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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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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鄺赟雙手被拷著,齜牙咧嘴地動來動去,顯然是真的被揍狠了,看到夏秋願……

鄺赟雙手被拷著, 齜牙咧嘴地動來動去,顯然是真的被揍狠了,看到夏秋願兩人進來, 差點沒眼淚掉下來, 沖上去抓住兩人的手喊親人!

鄺賧疑惑地輕嗯一聲,原先還想有小動作的鄺赟老實地坐在審訊椅上。

夏秋願:“……”不愧是血脈壓制。

父母說揍你,都是假揍,但兄弟姐妹說揍你, 上一秒還在說, 下一秒已經全副武裝開揍。

“早幾天老實點,也不會挨一頓揍。”夏秋願翻開筆記本, 沒好氣地說:“交代下原因吧。上個星期才跟學校那邊談好, 可以讓你覆課,又翻墻逃學,還離家出走?這些天不回家,你去哪了?”

“……”鄺赟咬了咬嘴唇, 手指摳著審訊桌的桌面, 似乎還有所猶豫, 也不知道到底在猶豫什麽事情。

夏秋願跟梁廣齊審訊過太多犯事的未成年,小打小鬧的基本都是家裏面不管,厭惡學校, 心智不成熟, 就老是被他們抓住帶回警局做思想工作。

因為是小孩子, 也不能夠上強硬手段,小嘴閉緊, 一天問不出什麽東西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讓他們待在審訊室裏好好冷靜一天, 第二天讓家長領走, 也好過在外面沒人看管地鬼混一整天,到時候容易出事情。

夏秋願跟梁廣齊耐心地等著鄺赟張口。

什麽時候想說,什麽時候繼續。

儼然,鄺賧沒有那麽好的耐心,雙手抱胸坐在一旁,眼皮輕擡,連嘖兩聲,不過是擡腿換了個坐姿,就嚇得鄺赟條件反射般地往後一退。

把自己跟鄺賧之間的距離拉遠。

鄺賧:“你磨磨唧唧做什麽呢?快點說,我好不容易休假,沒那麽多時間跟你鬧。三秒還不回覆,我就動手扇你了!”

鄺赟哭喪著張臉,“我是未成年!你不要動不動就打我!”

“你就是欠收拾,不想讀書就收拾好東西,滾去建設邊疆,正好那邊缺人手。雖然高中還沒畢業,可學歷已經夠用了。”

鄺賧懶得跟鄺赟廢話,要她說,都是在家裏面被一家老小慣成這樣,早幾年趁著軍隊還沒改制,改改年紀扔軍隊裏,現在已經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鄺赟癟著嘴,磨磨唧唧不肯說,眼看鄺賧上下嘴皮輕念三下,在巴掌快要甩他臉上的時候,鄺赟趕忙道:“學校很怪!我害怕,不敢去。”

審訊室的眾人:“?”

鄺賧:“這是你新想的借口?就為了不上學?”

“不是……真不是。”鄺赟煩躁地撓頭,“你看,我說你們又不信,不信還逼著我說!”

“那你倒是說個正經的理由,學校能夠恐怖到哪裏去?有你理綜加起來都沒一百五十分恐怖嗎?”

鄺賧想到自己在家裏面撿的成績條,血壓都上來了。

“不是,不是那種恐怖。這兩個不一樣!”鄺赟努力組織語言,跟夏秋願說:“這件事情我之前跟我們學校轄區那邊的警察局反饋過,他們也說我是想要逃避上學才找的借口,但真的不是!”

“我們學校晚上,會有鎖鏈聲!就是那種鎖大門的大鎖鏈,嘩啦啦地響起,在理綜樓一樓那邊!”

梁廣齊微擡下頷,“恐怖話本少看,膽子小,還成天上課不認真。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十六班,教室在三樓,一樓廁所有鎖鏈聲,你怎麽知道的?”

“晚上補作業啊!”鄺赟理直氣壯道:“雖然我是學渣,但作業我還是有在認真糊弄的!”

“不是,這不是重點!”

“其實一開始我的確是不想上學才逃課的,但從上個學期那天晚上開始,我就一直在想辦法找到聲音的源頭!”鄺赟掰著手指數,“我,磊子還有小希,我們留下來上晚修。小希要參加生物競賽,得去實驗樓上課,我們班就她一個妹子去,她又找不到其他人陪她,我、磊子就跟她說,讓她把作業給我們抄,我們負責送她回家。”

“送小希去實驗樓,大概是晚上六點,理綜樓已經沒什麽學生在,那時候還很正常。”

“可等到晚上九點我跟磊子抄完作業,背著書包下樓準備去實驗樓接小希,磊子突然說他尿急,要去廁所。我們就轉頭去了一樓廁所,上廁所的時候,鎖鏈聲先是窸窸窣窣,很小聲。”

鄺赟聲音也跟變小,“小聲,但很清楚,好像就在我們身邊。沒一會兒,就好像有人拖著那鎖鏈朝我們走過來,我被嚇到叫了一聲。我以為是磊子故弄玄虛跟我開玩笑,忙跟他說你別搞我,小心等你出來我揍你。”

“然後我就看到磊子滿臉發白地推開門從廁所裏躥出來,吱哇亂叫說你小子沒事嚇我做什麽?”

“我說我沒嚇你,是你故弄玄虛嚇我!你上學帶什麽鎖鏈啊!”

“磊子說,他沒帶。他上廁所上到一半感覺屁股後面發涼,還有詭異的鎖鏈在耳畔回響,嚇得他不敢上廁所,以為是我在搞鬼。”

鄺赟看坐在自己面前的三個人神情皆是一言難盡,忍不住抱頭叫喊道:“看看看,又是這副神情。我跟老師說,也沒有人信,我和磊子去報警,也沒人信,你們還想要我怎樣?”

夏秋願微微蹙眉,把玩著手裏的鋼筆,“其實……也不是不信,但是你知道倫敦維多利亞軌道的幽靈列車嗎?很有可能是某些建築物在建造過程中產生了結構上的特殊結合,出現了詭異聲波物理學現象。”

“有沒有可能你說的鎖鏈聲,也是這麽來的?”

鄺赟微楞,“啊?那是什麽?可……可是我後來帶著老師去,那天晚上我們沒有聽見怪異的聲音。”

“如果是物理學的話,出現會有一定的規律。”鄺赟說:“我跟磊子上個學期至今,一共去了十三次那個一樓廁所,溫度計顯示每到晚上,它的平均溫度會比室外低2-3度。鎖鏈聲我們碰到兩次,中間大概隔了一個多月,這不對啊!”

“溫度很低?你們去別的地方溫度低嗎?”

“沒有,只有那間廁所那樣。”

鄺赟見夏秋願對自己說的事情很感興趣,趁熱打鐵道:“一開始我跟磊子都以為是靈異事件,但小希覺得應該是有人故弄玄虛。我們就分散開來逮著空閑時間到處找相關信息,但都沒找到可以形成這種特殊現象的原因。”

“不過在搜尋過程中,我們聽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梁廣齊這會兒也正經起來,第六感告訴他這裏面藏著一些怪異。

“什麽奇怪的事情?”

“公園裏打太極的奶奶們讓我們早點回家,尤其是小希,別往青芒山走。青芒山接連失蹤了四五個人,女孩子居多。”

鄺赟壓低聲音道:“我們學校就連著青芒山的右側峰,平時日常活動大多都在山腳下面,也沒人上去過,上山那條大道又有保安看著,自然上不去……但如果有人從青芒山另一邊爬進我們學校呢?”

“太危險了!”鄺赟忙補充道:“所以我才不想上學!”

鄺賧聽到鄺赟帶著同學就漫無目的地去尋找詭異現象的原因,就已經按耐不住要擡手扇人腦袋,等聽到鄺赟因為這點小事就嚷嚷不想上學,上去就是一腳。

“有沒有點骨氣,人家小希都沒說不想上!磊子也每天去上學,就你屁事那麽多,你什麽尊貴大少爺?讀書時間是早上七點到下午六點,也沒人讓你留到晚上去,就你那破成績,真是鬼看了都發愁,你怕個錘子!”

鄺賧覺得,世界上真有鬼,就先讓家裏祖先冒煙把鄺赟帶走。

別拉低他們家的平均智商。

夏秋願開口打斷鄺賧的輸出,忙問道:“以前有出現過青芒山的游客爬到你們學校裏去嗎?”

“沒有過。”鄺賧接話道:“我也是市七中畢業的,七中當時是市區已經沒有新地建校,被扔去的青芒山。青芒山屬於國家保護山林區域,建校的時候避著古樹跟地形建的。能批準學校在青芒山腳下建校,最主要的一點是青芒山的主峰跟左右側峰有天然的隔斷,是溝壑谷,沒有搭橋,長十五米,寬五米,深十米,摔下去非死即殘,一般游客看到谷就原路返回了。”

“所以,青芒山失蹤的人不可能到你學校去了。”夏秋願又問道:“除了鎖鏈聲、溫度低,你們還聽到些什麽?”

“還聽到過軲轆轉動聲!”鄺赟:“不過只有一次,就是兩次中的其中一次,那天下暴雨,學校都被淹了,水一直到小腿肚。我跟磊子都聽到車軲轆碾水還有鎖鏈聲!”

“好,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夏秋願擡眸看向鄺赟,“不過你得答應我,在我調查清楚後,認認真真上課,不許再逃課了!”

“保證!”鄺赟舉手發誓,“那個,昨天搶手鐲我不是故意的……”

“嗯?”

“我身上沒錢,太餓了。又不敢回家,怕被打死。就想著進來嘗嘗你們警察局的飯菜……搶老年人擔心他們追不上我,搶年輕人又怕平白無故吃頓打,幹脆就搶你家樓下。”

“方便,快捷,好被抓。”鄺赟理直氣壯道:“雖然還是被打了,但臨死前,是不是能再在警察局蹭一頓啊?我想吃那個蜜汁雞腿跟菠蘿咕嚕肉。”

梁廣齊:“……我們這是警察局。”

“不是托兒所!”

你還擱這點上菜了?

夏秋願嘴角微扯,頭疼地揉揉太陽穴,“下不為例。”

片刻後,又覺得不對勁,“不是,你小子怎麽知道今天食堂做蜜汁雞腿跟菠蘿咕嚕肉的?”

鄺賧已經走出審訊室,去撿自己之前打斷的粗樹枝,準備再送堂弟一份竹筍炒肉。

鄺赟眨眨眼,絲毫沒感覺危險正在降臨,嬉皮笑臉道:“嘿嘿,上次逃課被抓,我在你辦公桌上放著的日歷瞥到的。你們警局的紅燒茄子也不錯,就是鹽放得有點多……”

鄺賧重新出現在門口,指著鄺赟說:“鄺赟,算好了飯菜,有沒有算過自己準備葬在祖山哪一塊?”

“不過現在也不用你算,我幫你想好了。就葬亂葬崗去,丟人!”

夏秋願跟梁廣齊都沒來得及伸手攔住,鄺賧跟鄺赟已經在房間裏面追逐起來。

夏秋願擔心自己被誤傷,果斷放棄拯救未成年的偉光正想法,抱起筆記本就往外面沖。

打吧打吧,哭完才有力氣吃飯。

要不白/精打細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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