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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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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現場血腥一片,趙元明的死法比金武要殘忍許多,看得出來動手的人對……

現場血腥一片,趙元明的死法比金武要殘忍許多,看得出來動手的人對趙元明的恨意更深。

韋敏原本還有些餓,看完現場以後就徹底失去胃口,窄小的地洞裏面全是淌在地上的血液,趙元明的腹部被剖開,內臟被鐵絲鉤串,旁邊還有用來砍木料的大砍刀,血跡斑斑。

趙元明的屍體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

饒是當了好些年刑警的老油條,提燈從上面走下來,看到這個場景也忍不住反酸到嘴邊,咽口口水,沒有吐出來。

先前分配到外出任務的梁廣齊中途被叫了回來,卓元青一個人在趙國英家外面蹲點。

梁廣齊戴著鞋套和手套,用醫用鑷子在地上面幫忙撿碎掉的器官,燈光昏暗之間,他感覺自己應該是夾到了一個重的東西,沈甸甸的,“秋願啊,你把你手電往我這邊照一點唄,我好像夾到什麽東西了。”

“等等。”

夏秋願調整自己手上的老式手電筒,金屬外殼,有些沈,刺眼的白燈從幾個人圍成的空隙裏鉆過去,歘地一下落在梁廣齊拿著鑷子的手上。

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陷入沈默。

沒過多久,狹窄缺氧的地洞同一時間發出了高昂的尖叫聲。

“我靠他爸爸,這東西一定要給我撿到嗎?!”梁廣齊一邊叫喚,一邊緊緊抓住自己手裏的鑷子,生怕自己應激到把手裏面的證物給扔出三米遠。

靠在旁邊跟梁廣齊撿拾同一片區域證物的小法醫戴著口罩,忍不住幹嘔出聲。

“這到底多大的仇恨?生殖器官都給割了下來……”

還很好運地被梁廣齊夾起來。

夏秋願在燈光落下看清的第一時間,就往旁邊撤了許多步,完全不想靠近梁廣齊。

“啊——我說到底有沒有人救救我啊,這玩意是想要我怎麽辦?”

證物捏在手上,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最重要的是……他還想吐。

太惡心了。

……

一群人提著箱子從地洞裏面出來,因為現場太過血腥暴力,還得做封鎖,免得有好奇的人道聽途說後跑進案發現場破壞了證據。

來的時候天還有些亮堂,走的時候天已經漆黑一片,這種鄉下也沒幾個燈,全靠沒有經過大汙染的天空自然的明亮。

譚河被押著坐上梁廣齊他們開來的吉普車。

譚柳則跟侯明的車。

她雖然腿腳有殘疾,但反抗兇橫程度不低,因此侯明也不敢讓兩個姑娘在後面押著譚柳,朝夏穗努努嘴,“你去開車,我跟小秋在後頭盯著。”

“我開車?”夏穗聲音高昂些許,興致沖沖地從侯明手裏接過鑰匙。

她去年拿的實習證,理論知識什麽的都過了,就一直沒上路過,好幾次眼饞公家的車,都被組員給攔住了。

生怕她把車開路墩子上。

覃易的原話是,“本來我們局的警車就不夠用,你這一不小心撞路墩子上,光是報告就要寫個大幾千字,還有各種審批資金維修……除非你想開單車去辦案。”

否則還是等夏穗熟練沒問題了,再肖想局裏的吉普車吧。

“不是你開,那不成你準備讓小秋無證駕駛?”侯明拉上車門,上車就讓夏秋願趕緊把安全帶系好。

要不是吉普車不配偷窺,夏秋願感覺侯明都能緊張到讓每個人把頭盔也帶上。

夏穗開車的技術的確一般,因為教練車跟吉普車還有些不一樣,啟動的時候有些懵,問了一句,“怎麽掛擋來著?哪邊是油門啊?”

侯明:“……”

夏秋願:“……”

最後還是侯明下車又給人指導了下,夏穗才找回點記憶。

剛啟動,車子就轟隆一聲沖出去,嚇得侯明趕緊叫停,讓她踩剎車。

夏秋願緊緊攥緊了安全帶和車把手,“……”

別出個任務,還負傷。

到時候報告寫個同事開車撞路墩子,三傷。

怎麽想都丟臉丟到姥姥家。

在侯明的強烈要求下,夏穗將車速控制在30邁,不著急回警察局,平安最好。

鄉道這會兒全是爛路,吉普車的抗震做得也不好,顛簸到夏秋願好幾次腦袋撞到車門上,痛得她無比懷念現代局裏配得貴車。

夏穗慢慢悠悠在鄉道顛簸,吉普硬是給開出了海盜船的感覺,差點把後座的三個人給顛吐。

譚柳嘴巴還是被衣服捂住的,一句話沒說。

但夏秋願就是莫名覺得她們在虐待犯罪嫌疑人。

就在大家都快受不了的時候,夏穗忽然將車停了下來,光亮的車大燈照亮著這條鄉道的小半程。

有個穿著白T恤長褲子的女人站在燈照亮的前方。

“那裏站了個人。”夏穗指指車前面。

坐在後座的侯明跟夏秋願也伸長脖子透過擋風玻璃往前面看。

“開過去,看看是誰。”這麽晚還在外面亂走,怎麽看都危險。

侯明搖下車窗,想要沖人喊一嗓子,讓她快些回家,不要大晚上還在外面亂晃。

等走近才發現,竟然是秦郁。

“秦郁?你怎麽這麽晚還在上窯村啊?你同事呢?”

秦郁手上抱著一株樹苗,早上穿的花襯衫被放在下棠村的農所種子站休息室裏,白體恤被泥土弄臟,看上去有些狼狽。

秦郁看清楚車上的人後,原先緊張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下來,揚唇笑道:“他不舒服,然後下午就自己開車先回市區了。我本來是想著天黑之前回去的,結果正好碰上上窯村這邊有我需要的樹種,我就搭了村裏人的車順路過來。結果被生產隊的人拉著去田裏面看夏季稻的生長情況……”

後頭不用說,明眼人也能瞧出來是怎麽回事。

侯明蹙眉道:“你那個同事一點都不靠譜,上來吧,正好我們也是回市區。”

侯明本來想讓秦郁坐副駕駛,眼角餘光瞥到夏穗,話鋒一轉,“小郁會不會開車啊?”

“開車?會。”秦郁點頭,“我大學的時候掛靠過農研所,學了開車。”

秦郁本科的時候就幫著幹活,雖然是學生,但導師也給她發工資,有工資,自然可以掛靠農研所學習開車。

而且他們搞農業的,不可能一直待在屋子裏面搞,田野調查跟實驗必不可少,會開車是一項很重要的技能。

因此秦郁會開車,還會維修。

“不是實習證?”

“不是,就是駕駛證。”

侯明高興地趕緊讓夏穗從駕駛座上下來,“你這個海盜船還是留到下次再坐吧,讓小郁來開。磨磨蹭蹭三十邁你到打算什麽時候回市區?”

夏穗雖然不舍來之不易的練車機會,但還是跟秦郁換了位置,她接過秦郁手中的小樹苗,問道:“這是什麽東西啊?”

“剛嫁接活的黃皮樹。”

秦郁開車的確要比夏穗穩當,車速快還穩。

“你就為了這玩意來這邊?”夏穗嘟囔道:“鄉下又黑又沒燈,你一個外村人到處亂走,沒有人陪很危險的。”

“這次是特殊原因,這株黃皮幼株是嫁接的一棵甜度比其他黃皮品種高四個點的母樹。準備拿回去地栽做新母本。”

夏穗沈默片刻,緊緊地抱住手中的樹苗。

車裏一窩人思索片刻,理直氣壯地發出“聽不懂”的聲音。

縮在車後座的夏秋願努力將自己隱藏起來。

她實在是不想跟秦郁有任何的瓜葛,尤其是在兩個人命運相交的最終結局是雙雙死亡,夏秋願就覺得自己還能夠救一下。

上輩子猝死已經很是倒黴,好不容易回到八十年代,還提前知道了“自己”會死亡的消息,是個正常人都會防範於未然。

很顯然,“秦郁”是那個引起命運發生變化的“變量”。

有秦郁開車,很快就到了警局。

譚柳腿腳不便,自然只能夠讓人抱著下警車。

侯明不方便,自然只能是夏穗跟夏秋願合力完成。

秦郁自覺地幫她們兩個扶著輪椅,等譚柳被扶上輪椅後,就有人推著她進審訊室待著。

至於什麽時候開始審訊,夏秋願覺得這個不重要,她快餓得先一步去見閻王爺了。

秦郁本來想捧著樹苗回家,結果沒走幾步,就被侯明叫住。

“你幹嘛去?”

“侯隊,我回家啊。”秦郁一臉迷茫地看著對方。這個點,她不回家,還能幹嘛去?

再者,她就是搭了警察局的順風車,怎麽著還得去審訊室寫筆錄嗎?

她可是良民。

侯明擺擺手,顯然不是想跟秦郁說這個。

“大晚上,你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我沒記錯的話,你住的小區是叫翰墨林桔?晚點我送你跟夏穗她們一起回那個小區。”

“明天就別去下棠了,我幫你跟老崔帶一嘴,請個假。”

侯明出於對公民的人身安全考慮,將近九十點鐘獨自一人在外面游蕩,太危險了。

不上一天班也不會死。

夏秋願本來還站在一旁點頭。

她不想跟秦郁有交集,但還是希望秦郁能平安無事。

侯明提及那個小區的時候,夏秋願還沒反應過來。

等侯明喊她名字,讓她帶著秦郁去裏頭休息,刷臉去食堂打個盒飯時,夏秋願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跟夏穗她們一起回那個小區。

那不就是,她跟秦郁住在一個小區嗎?!

夏秋願:“……”如果不是特別的緣分,打死她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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