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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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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容知言被抓之後非常的淡定,跟著夏秋願兩人上了警車。警局裏……

容知言被抓之後非常的淡定, 跟著夏秋願兩人上了警車。

警局裏,現在也是亂成一鍋粥。

侯明本來是在局長辦公室坐著磨檢討,寫起來兩頁紙的廢話都打不住, 眼看快把局長給氣暈過去, 還沒等他收拾收拾心情,準備畫個句號收工,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就聽到覃易從樓下跑上來。

“侯隊, 侯隊!”

“幹什麽啊?老子也沒死呢, 這一天天的怎麽叫喚個不停啊?”

覃易撓頭道:“侯隊,傅擇案件找不到的那個嫌疑人過來自首了, 說自己是殺死傅擇跟傅娟的兇手。”

侯明跟局長對視一眼。

侯明果斷起身, 跟著覃易往下走,邊走邊詢問是什麽情況,“怎麽回事啊?秋願他們那邊收工了嗎?”

“他們還沒有回來。我跟小穗走訪完回來,就看到保安室的大爺探頭說旁邊站了個男的, 問他也不說, 趕他也不走, 就讓我們去問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覃易想到剛剛自己聽到男人名字時露出的一秒呆滯,嘴角輕扯。

幸好身體動作的反應在腦子前面,他跟夏穗將眼前的這個男人按得死緊, 拷上手銬把人帶到審訊室再說。

在多次確認過對方的身份後, 夏穗跟覃易才肯定對方就是失蹤好幾年的呂景明。

呂景明突然跑過來自首, 這種離譜成都不亞於刑偵一組今天出門集體都撿到錢跟糧票。

一個個都緊盯著呂景明,老練的卓元青上手去搜呂景明身, 確保對方身上沒有揣帶任何能夠造成危害的器械。

呂景明身上空空蕩蕩, 什麽都沒有。

他也不緊張, 反而極其有禮貌地等卓元青檢查完後問,“還有什麽需要我配合警察的嗎?”

眾人:“……”

感覺跟見鬼沒什麽區別。

因為可能“死掉”或者是逃跑的呂景明突然跑過來自首,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傅擇被搶劫的案件已經結案,想要重啟還得打申請,這也是覃易跑上去找侯明的原因。

隨隨便便推翻前人已經結案的案子,搞不好還會惹得前輩挨批,寫檢討,這種不小心得罪人的事情,自然沒有人願意去做。

只能夠讓隊長出面。

侯明來來回回把呂景明打量了個遍,也忍不住輕嘶口氣,覺得這件事情棘手。

也覺得同僚兄弟夠冤枉,當初找不到嫌疑人,再加上那段時間的確流匪亂躥,搶劫被殺是高概率的案情,按照經驗都會這麽推理。傅娟作為家人也不準備追究責任,那這個案件就是塵埃落定,以流匪搶劫結案,只能夠加強巡邏,打擊流匪。

現在真的是讓侯明都得想想要怎麽解決這件事情,翻案肯定是要翻,但是怎麽才能把得罪人的這個鍋子扔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侯明張張嘴,“那你……”

呂景明冷靜道:“我不僅殺了傅擇,傅娟也是我殺的。”

眾人:“?”

頓時,刑偵一組亂成一鍋粥。

“你殺的傅娟?不是,如果是你殺的傅娟,那容知言又是怎麽一回事?容知言逃什麽啊?”

“不是,你跟傅娟有什麽仇恨嗎?你為什麽要殺她?”

“這麽多年你都沒有被發現,到底是躲在什麽地方啊?我們這些年也沒少進行轄區巡查,還真的是一次都沒碰見過你。”

夏秋願跟梁廣齊帶著嫌疑人回來的時候,就正好趕上這個最炸裂的消息。

兩批人站在刑偵一組小小的辦公室裏面,神情各異。

夏穗指著呂景明說:“他說他是殺死傅擇跟傅娟的兇手。”

夏秋願:“哈?”

梁廣齊看向雙手被銬在身前的容知言,也跟著陷入莫名其妙的沈思之中。

呂景明是兇手的話?那容知言又是什麽情況?

好在很快眾人就回過神來,不管殺死傅娟跟傅擇的兇手到底是呂景明還是容知言,這兩個人目前都需要接受審訊,在同為犯罪嫌疑人的情況下,並不存在誰先張口說話,誰就是真正的兇手。

得有相關的證據和邏輯鏈在。

至少從現在來看,刑偵一組的人看不到呂景明殺害傅娟的邏輯鏈。

審訊呂景明之前,夏秋願一群人圍在外面抽簽,誰抽到的白紙上面有紅墨字,誰才能夠跟著進去。

畢竟大家對呂景明都很好奇,都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樣在外面悄無聲息地活那麽多年。

夏秋願手氣好,掀開白紙看到上面有紅墨水點後,抱著做筆錄的筆記本就跟在侯明後頭進了審訊屋。

呂景明的神情一只很淡然,甚至看到夏秋願兩個人進來,臉上還帶著靦腆的笑容,全然看不出會動手殺人。

“你先說說你跟傅擇的矛盾,以及對傅擇動手的原因,以及整個作案過程。”侯明也很好奇道:“再說說這些年你躲藏在什麽地方?我們之前找尋過你這麽多次,都沒有發現你的蹤跡。”

“我跟他之間的矛盾,還用說嘛?我以為你們都已經查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夏秋願問,“你覺得他是個什麽人?”

“道貌岸然,陰險小人。”呂景明說:“其實我早就不記得他長什麽樣子了,因為我時隔多年,我再想起他,就只能夠憶起他死前對我懺悔,求我放過他得可憐模樣。他說他知道錯了,不應該隨便占據別人的實驗成果,讓我不要殺他,救救他。之後他會把一切都還給我的……”

呂景明輕斂眼眸,笑道:“說實話,其實捅他第一刀的時候,我還很害怕。我連雞鴨魚都不敢殺,溫熱的鮮血從人的身體噴濺出來,落在我手上,我都有些恍惚。我比傅擇更想逃跑,那個時候,他可以活下來的。”

呂景明:“你們知道他錯在什麽地方嗎?”

侯明望向呂景明。

呂景明長相白凈,氣質文雅,又是大學生,很難沒有傲氣。後來靠自己進了國營廠,明明只要好好努力就能夠過上幸福的生活,而傅擇成為他實現這一切的擋路石。

呂景明的家庭條件不錯,所以不存在全家省吃儉用地供養他去讀書。

他沒有撒謊,在捅傅擇第一刀的時候,是真的想要放過傅擇。

最後又補刀,很大概率是傅擇求饒的過程中說了不該說的話,激怒到了呂景明。

“他錯在哪裏,都不是你應該下狠手,捅死他的理由!”侯明厲聲呵斥。

呂景明輕笑一聲,“那是他賤。那種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骯臟的,就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是骯臟的。明明只需要求我放過他就好了,卻侮辱我的人格。說日後要是碰上別人的好實驗研究,可以把對方的研究搶過來給我。還說,可以把廠長的千金介紹給我,日後飛黃騰達,想做什麽研究就做什麽研究。”

呂景明記不起傅擇的長相,卻始終記得那雙沾滿鮮血的手緊緊抓住他的雙腿,極其懇切地給他許諾。

許諾金山白銀,許諾美人高位。

“如果你不喜歡廠長的千金,我可以用我的關系,去拜托他,給你介紹更好的女人!景明,你可是大學生!這種條件,只會找到更好的,往上爬更容易!”

“到時候,別說是小小的實驗,榮華富貴那都是擺在你眼前的!”

呂景明面色發紅,不是羞澀,而是覺得生氣,生氣於傅擇用這種事情來羞辱他。

“你都結婚了!你為什麽滿腦子都是這些往上爬的事情?我不需要這些沒有用的東西,也不需要從別人的手裏面搶奪實驗結果來為自己的前途添磚加瓦,我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情,我都會親自去做!”

傅擇神情略顯慌亂,看著眼前情緒忽然激動起來的呂景明,伸手捂著傷口,呼吸的氣音也逐漸加重,“你要是不喜歡,想要做實驗,我可以……我可以讓廠長單獨給你帶隊,真的!結婚這種事情……結婚當時也不是我願意的,是容知言纏上我的!如果不是她懷孕,我根本不會娶她!”

“不對不對,當時是我眼界太小了,以為她是我能接觸到的人裏面家境最好的,哪怕是在那個時候成分不好,那之後呢?等那件事情結束掉,她一定會幫我的,她會重新獲得財富和地位!”

傅擇想到當初自己跟母親的謀劃,就忍不住發出呵呵的笑聲,“財富、權力和人脈,都不會缺少。我可以過人上人的生活!再者,她跟她哥本來就是兩個該死的人,明明是落魄的鳳凰,卻還是低不下頭顱,驕傲地活著!好像全世界的人多少欠他們兄妹!”

“尤其是容祎行!那個情況,成分不好,卻依舊被人保著到學校裏面讀書,還跟我讀一個班!我每天那麽努力地學習,卻還是學不過他。他沒有錢吃飯,卻有無數的人願意幫助他,甚至他父親結交的那些好友,外商願意通過對華僑學校資助,來保全他跟他妹妹!”

“而我呢?終究是泥中不起眼的垃圾,我從一開始就輸了!一開始就輸了!明白嗎?”傅擇的神情跟心早就扭曲,在榮華富貴的汙染下,他過早地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進行貶低,對自己沒有的東西過度美化,不滿足於現狀,只想要往上爬。

“我們都是,靠自己,是沒有用的。”傅擇緊抓著呂景明的褲腿,一點一點將呂景明心中的烏托邦世界打碎。

“你以為沒有我,就沒有人搶走你的實驗結果了嗎?還會有吳擇,張擇,王擇。如果你沒有權力,不主動攀附,你永遠都是受欺負的那個。懂嗎?救我吧,到時候我給你介紹更上層的女人,進入到真正的權力世界。”

“相信我,你會愛上這種控制一切的快樂!”

呂景明受不住地怒吼。

他不允許,不允許有任何人破壞他對未來的向往,他也不要淪落到和傅擇這種人做茍且的勾當。

失手捅殺傅擇,是呂景明自述的情緒失控之後,而拿走傅擇身上的錢財,是為了在之後的日子裏面能有點錢來保證自己活下去。

“傅擇遇害當天,你並沒有在實驗室。你是怎麽知道他當天會晚走,並且提前在那條小道伏擊他?”夏秋願還是覺得整件事情過於怪異。

要說呂景明說的事情,有問題嗎?

那其實也沒有,他描述的殺人動機,跟後面補刀,都很符合傅擇跟他的性格。

但夏秋願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

“我雖然沒去工廠,可我一直在跟蹤傅擇,和他同事那麽些時日,對他的習慣了如指掌。”呂景明說:“傅擇早就跟廠長的千金廝混到一起,每周的周一、周三和周五,他都會刻意地加班,留到最晚,在實驗室和廠長的千金約會。這件事情還是我在工廠外面蹲草叢挨蚊子咬,才蹲到的。”

“廠長千金很喜歡用香水,每次約會完,傅擇身上都會沾染到濃烈的香水味,他不敢直接回家,自然只能夠繞遠路回家,吹散身上的香水味。”

呂景明冷笑道:“那個狗雜種,明明想要攀附高枝,卻又不肯離婚,真是卑鄙小人!”

夏秋願很是冷靜。

她抓住呂景明異常的憤怒問道:“既然你不羨慕傅擇,你為什麽要對他出軌這件事情這麽耿耿於懷?這麽生氣?你這麽生氣真的只是因為他搶走了你的實驗成果嗎你沒有對他描述的那些好處有所心動?”

呂景明惡狠狠地瞪了夏秋願一眼,“你胡說八道什麽?他這種對婚姻不忠誠的小人,本來就應該是被眾人所唾棄,虧你還是警察!道德水平能不能高點?我嫉惡如仇有問題嗎?我就是討厭他有問題嗎?”

侯明:“嗤……”

夏秋願露出迷茫。

“?”她被一個殺人犯問道德水平能不能高點?

這是人身攻擊了吧?

是人身攻擊吧?!

侯明敲敲桌子,收斂笑意,嚴肅地警告呂景明,“少在這裏玩文字游戲,給我們表演電影。你個殺人的道德水平又高到哪裏去?不會還真以自己是在給社會懲奸除惡吧!”

呂景明沒說話。

夏秋願又問:“你認識容知言嗎?傅擇的妻子?”

“認識。”呂景明點頭,“她跟傅擇住在家屬院,誰會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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