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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吻 這頓飯吃到了晚上11點,陸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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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吻 這頓飯吃到了晚上11點,陸靈……

這頓飯吃到了晚上11點, 陸靈生罕見的喝了不少酒。

況野知道陸靈生心裏還是有些難受的,他嘴上雖然不說,但接連好幾天都沒有睡好, 多喝點酒或許也是一種發洩。

飯後兩人將他們送到樓下, 江離依舊是被一群保鏢簇擁著上了車, 樂風一如往常被捎走了。

“走吧。”目送著車子遠去, 況野拉著陸靈生往回走。

看著兩人相牽的手, 陸靈生只覺得腦子渾渾的,隨後困擾他好幾天的事又被悄然放大。

這些天他假裝自己不在意, 但在充斥的酒意的迷醉之後,才發現那件事根本盤旋不去。

他用鞋尖悄悄踩了踩況野的影子。

直到回到家,況野關上門才發現陸靈生很久沒有出聲了。

“靈生?”況野看著站在玄關發呆的陸靈生。

陸靈生眨眨眼, 呆呆地看向他。

“怎麽不換鞋?”

陸靈生依舊沒有反應。

醉了。

況野當即失笑, 怎麽有人醉的這麽乖。

既然這樣……

他的眼神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 隨即像是哄小孩般, 他把拖鞋拿出來放在他腳邊:“換鞋好不好?嗯?擡腳。”

陸靈生乖乖地擡腳,卻搖搖晃晃根本站不穩, 往前倒去。

況野此時正半跪著,見狀不急不忙地擡起胳膊, 將他穩穩地接在懷裏。

腦袋伏在他肩上, 柔軟的發絲帶著淡淡的酒意,蹭過況野的唇畔,讓他的肌肉驟然緊繃。

況野心滿意足把下巴埋在他發絲裏蹭了蹭, 想嗅的更深。

“唔……”

陸靈生抓著他的衣服,想起身,但是醉的暈頭轉向根本沒力氣,哪能逃得過況野的禁錮, 只能又趴回去。

誰啊……怎麽這麽討厭…別捆著我…

無力地敲敲況野後背,陸靈含糊地嘟囔:“松開……”

說是敲,在況野看來,簡直跟撫摸沒什麽區別。

他無聲地倒吸了一口氣。

溫柔的多了懶散的久了,好像讓人忘記溯光仙君單名一個“野”字。

“好啊。”

況野瞇起眼笑了下,背闊肌猛地賁張鼓起,直接將陸靈生整個人抱起來,穩穩地讓他坐在玄關矮櫃上!

今天的酒力似乎確實有點大了,讓他也有些頭暈。

他整個人將陸靈生抵住,傾身過去,看著他如待宰的羔羊般,被圈在自己雙臂之間。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彌散開。

“……況野?”

陸靈生微微擡眸,迷茫又懵懂地看著他。

況野沒說話。

那日雷劫過後,他抱著懷裏的人,那人消失的剎那,他懷中一空,就仿佛心臟也陡然空了一塊。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如同撕裂一般,細麻又刻骨地發疼。

況野垂著眸子,緊緊地盯著失而覆得的……

如果現在趁人之危,或許就再也無需用“摯友”這樣的關系掩耳盜鈴。

但也可能,連“摯友”這樣的關系也不會再有。

況野用力忍了忍,終究還是緩緩地松開手。

太不符合君子禮儀……

他向後退開。

但被扯住了。

一條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

“況野。”

玄關燈暖黃的夜燈大半都打在了況野身上,在他野獸般的陰影下,只有小半照亮著陸靈生。

他的眼睛純粹又柔和,像裝著一整個暖陽。

直直地盯著況野,陸靈生像是被什麽吸引了般,呼吸逐漸貼近。

“為什麽不是我的?”

終於是沒忍住,他小聲呢喃,帶著揮之不去的委屈。

況野心臟猛地漏了一拍,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生怕不是自己想的意思。

“靈靈…你說什麽?”

“他們…都說你是我男朋友……我下次能不能不解釋?”

他眼中範著醉意的水光,說出的話卻格外理直氣壯:“反正你也…你也不知道什麽意思。”

為什麽要解釋呢?自己要是更卑鄙一些,也不會後悔好幾天。

真煩。

實在是太憋悶,於是顛三倒四地咕噥兩句:“你真煩真煩真……唔!”

抱怨還沒說完,就被況野忍無可忍地堵住了全部言語。

曠野嘗到了月亮的味道。

柔軟到不可思議,心臟也要被這柔軟,折磨到快要燒灼起來一般。

再怎麽也是看了十幾部熱門劇的人,以況野的學習能力,怎麽可能不知道男朋友是什麽意思?

這個世界的人思想相當開放,但越是這樣,況野越不敢確定陸靈生是否真的對他有意,更不敢冒萬分之一的險,去實施心中的妄念。

兩唇相貼,況野試探地擡眸,見陸靈生那迷茫的雙眸先是苦惱地眨了眨,然後不帶任何抗拒地閉了起來,任他施為。

這一瞬間,況野覺得好像被下達了什麽敕令,又像是自發地戴上了重重枷鎖。

這下完了。

他嘆息一聲微微分開,站直身體。

沒、沒了?

在陸靈生疑惑地睜眼時,他整個人猛地被托起來!那人如珍寶一般將他抱在懷裏,再次猛地吻上來!

去他的君子禮儀!

恨不得、恨不得將他吞吃入腹般,況野單手扣住他的後腦,惡狠狠地占據著所有領地!

陸靈生被嚇了一跳,整個後腦都被手掌禁錮,失去了可以倚靠的地方,驚慌下只能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可是往前只會越來越深入,越來越難以逃離……

慌張之下他的指尖深陷入那人發絲之中,讓紮高的馬尾變得松松垮垮,被骨節分明的手微微一挑,如墨的烏發便徹底傾瀉下來,包裹在細微的水聲裏。

這是一個近乎窒息的吻。

陸靈生簡直要呼吸不上來,像是被欺負慘了,滿臉通紅,迷蒙的眼睛裏充斥著水光。卻又像個無助的溺水人一般,被況野整個掌控著,逃也逃不掉。

不知過了多久,況野才緩緩停下,半闔著眸子深深看他,忍不住一下一下地輕吻他的耳畔:“靈靈……”

被這麽一折騰,任誰的酒也醒了大半。

陸靈生紅著臉不敢看他,忍不住用腳夠了夠地面,縮著脖子小聲反抗:“放我下去、況野,放我我下去……”

“不要。”況野使壞的掂了掂,感覺到人連忙拽緊他,不由得低笑出聲。

陸靈生已經臊的完全不想吭聲,幹脆把頭又埋在他肩頸裏。

“靈靈、寶貝…”況野垂頭尋他,耳鬢廝磨地輕哄:“吾好生欣喜,親吾一下可否?”

“閉、閉嘴。”

在家裏說這些文縐縐的話太要命了,陸靈生根本不敢擡頭,悶悶地被他抱著。

“就親一下,嗯?輕輕的。”

“……”

陸靈生悄悄擡起一只眼看他,小聲道:“就一下。”

況野看著他紅透的耳垂,有點受不了的閉了閉眼:“嗯,就一下。”

陸靈生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飛快的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晚安,男朋友。”

況野:“……”

天知道他有多用力才忍住沒把人按住欺負一通。

深吸一口氣,況野終於戀戀不舍地把人放在地上,陸靈生立刻如蒙大赦般逃回房間,把門砰地關上。

看向那緊閉的門板,況野止不住地笑開。

隨後他摸摸身上,有些懊惱起來。

真失禮,竟沒有帶些金貴物件相贈。



陸靈生背靠著門,這才敢緩緩捂上胸口,心臟已經快要跳出嗓子來。

回想起剛剛那個吻,陸靈生輕輕地碰了碰唇。

都有點腫了……

況野怎麽那麽兇啊……

陸靈生緩了許久,直到心臟稍稍平緩,才悄悄地、止不住地翹起唇。

不過……他賭對了。

伴隨著驚訝過後的,隨即而來便是濃濃的欣喜。

他不得不承認,或許第一開始是酒力上頭,但後面確實也是有些故意的成分在。

在況野的世界,同性之間叫“斷袖之癖”,叫“龍陽之興”,似乎被看做極特殊的關系,陸靈生不確定他能不能接受。

但在剛才,或許是酒壯了膽,或許是況野看自己的眼神太深太沈,陸靈生鬼使神差的,拉上了他的脖子,做出近乎於勾。引的姿態。

只是後面……況野身上濃郁的荷爾蒙讓他根本不敢再想。

終究是喝了不少酒,精神又持續地緊繃興奮,撐著精神洗漱完後,陸靈生抱著被子翻滾了幾圈,然後緩緩睡去。

那個很久沒再做過的夢,再次卷土重來……

.

況野晚上在房間裏輾轉反側。

並不是因為失眠,對於修仙之人來說,日常的休息打坐調息便罷,睡眠早已不是必須。

但今日他就連靜心也做不到。

只要閉上眼,就一會是陸靈生的一顰一笑,一會是他目若秋水,一會是他耳尖通紅的羞憤…

根本沒辦法靜一點!短短一個時辰,連道侶大典的服飾紋樣都想好了。

怎麽能這麽沒出息……他罕見地有點崩潰,這輩子的狼狽時刻大約都在靈生身上用光了。

不能再想,再想就又要進浴室了。

溯光仙君準備去游戲裏撒撒火。

只是路過陸靈生房間時,還是鬼使神差地放慢了腳步。

不知為何一個門板也能讓他看出了神,況野足足停了半分鐘才堪堪回神。

正準備離開,便聽見門內傳來隱隱的聲響。

況野神色一凜。

仙人本就五感敏銳,如今凝神細聽,更是分辨出那囈語中的不安。

他立刻輕聲敲響門,喚道:“靈生?”

房間內沒有動靜,只留痛苦的喘息。

“冒犯了。”況野低語一聲,果斷地直接按下門把打開門。

屋內一片昏暗,布局倒是與況野的房間別無二致。

況野拉開一點窗簾,月光柔柔地撒下來,隱約可見中間的大床上只有一個小小的隆起,有人緊緊地蜷縮其中。

“靈生?”

他快速走到床邊,見人連頭也蒙住,他擔憂地扯下一點被角,讓人露出臉來。

手微微一探,竟才發現陸靈生已經滿頭冷汗,睡得極不安穩,緊皺著眉頭,還帶著含混不清的囈語。

夢魘。

況野擔憂地為他擦去額頭的冷汗,一邊輕喚他的名字準備將他喊醒。

“靈生,醒一……”

話音剛出口,況野就眼前一暈,再睜眼,竟已身處於陌生的環境裏!

怎麽回事?

況野警惕地看向四周,這裏的建築破舊,像是首都星的古城區,此時月亮高懸,路上沒見到任何人影。

難道是幻境?不對

隱約覺得胸前有異,況野拿出脖子上的玉吊墜,只見它正散發著瑩瑩的光芒。

況野細細感受片刻,才明白過來。

受玉墜的牽引,他現在應該是在靈生的夢境裏。

能把外人拉進夢境,看來這玉墜中蘊含的能量比他推測的還要誇張。

可是這玉又為什麽這麽做?難道是感應到了主人的不安?

看向面前最醒目的一棟建築,破舊的招牌上隱約能看見“孤兒院”的字樣。

靈生曾說自己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站在高聳的黑色柵欄下,況野正準備翻過去,就隱約聽見另一邊有響動傳來。

他尋聲望去,只見遠遠走來一個纖細的身影,似乎是位女性,一身黑衣,手上似乎還抱著什麽。

況野定睛一看,那懷中竟是一個繈褓。

然而抱著繈褓的人面容模糊,況野怎麽看也看不明晰。

只見她緩緩走來,目不斜視地從況野身側經過,將繈褓妥善地放在孤兒院門口。

小小的嬰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依舊緊緊地抓著她的袖子,直到她將孩子的手一點點掰開,嬰兒的表情才變得逐漸茫然和慌張起來。

女人輕輕拍了拍它,像是哄著一般,從懷裏拿出兩件玉飾,放進繈褓裏。

那正是陸靈生平時佩戴的玉繩,和況野身上的玉墜!

她最後摸了摸孩子的臉蛋,轉身離去。

嬰兒眼中的茫然終於化作恐懼,卻依舊沒有嚎啕大哭,而是無措地抽噎幾聲,小手也伸出來,像是要抓住什麽。

原來那就是靈生!

那這個女人是誰?他的母親?

況野大步上前就要抓住她,但是手卻直接從她的身體穿過,抓了個空。

他沒有辦法影響到夢境裏的事物。

身後終於傳來嬰兒的嚎哭,況野心臟一疼,連忙走過去看他。

小小的嬰兒哭聲明顯一頓,打了個哭嗝,睜大眼睛看著陌生的男人。

靈生……是能看見自己的?

“沒事的、沒事的。”況野溫柔地笑笑,試探著去摸摸他,但可惜依舊碰不到。

此時的天氣已經深秋了,再這麽下去,孩子一定會被凍壞。

況野碰了下身後孤兒院的門,這次摸到了實體。

看來只要不觸及到夢境主要人物,都是可以做改變的。

況野四處尋了一塊石子,拋了拋,瞄準那窗戶施力一扔。

小石子準確地穿過黑色柵欄,劈裏啪啦地把一面小窗砸碎!

繈褓中的嬰兒好奇地看著石頭遙遙飛過,“咯咯”地笑出聲。

“還不是為了你,小哭包。”況野真想捏捏他的臉,但只能遺憾地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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