱秀就獨自往宅子方向走，因為現在街巷到處都充斥著歡聲笑語，人流不斷，倒是安全的。自從岳昌達派來高管家要她給九百兩贖金之後，就好像沒有了消息一般，這倒是令她心裏略微有點不安。
即便寬限了一個月，這也是一個巨大的數目。岳昌達如此好整以暇，貌似篤定她不會籌齊贖金一般。她眉頭不自覺皺起來，低著頭看著前方某處虛空，沈思起來。
整條街巷的攤位多了不少形狀各樣的花燈，甚至有不少郎君娘子結伴而行。她看在眼裏，心裏劃過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
“娘子，要不要也來個花燈啊？我的花燈可是用最好的竹子做的，就算跌在地上也不會輕易破損的。”一個攤位的攤主對她開了口，面容含笑，沒有將自家的花燈誇上天只是實事求是地介紹著。
蕭菱秀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去，攤位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有可愛的兔子燈，有兇猛的老虎燈，也有看起來很是精明模樣的狐貍燈，還有五彩顏色的鳥兒燈，每一種花燈都自帶特色，很是有趣。
攤主看出了她視線在那個鳥兒燈上流連，識趣地拿下來，開始眉飛色舞地說道：“這個花燈，顏色鮮艷，用的材料也是最好的，工藝師傅可是用整整兩日兩夜才將它做出來，師傅還給它取名為彩鳳燈。有山鳥成鳳的寓意，娘子若是喜歡，我就只賣你兩兩銀子如何？”
彩鳳燈通體色彩艷麗，尾巴處還真的用了一些羽毛點綴，塗上了各種色彩來凸顯它的栩栩如生。中間紙壁各面雕刻著鳥兒的各種形狀，呈鏤空狀，有小小的木托，是為了呈放油燈，想必放入燈火，火光照映在五彩紙壁上，肯定是耀眼逼人。
她的確喜歡這只花燈，笑了笑，正要從衣袖裏拿出銀子。忽而，一只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將兩兩銀子遞給了攤主。攤主只是微楞了一下，就眉開眼笑地接了過來。
一道低沈而清冷的嗓音，因帶著輕笑顯得格外有磁性，在她身旁響起：“給，這是銀子。我為我家夫人付的。”
攤主收好了銀子，連連應聲將那只彩鳳燈遞給了蕭菱秀。
隨後他還不忘繼續推薦攤位上的其他花燈。只見他拿起了另一個也同樣栩栩如生的老虎花燈開始就對著謝玖安說：“這個花燈啊，也是十足十地工藝打造而成的，郎君也看看吧，這只老虎很是配得上你的氣質，威儀十足又風度翩翩。”
謝玖安只笑不語，目光放在蕭菱秀身上。蕭菱秀聽到攤主這話，心裏開始腹誹，這只老虎介紹得就有失偏頗了，威儀十足有，但是哪裏風度翩翩了？
正楞神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片溫熱的呼吸，那道低沈如玉相撞的聲音鉆入了耳中，激起了她心湖些許漣漪。
“娘子，你也為我選一只花燈吧，你眼光好。”
攤主一聽這話，也積極起來，笑著露出了他身後的攤位：“對對，娘子來給郎君挑一個吧，我這些花燈都是極好的！”
蕭菱秀捏緊了剛剛接過的花燈提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掩飾到此刻她那顆有點亂的心。身旁那股淡淡的甘松清冽氣息緩緩鉆入了她的鼻腔之中，她抿了抿唇，往一邊挪了一步，只有這樣才能稍微平穩住亂跳不安的心。
謝玖安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嘴角的微笑有那麽一瞬間地減淡，不過很快又恢覆了，也沒有動，只是看著她，用眼神來表示他的態度。
雖然他沒有語言催促，但那視線有點灼熱，已經無形地給她一種壓力。她無奈下，視線落在了那只看起來有點輕巧的狐貍花燈，那只花燈的工藝也是很好，甚至也很有趣，工藝師傅似乎還在那只狐貍上用特別的工藝點綴了一抹微笑，看起來同樣地栩栩如生。
蕭菱秀那一刻覺得這只狐貍花燈很像他，特別那抹微笑，看起來很狡黠又精明。隨後她擡起了手，指了指那只狐貍花燈。攤主立馬會意，笑嘻嘻地拿下了那只狐貍花燈，不含吝嗇地開始誇讚起來。
“娘子的眼光當真是好啊！這只狐貍花燈也是我攤位獨一份的！看在娘子和郎君如此般配登對，只賣你三兩就好了！”
一聽這只狐貍花燈竟然還比她的彩鳳花燈貴了一兩，蕭菱秀心裏就覺得不太對，正要開口說點什麽。哪知身旁的男人，先一步有了動作，毫不猶豫地掏出了三兩銀子遞給了攤主。
攤主的笑容都快要將他那對眼睛給壓成了一條線，他笑著哈腰著接過了銀子，順便把狐貍花燈遞給了謝玖安：“多謝郎君了！兩位定會白頭偕老的！”
拿了銀子，攤主還不忘給了句祝福話。這話弄得蕭菱秀微楞了片刻，還想張口反駁一下，奈何謝玖安又先一步開口，輕笑著又對拿出了一兩銀子丟給了攤主：“承蒙老板吉言了！”
攤主笑得更是只看見牙齒看不見眼睛了。順便他還把兩盞還未點燃的油燭遞給了謝玖安。
蕭菱秀看著這畫面，她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連忙拿著花燈就轉身走。謝玖安見她走了，也忙接過油燭隨後追上了她的腳步，輕笑著：“娘子，不如我幫你點燃這油燭放入花燈吧，這樣才能好看些。”
走了沒幾步，她抿了抿唇，想說什麽要拒絕。奈何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再次搶先一步，語氣柔和，話裏也挑不出可以婉拒的地方。
“就這樣拎著一只不亮的花燈走著，雖然你不在意，但說不定會引來不少矚目呢，畢竟這麽好看的一只花燈少了些光亮的點綴倒是可惜了些。”
的確他說的沒錯，因為她手上的花燈工藝精湛，看起來很是華麗，惹來不少人的視線。這些目光應該有為這只花燈的工藝而感到感嘆，也有為了這只花燈沒有點亮光芒而感到遺憾。
她最後還是聽了謝玖安的話，點了點頭。他含笑著，不知從哪掏出了火鐮子，抓著其中一個油燭，點燃了火焰，慢慢放進了彩鳳花燈裏邊的小木托裏。
有了燭火的照耀，跳動的火光，透過那些各種各樣鳥兒形狀的鏤空之處映射出來，整只花燈慢慢開始變得生動起來。
“阿娘，你看，那只鳥兒花燈好好看啊！”
“是啊，好看啊。”
“我也要！阿娘~”
“好，阿娘給你去也買一個。”
一對母女經過的時候，對著蕭菱秀那只彩鳳花燈誇讚了起來。蕭菱秀目光落在手上的花燈，也不禁嘴角微微上揚了些。
謝玖安見她露出了微笑，自己的眼裏也難以察覺地溢出了些笑意。
走在人流之中，燈光搖曳，他會下意識走在她的身側，高大欣長的身影會為她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態，給他擋去一些人流的擦肩。
並肩而行的姿勢，可以有意無意地與他的肩膀有所碰撞，他身上不經意間傳來的溫度，會使得她不禁抓緊了手裏的花燈提手。
謝玖安更是會因為自己的肩膀觸碰到她柔軟的胳膊而有些心神蕩漾，但更多的是保護她不受人流沖撞的影響。
不知覺間，他們兩人來到了湖邊。平日的夜裏，湖邊很少有人逗留，但今夜卻圍著不少人。
有的在放河燈，有的在看著別人放河燈，而那一盞盞小河燈，給平靜而漆黑的湖面一一點綴了一抹抹光亮，使得整個湖面都變得如夢似幻，像是走入了人間仙境。
這會有個小女孩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側眸看去，見她手上正提著一大籃子的河燈，有各種樣式的，荷花的，牡丹花的，睡蓮的，菊花的，每一種看似做工並不精美，但形狀倒是一比一地有所還原。
“娘子，郎君，要放花燈嗎？在靜心湖放花燈許願是可以願望成真的。我的花燈只要十文錢一個。”
蕭菱秀雖覺得籃子裏的花燈不精美倒是可愛，但並不想去放花燈許願。因她認為將願望寄托到一種虛幻的想法，還不如親自去做。
但身旁的人似乎想法不同，謝玖安已經拿出了一兩銀子遞給了小女孩，含笑著拿了兩只花燈：“我沒有多餘的銅板了，這一兩銀子就不用找了。”
小女孩感激地謝過，隨後提著籃子又融入了人流當中繼續自己的花燈生意。
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只睡蓮形狀的河燈，耳邊是他低沈而帶著輕笑的嗓音：“許個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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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衣肆。
劉寶珠和錢福仔他們面上是開心的，回來一路一直都在給蕭菱秀道謝。
蕭菱秀略有無奈，但臉上也情不自禁地洋溢著笑意。
後面場面翻轉，輪到了錢福仔到張謀面前開始炫耀他的新衣，氣得張謀又委屈又瞪圓了死魚眼，他們兩個鬥氣鬥了一個傍晚。
直到酉時，提前關店，她讓他們去玩玩，畢竟是上元節。
劉寶珠還問她：“娘子要去上元燈節嗎？聽聞今夜會有很好看的焰火，你要和郎君一起去嗎？”
問這個的時候，她其實有點小心和緊張，其實她還是希望蕭菱秀與謝玖安可以圓滿，而今夜似乎會是個機會。
蕭菱秀沈默了下，隨後淡笑搖頭：“我對燈會不太感興趣，你和福仔他們一起去玩玩吧。我想回去研究一下下個月中旬的上廚會所需要參會的珍饈。”
這話令劉寶珠微楞，她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麽，可見蕭菱秀表情淡淡，便明白此事不能再往下聊了。
錢福仔也知道了蕭菱秀不去，臉上帶著可惜，隨後又揚起笑容，對她揮手：“娘子，如果我看見好看的花燈，我回來的時候給你捎上一個怎樣？”
蕭菱秀臉上的微笑加深，點著頭：“好。”
目送他們離開之後，蕭菱秀就獨自往宅子方向走，因為現在街巷到處都充斥著歡聲笑語，人流不斷，倒是安全的。自從岳昌達派來高管家要她給九百兩贖金之後，就好像沒有了消息一般，這倒是令她心裏略微有點不安。
即便寬限了一個月，這也是一個巨大的數目。岳昌達如此好整以暇，貌似篤定她不會籌齊贖金一般。她眉頭不自覺皺起來，低著頭看著前方某處虛空，沈思起來。
整條街巷的攤位多了不少形狀各樣的花燈，甚至有不少郎君娘子結伴而行。她看在眼裏，心裏劃過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
“娘子，要不要也來個花燈啊？我的花燈可是用最好的竹子做的，就算跌在地上也不會輕易破損的。”一個攤位的攤主對她開了口，面容含笑，沒有將自家的花燈誇上天只是實事求是地介紹著。
蕭菱秀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去，攤位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有可愛的兔子燈，有兇猛的老虎燈，也有看起來很是精明模樣的狐貍燈，還有五彩顏色的鳥兒燈，每一種花燈都自帶特色，很是有趣。
攤主看出了她視線在那個鳥兒燈上流連，識趣地拿下來，開始眉飛色舞地說道：“這個花燈，顏色鮮艷，用的材料也是最好的，工藝師傅可是用整整兩日兩夜才將它做出來，師傅還給它取名為彩鳳燈。有山鳥成鳳的寓意，娘子若是喜歡，我就只賣你兩兩銀子如何？”
彩鳳燈通體色彩艷麗，尾巴處還真的用了一些羽毛點綴，塗上了各種色彩來凸顯它的栩栩如生。中間紙壁各面雕刻著鳥兒的各種形狀，呈鏤空狀，有小小的木托，是為了呈放油燈，想必放入燈火，火光照映在五彩紙壁上，肯定是耀眼逼人。
她的確喜歡這只花燈，笑了笑，正要從衣袖裏拿出銀子。忽而，一只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將兩兩銀子遞給了攤主。攤主只是微楞了一下，就眉開眼笑地接了過來。
一道低沈而清冷的嗓音，因帶著輕笑顯得格外有磁性，在她身旁響起：“給，這是銀子。我為我家夫人付的。”
攤主收好了銀子，連連應聲將那只彩鳳燈遞給了蕭菱秀。
隨後他還不忘繼續推薦攤位上的其他花燈。只見他拿起了另一個也同樣栩栩如生的老虎花燈開始就對著謝玖安說：“這個花燈啊，也是十足十地工藝打造而成的，郎君也看看吧，這只老虎很是配得上你的氣質，威儀十足又風度翩翩。”
謝玖安只笑不語，目光放在蕭菱秀身上。蕭菱秀聽到攤主這話，心裏開始腹誹，這只老虎介紹得就有失偏頗了，威儀十足有，但是哪裏風度翩翩了？
正楞神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片溫熱的呼吸，那道低沈如玉相撞的聲音鉆入了耳中，激起了她心湖些許漣漪。
“娘子，你也為我選一只花燈吧，你眼光好。”
攤主一聽這話，也積極起來，笑著露出了他身後的攤位：“對對，娘子來給郎君挑一個吧，我這些花燈都是極好的！”
蕭菱秀捏緊了剛剛接過的花燈提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掩飾到此刻她那顆有點亂的心。身旁那股淡淡的甘松清冽氣息緩緩鉆入了她的鼻腔之中，她抿了抿唇，往一邊挪了一步，只有這樣才能稍微平穩住亂跳不安的心。
謝玖安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嘴角的微笑有那麽一瞬間地減淡，不過很快又恢覆了，也沒有動，只是看著她，用眼神來表示他的態度。
雖然他沒有語言催促，但那視線有點灼熱，已經無形地給她一種壓力。她無奈下，視線落在了那只看起來有點輕巧的狐貍花燈，那只花燈的工藝也是很好，甚至也很有趣，工藝師傅似乎還在那只狐貍上用特別的工藝點綴了一抹微笑，看起來同樣地栩栩如生。
蕭菱秀那一刻覺得這只狐貍花燈很像他，特別那抹微笑，看起來很狡黠又精明。隨後她擡起了手，指了指那只狐貍花燈。攤主立馬會意，笑嘻嘻地拿下了那只狐貍花燈，不含吝嗇地開始誇讚起來。
“娘子的眼光當真是好啊！這只狐貍花燈也是我攤位獨一份的！看在娘子和郎君如此般配登對，只賣你三兩就好了！”
一聽這只狐貍花燈竟然還比她的彩鳳花燈貴了一兩，蕭菱秀心裏就覺得不太對，正要開口說點什麽。哪知身旁的男人，先一步有了動作，毫不猶豫地掏出了三兩銀子遞給了攤主。
攤主的笑容都快要將他那對眼睛給壓成了一條線，他笑著哈腰著接過了銀子，順便把狐貍花燈遞給了謝玖安：“多謝郎君了！兩位定會白頭偕老的！”
拿了銀子，攤主還不忘給了句祝福話。這話弄得蕭菱秀微楞了片刻，還想張口反駁一下，奈何謝玖安又先一步開口，輕笑著又對拿出了一兩銀子丟給了攤主：“承蒙老板吉言了！”
攤主笑得更是只看見牙齒看不見眼睛了。順便他還把兩盞還未點燃的油燭遞給了謝玖安。
蕭菱秀看著這畫面，她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連忙拿著花燈就轉身走。謝玖安見她走了，也忙接過油燭隨後追上了她的腳步，輕笑著：“娘子，不如我幫你點燃這油燭放入花燈吧，這樣才能好看些。”
走了沒幾步，她抿了抿唇，想說什麽要拒絕。奈何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再次搶先一步，語氣柔和，話裏也挑不出可以婉拒的地方。
“就這樣拎著一只不亮的花燈走著，雖然你不在意，但說不定會引來不少矚目呢，畢竟這麽好看的一只花燈少了些光亮的點綴倒是可惜了些。”
的確他說的沒錯，因為她手上的花燈工藝精湛，看起來很是華麗，惹來不少人的視線。這些目光應該有為這只花燈的工藝而感到感嘆，也有為了這只花燈沒有點亮光芒而感到遺憾。
她最後還是聽了謝玖安的話，點了點頭。他含笑著，不知從哪掏出了火鐮子，抓著其中一個油燭，點燃了火焰，慢慢放進了彩鳳花燈裏邊的小木托裏。
有了燭火的照耀，跳動的火光，透過那些各種各樣鳥兒形狀的鏤空之處映射出來，整只花燈慢慢開始變得生動起來。
“阿娘，你看，那只鳥兒花燈好好看啊！”
“是啊，好看啊。”
“我也要！阿娘~”
“好，阿娘給你去也買一個。”
一對母女經過的時候，對著蕭菱秀那只彩鳳花燈誇讚了起來。蕭菱秀目光落在手上的花燈，也不禁嘴角微微上揚了些。
謝玖安見她露出了微笑，自己的眼裏也難以察覺地溢出了些笑意。
走在人流之中，燈光搖曳，他會下意識走在她的身側，高大欣長的身影會為她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態，給他擋去一些人流的擦肩。
並肩而行的姿勢，可以有意無意地與他的肩膀有所碰撞，他身上不經意間傳來的溫度，會使得她不禁抓緊了手裏的花燈提手。
謝玖安更是會因為自己的肩膀觸碰到她柔軟的胳膊而有些心神蕩漾，但更多的是保護她不受人流沖撞的影響。
不知覺間，他們兩人來到了湖邊。平日的夜裏，湖邊很少有人逗留，但今夜卻圍著不少人。
有的在放河燈，有的在看著別人放河燈，而那一盞盞小河燈，給平靜而漆黑的湖面一一點綴了一抹抹光亮，使得整個湖面都變得如夢似幻，像是走入了人間仙境。
這會有個小女孩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側眸看去，見她手上正提著一大籃子的河燈，有各種樣式的，荷花的，牡丹花的，睡蓮的，菊花的，每一種看似做工並不精美，但形狀倒是一比一地有所還原。
“娘子，郎君，要放花燈嗎？在靜心湖放花燈許願是可以願望成真的。我的花燈只要十文錢一個。”
蕭菱秀雖覺得籃子裏的花燈不精美倒是可愛，但並不想去放花燈許願。因她認為將願望寄托到一種虛幻的想法，還不如親自去做。
但身旁的人似乎想法不同，謝玖安已經拿出了一兩銀子遞給了小女孩，含笑著拿了兩只花燈：“我沒有多餘的銅板了，這一兩銀子就不用找了。”
小女孩感激地謝過，隨後提著籃子又融入了人流當中繼續自己的花燈生意。
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只睡蓮形狀的河燈，耳邊是他低沈而帶著輕笑的嗓音：“許個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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