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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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沒想到有人不上班輪休的好日子，還會去當雷鋒做好人好事啊？”洗漱完……
“沒想到有人不上班輪休的好日子，還會去當雷鋒做好人好事啊？”洗漱完的夏穗穿著睡裙，看著陽臺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的一排小型果樹盆栽。
夏穗搬著小馬紮坐在陽臺門口，讓外來的自然風吹幹頭發。
夏秋願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捧著一本手寫的“果樹蟲病害和日常種植”指南在看，“出門碰上，被硬拉去的。”
“你要是真想推脫，人家還能綁著你去不成？”夏穗深呼吸一口氣，原本空空蕩蕩的陽臺現在彌漫著一股清淡的甘果味，尤其是嫁接長勢最好的檸檬樹，花盆前面被人貼心地掛上了一個小牌子，上面寫著澆水和施肥的頻次，以及它馬上就要迎來花期。
所以會帶來淡香。
“……”
夏秋願沈默不語，捧著手裏面的書，扭頭不想回答夏穗的問題。
雖然秦郁沒有綁著她去，但這件事情說到頭，也怪夏秋願自己意志不堅定，沒有辦法拒絕好看女人說的每一句話。
哪怕她已經在心裏面打了好幾套軍體拳，眉頭緊皺得像是有什麽棘手案件沒有頭緒，薄唇輕啟吐出的卻是一句“好。”
夏穗撥弄著半幹的頭發，托著腮幫感慨道：“這日子真好，準時下班，到點吃飯，國泰民安，真希望這樣的好日子能夠過得久一點。”
話音剛落，夏秋願左眼皮就接連抽動了好幾下。
“我左眼跳了。”
夏穗：“？”
“你快點把你剛剛說的話給吞回去！我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夏秋願嚇得從木頭沙發上跳起來，拖鞋都沒穿就朝夏穗撲過去，勢必要讓夏穗將那一連串flag給吞回去。
她一點都不想加班！
“你怎麽知道不是招財呢？！”
夏穗急忙閃躲。
“要是有發財的命，我還能窮到現在？！”
“你別過來！”
“快呸呸三聲！”
“……”
隔了一個鄰近陽臺，秦郁坐在書桌前面用鋼筆在先前自己在警察局拿到的本子上畫畫。
兔子警官站在嶺大農科院實驗室的窗外面，身姿挺拔如松，饒是窗戶裏面擠滿了人盯著她看，也能目不斜視，一臉嚴肅地看著還沒到她小腿高的金桔樹。
秦郁一想到師姐師妹們跟好不容易見到唐僧的妖精一樣，一個個音調扭轉得快要成彎鉤子，下水釣魚，就忍不住發笑。
師姐師妹都逗小孩一樣跟著秦郁喊小夏警官，結果除了惹得站在窗外的人耳尖發紅，什麽也沒得到。
“我們實驗室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果樹，這些都是我們隨意嫁接玩的果樹，養在屋子裏清新空氣，等開花結果後還能夠切下來泡水喝。”大師姐說著，就往夏秋願推著過來的小推車上放了一盆檸檬樹。
“檸檬哪裏有我們金桔好啊，我們這個叫金玉滿堂，金祥如意。而且上火的時候還能吃糖漬金桔泡水喝！”
小師妹硬是在已經塞滿的小推車上，又加了一盆金桔樹。
你一盆，我一盆，盤絲洞的蜘蛛精看到高僧也不過如此。
要不是秦郁出聲打斷她們，指不定半個實驗室養著玩的樹木都得被送出去。
“小夏警官好看嗎？”秦郁笑盈盈地扶著推拉窗，看著屋子裏擠成一團的師姐妹。
最為年長的師姐輕咳一聲，推了下落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大膽出聲，“好看。成天待在實驗室裏，搞農的哪個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好不容易來個長得標志的美女，又沒寫師妹名字，怎麽還不給人看啊？”
“就是就是……”
秦郁：“很好，就是不給看。再吵等會兒組會挑刺的時候，一個一個慢慢來。我保證不會手下留情！你們這個星期看了幾篇論文，有什麽驗證思路？手裏研究的母本有結果？創新點找到幾個？農作物下地後估算出來的產量和經濟效益是多少？落地推廣和利農落實方案有嗎？”
“……”
這下不用秦郁自己關門，在屋子裏的師姐師妹齊上陣，當場合窗拒絕跟秦郁溝通。
討厭您別來！
本子上的人類形象高大威猛，直接擋在兔子警官面前。
兔子警官在後面快樂撒花星星眼！
開心。
秦郁如此在畫下寫道。
……
四月嶺南開始落雨。
伴隨毛毛細雨而來的是繁雜枯燥的工作。
刑偵一組除了手上面案件的歸檔工作，還要分批走訪社區的出獄人員，有屢教不改的就得請回來喝茶，督促他們進行良好改正。
夏秋願捧著搪瓷杯猛喝了幾口水，緩解自己在外面走了一圈的疲憊，杯子還沒放下，辦公室的電話就響起，是來刑事案件的轉接電話。
卓元青用胳臂夾著檔案袋，隨手從旁邊抽了本子和筆記錄下案件發生的地點。
“好，我們刑偵一組馬上過去，你先讓兄弟們維持現場，不要讓圍觀群眾肆意進去破壞了現場。”
卓元青掛斷電話，將手裏的檔案袋塞進帶鎖的櫃子裏，急忙道：“屋裏死了一位老太太，要我們過去確認一下情況。”
“好，我去叫韋敏姐她們。”覃易聞言，轉身就往外面跑，還跑兩步，韋敏就已經提著工具箱站在門口了。
“今天這麽快？”侯明問道。
“敏姐跟局長軟磨硬泡三個月，昨天我們法醫室也裝了固定電話，能夠同步接受刑偵組的信息。”馮瀅朝韋敏豎著大拇指，“敏姐，牛！”
“少吹水，快走吧，早點幹活早點下班。”韋敏率先朝外面走去。
馮瀅是新入職的法醫，分到韋敏手下做事，見上司走了，也不敢多停留，緊隨其後。
侯明拿起凳子上放著的外套，急急忙忙道：“韋敏，坐我的車唄，反正你們法醫組就兩個人。”
夏秋願瞥到躍躍欲試的夏穗，按住她的手，“放過我們把，元青哥上有老，下有小；覃易人家還準備年底結婚，我跟廣齊還年輕，不能死在你手裏。”
梁廣齊往嘴裏塞著今天早上沒吃完的小籠包，含糊道：“我可是警察界的明日新星，穗姐你別害我這顆新星還沒亮就半道崩殂。”
夏穗：“……太誇張了吧！”
“算了算了，等什麽時候有空讓韋敏姐教你吧，你沒有半點開車的天賦啊！”
一群人吵吵鬧鬧上警車，等到目的地，立馬嚴肅起來。
發現屋子裏面死人的是屋主的牌友。
牌友老太太說：“平常這個點，阿娟老早就下來跟我們打牌了，她牌癮重，壓根克制不住自己的。結果今天過了中午，都沒見她下樓，就想著上門找她。”
“因為前段時間我們一起打牌，她總是說自己頭暈，惡心，想吐。”
另一個牌友補充道：“而且還拉肚子，我們就說別是吃了變質東西，把肚子吃壞。”
“擔心她出事，我們就到她家去敲門，結果半天都沒人應，隱隱約約還有一股臭味，就報警說要他們來撬鎖開門，結果一開門就……”
牌友們各個心有餘悸，抓住過來詢問的夏穗，“小同志，這事可跟我們幾個老太太沒關系啊。”
“是啊是啊，我們打牌都是正經的休閑娛樂，玩得都是些小錢，可不敢害人。”
夏穗嘴角微扯，嚴正申明，“不管打多少，都不行哈。”
夏秋願特意緊跟在梁廣齊身側，借此避免因為是女警而被圍觀的爺爺奶奶抓住問個不停。
剛進房屋，一股濃郁的苦澀草藥盤香味縈繞在狹窄的家屬房屋裏。
先過來的民警說：“從我們撬門到你們過來，都快二十來分鐘，這屋裏面一直這麽大股味，熏得人眼睛腦袋發疼。好幾個兄弟一進去，頭暈目眩，出來就吐了。”
“也不知道這戶人家用的什麽草藥盤香熏蚊蟲，殺傷力太大了，差點把人也給熏死。”
韋敏領著馮瀅，兩個人帶著口罩往裏頭走，聽到民警說的話，又趕忙後撤回來，“你們剛剛幾個人進了這屋子？”
“我們前後一共來了四個兄弟，第一隊來撬門，進去就給熏得頭暈，想吐，後來又緊急找來了我跟我搭檔，我搭檔進了屋子，我沒進。他現在還在旁邊暈著呢。”
韋敏望向民警指著的方向，三個穿著警服的同志扶著欄桿臉色難看地幹嘔。
“除了你們，圍觀的群眾有進來過嗎？”
“沒，死了人，怎麽可能讓他們進來？不過有幾個人也說這個味道熏人得很。”民警樂觀地笑道：“以前在農村，不就有人自己上去砍中草藥回來自制熏香？量過大也會像現在這樣，等緩過勁兒就好了。”
韋敏緊蹙眉頭，擡手打斷民警的話，因為有口罩悶著，聲音聽上去反而不太真切，“往後退，讓所有人都往後退，不管有沒有進過屋子，全部都去洗手洗臉，把外面圍觀的人全部驅散掉，嫌棄自己命太長的就盡管看，我驗完屋子裏的，還有時間給他們也看看。”
韋敏聲音也沒刻意壓低。
就是說給圍在一旁，探長脖子還想要往前面擠的人聽。
原本還想要推擠看熱鬧的人，聽到這話一哄而散，家屬院樓裏面一時間都響起開水龍頭的聲音。
“你們先戴口罩，然後再進來。”韋敏讓馮瀅把口罩分發下去，自己在口罩下憋氣進去將所有的窗戶打開，讓空氣對流揮散出去。
後頭進去的每個人都把棉紡口罩捏得死緊。
沒有兩個法醫的指令下，也不敢肆意觸碰屋子裏面的東西。
老太太的死狀很是慘烈，口吐白沫，中間還混有一些血性液體，渾身成抽搐狀，瞳孔出現嚴重縮瞳。
地上面還有尿漬。
韋敏蹲下來，隔著口罩都感覺被草藥味熏得想吐，但死去的老太太並不是這股味道的主要來源。
她初步觀察完老太太的屍體癥狀，大致可以判斷對方已經死了十個小時以上，死因可能是因為中草藥中含有有毒物質，點燃後揮發後毒物濃度過量致死。
韋敏拿著證物袋，朝房屋走去，最後在最裏面的主臥找到了已經燃燒成煙灰的草藥盤香。
連盤帶香灰全數倒進證物袋。
馮瀅帶著手套在房間裏面翻找能夠放盤香的地方，在床頭櫃最下面一層找到了磨成粉末混在一起的透明封口袋，外面用好幾層紅色塑料袋套了又套。
“敏姐，這個。”馮瀅將袋子裏面的一張寫著地址的粗糙白紙遞過去。
“給侯明他們，讓他們去查。”
“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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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秦郁沒有綁著她去，但這件事情說到頭，也怪夏秋願自己意志不堅定，沒有辦法拒絕好看女人說的每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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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過來！”
“快呸呸三聲！”
“……”
隔了一個鄰近陽臺，秦郁坐在書桌前面用鋼筆在先前自己在警察局拿到的本子上畫畫。
兔子警官站在嶺大農科院實驗室的窗外面，身姿挺拔如松，饒是窗戶裏面擠滿了人盯著她看，也能目不斜視，一臉嚴肅地看著還沒到她小腿高的金桔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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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哪裏有我們金桔好啊，我們這個叫金玉滿堂，金祥如意。而且上火的時候還能吃糖漬金桔泡水喝！”
小師妹硬是在已經塞滿的小推車上，又加了一盆金桔樹。
你一盆，我一盆，盤絲洞的蜘蛛精看到高僧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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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警官好看嗎？”秦郁笑盈盈地扶著推拉窗，看著屋子裏擠成一團的師姐妹。
最為年長的師姐輕咳一聲，推了下落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大膽出聲，“好看。成天待在實驗室裏，搞農的哪個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好不容易來個長得標志的美女，又沒寫師妹名字，怎麽還不給人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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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明拿起凳子上放著的外套，急急忙忙道：“韋敏，坐我的車唄，反正你們法醫組就兩個人。”
夏秋願瞥到躍躍欲試的夏穗，按住她的手，“放過我們把，元青哥上有老，下有小；覃易人家還準備年底結婚，我跟廣齊還年輕，不能死在你手裏。”
梁廣齊往嘴裏塞著今天早上沒吃完的小籠包，含糊道：“我可是警察界的明日新星，穗姐你別害我這顆新星還沒亮就半道崩殂。”
夏穗：“……太誇張了吧！”
“算了算了，等什麽時候有空讓韋敏姐教你吧，你沒有半點開車的天賦啊！”
一群人吵吵鬧鬧上警車，等到目的地，立馬嚴肅起來。
發現屋子裏面死人的是屋主的牌友。
牌友老太太說：“平常這個點，阿娟老早就下來跟我們打牌了，她牌癮重，壓根克制不住自己的。結果今天過了中午，都沒見她下樓，就想著上門找她。”
“因為前段時間我們一起打牌，她總是說自己頭暈，惡心，想吐。”
另一個牌友補充道：“而且還拉肚子，我們就說別是吃了變質東西，把肚子吃壞。”
“擔心她出事，我們就到她家去敲門，結果半天都沒人應，隱隱約約還有一股臭味，就報警說要他們來撬鎖開門，結果一開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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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敏領著馮瀅，兩個人帶著口罩往裏頭走，聽到民警說的話，又趕忙後撤回來，“你們剛剛幾個人進了這屋子？”
“我們前後一共來了四個兄弟，第一隊來撬門，進去就給熏得頭暈，想吐，後來又緊急找來了我跟我搭檔，我搭檔進了屋子，我沒進。他現在還在旁邊暈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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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死了人，怎麽可能讓他們進來？不過有幾個人也說這個味道熏人得很。”民警樂觀地笑道：“以前在農村，不就有人自己上去砍中草藥回來自制熏香？量過大也會像現在這樣，等緩過勁兒就好了。”
韋敏緊蹙眉頭，擡手打斷民警的話，因為有口罩悶著，聲音聽上去反而不太真切，“往後退，讓所有人都往後退，不管有沒有進過屋子，全部都去洗手洗臉，把外面圍觀的人全部驅散掉，嫌棄自己命太長的就盡管看，我驗完屋子裏的，還有時間給他們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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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戴口罩，然後再進來。”韋敏讓馮瀅把口罩分發下去，自己在口罩下憋氣進去將所有的窗戶打開，讓空氣對流揮散出去。
後頭進去的每個人都把棉紡口罩捏得死緊。
沒有兩個法醫的指令下，也不敢肆意觸碰屋子裏面的東西。
老太太的死狀很是慘烈，口吐白沫，中間還混有一些血性液體，渾身成抽搐狀，瞳孔出現嚴重縮瞳。
地上面還有尿漬。
韋敏蹲下來，隔著口罩都感覺被草藥味熏得想吐，但死去的老太太並不是這股味道的主要來源。
她初步觀察完老太太的屍體癥狀，大致可以判斷對方已經死了十個小時以上，死因可能是因為中草藥中含有有毒物質，點燃後揮發後毒物濃度過量致死。
韋敏拿著證物袋，朝房屋走去，最後在最裏面的主臥找到了已經燃燒成煙灰的草藥盤香。
連盤帶香灰全數倒進證物袋。
馮瀅帶著手套在房間裏面翻找能夠放盤香的地方，在床頭櫃最下面一層找到了磨成粉末混在一起的透明封口袋，外面用好幾層紅色塑料袋套了又套。
“敏姐，這個。”馮瀅將袋子裏面的一張寫著地址的粗糙白紙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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