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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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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譚河家在上窯村的小溪流邊,鏤空的石板搭在溪流上,用水極其方便。……

譚河家在上窯村的小溪流邊,鏤空的石板搭在溪流上,用水極其方便。因為有門手藝,他家是青瓦白墻灰磚,在村子裏十分打眼。

這一路上,夏秋願三人已經把譚河一家的情況收集了個徹底。

侯明在快要到譚河家的時候,朝夏秋願和夏穗做了個手勢,三人分頭行動,夏穗跟夏秋願去前頭敲門,侯明繞後防止譚河想要逃跑。

“註意安全。”

村子裏對譚河的評價很高,但誰也不好說這種老實人兇狠起來會是什麽後果。

夏秋願跟夏穗剛來到門口,大門就打開,下一秒就和屋子裏準備出來的人對上視線。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原先開門的姿勢瞬間變化,想要依靠體重把門給關上,鐵門栓還沒鎖上,就被夏秋願一腳踹開。

力氣打到鐵門栓刮去男人粗糙手指一塊小肉。

夏穗沖進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膝蓋頂上他的後腰,將人死死按跪在地上。

“是不是譚河?我們是警察,這裏有一樁案件需要你配合我們進行調查,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如果不配合,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中年男人大概看到是兩個女警察來,憋紅了臉也想要使勁掙紮出來。

夏穗原先還想要跟人客氣一番,結果差點被人掙脫出去,連忙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整個人都壓撲上去,右臉被男人的手肘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眼睛都閉上了。

夏秋願扯下旁邊桿子上晾曬的臘腸繩子,直接在譚河的雙手上纏繞幾圈打了個死結,幫著夏穗將人制服。

等侯明繞過院子沖過來後,三個人才把一直幹重活的譚河給捆在凳子上。

夏穗輕嘶一聲,伸舌頭抵著發痛的臉頰,感覺下頷骨都要被打錯位了。

她沒好氣地看著被綁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譚河,“我們還沒過來問你話,你就跑,你是不是心裏發虛,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老實交代清楚!”

譚河坐在凳子上只字不語,如同傀儡人一樣死盯著灰色地磚,看著就是準備跟夏穗等人硬耗著。

“你女兒跟金武、趙元明是怎麽一回事?能說清楚不?”侯明從旁邊扯了張凳子過來坐,也不跟譚河客氣,畢竟一見面還什麽都沒問,上來就抵抗,要說心裏沒鬼那才是不講理的。

“趙元明跟金武失蹤了。我們在趙元明家找到了被捅死的豬,在豬的口中發現了人的腸子,這事,你做的?”

侯明死盯著譚河的神情變化看。

當譚河聽到女兒的時候,忍不住地深呼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再睜開時,視線又落在灰色的地磚上,十分痛苦難耐。

而聽到金武、趙元明的名字,則十分痛恨,擡眸怒視著侯明,一字一句道:“你們這些廢物,就只會欺負我們老百姓!要不是你們不作為,我女兒怎麽可能接二連三受人欺負?那兩個叉燒玩意,生下來就應該被掐死的畜生,禍害過我女兒一次不夠,還盯上她第二次!”

“像他們這樣的畜生,活該被弄死餵給牲畜吃,下輩子就應該投胎成豬狗牛馬,一遍遍被人養大宰殺!省得禍害別人!”

譚河的情緒起伏很大,滿臉漲紅,頸項的青筋突起,宛如被逼得無處可逃的野獸發出陣陣嘶吼。

夏秋願站在一旁,從進入屋子後,她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木質香味,跟她在梁春花家的豬圈聞到的木頭香一樣,極其濃郁。

夏秋願忽然想起村口閑談的大嬸說譚河也是做祭奠用品的,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引香,而線香這種東西,最好的香味輔料不就是木頭嗎?

木頭作為香料被粉碎,再加入鉆粉進行攪拌混合,通過模具擠壓晾曬,就是一條條祭祀用的線香。

譚河用的木頭質量好,自帶一股清香,長期接觸,家裏的衣物、用品都被腌入味,只不過一個人長時間生活在同樣的味道環境中,嗅覺就會對此敏感度降低。

通風的環境會讓自然的木質香消散加快。

混入豬圈腐敗的青苔香氣裏,不是嗅覺敏銳的人還真不一定能聞出區別。

夏秋願循著這股木質香味,徑直走向旁邊一間緊關著門的房間,推開門,先映入眼簾的是堆疊起來的教科書,一本有一本摞起來,十分靠近床邊。

離床不遠的高度拉了許多繩子,繩子上掛有衣架,上面掛著衣服、水杯,還有筆袋。

當夏秋願的視線逐漸挪到床上,才發現床上坐著一個姑娘,神色冷漠且帶著幾分仇恨,被子遮蓋住的雙腿沒有正常的弧度,瘦癟下去,好像哪裏沒有一雙腿,而是空蕩蕩的兩根柱子。

“滾出去!”

原本落在床上用來堆放東西的小木桌被女生拿起來朝夏秋願扔去。

幸好夏秋願閃得快,要不然當場就要被那個小木桌開腦瓜子。

“譚……柳是嗎?”夏秋願叫著小姑娘的名字,並沒有想要刺激她的意思。

但對方顯然不想聽她說任何東西。凡是譚柳在床上能夠拿到的東西,都一股腦地沖著夏秋願砸過去。

夏秋願不想跟對方起沖突,短時間內之好退出去。

就他們三個人,顯然不好將譚河跟身有殘疾的譚柳弄回警察局,更不用說譚河已經明牌兇手,那他們家很有可能是第一案發現場。

侯明打電話給警衛室,讓警衛室去喊刑偵二隊和法醫出現場。

人手齊全後,才敢去動床上的譚柳。

譚柳發瘋一樣反抗著法醫和女警的靠近,尖利的指甲劃破女警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起皮的傷痕,甚至想要用牙齒去撕咬夏秋願的手指,好在夏秋願眼疾手快直接硬抓住譚柳的下頷,給她按回去。

韋敏作為這件案子的法醫,自然這次現場也得她來。

本來上班就怨氣重,出個案子還被嫌疑人抓破手臂,氣得直接從旁邊拿了件衣服把譚柳的嘴巴給捆起來。

三個人控制住譚柳,等另一個男警協助幫忙把譚柳的手臂給捆起來,才長籲了口氣。

夏穗覺得自己今天絕對是出門沒看黃歷,“當老子的給我右臉打一圈,做女兒的送我手臂十幾條紅杠,你這要是送我袖章白杠我也就笑嘻嘻說句財神爺了。你送我十幾條紅杠我是真的想發爛渣了!”

韋敏瞥了夏穗一眼,“跟你們組一起出任務真的是倒黴死,每次都沒什麽好事!今天飯都沒扒拉兩口,光是研究那節破腸子跟死豬,餓得我都想把旁邊那作證據的死豬給烤了吃。”

“敏姐,還是放豬一條生路吧。本來死得就無辜,死後還得挨你這法醫兩刀……而且yue——”

夏穗想起那死豬嘴裏還有不知道是金武還是趙元明的腸子,就惡心得反胃酸。

夏秋願站在兩人身邊,搓搓被撓傷的手,還好她不是什麽疤痕體質,否則這些傷痕就難捱了。

夏秋願看著被控制起來的譚柳渾身顫抖,被子裏的雙腿還是一點動作都沒,輕輕撫摸了下她的肩膀,小聲安慰道:“我抱你出去到輪椅上,放心,只要你不傷害我們,我們也不會傷害你的。”

“嗚嗚嗚……”被綁住雙手的譚柳搖著頭,嘴巴被衣服捂住,沒辦法張口用牙齒去咬,但她還是嘗試用頭去撞夏秋願。

一點都不想讓對方靠近。

韋敏:“早知道就應該去醫院帶個麻醉師過來,這樣我們也省力一些。小姑娘年紀不大,但是真是難搞。”

“講道理講不通,幹脆直接搬好了。”夏穗嘗試著跟夏秋願一起去搬譚柳,結果被人掙紮到差點摔地上。

站在床邊的夏秋願看著不願配合的譚柳,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詭異的猜想。

她俯身與譚柳對視,緩緩說道:“你已經親手折磨和殺死金武跟趙元明,每天晚上都聽著他們的哀嚎聲睡覺,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原先掙紮蜷縮在床上的譚柳聽清楚夏秋願的話後,通紅的眼眸微彎成月牙,瘦可窺見肋骨的胸膛劇烈起伏,嗚嗚咽咽地狂笑著。

駭人的笑聲全數被衣服堵住。

夏秋願淡然地看著瘋癲的譚柳,右腿跪壓在床榻上,伸手將瘦弱到好像只剩下骨架的姑娘抱起來放到輪椅上,為了防止她半途掙脫著摔下輪椅,又重新把她跟輪椅捆了一圈。

將人挪開後,夏秋願把床上柔軟的棉被折疊放到一邊,掀開掉最底下墊著的木板,露出這張床的原貌。

已經有些年頭的地洞入口。

“這是什麽味道?還怪好聞的。”夏穗深吸了口氣,一股沁入人心的木香在肺部炸開。

“木質線香,給死人引路用的。”韋敏伸手幫夏秋願把壓在地洞的重石搬開,露出一條搭有梯子的走道。

線香味壓不住的腥臭腐爛味反湧上來。

接連深呼吸的夏穗猛地吸了一口,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韋敏跟夏秋願面色都變得難看凝重。

“去叫侯隊他們過來吧,找到第一案發現場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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