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婆媳“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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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被埋在陰暗角落的東西, 星星點點的被張卿他們給交到那位的桌上, 這有人脈有實力的兩位元老大臣, 自然開始細細調查起來。

而說起這份被交上去的東西,看著似真還假, 不是特別詳細,但要得到它們, 還真是費了一番大力的。

俗話說蛇有蛇道, 鼠有鼠道,作為豪紳富商的喬家和張家,自然是有他們查消息的線路。畢竟, 縱使某些人藏的深,可他總歸要住店、要吃飯,還可能去怡紅院、去賭館、茶樓, 而這些地方,誰又能處處防著呢?

關於和喬家聯手的事, 本來不在張卿的計劃內, 但是被沐嫻提了一嘴,她也就放在心上了。

“這喬家不是想把家族轉型嗎?如今正好拉他們上船,給他們一個和金家人交好的機會, 以後這耳濡目染, 不是多得是機會。”沐嫻知道上一世,這兩人就在一起謀事,而且喬家雖說有些暴發戶,但是為人還是樸實, 所以和他們聯手不用擔心會被反插一刀。

張卿細細分析了喬家的發家史,還有當下的情況,以及喬二少的品性,覺得這事可以一做,如果真的辦好了,就是讓他們的家族往前一步的機會。如果失敗了,那喬家恐怕也要首先被提出來開刀,誰叫他們有錢呢!這懷璧其罪,若真是鬥爭拖久,這勞民傷財,先傷誰的財,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好,這事我會與喬宏旭商量的。”這時,張卿已經在想怎麽把喬家一起拽上了。喬家以前跑外海,關於鄰國的事,也有他們的門路,有他們的幫助,這件事應該會更好地解決。

如此,外面的事都安排妥當了,沐嫻在張宅也開始了她的行動。

“母親,這二哥馬上就要娶新媳了,我們是不是該準備起來了,別到時候失了禮數。”沐嫻和周梓月坐在趙寧跟前,笑著把沏好的茶端過去。

趙寧淡淡地看了沐嫻一眼,覺得這人輕聲軟語的,是個好拿捏的。之前那般,應該也是自以為她能有些能耐,如今嫁過來,才知道遭罪,趕忙來巴結自個兒了。就張卿那沒娘教的粗魯貨,恐怕連個知心人都做不了,根本攏不住這個吉祥媳婦。

“如今老太太那裏有意教你管管家,你對這些有什麽章程嗎?”說起這個,趙寧也是一肚子氣。

本來以為能把那老太婆給耗死了,自己獨掌張家。到時候,就算這些小皮子有幾分能耐,占著一個尊親的禮,她們也不敢對自己做些什麽,要不然那就是不孝,傳出去丟了名聲不說,還要被關進牢裏。

可偏偏這沐嫻嫁進來之後,就像是帶了什麽邪氣,不但那個病秧子張楠禦好了,就連那個老不死的主母都有種還能撐一、二十年的感覺,有那人壓著,自己想做些什麽,都畏手畏腳的。現在看來,只有先把這家夥拉攏過來再說。

沐嫻謙遜地笑了笑,“比不得母親的能耐,我要學的地方還很多。”比如你的心狠手辣,比如你的謀慮深遠。

坐在旁邊的周梓月看這兩人一派婆媳和睦的樣子,就有些不樂意了,她這要時刻防著自家夫君去偷吃,經常弄得心力交瘁的,憑什麽這個女人在婚事上大出風頭之後,在這宅院裏也混的自在,成天像是沒什麽煩心事兒一樣。這嬌滴滴的樣子裝給誰看,那個冤家的眼睛賊溜溜地盯著看了好幾次了,要是這兩人搞一塊兒,那就太丟人了。

“嫻妹妹,你來這兒過的習慣嗎?別成日裏悶在屋子裏,有空和我一起上街逛逛,也算是透透氣啊!”周梓月一把拉過沐嫻的手,假意關系很好的樣子。但是等摸到那一手嫩滑之後,心裏的不平就更甚了,這女人不是個鄉下的漁家女嗎?怎麽這雙手,保養的比她還好,摸起來就像沒做過活兒一樣。

換做以前,沐嫻的皮膚是要粗糙些,手上也是有繭的,可是自打遇到了葉酌之後,這保養的法子那就是輪換著來。葉酌以前可是宮裏的禦醫,那就是為各種貴人做這些東西的,再加上沐嫻手上的珍珠成箱,想要拿出一些研磨成粉,調制成佳品,這根本不在話下。

對於周梓月的假情假意,沐嫻在心裏冷哼了兩聲,然後就像被針紮一樣,快速地收回了手。“月姐姐,剛剛是什麽呀,我怎麽感覺被刮了一下,姐姐是不是勤於練習琴藝,這手上都生起繭了?”

周梓月手上一空,然後有些尷尬地僵在那裏,想要辨別出沐嫻是不是在奚落自己,偏生沐嫻就是一副軟軟糯糯的樣子,好像就是說話耿直,眸光裏都還帶著天真爛漫。

看不出沐嫻有什麽不妥的周梓月,只能僵笑了兩聲,然後把手收了回去,“妹妹說的對,我那點兒附庸風雅的玩意,練多了反倒是自己勞累,失了娛人的本心了。不過,妹妹這雙手還真是細滑,也不知道是用了哪家的霜、膏,潤的如玉一樣。”

說到這兒,趙寧的目光也往沐嫻的臉上落,比起之前來張家的時候,這人的模樣是要又秀雅了些。那張小四別的本事,賺銀子倒是好本事,為了這個沖喜新娘,保不齊會準備些什麽東西充門面,她在外面走的多,可能真帶了些什麽好東西吧。

趙寧雖說年紀往四字頭走,但這些年的富貴日子,依舊顯得她風韻猶存,比起十六、七歲的姑娘,更是多了成熟的風情。若不是這般,又怎會把張卿的爹迷亂了心眼。所以,對於女人這保養一事,還是格外關註的。

沐嫻垂了垂目光,抿嘴笑了一下,“大概是我年歲還小,這一憊懶不做事,就養了身嬌皮。以前倒是摔摔打打,挺經磕的,現在稍稍蹭碰下,就感覺受不住。也是張家待我好,讓我成日裏就翻翻書、畫什麽的,雖然有些看不大懂,但還是有心學學。”

沐嫻這話,明面上聽著是沒什麽,但是落在兩個年紀都與她相差挺多的人身上,這就有些刺耳了。同樣是嬌養著,我們還費了大力保養自己,你這就仗著年紀小、恢覆的快,就成這樣了,豈不是顯得我們這些人在步入衰老嗎?

趙寧的目光往沐嫻臉上掃了掃,心下已經確定這就是個蠢貨,年紀小又沒什麽心計,連句討好人的話都說不來,還自以為討了乖呢,誰惜的哄她。

“聽說你在喬家的船坊學習,這以後的日子裏,不都是在烈陽風雨中混著嗎?你現在這身板兒,能行嗎?若實在不成,我就與喬家說說,換個人過去學。”

說實話,趙寧在知道面前這小軟蟲與喬家搭著線的時候,也是有些驚奇的,但那也只是在她成親前。這成了親之後,好像那邊的事兒,就很少摸了,大概是以前還為著有個好的將來努力奔奔,現在已經張家,享受了富貴安逸之後,便不願意再去吃那個苦了。

不過,這喬家的船坊,確實是個好地方,要是能跟著匠師學出頭,也不失為一條出路。再者,通過那邊,與喬家搭上頭之後,對她來說,也是極好的。

沐嫻似是驚訝地看著趙寧,然後有些慌亂地捏了捏腰間的玉佩,“母親,我只是學的有些乏,偷了兩日懶罷了。很快就會回去學的,要是真的不學了,別說我爹爹,就是張卿恐怕也不會放過我。”

沐嫻最後的話,就像是含在嘴裏咕噥一般,趙寧是仔細豎起耳朵,才聽明白的。不過這也更加讓她確定了,這人是不樂意學的,當初之所以能去,恐怕與那位親家公也有關系,聽說沐家早年也是有些能耐的,大概是那個時候就埋下的線吧。還有張卿與這人的關系真的不咋地,在人前做的那些事兒,也不過是糊弄人吧。

沐嫻若是知道趙寧現在的心聲,肯定要呸一聲,張如玉不但人前親昵,私底下更是纏人,若不是酒醉後還能依稀看到這家夥的霸道、冷厲,她就真想問問這不是親親、抱抱就是這樣那樣的黏人精到底是誰了。

難道就不能兩個中和一下嗎?一個太克制,一個太縱情。

不過說起這個事兒,沐嫻她自己也是站不住腳的,明明已經強硬了那麽多,可是只要張卿一哄,就耳根子軟。最後紅著眼眶求饒的時候,心裏發誓絕對不再這麽縱容張卿,可有下一次,她照樣是臉紅著答應了,沁著甜軟的聲音窩在對方懷裏。

“唉,看我們這都在瞎扯什麽,還是談談老二的親事吧,他現在身子好了。以後就是要接張家的人,他的親事就算是續弦,也不能含糊了。”趙寧在心裏磨著牙,她絕不允許張楠禦在這時候攔上一腳,這張家遲早是她兒子的,那什麽元妻的孩子,都該死。也不知道那邊兒怎麽回事,自己遞了消息,卻只說讓自己等著,這要等到何時去了。

想當張家主母的周梓月,想到這事兒,也是有些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這一個個都怎麽回事,偏要攔自己的路。都怪這個女人,不知道身上有什麽邪門力量,要不然請個道士、和尚什麽的,來家裏驅驅邪,看能不能壓這家夥一頭。

沐嫻看到她們臉上略有些僵硬的表情,心下是越發舒坦了,就算不玩那些陰的,這兩個家夥以後照樣討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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