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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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秦郁坐在長凳上，旁邊擺著夏秋願給她打來的飯菜跟溫水。……
秦郁坐在長凳上，旁邊擺著夏秋願給她打來的飯菜跟溫水。
沒有看到飯菜之前，辦公室的人都嚷嚷著餓死了，等梅菜扣肉盛滿飯缸，原先的餓意全消失不見。
尤其是梁廣齊，一想到他撿起來的那個東西，晚上多少都得做噩夢。
夏秋願不為所動，捧著飯缸哢哢吃，生怕少吃兩口就把自己給餓瘦掉。
“小秋，等會兒先審訊譚河。”侯明擡腳踹向站在一旁沒動作的梁廣齊，“你要是閑著就去給大家整理資料，等會兒審訊你來做記錄。對了，等審訊結束別忘了明天早上給梁春花和金大成打電話，通知他們過來認領屍體。”
韋敏今天晚上也得加班解剖，出鑒定報告。
梁廣齊看夏秋願吃得香，唾液不停分泌，但一看向扣肉，就感覺油光膩膩的肉是從屍體上片下來沾染陳血的臟東西。
他連忙捂著嘴往旁邊走，找了個飯菜味沒那麽大的地方坐下來填寫資料報告。
譚河跟譚柳兩個人分開關進審訊室裏，隔著門上的玻璃能夠看清楚審訊室裏的人在做什麽。
兩父女神色各異，比起剛抓捕的時候冷靜許多。
譚柳閉目養神，因為一開始不停地掙紮，她的模樣看上去也很狼狽。
捆住嘴的衣服還是進審訊室後被解開。
秦郁特地去取的黃皮幼株被放置在腳邊，飯裝得太滿，她壓根吃不完，本來去食堂之前就想跟夏秋願說。
結果走在前頭的夏秋願越走越快，過了個拐彎就把她甩下了，好像她身上有什麽臟東西一樣。
但要真說，比起夏秋願制服上還帶著不知道從哪裏蹭來的血，秦郁一身泥水顯得格外幹凈。
秦郁失去方向後，就站在原地等夏秋願回來。
等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秦郁看到手上掛著軍用水壺，捧著兩缸飯，健步如飛的夏秋願。
“你是不是在害羞啊？”
走廊燈影黯淡，秦郁看清楚夏秋願的面容，才從自己的記憶角落裏找出那個一面之緣的女警——上來就握住她手喊嬸子的女警也不多見。
“……”
夏秋願都不用看，也能夠從秦郁帶著些許雀躍和笑意的聲音裏聽出幾分擠兌。
早上的事情經過一整天的忙碌，她都快忘記了。
如今當事人站在面前，丟臉宛如走馬燈，不停地在眼前回閃。
夏秋願僵硬地回了句，“沒有。”
“那你為什麽一副好像我會吃人的表情？走路飛快，打飯也不等我。”秦郁快走幾步，湊到夏秋願身邊，微微側頭去瞧清楚對方的神情。
猛然湊近的臉頰，讓夏秋願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身子僵直站在原地，眼睫輕顫。
秦郁眼眸微彎，笑道：“一天見兩面，我們還挺有緣的。不過我今年才二十二，應該擔不起警官一句嬸子。我叫秦郁，還不知道警官叫什麽名字啊。”
“夏……夏秋願，秋天的秋，願望的願。”
“我是郁金香的郁。”秦郁自來熟地從夏秋願的手中接過打得滿滿的飯缸，說話、做事並不強勢，溫溫柔柔地就引著人跟著她的思路走。
“夏警官今年剛畢業嗎？”
“嗯。”
秦郁的問題很多，但問得並不突兀，她沒有過多打探夏秋願工作上的事情。
畢竟很少會有人能忍住不向一個刑警打探案件進度，尤其是這樁案件還在自己身邊發生。
秦郁相反。
她對案件的興趣還沒對夏秋願這個人來得多。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猛然停下來，轉身靠近時，跟在她身後穿著深綠色警服的女警會跟兔子似得一驚一乍地跳起來，明亮的黑眸圓睜。
好像是在控訴她怎麽這樣。
秦郁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不知道的還以為秦郁是什麽萬惡不赦的壞蛋，才會把人嚇成這樣。
秦郁吃飯很慢，在研究所的時候養成了壞習慣，吃一口飯還得看幾行論文。
現在沒有論文看，眼睛就不自覺地落在警局自己最為熟悉的人身上。
侯隊，她本科去教授家跟同門開討論會的時候經常碰到。
但看著侯隊吃飯……
秦郁默默地挪開視線，定落在不遠處埋頭苦吃的夏秋願身上。
夏秋願吃飯的風格跟秦郁相反，吃得快，還吃得好看，並不狼狽，咀嚼幾下就扭頭跟夏穗說話，看樣子應該是在討論案件。
不過聲音壓得很低，秦郁又讀不懂唇語，只能夠盯著夏秋願的臉下飯。
一直到夏秋願、梁廣齊、卓元青進審訊室，秦郁的飯還沒吃完。
秦郁將飯缸放下，乖巧地坐在長凳上，也不打擾屋子裏其他忙碌的人。
看這架勢，今天在下棠村發生的案件是樁大案，警察不通宵破案是不可能的，而應答下來讓侯明送回家的秦郁，只能夠被迫跟著加班。
秦郁放空思緒，倚靠著墻看著天花板上掛著的白熾燈，盯看的時間長了，眼前開始出現飛舞的斑點。
還沒等她自己感到難受閉上眼睛，一個本子遮蓋住她的視線。
秦郁坐正看去，是今天晚上開警車的女警。
“今天晚上要等的時間可能有點久，這個是空白的新本子，這裏是鉛筆，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寫寫畫畫。”夏穗覺得自己覆述的話怎麽聽都有些怪異。
像是哄孩子的。
但這是秋願拜托的，夏穗又覺得無所謂了。
“謝謝。”
“沒事，反正這本子也不是騰出來的。”
像這種辦公用品都是公家的，不用付錢，但每個人都限額，超出額定的就得自己想辦法了。
秦郁聞言微楞，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本子不是夏穗給的，也不是侯明騰出來的，是夏秋願。
紙本很是粗糙，鉛筆落在上面，會有輕微的起屑。
一筆、一劃。
秦郁在紙本上勾勒出一個圓潤小女警的模樣，而女警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揪住警服提到半空中，四肢不停地撲騰掙紮。
小女警發出哀嚎——“不要靠近我啊！不要靠近我哦！”
鉛筆停頓住。
在秦郁筆下糾結成包子臉的夏秋願還被附帶了一對垂下來的兔子耳朵。
秦郁想到今天早上一手撂倒中年男人的“暴力兔子”，下意識地將本子的第一頁翻過去。
這東西見不得光。
……
而被秦郁落筆成包子臉、胖四肢、帶兔耳朵的夏警官正在審訊室裏對譚河進行審訊。
譚河交代得很快，應該說，零散的屍體在家裏被找到，知道交代與否都是死路一條，他甚至連掙紮都沒了。
譚河的粗糲的手帶著厚重的繭子，右手食指缺了塊肉，他坐在椅子上，輕撫著缺肉的那塊地方，啞著嗓子說：“全部罪我都認，可以放過我女兒嗎？這件事情……她也是受害者。要死就死我一個人，不要再牽連到她。”
卓元青拍著桌子警告道：“這裏是警局，你以為是菜市場？還給你講價？你們跟趙元明、金武發生過什麽沖突？又是怎麽抓到他們將他們殺害的？一五一十全部說清楚，最後對你們作出何種判決，那不是我們警察的工作。”
譚河挺直的背在一瞬間佝僂下去，連帶著眼神也變得蒼老無力，他靜靜地盯著三位警察看了許久，這才交代起他們和趙元明兩人的孽緣。
與金大成不同，譚河是祖傳的殯葬人，家裏面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做引香的技術。
譚家一開始也不是嶺南省人，而是早期戰亂時期逃難過來的，後來祖祖輩輩就在下棠村定居下來。
一直到譚河，才搬到上窯村去。
搬到上窯村這事也跟金大成家有些關系。
“金大成那人囂張跋扈慣了，他會打棺材，那東西賣的比引香貴，但收入不穩定。他就把主意打到我家的引香上。”譚河神色麻木道：“他想讓金武娶我女兒，然後把金武當半子教導，將制作引香的法子交給他們金家。這樣金大成就有吃不完的錢了。”
“我老婆走得早，臨死之前就是含淚讓我好好照顧兩個姑娘。結果，老二六歲那年跟著村子裏的小孩子去河邊玩，落水淹死了。”
“我就柳兒一個姑娘，再怎麽樣，金大成他那個混蛋生的狗屎玩意，也配不上我姑娘半分！我拒絕了他好幾次，他不僅在村子裏面亂說，還讓金武在學校大張旗鼓地騷擾我女兒！”
譚河情緒激動，聲音兀地拔高，聽得出來對金武跟金大成的做法極為不滿意。
“一氣之下，我就跟金大成說，讓他死了搞歪門邪道的心思。我老譚死也不會看上他那就胯間幾兩肉的蠢貨兒子，制作引香的法子我教給我姑娘，招個入贅的都好過跟你金家做親家。”
譚河本來以為，話說到這麽難聽的份上，金大成跟金武能夠死了那條心。
誰知道金大成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群村遛子，專門逮著譚河不在家的時候，去敲門恐嚇在家的譚柳。
譚河見金大成講不通道理，又看譚柳嚇得不行，去找大隊長商量，說要搬家，被勸了回去。
大隊長說會去找金大成聊聊，自己好歹也有些威名在。
譚河也不知道大隊長跟金大成說了什麽，那段時間的確安靜不少。
正當他以為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時，譚柳的同學從下棠村小跳了下去。
而他的女兒，被嚇得連夜睡不著覺，眼裏的血絲快織成一張牢網，不停地收緊著他們每一寸呼吸的空間。
直至走向永恒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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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郁坐在長凳上，旁邊擺著夏秋願給她打來的飯菜跟溫水。……
秦郁坐在長凳上，旁邊擺著夏秋願給她打來的飯菜跟溫水。
沒有看到飯菜之前，辦公室的人都嚷嚷著餓死了，等梅菜扣肉盛滿飯缸，原先的餓意全消失不見。
尤其是梁廣齊，一想到他撿起來的那個東西，晚上多少都得做噩夢。
夏秋願不為所動，捧著飯缸哢哢吃，生怕少吃兩口就把自己給餓瘦掉。
“小秋，等會兒先審訊譚河。”侯明擡腳踹向站在一旁沒動作的梁廣齊，“你要是閑著就去給大家整理資料，等會兒審訊你來做記錄。對了，等審訊結束別忘了明天早上給梁春花和金大成打電話，通知他們過來認領屍體。”
韋敏今天晚上也得加班解剖，出鑒定報告。
梁廣齊看夏秋願吃得香，唾液不停分泌，但一看向扣肉，就感覺油光膩膩的肉是從屍體上片下來沾染陳血的臟東西。
他連忙捂著嘴往旁邊走，找了個飯菜味沒那麽大的地方坐下來填寫資料報告。
譚河跟譚柳兩個人分開關進審訊室裏，隔著門上的玻璃能夠看清楚審訊室裏的人在做什麽。
兩父女神色各異，比起剛抓捕的時候冷靜許多。
譚柳閉目養神，因為一開始不停地掙紮，她的模樣看上去也很狼狽。
捆住嘴的衣服還是進審訊室後被解開。
秦郁特地去取的黃皮幼株被放置在腳邊，飯裝得太滿，她壓根吃不完，本來去食堂之前就想跟夏秋願說。
結果走在前頭的夏秋願越走越快，過了個拐彎就把她甩下了，好像她身上有什麽臟東西一樣。
但要真說，比起夏秋願制服上還帶著不知道從哪裏蹭來的血，秦郁一身泥水顯得格外幹凈。
秦郁失去方向後，就站在原地等夏秋願回來。
等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秦郁看到手上掛著軍用水壺，捧著兩缸飯，健步如飛的夏秋願。
“你是不是在害羞啊？”
走廊燈影黯淡，秦郁看清楚夏秋願的面容，才從自己的記憶角落裏找出那個一面之緣的女警——上來就握住她手喊嬸子的女警也不多見。
“……”
夏秋願都不用看，也能夠從秦郁帶著些許雀躍和笑意的聲音裏聽出幾分擠兌。
早上的事情經過一整天的忙碌，她都快忘記了。
如今當事人站在面前，丟臉宛如走馬燈，不停地在眼前回閃。
夏秋願僵硬地回了句，“沒有。”
“那你為什麽一副好像我會吃人的表情？走路飛快，打飯也不等我。”秦郁快走幾步，湊到夏秋願身邊，微微側頭去瞧清楚對方的神情。
猛然湊近的臉頰，讓夏秋願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身子僵直站在原地，眼睫輕顫。
秦郁眼眸微彎，笑道：“一天見兩面，我們還挺有緣的。不過我今年才二十二，應該擔不起警官一句嬸子。我叫秦郁，還不知道警官叫什麽名字啊。”
“夏……夏秋願，秋天的秋，願望的願。”
“我是郁金香的郁。”秦郁自來熟地從夏秋願的手中接過打得滿滿的飯缸，說話、做事並不強勢，溫溫柔柔地就引著人跟著她的思路走。
“夏警官今年剛畢業嗎？”
“嗯。”
秦郁的問題很多，但問得並不突兀，她沒有過多打探夏秋願工作上的事情。
畢竟很少會有人能忍住不向一個刑警打探案件進度，尤其是這樁案件還在自己身邊發生。
秦郁相反。
她對案件的興趣還沒對夏秋願這個人來得多。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猛然停下來，轉身靠近時，跟在她身後穿著深綠色警服的女警會跟兔子似得一驚一乍地跳起來，明亮的黑眸圓睜。
好像是在控訴她怎麽這樣。
秦郁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不知道的還以為秦郁是什麽萬惡不赦的壞蛋，才會把人嚇成這樣。
秦郁吃飯很慢，在研究所的時候養成了壞習慣，吃一口飯還得看幾行論文。
現在沒有論文看，眼睛就不自覺地落在警局自己最為熟悉的人身上。
侯隊，她本科去教授家跟同門開討論會的時候經常碰到。
但看著侯隊吃飯……
秦郁默默地挪開視線，定落在不遠處埋頭苦吃的夏秋願身上。
夏秋願吃飯的風格跟秦郁相反，吃得快，還吃得好看，並不狼狽，咀嚼幾下就扭頭跟夏穗說話，看樣子應該是在討論案件。
不過聲音壓得很低，秦郁又讀不懂唇語，只能夠盯著夏秋願的臉下飯。
一直到夏秋願、梁廣齊、卓元青進審訊室，秦郁的飯還沒吃完。
秦郁將飯缸放下，乖巧地坐在長凳上，也不打擾屋子裏其他忙碌的人。
看這架勢，今天在下棠村發生的案件是樁大案，警察不通宵破案是不可能的，而應答下來讓侯明送回家的秦郁，只能夠被迫跟著加班。
秦郁放空思緒，倚靠著墻看著天花板上掛著的白熾燈，盯看的時間長了，眼前開始出現飛舞的斑點。
還沒等她自己感到難受閉上眼睛，一個本子遮蓋住她的視線。
秦郁坐正看去，是今天晚上開警車的女警。
“今天晚上要等的時間可能有點久，這個是空白的新本子，這裏是鉛筆，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寫寫畫畫。”夏穗覺得自己覆述的話怎麽聽都有些怪異。
像是哄孩子的。
但這是秋願拜托的，夏穗又覺得無所謂了。
“謝謝。”
“沒事，反正這本子也不是騰出來的。”
像這種辦公用品都是公家的，不用付錢，但每個人都限額，超出額定的就得自己想辦法了。
秦郁聞言微楞，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本子不是夏穗給的，也不是侯明騰出來的，是夏秋願。
紙本很是粗糙，鉛筆落在上面，會有輕微的起屑。
一筆、一劃。
秦郁在紙本上勾勒出一個圓潤小女警的模樣，而女警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揪住警服提到半空中，四肢不停地撲騰掙紮。
小女警發出哀嚎——“不要靠近我啊！不要靠近我哦！”
鉛筆停頓住。
在秦郁筆下糾結成包子臉的夏秋願還被附帶了一對垂下來的兔子耳朵。
秦郁想到今天早上一手撂倒中年男人的“暴力兔子”，下意識地將本子的第一頁翻過去。
這東西見不得光。
……
而被秦郁落筆成包子臉、胖四肢、帶兔耳朵的夏警官正在審訊室裏對譚河進行審訊。
譚河交代得很快，應該說，零散的屍體在家裏被找到，知道交代與否都是死路一條，他甚至連掙紮都沒了。
譚河的粗糲的手帶著厚重的繭子，右手食指缺了塊肉，他坐在椅子上，輕撫著缺肉的那塊地方，啞著嗓子說：“全部罪我都認，可以放過我女兒嗎？這件事情……她也是受害者。要死就死我一個人，不要再牽連到她。”
卓元青拍著桌子警告道：“這裏是警局，你以為是菜市場？還給你講價？你們跟趙元明、金武發生過什麽沖突？又是怎麽抓到他們將他們殺害的？一五一十全部說清楚，最後對你們作出何種判決，那不是我們警察的工作。”
譚河挺直的背在一瞬間佝僂下去，連帶著眼神也變得蒼老無力，他靜靜地盯著三位警察看了許久，這才交代起他們和趙元明兩人的孽緣。
與金大成不同，譚河是祖傳的殯葬人，家裏面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做引香的技術。
譚家一開始也不是嶺南省人，而是早期戰亂時期逃難過來的，後來祖祖輩輩就在下棠村定居下來。
一直到譚河，才搬到上窯村去。
搬到上窯村這事也跟金大成家有些關系。
“金大成那人囂張跋扈慣了，他會打棺材，那東西賣的比引香貴，但收入不穩定。他就把主意打到我家的引香上。”譚河神色麻木道：“他想讓金武娶我女兒，然後把金武當半子教導，將制作引香的法子交給他們金家。這樣金大成就有吃不完的錢了。”
“我老婆走得早，臨死之前就是含淚讓我好好照顧兩個姑娘。結果，老二六歲那年跟著村子裏的小孩子去河邊玩，落水淹死了。”
“我就柳兒一個姑娘，再怎麽樣，金大成他那個混蛋生的狗屎玩意，也配不上我姑娘半分！我拒絕了他好幾次，他不僅在村子裏面亂說，還讓金武在學校大張旗鼓地騷擾我女兒！”
譚河情緒激動，聲音兀地拔高，聽得出來對金武跟金大成的做法極為不滿意。
“一氣之下，我就跟金大成說，讓他死了搞歪門邪道的心思。我老譚死也不會看上他那就胯間幾兩肉的蠢貨兒子，制作引香的法子我教給我姑娘，招個入贅的都好過跟你金家做親家。”
譚河本來以為，話說到這麽難聽的份上，金大成跟金武能夠死了那條心。
誰知道金大成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群村遛子，專門逮著譚河不在家的時候，去敲門恐嚇在家的譚柳。
譚河見金大成講不通道理，又看譚柳嚇得不行，去找大隊長商量，說要搬家，被勸了回去。
大隊長說會去找金大成聊聊，自己好歹也有些威名在。
譚河也不知道大隊長跟金大成說了什麽，那段時間的確安靜不少。
正當他以為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時，譚柳的同學從下棠村小跳了下去。
而他的女兒，被嚇得連夜睡不著覺，眼裏的血絲快織成一張牢網，不停地收緊著他們每一寸呼吸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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